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8章 只認強者
他看著林見微的臉，目光在她眉眼之間停留了兩秒。
「你爺爺……是不是林鴻？」
林見微微微一愣之後沒有否認，許承邦她知道。
她知道然後笑了：「是，許先生認識我爺爺？」
許承邦沉默了一秒，然後臉上的表情變了。
不是驚訝，是一種「果然如此」的恍然，夾雜著老派長輩見到故人之後的親切。
「京都林家，你跟你爺爺年輕時候很像，」他說，語氣里多了幾分感慨和寒暄，「眉眼之間，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爺爺三十年前在曼谷跟我喝過茶，那時候你爸還沒結婚呢。」
林見微神色淡淡，只禮貌回應：「許先生好記性。」
許承邦笑著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然後...他的目光慢慢轉向江誠。
這一次，他看江誠的眼神不一樣了。
不是剛才那種「客氣地看一個晚輩」的眼神。
是重新審視的眼神。
京都林家的大小姐，以「朋友」的身份，陪這個年輕人出席這種場合。
許承邦在東南亞商界摸爬滾打了幾十年，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林家的女兒，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請得動的。
眼前這個年輕人。
馬里奧的兄弟，亨誠投資的第二大股東，拿下了緬北三成勢力，他剛開始聽到的時候覺得已經是個人物。
但現在跟林家扯上關係，這個年輕人，比他想的要深得多。
許承邦對江誠的態度，明顯比剛才熱絡了一些。
不是那種刻意的熱絡。
是那種他發現你值得他多花一點時間之後，自然而然的變化。
他問了江誠對東南亞局勢的看法，問了亨誠投資在緬北的布局，問了江誠對印尼市場的判斷。
江誠一一作答，不卑不亢，言之有物。
許承邦越聽，眼神越亮。
頌蓬在旁邊聽著，心裡越來越驚訝。
他不懂商業，但他懂人。
江誠身上的氣息不是馬里奧這種一方梟雄的氣息。
他的身上多了一絲世家子弟感覺。
該多說的多說，該少說的少說，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多說。
這種分寸感，不是靠聰明就能有的。
頌蓬看了許承邦一眼。
許承邦捻佛珠的速度越來越慢。
頌蓬知道，許承邦捻佛珠越慢，說明他腦子轉得越快。
酒過三巡，氣氛鬆弛下來。
馬里奧拍了拍手，幾個穿著泰式傳統服飾的年輕女人魚貫而入。
端著果盤和甜點，放在桌上後沒有退出去，而是在房間兩側站成一排，低眉順眼，身段婀娜。
「江，」馬里奧笑著，用泰語說，「這些都是我親自挑的，今晚帶來助興...你看看哪個喜歡..」
這話說完林見微饒有興致的看了一眼江誠。
那眼神分明在說：「還說自己是好男人？」
江誠笑了笑，緊接著開口：「我今晚就不跟你們搶了..
馬里奧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識地瞟向林見微，然後猛地一拍額頭，露出一個「我該死」的表情。
「抱歉抱歉，」他用中文說，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我剛才還以為你說『朋友』——是真的朋友。原來……」
他沒把話說完，但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已經把意思表達得很清楚了。
林見微的臉微微紅了一下.
