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踢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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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中義雙手背在身後,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

  祁樂眉間微微一跳,暗道,不就是勸皇帝結婚他不樂意嗎?

  至於這樣嗎?

  不過皇帝是個女人,結婚這件事情,著實是難為人家了。

  聽到孔中義這麼說,趙三趕緊向前一步,腆著臉解釋道:

  「大人,這位是祁太醫,他平時就在天牢里為一些罪不至死的犯人治病的,不是皇上派來的……」

  孔中義聞言,轉過了身子,但雙手仍然背在身後,目光落在祁樂的身上,他忽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額頭,連連抽氣道:

  「媽的,總算是有醫師來了啊,趙三,你小子不錯!」孔中義整個人頓時跟變了一個人一樣,他嘴角抽抽著,「痛死老夫了!」

  祁樂被這位禮部尚書也給搞得哭笑不得,他立在了孔中義的面前,說道:「大人,你坐好,我揭開你的傷口看看。」

  孔中義乖巧地坐在了椅子上,一張老臉露出了一個聽話的學生一般的表情來。

  祁樂翻開藥箱,取出了一瓶金瘡藥為他敷上:「大人這就是皮外傷,養養就好了。」

  孔中義看著祁樂,任憑祁樂為他清理傷口,嘴角微微抽動著,顯然是比較痛的。

  「祁太醫,之前為陛下治好了腹痛頑疾的便是你吧?」孔中義開口問道。

  祁樂目不斜視,將金瘡藥倒在了孔中義的傷口上。

  孔中義頓時慘叫一聲,額頭上甚至滲出了點點的細汗。

  「僥倖而已,主要還是陛下福緣深厚。」祁樂一副忠君的模樣。

  孔中義道:「可不要謙虛了,你的醫術肯定特別高超,以後老夫要是有點頭疼腦熱的,可能還會麻煩到你!」

  祁樂為孔中義包紮好了傷口。

  而在這天字三號房的旁邊,連著的便是天字四號房。

  裡面有一個雙手被巨大的鎖鏈捆住的披頭散髮的人。

  看不清他的面容。

  此刻聽到孔中義和祁樂的談話聲,那人頓時冷笑連連,高聲道:「乾武帝這老東西,還沒死呢?」

  這聲音一下子讓祁樂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孔中義則是斜斜地看了過去,臉上浮現出了一抹譏諷來:

  「趙老狗,你趙家的天下都亡了這麼多年了,別叫喚了!你還能活著,多虧了太上皇他老人家可憐你!」

  那人頓時瘋癲地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夏長生,我的好兄弟啊!哈哈哈!居然都當了太上皇了!?」

  趙三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過去,手中轟出一道暗紅色的掌印,隔著牢門直接拍在了那人的身上。

  直接將之轟在了牆壁上,鎖鏈嘩嘩作響。

  「上皇的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真是不知死活!」

  祁樂全程冷眼看著,從這幾個人的隻言片語之中,大概知道,這天字四號房之中,關押著的,是前朝的某個重要人物。

  坊間向來有傳聞,大乾得國不正。

  但三十多年前的秘辛,當今已然是鮮為人知了。

  ……

  ……

  祁樂提著藥箱出了天牢。

  方才除了給禮部尚書孔中義治療了外傷以外,還在天牢內,又治了八位病人。

  都是些小病,但積少成多。

  很快,祁樂來到了烈陽武館。

  張烈陽正領著一群人在堂前演練。

  眾人的拳頭,打得是虎虎生風。

  其中有半數都是九品武者,還有三位八品武者。

  見到祁樂,張烈陽立刻叫副手繼續領著眾人練,而他則是迎了上來,笑著對祁樂說道:

  「祁兄弟,你總算是來了,我們這有個兄弟,前日與人賭鬥,手被打斷了……」

  祁樂道:「快,我來看看。」

  祁樂很快在屋內見到了已經包紮好了的傷員。

  對方的傷已經被處理過了,但用的藥祁樂一眼就可以看出來,比自己的是要差了不少的。

  於是他趕緊為對方更換了一番。


  也就在此刻,外面忽然吵鬧了起來。

  烈陽武館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這是一個身材頎長的男子,穿著一身束身的黑衣,頭髮隨意地披散著。

  他一雙星眸之中,似乎蘊含著閃電,精氣神很足。

  一看就是練家子,觀其凝神練氣的狀態,修為至少在七品,甚至是更高。

  而很多人都跟在此人的身後,圍在了烈陽武館門外,全都是一副吃瓜的樣子。

  整個烈陽武館,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

  那人雙手抱拳,自報家門:「在下衡陽葉燕傑,來此,只做一件事情……踢館。」

  張烈陽神色凝重,這人……他是知曉的。

  約莫在月余之前,這衡陽葉燕傑忽然出現在京城。

  他每隔七日,便會挑戰一家武館。

  迄今已挑戰了五家,全部都勝了。

  他有一身極強的身法,敗在他手下的五位館主,其中最強的一位,乃是六品武者的實力。

  葉燕傑勝了這一場之後,受了很重的傷。

  所以也讓他破了七日挑戰一家武館的慣例。

  今日,是他勝了六品的第十三天。

  他來到了烈陽武館。

  張烈陽向前一步,同樣是雙手抱拳:「久聞兄弟大名,今日總算是見到了,不過……你這氣息雖然混元強壯……但你的傷應該還沒有好完全吧?」

  張烈陽微微眯著眼睛,似乎要把這個前來踢館的人看穿。

  自古開武館的人,從來不會也不可能拒絕踢館這件事情。

  有的武館會把被踢館當做是一件恥辱。

  但是在張烈陽這裡,他對這位連踢了五家武館的葉燕傑很是好奇,想要和對方較量一番。

  葉燕傑抿了抿薄薄的嘴唇,淡然道:「已經沒有大礙了。」

  張烈陽高聲笑道:「這若是你輸了,可不要怪我勝之不武!」

  對於張烈陽這番話,門口的吃瓜群眾們,頓時叫好起來。

  「好!張館主,今日,可就看你了啊!替老夫報仇!」說話的,正是十三日前被葉燕傑打敗的六品館主。

  「這個葉燕傑,真當我京城無人了是吧?」

  「張館主的開山拳,已經練至極顛,這葉燕傑傷還未好,居然敢來挑戰,真的太裝了!」

  場上,張烈陽和葉燕傑相對站立,距離三丈三。

  祁樂給人敷好了藥,端了一個小板凳,坐在了一旁。

  「大哥哥,你要吃瓜子嗎?」一個約莫四五歲的男娃手裡捧著瓜子遞到了祁樂的面前。

  這是張烈陽的兒子,祁樂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腦袋。

  眼前,張烈陽和葉燕傑已然戰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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