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9 巧取豪奪
陳大凡昨夜匆匆而去，按照路程計算，應該不會這麼快就回來。
畢竟這年頭道路難行，馬力又有限。
而那所謂的日行一千，夜行八百， 不過是文學上的誇張罷了。
實際上，絕大多數的馬，能一口氣跑一百里就算不錯了，要是跑二百里，那就是照著將馬跑廢的結局去的。
這，還是在白天，視線良好的情況。
要是到了晚上，路上沒有燈光照明，隨便來一塊石頭，枯枝，都能絆的人仰馬翻。
在這種情況下，陳大凡敢跑快了才怪。
既然陳大凡還沒回來，蕭寒一行人，就決定在這鎮子裡等等他，免得他回來再尋不到自己。
「妹妹，你穿我的衣服吧，你這件衣服太破了。」
「我這還有糕點，分給你一些吃。」
「你慢點吃，別噎著了，這東西有那麼好吃麼？我都不太喜歡吃，你平日裡都吃什麼啊？」
安安平日裡，難得遇到一個比她還小的孩子，如今見到蘭蘭，立刻就將自己代入了大姐姐的身份當中，小大人般的照顧起了那個小女孩。
「唔，以前爹爹不在家的時候，娘親做的都是麥飯，然後還喝稀粥……」
小心的將那塊叫不上名字，但卻極其美味的糕點咽進肚子裡，小女孩蘭蘭怯生生看著安安答道：「後來爹爹回來了，娘親就做豆飯吃。」
「豆飯？麥飯？那是什麼？好吃麼？」
「還行吧！不過麥飯太硬了，有時候吃的肚子疼，稀粥又吃不飽，肚子總是餓，還是豆飯好，吃起來很香，又頂飽。」
「我沒吃過麥飯和豆飯，等讓爹爹給我做一些嘗嘗，對了，我還養了一條大狗，叫做小奇，它可好看了！不過前一陣子，它不小心咬了蛤蟆，被毒到了，這些天一直不太精神，我領你去看看它……」
客棧里，年紀相仿的兩小隻，很快就成了形影不離的好朋友，結伴在前院後院跑來跑去。
而蕭寒趁著無事，也從那佝僂老漢口中，得知了更多關於那蔡地主家的信息。
簡單些說，這蔡地主，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地主。
據說，光他一家之地，就有幾萬畝土地！這幾乎是大半個小縣城的土地！
在當地，絕大多數農戶，都是那蔡地主家的佃戶，生活全要仰仗蔡地主的臉色。
「幾萬畝土地！這麼多土地，到底是怎麼來的？」
當聽完佝僂老漢的講述，連這些年來跟著蕭寒，見過不少世面的小東都不禁連連咋舌！
在長安，別說幾萬畝土地了，就算是幾千畝土地，那也只有皇莊，王府才配擁有！
而在那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縣城，竟然有一個鄉下土財主，坐擁幾萬畝田地？！
這麼多田地，當初到底是怎麼來的？
就算一天買一畝，也得連續不斷，花一百多年才能買的完！
「怎麼來的？肯定不是正規途徑來的！」
蕭寒冷笑一聲，目光中隱隱有寒芒閃過！
他自從來到大唐以後，很多關於以前的想法，這時候都發生了根本的轉變。
就比如關於這個地主。
小時候，蕭寒曾聽老人說過：以前有些地主人很好，對佃戶客氣，對鄰里和善，平日裡也喜歡做些修橋補路的善事，名聲在當地甚是不錯。
再加上夜半雞叫，白毛女這樣的戲劇，都將地主描述的除了壞以外，更多的是蠢和笨！
所以，一直在蕭寒的印象里，地主就是一副長得白白胖胖，又痴肥，又老謀深算，卻又怎麼都算不明白的形象。
可後來，蕭寒才發現，像是那種對人和善，對佃戶和善的地主，其實並不能稱之為地主，頂多只能稱呼他們為一聲富戶罷了。
像是前些天遇到的崔地主，就是這樣的一種富戶。
而像是黃世仁，周扒皮之流，那也是被戲劇弱化了他們的惡，放大了他們的蠢，才教人覺得他們不是那麼壞。
