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爺們兒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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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額,少主,這個…還是待太上歸宗之後再行商榷吧?」

  向天歌還沒說話,汪雪蒼連忙開口。

  之前林憶初露崢嶸,倒還算與人為善,哪怕狂放一些,卻也是少年天驕該有的模樣。

  可經過三年蹉跎,門中也忽視了林憶三年。

  只三年,汪雪蒼已經看不透林憶了,特別是那種如淵似海的深邃。

  莫名且詭異,就連門中那三個活了千餘年的太上都不曾給他這種感覺。

  林憶像極了一個難以捉摸,陰晴不定的老怪!若非靈魂氣息如舊,汪雪蒼都要以為林憶被奪舍了。

  但有一點,林憶此人,包睚眥必報的!

  先前蕭南天揚言要殺他,若是那般好苗子落在林憶手中,汪雪蒼不敢想好苗子得遭受何種璀璨。

  想著,汪雪蒼再次開口:「此事,確有不妥。」

  其餘人也看出來了,珍寶殿王騰拱手附和道:「是啊少主,少主天縱之資,如今還是以修煉為重,帶弟子可是勞心費神啊。」

  「是極是極!」

  聞聽這些話,坐在向天歌左位下首的林憶眸光微抬:「諸位師兄,信不過林憶?」

  「師弟莫要如此言語,你是少主,日後便是宗主!他們不信你,還能信誰。」向天歌心中掙扎。

  林憶…不至於毀了蕭南天吧?

  若是他能細心教導,二人年歲相差不大,又都是七色天資,將蕭南天放入林憶座下倒也是一樁美事。

  可他就怕自己這個師弟不當人啊!

  「這樣吧,我看南天和汪師弟較為投緣,但同師弟你又都是七色天資,你便和你汪師兄共同教導於他。」

  「至於其人到底歸誰座下,還是要待太上歸來才能定奪,師弟,不是為兄駁斥於你,只是這七色天資,不是小事啊。」

  向天歌看著林憶,二十年前林憶被三太上撿回來的時候才那麼一點兒,但就是因為七色天資,直接歸了三太上座下和他們這些老傢伙同輩而論。

  想來,林憶應該是不會反對的,畢竟現在得罪誰也不能得罪林憶。

  「如此,也好。」

  林憶舉杯敬茶,整個大廳中又恢復了其樂融融的氛圍。

  半日時間,門中高層又客套了一番後紛紛帶著笑意離去,大廳中只留下了林憶和向天歌二人。

  此時林憶正將他那群師兄送的禮往儲物戒指中塞,倒是向天歌依舊帶笑開口道:「月余後便是七宗大比,師弟你準備的如何?」

  「為弟定不負掌門師兄厚望。」

  聞此言,向天歌笑意更甚:「如此便好,你若有什麼要求便直接同為兄提便是,你我二人如親兄弟一般,不必客氣。」

  呵。

  林憶想了想:「那為弟便不客氣了,若我助宗門得七宗魁首,所得之資源,為弟要三成。」

  向天歌:「………」

  本座何必特馬提這一茬兒呢!

  「三成太多,為兄雖是宗主,但門中不是為兄一人說了算的。」

  見林憶不說話,向天歌咬牙伸出兩根手指:「兩成!若師弟助宗門取得七宗魁首,為兄予你兩成。」

  「成交。」

  林憶笑了,他還以為向天歌得壓到一成呢,呦呵,意外之喜。

  見林憶如此,向天歌又在心裡抽自己大逼兜了,給多了啊!本座槽!!

  「如此,為弟先去看看我那好徒弟,掌門師兄自便就好。」

  「等等,你和師兄說實話,你是不是想打壓南天?」

  「沒有,怎麼會。」

  林憶搖頭:「我林憶本心性純良之人,我林憶平生不好鬥,可諸位師兄皆以為我酷愛鬥狠,實讓為弟汗顏。」

  向天歌:「????」

  「再說,為弟就算再沒品,也不至於做出欺負稚童那種事吧。」

  說著,林憶笑著啪啪啪拍自己的臉。

  「爺們兒要臉。」

  「咳。」向天歌面色古怪,你…好像已經欺負過了吧?就因為人朝你扔尿泥,你差點兒掐死一個八歲的孩子?


