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8章 起碼能保住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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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知道?」許猛地打斷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隨即爆發出一陣悽厲又癲狂的笑,笑到最後,眼眶都紅了,「誰知道你會把我們許家的活路,全賠進去?」

  狂笑之後又是一巴掌往許志的臉上招呼。

  這一巴掌比剛才更狠,。

  許志被打得直接栽倒在地,撞在書桌腿上,疼得眼前發黑。

  「150億你說挪就挪?你知不知道,那一百五十億是我十年心血!是我從2.4萬億的窟窿里,一點點摳出來、挪出去的保命錢!」

  許嘉寅捂住發疼的胸口,指著許志的鼻子,字字泣血:「你倒好,拿去炒股!現在好了,欠了237億!還有那些權貴的錢!你告訴我,拿什麼還?!」

  書房的動靜太大,終於驚動了樓上。

  樓梯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林婉秋的聲音帶著驚慌和不安,隔著門板傳了進來:「老許?阿志?你們在裡面吵什麼?」

  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林婉秋探進頭來,一眼就看到摔在地上嘴角帶血的許志,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顧不上書房裡還沒散盡的靡靡氣息,快步衝進來,蹲下身扶起許志,聲音都在發抖。

  「這是怎麼了?好好的,怎麼動手打人了?」

  許嘉寅看到她,眼底的瘋狂更甚,指著許志,對她嘶吼道:「你問問你的好兒子!他把我們家的150億海外資金挪出來炒股,虧得一乾二淨,還倒欠237億!他還把那些權貴的錢也卷進去了!我們許家,要被他毀了!」

  林婉秋扶著許志的胳膊,指尖都在發顫,「什麼?阿志,你爸說的是真的?」

  事情是他做的,許志百口莫辯,只能捂著臉點了點頭。

  林婉秋見狀恨鐵不成鋼的用手拍打了他一下。

  嘆了一口氣之後開口勸道:「老許,事情已經出了,你打他罵他有什麼用?阿志也是想為家裡分憂,他……」

  「分憂?」許建宏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拔高聲音,唾沫星子濺了林婉秋一臉,「他這是在刨我們許家的祖墳!」

  他指著林婉秋的鼻子,胸口劇烈起伏:「就是你!就是你從小慣著他!要星星不給月亮,他闖禍你次次都幫他兜著!他挪用公司的錢,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還說他有本事!現在好了,他把天捅破了!把我們許家的活路全賠進去了!」

  「我沒有……」林婉秋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別過頭,看著地上碎裂的青瓷鎮紙,聲音哽咽,「我只是不想他受委屈……」

  「不想他受委屈?」許建宏冷笑一聲,上前一步,狠狠踹在旁邊的紅木椅子上,椅子轟然倒地,發出刺耳的聲響,「現在我們全家都要給他受的委屈陪葬!」

  就在這時,許嘉寅擱在書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過去,一把抓起手機。

  屏幕上跳動的是集團副總的名字,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按下接聽鍵時,指尖都在發抖。

  「餵?」

  許董!不好了!咱們城南那塊地的競標資格……被取消了!」、

  許嘉寅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是真,「招標辦那邊剛發來通知,說我們公司『資信狀況存疑』,直接把我們踢出局了!還有……還有城西的棚改項目,政府那邊也說要重新評估合作資質,讓我們先暫停對接!」

  「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許建宏的腦子裡炸開了。

  城南那塊地,是他盯了半年的肥肉。

  是許家現金流斷裂前,唯一能翻盤的機會。

  城西的棚改項目,更是靠著他喝了無數頓酒才拿下來的救命稻草。

  現在,全沒了。

  他僵在原地,手裡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這麼快……怎麼會這麼快……」

  江誠的報復,竟然來得如此猝不及防,如此狠辣決絕。

  僵立三秒之後他猛地彎腰,從地上撿起手機,解鎖的指紋之後打開通訊錄。

  通訊錄里,那些標註著「趙老」「王董」「張局」的名字,此刻一個個都像燒紅的烙鐵。

  他盯著屏幕,喉嚨發緊,抬手就要撥出去,指尖懸在通話鍵上,卻又猛地頓住。


  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時針早已經過了凌晨兩點。

  這個點,那些人要麼在溫柔鄉里酣睡,要麼在私密的會所里應酬,哪個不是眼高於頂的主?

  這個時候打過去,只會平白惹人嫌。

  許嘉寅的胸腔劇烈起伏著,狠狠咬了咬牙,把手機攥得死緊,指節泛白。

  「等天亮,天亮就打。」

  他必須去求這些人,哪怕放下所有的體面和尊嚴。

  那些權貴的錢,是和許家綁在一起的,許家倒了,他們也討不到好。

  他賭的,就是這最後一點唇亡齒寒的情分。

  林婉秋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又強撐著的樣子,眼淚掉得更凶,卻一句話也不敢說。

  許嘉寅的目光從碎裂的青瓷鎮紙上挪開,落在許志那張寫滿不甘的臉上。

  緊繃的下頜線微微鬆了松,語氣里沒了剛才的歇斯底里,多了幾分沉到骨子裡的疲憊。

  「你以為我把那500億挪到海外,是為了什麼?」他扯了扯浴袍的帶子,指尖的顫抖藏在寬大的袖管里,「是為了有朝一日大廈傾塌,你媽能拿著這筆錢安穩度日,你們能有條活路,不用跟著我一起蹲大獄!」

  許志猛地抬頭,眼底的戾氣褪去幾分,湧上一絲錯愕。

  「我這輩子,在酒桌彎腰,在人前裝傻,踩著刀尖從2.4萬億的窟窿里摳出這點錢,」許嘉寅的聲音越來越啞,,「每一筆轉移的流水,每一份海外信託的合同,簽字的都是我,經手的都是我,跟你媽、跟你,半點關係都沒沾!我就是要把所有的雷,都攬在我自己身上!」

  「我就是要讓你們母子倆,就算有一天我倒了,也能拿著那筆錢,在國外安安穩穩活下去!」許嘉寅的眼眶紅了,卻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許志張了張嘴,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絮,那些翻湧的恨意和委屈,在父親這番話里,竟散了大半,只剩下一陣尖銳的、無處遁形的愧疚。

  林婉秋站在一旁,捂著嘴,眼淚無聲地砸在地板上。

  原來這些年丈夫那些見不得光的周旋,全是為了這個家。

  許建宏看著許志啞口無言的樣子。

  聲音又冷了下來:「這次的爛攤子,我來兜。但我告訴你,這是最後一次。從今往後,海外的帳戶你碰都別碰,要是再敢自作主張,我就親手把你送進去,起碼保住你媽!」

  隔天上午,江誠獨自拎著點心匣子去了自家爺爺爺的住處。

  老爺子正坐在藤椅上擺弄一盆老樁盆景,剪刀修剪枝葉的動作不疾不徐。

  聽到腳步聲,他頭也沒抬,慢悠悠開口:「昨兒晚上的事,我知道了...」

  江誠挨著他坐下,指尖隨意拂過盆景的葉片,語氣散漫裡帶著點認真:「爺爺,沒給您那邊惹出什麼麻煩吧?」

  聽到這,老爺子這才放下剪刀,抬眼瞥了他一下。

  眼底帶著幾分淡笑,語氣卻透著壓不住的底氣:「麻煩?什麼麻煩?不過是個靠著鑽營攀附起來的地產商,翻不起什麼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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