在古代，真實的大地主，普通百姓佃戶，根本就見不到他們！
他們更不會親自去做那些惡事，因為自有狗腿子來替他們做這一切！
不過，地主不親自做惡事，並不代表地主不壞！
實際上，他們中很多人做得惡，比害死幾個楊白勞，逼走幾個白毛女，更甚千倍，萬倍！
就比如歷史上，山東那位著名的地主「牟墨林」！
史書記載，山東當時連續三年大旱，莊稼顆粒無收，百姓餓殍遍野！
這位牟墨林地主當時家有餘糧無數，卻守著糧倉囤積居奇！愣是逼得百姓最後用一畝地來換，才能換走他家一斗高粱！
當時的百姓們眼看就要餓死，別無他法，只能紛紛用祖傳的土地田契，跟牟墨林換取幾斗高粱以求活命。
但以天價換來的幾斗高粱，不過讓人多活幾天而已，最後那些百姓，還是大多被活活餓死。
而這位大地主，就這麼冷血的看著，一粒糧食都不肯再往外出。
並且，牟墨林的手段不止於此。
他在用糧食換得土地後，等災年過去，又允許活下來的百姓過來租種「他的」土地。
但地租卻從原來的五成漲到了七成，一旦還不上租子，則要利滾利的寫下債據，搞到後來，有些佃戶只租了幾年的田，但債卻欠到了幾十年以後！
從此以後，這個佃戶無時無刻，不在為牟墨林還債，哪怕生的孩子，也早早就成了牟家的奴僕，一輩子翻不得身，
通過這一系列環環相扣的操作，牟墨林在短短几年內就兼併了三萬畝土地。
到他晚年時，家族擁有的土地更是達到了驚人的四萬五千畝，橫跨三縣，被稱為「牟半縣」。
既然那位牟墨林終其一生，壞事做盡，手段用光，最後才聚攏四五萬畝田地！
那南邊的那位蔡地主，又憑什麼坐擁數萬畝土地？
這要說他靠著正當途徑，一點一點將土地買來，怕是連小奇都不會相信！
想來，他手下的這些土地，肯定有不少類似於陳二子這樣，靠狗腿子把人逼上絕路，最後再巧取豪奪而來。
畢竟這年頭道路難行，馬力又有限。
而那所謂的日行一千，夜行八百， 不過是文學上的誇張罷了。
實際上，絕大多數的馬，能一口氣跑一百里就算不錯了，要是跑二百里，那就是照著將馬跑廢的結局去的。
這，還是在白天，視線良好的情況。
要是到了晚上，路上沒有燈光照明，隨便來一塊石頭，枯枝，都能絆的人仰馬翻。
在這種情況下，陳大凡敢跑快了才怪。
既然陳大凡還沒回來，蕭寒一行人，就決定在這鎮子裡等等他，免得他回來再尋不到自己。
「妹妹，你穿我的衣服吧，你這件衣服太破了。」
「我這還有糕點，分給你一些吃。」
「你慢點吃，別噎著了，這東西有那麼好吃麼？我都不太喜歡吃，你平日裡都吃什麼啊？」
安安平日裡，難得遇到一個比她還小的孩子，如今見到蘭蘭，立刻就將自己代入了大姐姐的身份當中，小大人般的照顧起了那個小女孩。
「唔，以前爹爹不在家的時候，娘親做的都是麥飯，然後還喝稀粥……」
小心的將那塊叫不上名字，但卻極其美味的糕點咽進肚子裡，小女孩蘭蘭怯生生看著安安答道：「後來爹爹回來了，娘親就做豆飯吃。」
「豆飯？麥飯？那是什麼？好吃麼？」
「還行吧！不過麥飯太硬了，有時候吃的肚子疼，稀粥又吃不飽，肚子總是餓，還是豆飯好，吃起來很香，又頂飽。」
「我沒吃過麥飯和豆飯，等讓爹爹給我做一些嘗嘗，對了，我還養了一條大狗，叫做小奇，它可好看了！不過前一陣子，它不小心咬了蛤蟆，被毒到了，這些天一直不太精神，我領你去看看它……」
客棧里，年紀相仿的兩小隻，很快就成了形影不離的好朋友，結伴在前院後院跑來跑去。
而蕭寒趁著無事，也從那佝僂老漢口中，得知了更多關於那蔡地主家的信息。
簡單些說，這蔡地主，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地主。
