第84章 徐世勣&單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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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廣這就是典型的君王式思維了。

  若是能為朕所用,那你們造反不造反的,朕都可以赦你們無罪。

  可若不能,那就只能殺了以絕後患了。

  這一點楊安也是贊同的,以至於聽到楊廣如此說,楊安頓時就笑道:「可以啊爹,這已經開始有點當皇帝的樣子了。」

  說完這個,他才又看向了隋觀王楊雄道:「那這事就麻煩伯父你了,記住了,若是那兩人實在不願投靠咱,那就按我爹說的辦,想辦法除掉。」

  「放火燒寨也可,水裡下毒也行,實在不行就用咱的火藥把他們給炸了。」

  「總之,咱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楊安說的是李二。

  既然現在兩人已經結下了梁子,那就肯定要想盡一切辦法阻止對方變強了。

  不然還能等著人家以後收編了這些人,反過來弄死自己不成?

  但楊廣和楊雄聽到這卻驚了,尤其是楊雄,他立刻就看向了楊廣,似乎是在說:「這麼狠的嗎?簡直無所不用其極啊。」

  其實楊廣也覺得有點狠,不過他卻也不覺得自家兒子有何不對的,畢竟都已經是對手了,那還不狠點幹啥呢?

  故此很快的,他就笑了下道:「嗯,吾兒說的對,咱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如此族兄你就去吧,快去快回。」

  「好的,家主。」

  隋觀王楊雄點頭,這才起身出府,快馬加鞭向著東郡趕去了。

  ......

  與此同時,東郡瓦崗。

  李靖的五萬安平衛也已經把瓦崗寨圍了個水泄不通,李靖更是身披嶄新明光甲,手持青金禹王朔的端坐馬背,槊鋒一指前方那立於瓦崗寨門樓上的匪首翟讓,大喝道:「翟讓,開門投降吧。」

