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6章 和山民談話
孫山找山民還真有事。
夜漫漫長，第一次遇見苗人，怎麼說也要了解一下。
吃過晚飯後，老大爺找上門：「大人，不知道找草民何事？」
孫山做了一個請坐的動作。
老大爺誠惶誠恐地坐在一個邊角地方，害怕坐姿不雅，貴人嫌棄。
孫山微微一笑很溫柔地問：「老人家，其實也沒什麼事。難得有緣遇見，我只想了解一下武陵山的情況。」
隨後補充道：「單純地想了解，不做別的。」
孫山不補充出這句話還好，一補充，老大爺覺得他更要做什麼。
戰戰兢兢地問道：「大人，不知道想了解什麼呢？」
心想著：一定不能實話實說，必須彎彎繞繞，真話摻假話。
孫山指了指外面的裝蛇的麻袋，問道：「老人家，你們在寨子裡，一般以什麼為生？經常捕捉蛇嗎？還是打獵？我看你們這次撿了不少山貨。」
老大爺也不知道孫山為何問這些問題，但這些不屬於機密問題，可以回答。
於是老老實實地說道：「回稟大人，我們寨子裡有少量的田地，可以種糧食和蔬菜。平日裡也進山打獵，但因為距離鎮子實在太遠，一般打到珍貴的野物才拿下山賣。山裡的核桃有不少，我們最愛撿核桃了......」
老大爺講述寨子裡的生活。這些隨便打聽就知道，可以安心地陳述。
孫山聽得認真，兜仔和大胖胖一左一右地坐著，眼睛睜得大大的，聽得那一個有趣。
兜仔忍不住地問：「老人家，你們寨子經常抓毒蛇，不危險嗎？五步蛇，過山峰，銀白蛇，一咬一個死。」
兜仔還記得村里人也有被毒蛇咬死的，這些苗人往山里抓蛇，那得多驚險。
大胖胖則問道：「老人家，你們是不是有毒蛇的解藥，才這麼安心抓蛇？我聽聞山里人有什麼獨門秘方，蛇一咬，藥一吃，保證解毒。哎呀，我沒見過這樣神奇的藥，你們有嗎？」
圓溜溜的雙眼睜得大大的，大胖臉天真無邪，一看就像地主家的傻兒子。
老大爺悄摸摸地查看孫山，兜仔，大胖胖三人。
前兩者知道身份，後面這個肥仔實屬肥得驚人，瞧瞧那大肥肉，他的人生就沒見過這麼肥的人。
最重要的是肥仔皮膚白皙，大肥手更是肥嘟嘟，一點繭子也沒有，一副養尊處優的地主老爺形象。
再聽聽這個問話，就知道家底優渥，是個有錢的主。
也是，能養得一身膘的，不有錢養得起嗎？何況跟在知縣身邊，更證明有權有勢有錢。
老大爺連連搖頭說：「哪裡有什麼解藥。被毒蛇咬了，往山里挖些藥吃，剩下的看命。」
事實上寨子沒有外面傳的那麼神乎其神，起碼他們的寨子沒有巫婆神婆這樣的神人。
寨民生病了，根據祖傳秘方藥物，隨便吃，剩下的聽天由命。
大胖胖大失所望，不死心地追問：「老人家，真的沒有解毒神藥？真的沒有？不要騙我。拿出來看看，我不要你的。」
老大爺斬釘截鐵地否認：「回稟公子，真的沒有。」
不要說沒有，即使有，也得說沒有。呵呵，不要，往往就要。別以為他們苗人是傻子，漢人最狡詐的。
兜仔追問到：「經常抓蛇，被蛇咬死的人多嗎？」
這個問題，相當地難過。
老大爺看淡生死地說：「多，寨子不少人被毒蛇死。這些都是命，抓毒蛇的那一天就預料到的。」
說得如此雲淡風輕，兜仔和大胖胖不由地呆住了。
心地純善地大胖胖安慰地說：「老人家，節哀。」
兜仔也跟著說：「節哀。」
老大爺&孫山：......