據說，光他一家之地，就有幾萬畝土地！這幾乎是大半個小縣城的土地！
在當地，絕大多數農戶，都是那蔡地主家的佃戶，生活全要仰仗蔡地主的臉色。
「幾萬畝土地！這麼多土地，到底是怎麼來的？」
當聽完佝僂老漢的講述，連這些年來跟著蕭寒，見過不少世面的小東都不禁連連咋舌！
在長安，別說幾萬畝土地了，就算是幾千畝土地，那也只有皇莊，王府才配擁有！
而在那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縣城，竟然有一個鄉下土財主，坐擁幾萬畝田地？！
這麼多田地，當初到底是怎麼來的？
就算一天買一畝，也得連續不斷，花一百多年才能買的完！
「怎麼來的？肯定不是正規途徑來的！」
蕭寒冷笑一聲，目光中隱隱有寒芒閃過！
他自從來到大唐以後，很多關於以前的想法，這時候都發生了根本的轉變。
就比如關於這個地主。
小時候，蕭寒曾聽老人說過：以前有些地主人很好，對佃戶客氣，對鄰里和善，平日裡也喜歡做些修橋補路的善事，名聲在當地甚是不錯。
再加上夜半雞叫，白毛女這樣的戲劇，都將地主描述的除了壞以外，更多的是蠢和笨！
所以，一直在蕭寒的印象里，地主就是一副長得白白胖胖，又痴肥，又老謀深算，卻又怎麼都算不明白的形象。
可後來，蕭寒才發現，像是那種對人和善，對佃戶和善的地主，其實並不能稱之為地主，頂多只能稱呼他們為一聲富戶罷了。
像是前些天遇到的崔地主，就是這樣的一種富戶。
而像是黃世仁，周扒皮之流，那也是被戲劇弱化了他們的惡，放大了他們的蠢，才教人覺得他們不是那麼壞。
在古代，真實的大地主，普通百姓佃戶，根本就見不到他們！
他們更不會親自去做那些惡事，因為自有狗腿子來替他們做這一切！
不過，地主不親自做惡事，並不代表地主不壞！
實際上，他們中很多人做得惡，比害死幾個楊白勞，逼走幾個白毛女，更甚千倍，萬倍！
就比如歷史上，山東那位著名的地主「牟墨林」！
史書記載，山東當時連續三年大旱，莊稼顆粒無收，百姓餓殍遍野！
這位牟墨林地主當時家有餘糧無數，卻守著糧倉囤積居奇！愣是逼得百姓最後用一畝地來換，才能換走他家一斗高粱！
當時的百姓們眼看就要餓死，別無他法，只能紛紛用祖傳的土地田契，跟牟墨林換取幾斗高粱以求活命。
但以天價換來的幾斗高粱，不過讓人多活幾天而已，最後那些百姓，還是大多被活活餓死。
而這位大地主，就這麼冷血的看著，一粒糧食都不肯再往外出。
並且，牟墨林的手段不止於此。
他在用糧食換得土地後，等災年過去，又允許活下來的百姓過來租種「他的」土地。
但地租卻從原來的五成漲到了七成，一旦還不上租子，則要利滾利的寫下債據，搞到後來，有些佃戶只租了幾年的田，但債卻欠到了幾十年以後！
從此以後，這個佃戶無時無刻，不在為牟墨林還債，哪怕生的孩子，也早早就成了牟家的奴僕，一輩子翻不得身，
通過這一系列環環相扣的操作，牟墨林在短短几年內就兼併了三萬畝土地。
到他晚年時，家族擁有的土地更是達到了驚人的四萬五千畝，橫跨三縣，被稱為「牟半縣」。
既然那位牟墨林終其一生，壞事做盡，手段用光，最後才聚攏四五萬畝田地！
那南邊的那位蔡地主，又憑什麼坐擁數萬畝土地？
這要說他靠著正當途徑，一點一點將土地買來，怕是連小奇都不會相信！
想來，他手下的這些土地，肯定有不少類似於陳二子這樣，靠狗腿子把人逼上絕路，最後再巧取豪奪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