  「差不多就行了,七色天資世所罕見,莫要毀人道基,否則太上歸宗,為兄保不住你。」

  「多謝掌門師兄提點,為弟謹記在心。」

  二人聯袂而出,向天歌自是回門中大殿,而林憶則是負手朝內門處踱步而去。

  他當然不敢毀蕭南天道基,因果反噬他又扛不住。

  他也沒有什麼想通過教導,讓蕭南天改邪歸正的打算,他自己都沒資格定義所謂正邪。

  更何況爛橘子就是爛橘子……

  他只是想在不觸動因果反噬的前提下,關愛關愛這個日後的古道聖子而已。

  內門,千鳥峰。

  已經修出了一些靈力的蕭南天捉住了一隻麻雀,其小臉兒上滿是純真的笑容,肥嘟嘟的指頭拔著活生生的麻雀的羽毛,染著刺目的血。

  陽光下,那原本純真的臉似乎也變的刺目起來。

  似是聽見腳步聲,蕭南天擰斷了麻雀的腳,又擰斷了麻雀的脖子,隨手丟在一旁。

  回頭,眨巴眨巴眼:「艾師兄。」

  「南天啊,摔倒了?這手上怎麼都是血。」

  艾飄昌有些緊張的去擦蕭南天手上的血,他身為汪雪蒼的親傳弟子奉命照料蕭南天。

  這小爺可是七色天資!若是出了什麼茬子他把命拿出來都賠不起啊…

  之前,御獸殿和丹殿的兩個師兄欺辱過林師叔,不也被捆去林師叔府邸前任憑處置嗎?人家也是親傳。

  他們這些親傳在尋常弟子眼中高高在上,可和七色天資比起來,屁都不是!

  擦著擦著,艾飄昌發現那些血不是蕭南天的,又側目,瞟見被虐殺的麻雀,其目中划過一抹驚恐的看著蕭南天。

  小小年紀,這般狠辣?!

  「怎麼了艾師兄?我已經引氣入體啦,厲害吧。」蕭南天昂起小臉兒,一副等著被誇的模樣。

  艾飄昌指著麻雀:「南天,這是怎麼回事兒?」

  蕭南天面露不屑:「它方才擾我練功,如此弱小的東西,殺了也就殺了。」

  「可…」艾飄昌咽了一口唾沫,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他看著粉雕玉砌似的小男孩兒,一時間心頭竟湧起冷意。

  往日師尊教導自己的話,也仿佛卡在喉嚨處一般,根本說不出來。

  「噯,小艾?你也在此?」

  忽然,年輕,晴朗的聲音自不遠處響起。

  艾飄昌回首,但見一身著月白色長袍的年輕修士負手而來。

  墨發隨意束起卻不顯凌亂,面容俊美間帶三分妖異,嘴角笑容也似三月春風般和煦溫暖。

  就是這種和煦,居然驅散了他心中的涼意。

  艾飄昌連忙起身行禮:「艾飄昌,見過林師叔!」

  蕭南天一見那逆光而來的身影,小小的身體不住抖了起來!狗!畜牲!他又來了?!

  那曾深埋在心底的恐懼和怨毒開始爆發,使得明明該乾淨的眼中滿是戾氣,明明害怕,卻直勾勾的盯著林憶。

  「嗯,今後你不必過來了,好好準備七宗大比,南天由我和汪師兄一同教導。」

  艾飄昌好像鬆了一口氣,不准痕跡的看了一眼被虐殺的麻雀,又看著林憶欲言又止:「林師叔…」

  「無妨,此間有我,去吧。」拍了拍艾飄昌的肩膀,林憶聲音舒緩而有力,不覺給人心悅誠服之感。

  艾飄昌拱手,放心離去。

  待艾飄昌走遠,林憶轉身,笑容消失,指了指麻雀:「你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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