看了江誠一眼之後沒說話，端起茶杯低頭喝了一口。
馬里奧轉過頭，看向坤堆：「許叔向來不玩這些，坤堆，你呢，你都這樣了，你今晚……還行不行？」
坤堆的手還打著石膏，但是卻哈哈一笑，聲音沙啞但很認真：「馬里奧大哥，您這話問的。我除了在江少面前軟過之外，其餘的時間，都很硬。」
滿桌安靜了一瞬。
然後馬里奧率先笑出聲來，笑得前仰後合，連頌蓬都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許承邦也笑了，但不是那種大笑，是嘴角微微上揚，眼底帶著幾分意外的欣賞。
江誠搖了搖頭：「你要是這樣說，馬里奧，今晚必要給他安排一點泰蘭德的本地特色..」
「江少，饒命。」
幾個人哈哈一笑之後許承邦放下茶杯，看著坤堆，慢悠悠地說了一句：「你這話，我倒是有幾分認同。」
坤堆開口：「許先生這話怎麼說？」
頓了頓，語氣隨意，像是在聊一件很久遠的事：「之前我們許家想去緬北那邊拓展點業務，派人接觸過你幾次。你那個態度，確實很硬。軟硬不吃，油鹽不進。」
他頓了頓，看著坤堆，目光裡帶著幾分好奇。
「所以我一直很好奇..江先生，、到底是怎麼讓你心甘情願把緬北三成勢力交出來的？」
坤堆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沙啞，笑哈哈開口：「許先生，江少根本不需要做什麼。」
許承邦捻佛珠的手停了一下。
坤堆喝了一口酒之後繼續說：「那天晚上，周叔給我打電話。周叔只說了一句話...『江少要見你』。我聽完這句話，直接就跪了。」
滿桌寂靜。
許承邦的手指在佛珠上頓住了，一動不動。
周叔。
他的目光從坤堆身上移開，落在江誠臉上。
看了很久。
周叔。姓周。
能給坤堆打電話、一句話就讓坤堆跪下的人。
許承邦的腦海里閃過一個名字。
周關山。
許承邦的目光在江誠臉上停了很久。
林家的大小姐陪著他。
馬里奧查不到他的背景。
周關山在他身後。
許承邦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腦子裡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串了起來。
江家。
他聽說過...江家有個獨孫。
很多年前就離開了京都，一直沒在公開場合露過面。
圈子裡的人只知道有這個人，但不知道他在哪、長什麼樣、在做什麼。
這麼多年，沒人找到過他。
原來在這裡。
許承邦指尖一頓，正要細想，坤堆卻自己擺了擺手，笑著把話拉了回來：
「跟各位開個玩笑。
緬北那地方什麼情況大家也清楚，各路勢力都想伸手，隔著國境又不一樣，真要論背景來頭，比江少名頭大的也不是沒有。
這幾年想收我的家族、勢力一抓一大把，我哪個沒拒過？」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帶著股緬北刀口舔血出來的服氣：
「我之所以心甘情願跟著江少，把手裡所有東西都交出去，沒別的原因 。就是被打服的。他親自帶人過去，蛇女是他親手解決的，帶的傢伙一擺出來，我們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在緬北，只認強者。」
「你爺爺……是不是林鴻？」
林見微微微一愣之後沒有否認，許承邦她知道。
她知道然後笑了：「是，許先生認識我爺爺？」
許承邦沉默了一秒，然後臉上的表情變了。
不是驚訝，是一種「果然如此」的恍然，夾雜著老派長輩見到故人之後的親切。
「京都林家，你跟你爺爺年輕時候很像，」他說，語氣里多了幾分感慨和寒暄，「眉眼之間，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爺爺三十年前在曼谷跟我喝過茶，那時候你爸還沒結婚呢。」
林見微神色淡淡，只禮貌回應：「許先生好記性。」
許承邦笑著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然後...他的目光慢慢轉向江誠。
這一次，他看江誠的眼神不一樣了。
不是剛才那種「客氣地看一個晚輩」的眼神。
是重新審視的眼神。
京都林家的大小姐，以「朋友」的身份，陪這個年輕人出席這種場合。
許承邦在東南亞商界摸爬滾打了幾十年，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林家的女兒，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請得動的。
眼前這個年輕人。
馬里奧的兄弟，亨誠投資的第二大股東，拿下了緬北三成勢力，他剛開始聽到的時候覺得已經是個人物。
但現在跟林家扯上關係，這個年輕人，比他想的要深得多。
許承邦對江誠的態度，明顯比剛才熱絡了一些。
不是那種刻意的熱絡。
是那種他發現你值得他多花一點時間之後，自然而然的變化。
他問了江誠對東南亞局勢的看法，問了亨誠投資在緬北的布局，問了江誠對印尼市場的判斷。
江誠一一作答，不卑不亢，言之有物。
許承邦越聽，眼神越亮。
頌蓬在旁邊聽著，心裡越來越驚訝。
他不懂商業，但他懂人。
江誠身上的氣息不是馬里奧這種一方梟雄的氣息。
他的身上多了一絲世家子弟感覺。
該多說的多說，該少說的少說，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多說。
這種分寸感，不是靠聰明就能有的。
頌蓬看了許承邦一眼。
許承邦捻佛珠的速度越來越慢。
頌蓬知道，許承邦捻佛珠越慢，說明他腦子轉得越快。
酒過三巡，氣氛鬆弛下來。
馬里奧拍了拍手，幾個穿著泰式傳統服飾的年輕女人魚貫而入。
端著果盤和甜點，放在桌上後沒有退出去，而是在房間兩側站成一排，低眉順眼，身段婀娜。
「江，」馬里奧笑著，用泰語說，「這些都是我親自挑的，今晚帶來助興...你看看哪個喜歡..」
這話說完林見微饒有興致的看了一眼江誠。
那眼神分明在說：「還說自己是好男人？」
江誠笑了笑，緊接著開口：「我今晚就不跟你們搶了..