  「若你投降,本將可奏明陛下只誅首惡,不斬無辜。」

  「否則,本將一聲令下,你裹挾的這上萬流民,可就要被你連累了。」

  這話說完,李靖才猛的看向翟讓身邊的瓦崗寨眾人,大喝道:「瓦崗寨眾人聽著,本將乃陛下親封的遼東道行軍大總管,安平衛大將軍,兵部尚書李靖李藥師。」

  「本將知爾等皆為翟讓所蠱惑裹挾,今日特許爾等投降。」

  「只要有願意放下武器,出來投降的,本將保爾等無恙。」

  「當然,若有人可就地斬殺翟讓,取其首級,本將也自當向陛下為其請功。」

  亂敵軍心。

  李靖這就是在亂敵軍心了。

  以至於瓦崗寨不少人聽到這也遲疑了下,目光看向翟讓。

  翟讓今年四十八歲,身材魁梧大方臉,臉上還留有長須,此時聽到李靖這麼說,也瞬間大怒道:「李靖小兒卑鄙無恥,你安敢如此亂我軍心?」

  「所有人聽著,我等聚義於此,為的是推翻暴君,給天下百姓尋一條活路,絕不能被李靖此僚給騙了。」

  「某可斷定,武器放下之時,便是我等命喪之刻。」

  翟讓他慌了。

  別人不清楚他身邊這些人都是怎麼來的?他自己清楚啊。

  這些人都是他花言巧語糊弄來的流民。

  流民嘛,只要給口飯吃,讓他們幹啥也願意。

  但關鍵就在於現在朝廷大軍來圍剿了,這時候他還真怕這些人投降。

  因為他們降了,那他可就得死了。

  「哈哈哈,好一個推翻暴君,給天下百姓尋一條活路。」

  可李靖聽到這卻笑了,笑的非常大聲的對著翟讓道:「翟讓啊翟讓,本將都得為你這不要臉的勁兒鼓掌喝彩。」

  「你口口聲聲說陛下是暴君,說要給天下百姓尋一條活路。」

  「可實際呢?」

  「實際你也只是帶著這些人打家劫舍,殘害百姓罷了。」

  「倒是陛下。」

  「陛下自登基以來殫精竭慮,日日坐於大業殿批改奏疏,每逢戰事必當身先士卒,寧可馬革裹屍,也要護我大隋國土,守我大隋百姓。」

  「這樣的陛下你說他是暴君?」


  「可他若是暴君,你又算什麼?」

  「禽獸嗎?又或者禽獸不如?」

  李靖笑的很放肆,作為楊廣的寵臣,他很清楚楊廣所做的一切。

  可也正因為清楚,他才越發覺得那些世家大族可惡。

  因為,他們在為了自己的利益,處心積慮的要把皇帝釘死在恥辱柱上啊。

  即便他其實也算出身於世家。

  可此時,他卻也為那些世家大族所不恥,羞與爾等為伍。

  「你,你,你,滿口胡言。」

  「某何時帶兄弟們打家劫舍了?某又何時殘害百姓了?」

  翟讓也被李靖這話說的面紅耳赤。

  雖然這些事他都幹了,可此時被當眾揭穿,還是讓他有點破防啊。

  「沒有嗎?」

  「若沒有,你這些流民是如何活到現在的?」

  「總不能是朝廷給你們的軍糧吧?」

  李靖搖頭笑笑,隨後才懶得繼續的對翟讓道:「好了,從現在起,本將給你們兩個時辰時間考慮。」

  「兩個時辰後,若是還有執迷不悟者,那就莫怪本將槊下無情了。」

  嗖。

  嘭。

  嗡。

  話音剛落,李靖手中禹王槊猛的一擲,就重重插在了瓦崗寨門樓下方。

  而他自己也這才淡淡道:「計時開始。」

  這話說完,李靖就端坐馬上閉目養神了,倒是翟讓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翟讓才對著身邊人說:「留一隊人在此守著,其他當家的隨某到議事堂議事。」

  「是,大當家的。」

  那些人點頭,這才和翟讓一起去了議事堂。

  而這會的瓦崗寨議事堂,被楊安惦記的徐世勣也正看著身邊單雄信問:「單二哥,如今朝廷大軍圍困,咱倆該如何是好?」

  徐世勣今年十八歲,面容白皙身材頎長,頗有點翩翩公子的風範。

  可說這話時,他卻眉頭皺的緊緊的。

  因為他是和單雄信關係好,才跟著一起來瓦崗寨的。

  本來是想在這能有一番作為,可誰料那翟讓居然只知打家劫舍,非是明主。

  當然,就算這他也能忍,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多少得給單雄信點面子,誰讓單雄信和翟讓是同鄉呢?

  可現在朝廷派人來圍剿,而且還是五萬兵馬以及李靖那名將之後,這就讓他有點不想在這耗著了,耗著那可是會死的。

  能活著誰又願意死?

  單雄信比徐世勣要大點,他今年都三十歲了,雖然沒有徐世勣這般英武俊朗,足智多謀,但卻也生的人高馬大面容周正,尤其是他眉心還有一顆肉痣,這在古代就是君子之相。

  故此聽到徐世勣這麼說,也這才嘆息道:「要不賢弟你先走吧,某跟那翟讓有同鄉之誼,現在棄他而去那會被人恥笑。」

  單雄信也不是不想走。

  可關鍵就在於,他這人重義。

  一個重義之人你讓他怎麼能在翟讓危難之時丟下他呢?

  甚至別說翟讓了,就連徐世勣他也不想連累,所以他是真心想讓他走。

  因為上萬流民對五萬朝廷大軍,這就不是他們能不能打的事,而是人家想讓你怎麼死你就得怎麼死了。

  這點數他還是有的。

  「這,小弟現在若走,翟大當家的或許不允啊。」

  徐世勣苦笑一聲。

  他其實是想單雄信和他一起走的。

  但既然單雄信不想背信棄義,那他也只能自己先走了。

  可就算走,此時他也覺得困難重重。

  因為有一就有二,這個口子開了隊伍就不好帶了。

  「他敢?」

  但單雄信卻眼睛一瞪,隨後才緊了緊手中長槍道:「賢弟想走便走,他若敢攔,為兄替你擋著。」

  單雄信就是這樣的人,徐世勣也知道,所以也只能應下。

  「大當家的。」


  只是他剛應下,就聽見外面有人喊了這麼一聲,隨後他們就看見翟讓帶著數十人呼呼啦啦走了進來。

  這些人有的是翟讓的族親,有的是他的故交,有的則是如助他逃獄的黃君漢一樣,都是犯了法的東郡官吏。

  看到他們,徐世勣和單雄信才對視一眼,然後對翟讓問:「大當家的,現在外面情形如何了?」

  「哎,別提了,那李靖給咱兩個時辰時間考慮,兩個時辰後,咱若是還不降,他就要強攻了。」

  翟讓嘆息一聲,這才對著徐世勣問:「茂公你足智多謀,可有應對之良策啊?」

  他雖然不怎麼願意聽徐世勣的主意,但卻也知道,這年輕人是胸有錦繡的。

  就連其他人這會也都看向了徐世勣。

  「嗯,要說良策,或許還真有一個。」

  徐世勣也這才嗯了聲意味深長說道。

  「嗯?」

  頓時,翟讓他們臉上一喜,興奮道:「是何良策?茂公快快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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