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幻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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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雨如注。

  文景帝立在檐下。

  侯老太監立在他身後側,微微低著頭。

  文景帝雙手背在身後,目光落在漫天的雨珠之上。

  他忽然開口道:「侯公公,這幾日京城可有什麼趣事?」

  侯公公微微向前一步,躬身說道:「回陛下,倒是有幾件小事。那挑翻了五家武館的葉燕傑,在烈陽武館,被攔住了。」

  文景帝眉間微挑:「看來京城子民中,還是有高手的啊。」

  文景帝雙手往前一探,接了一掌雨水,繼續道:「上皇當年便極力推崇武道,朕即位以來,也是鼓勵百姓習武強身,看來,頗有成效!」

  侯公公喜道:「陛下高瞻遠矚!」

  語罷,他露出了一抹猶豫的神色來。

  文景帝斜斜地乜了老太監一眼,道:「吞吞吐吐幹什麼?」

  侯公公的身子彎得更低了:「回陛下,孔大人在天牢里,似乎過得不錯,他拒絕了陛下派去的太醫,但是……祁太醫出現在了天牢之中,為他瞧了頭上的傷。」

  「哦?」文景帝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來,「細細說來聽聽。」

  於是老太監把祁樂最近一直在天牢給人治病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皇帝。

  文景帝的臉上見著些開心的情緒來:「醫者仁心啊,祁太醫這是在鍛鍊自己的醫術。」

  侯公公道:「祁太醫能夠為陛下治好腹痛頑疾,靠的便是這些平日裡的積累。」

  文景帝點了點頭,他轉過了身來。

  身後是漫天的雨夾雪簌簌而下。

  文景帝衝著已經候在此間多時,手裡面捧著畫像的一排宮女,冷漠地說道:

  「回去告訴母后,我同意了。至於人選,她看著辦就行。」

  ……

  ……

  【你治好了禮部尚書孔中義的頭傷,壽元+2年。同時獲得對方的一個秘密:孔中義強烈要求文景帝選定皇后人選,主要是想要把自己的女兒孔純玉送入宮中。】

  屋內,祁樂看著腦海之中的這一道訊息,不由得暗暗發笑。

  看來這位禮部尚書大人,是想要自家女兒去攫取那皇后之位 ,這是想要和太上皇做親家啊。

  收回思緒,祁樂在桌上展開了一方紙。

  他憑藉著記憶,將李道子那所謂的丹方給寫了出來。

  「反正老東西自己有那麼多張丹方,每一張都不一樣,我就隨便寫兩張!」

  祁樂做好了打算,他準備自己亂寫一張丹方出來。

  既然李道子之前所有的丹方,全部都出錯了,那麼……

  一口氣寫完,祁樂舉起丹方,呵出兩口白氣,將墨跡吹乾。

  同時,他在腦海的萬毒經之中,尋到了一方名為【幻念】的毒方。

  這【幻念】,可影響人的神志,使瘋癲者,更加瘋癲。

  「這藥,簡直是就是為老東西量身打造的好東西啊!」

  祁樂揣著自己全新創作完成的成仙丹方,來到了太醫院的藥材管理處。

  已經完全康復的錢管事神清氣爽地守在門口。

  祁樂將自己的藥材清單遞了上去。

  錢管事一邊看著一邊說笑道:「你小子,以後進來不要登記。」

  祁樂眉間一挑。

  按按照太醫院的規矩,每名醫師,每個月可以取用的藥材,是有一個的配額的。

  而錢管事這意思,就是祁樂可以隨意來取。

  只要不做登記,那麼就等於沒取!

  祁樂心中領下好意,道:「謝謝錢叔!」

  錢管事樂呵呵地笑了笑,旋即目光一凝,落在了祁樂清單最後一味藥上面。

  「【幻蟲草】?這藥材很稀缺啊,就算是我太醫院也沒有。」

  說著,錢管事抬起頭,深深地看了祁樂一眼。

  但是他沒有多言。

  祁樂無奈道:「這藥,連太醫院都沒有嗎?」

  錢管事解釋道:「這是一種很奇特的蟲,只在夏三月、四月時節,在兗州的萬卷山出沒,而且,其形容與尋常草木一般無二,極難獲得。」


  祁樂抿了抿嘴,道:「敢問錢叔,可知哪裡有機會得到這種藥材?」

  錢管事站了起來,雙手背在身後,猶豫少許之後,從懷中掏出了一塊鏽跡斑斑的鐵牌子,扔給了祁樂。

  「城南,古藥齋。」

  祁樂接過鐵牌,喜滋滋的:「謝謝錢叔!」

  錢管事揮揮手,道:「去吧!」

  看著祁樂離去的背影,錢管事微微眯起了眼睛:

  「這幻蟲草……莫非祁樂想要煉製【幻念】?這可是五毒門的絕頂毒藥……應該不是……他接觸不到五毒門的。」

  ……

  ……

  祁樂換了件黑衣,揣著錢管事給的牌子,出了家門。

  上京城很大,祁樂花了大半個時辰的時間,來到了一個很是狹窄的巷子。

  轉了兩個彎之後,祁樂立在了古藥齋前。

  它的店面不大,門口有一面黑色的錦旗輕輕晃悠著。

  祁樂正欲踏進去,便看見一臉警惕神色的鎮北世子夏晟和他的小廝走了出來。

  夏晟一邊東張西望著,一邊囑咐著身旁的小廝:

  「趕緊回去給爺煎好,祁太醫這藥啊,真好!爺晚上還要去煙雨樓參加煙雨姑娘的詩會!早點拿過來,爺要喝!」

  那小廝趕緊領命去了。

  夏晟領了領衣衫,抬起頭,眼眸里閃爍著自信。

  這段時間,他感覺自己的腰杆子都直了不少。

  「咳咳,世子殿下,那藥方,你不是為了你的朋友求的嗎?」

  一道聲音忽然在夏晟的耳朵旁邊響了起來。

  他整個人的心臟,頓時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捏住了一樣。

  他左顧右盼,神色慌張,待見到是祁樂,整個人才鬆了口氣: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祁太醫啊!嘿嘿,你那個藥啊,我朋友說效果不錯,所以啊,我也試試!」

  既然被祁樂抓到了,那麼現在夏晟也就不裝了。

  祁樂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來:「今晚煙雨又要開詩會了?」

  夏晟點頭,道:「可不是嘛!祁兄,怎麼說,你去不去?我請你!姜煙雨我請不了,但是那顧婉君,包在我身上!你可不知道啊,這顧婉君,那也是煙雨樓的頭牌,那味道,嘖嘖!」

  祁樂道:「我看情況吧。」

  「那行,你要買藥是吧?我就先走了哈!」夏晟揮揮手,撒丫子跑了。

  生怕在祁樂身邊多待一會兒,祁樂會深問他到底怎麼用的藥。

  祁樂腦中也是不由得浮現出了姜煙雨那道嬌柔的身影,想著晚上也得去瞧瞧,然後便踏進了古藥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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