馬里奧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識地瞟向林見微，然後猛地一拍額頭，露出一個「我該死」的表情。
「抱歉抱歉，」他用中文說，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我剛才還以為你說『朋友』——是真的朋友。原來……」
他沒把話說完，但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已經把意思表達得很清楚了。
林見微的臉微微紅了一下.
看了江誠一眼之後沒說話，端起茶杯低頭喝了一口。
馬里奧轉過頭，看向坤堆：「許叔向來不玩這些，坤堆，你呢，你都這樣了，你今晚……還行不行？」
坤堆的手還打著石膏，但是卻哈哈一笑，聲音沙啞但很認真：「馬里奧大哥，您這話問的。我除了在江少面前軟過之外，其餘的時間，都很硬。」
滿桌安靜了一瞬。
然後馬里奧率先笑出聲來，笑得前仰後合，連頌蓬都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許承邦也笑了，但不是那種大笑，是嘴角微微上揚，眼底帶著幾分意外的欣賞。
江誠搖了搖頭：「你要是這樣說，馬里奧，今晚必要給他安排一點泰蘭德的本地特色..」
「江少，饒命。」
幾個人哈哈一笑之後許承邦放下茶杯，看著坤堆，慢悠悠地說了一句：「你這話，我倒是有幾分認同。」
坤堆開口：「許先生這話怎麼說？」
頓了頓，語氣隨意，像是在聊一件很久遠的事：「之前我們許家想去緬北那邊拓展點業務，派人接觸過你幾次。你那個態度，確實很硬。軟硬不吃，油鹽不進。」
他頓了頓，看著坤堆，目光裡帶著幾分好奇。
「所以我一直很好奇..江先生，、到底是怎麼讓你心甘情願把緬北三成勢力交出來的？」
坤堆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沙啞，笑哈哈開口：「許先生，江少根本不需要做什麼。」
許承邦捻佛珠的手停了一下。
坤堆喝了一口酒之後繼續說：「那天晚上，周叔給我打電話。周叔只說了一句話...『江少要見你』。我聽完這句話，直接就跪了。」
滿桌寂靜。
許承邦的手指在佛珠上頓住了，一動不動。
周叔。
他的目光從坤堆身上移開，落在江誠臉上。
看了很久。
周叔。姓周。
能給坤堆打電話、一句話就讓坤堆跪下的人。
許承邦的腦海里閃過一個名字。
周關山。
許承邦的目光在江誠臉上停了很久。
林家的大小姐陪著他。
馬里奧查不到他的背景。
周關山在他身後。
許承邦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腦子裡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串了起來。
江家。
他聽說過...江家有個獨孫。
很多年前就離開了京都，一直沒在公開場合露過面。
圈子裡的人只知道有這個人，但不知道他在哪、長什麼樣、在做什麼。
這麼多年，沒人找到過他。
原來在這裡。
許承邦指尖一頓，正要細想，坤堆卻自己擺了擺手，笑著把話拉了回來：
「跟各位開個玩笑。
緬北那地方什麼情況大家也清楚，各路勢力都想伸手，隔著國境又不一樣，真要論背景來頭，比江少名頭大的也不是沒有。
這幾年想收我的家族、勢力一抓一大把，我哪個沒拒過？」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帶著股緬北刀口舔血出來的服氣：
「我之所以心甘情願跟著江少，把手裡所有東西都交出去，沒別的原因 。就是被打服的。他親自帶人過去，蛇女是他親手解決的，帶的傢伙一擺出來，我們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在緬北，只認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