孫山假裝咳嗽一聲，快速地轉移話題：「老人家，你們一般撿什麼山貨？」
老大爺有問必答，一五一十地如實告知。這些不是機密，但說無妨。
孫山主要是問武陵山有多少寨子，裡面有多少人，以什麼謀生，一年到頭有多少結餘，有什麼山貨，經常下山賣貨，還是有人過去收，之前有戶籍，為何成為黑戶，土司寨頭怎麼收稅.......
林林種種的問一堆。
老大爺說得口乾舌燥，咕嚕咕嚕地喝水。
孫山又叫了兩個山民接替老大爺的問話。雜七雜八地一大堆問題，只要想出來就問出來。
老大爺&山民：.......
一種被相親女查家底的感覺。
不想回答，又不得不回答。
孫山最後拿出好幾個曬乾的桐籽出來，問道：「山裡有桐籽嗎？」
老大爺和山民一看，想也不想地回答：「回稟大人，山裡有。」
孫山點了點頭，繼續問：「你們撿桐籽賣嗎？」
山民甲回答：「大人，山裡的確有桐籽，可路途遙遠，沒辦法運出來賣。」
其實更想說的是：他們是山民，苗人，黑戶，哪裡會輕易下山。
除非捕捉到的貨物價值高才會冒險出來。像桐籽這些份量重但價值低的貨物，不值得冒險運送出來賣。
孫山瞭然地點了點頭：「有人到寨子收桐籽嗎？」
山民乙搖了搖頭：「我們那很少貨郎過來，就算有，也不收桐籽，難搬出去。」
好似想到什麼，補充道：「不過靠近鎮子的寨仔有人撿來賣，也有人收。只是價格低，賣不上錢。」
孫山理解地點了點頭：「山里多桐樹嗎？」
老大爺毫不猶豫地回答：「回稟大人，山裡的桐樹林子有好幾片，秋天打的桐籽也多。我們撿一些回來煉油。」
孫山微微一笑地道：「有桐籽就好，有桐籽就好。」
又問了一些寨子生活的問題。
最後孫山說道：「你們要買鳥糞肥料，是買不到的。除了沅陸百姓，別的地方就算要買，價格也很貴。」
接著搖了搖頭說：「你們買肥料回去種地，種菜，不划算。還不如直接買糧食。」
老大爺和山民愣了愣。
桂哥兒補充道：「只有沅陸縣戶籍的百姓買肥料才會價格低，外地人買的會貴很多。你們在山裡種地，本來收成就不好，使用貴的肥料種，不划算。」
三個富商外地賣肥料，那是本身是好田，使用鳥糞肥料，屬於錦上添花，收益比成本高。
山民購買肥料，土地本身貧瘠，種出來的糧食只是多那麼一點，實屬虧本。
孫山果斷建議不要浪費錢買肥料種地。
夜漫漫長，第一次遇見苗人，怎麼說也要了解一下。
吃過晚飯後，老大爺找上門：「大人，不知道找草民何事？」
孫山做了一個請坐的動作。
老大爺誠惶誠恐地坐在一個邊角地方，害怕坐姿不雅，貴人嫌棄。
孫山微微一笑很溫柔地問：「老人家，其實也沒什麼事。難得有緣遇見，我只想了解一下武陵山的情況。」
隨後補充道：「單純地想了解，不做別的。」
孫山不補充出這句話還好，一補充，老大爺覺得他更要做什麼。
戰戰兢兢地問道：「大人，不知道想了解什麼呢？」
心想著：一定不能實話實說，必須彎彎繞繞，真話摻假話。
孫山指了指外面的裝蛇的麻袋，問道：「老人家，你們在寨子裡，一般以什麼為生？經常捕捉蛇嗎？還是打獵？我看你們這次撿了不少山貨。」
老大爺也不知道孫山為何問這些問題，但這些不屬於機密問題，可以回答。
於是老老實實地說道：「回稟大人，我們寨子裡有少量的田地，可以種糧食和蔬菜。平日裡也進山打獵，但因為距離鎮子實在太遠，一般打到珍貴的野物才拿下山賣。山裡的核桃有不少，我們最愛撿核桃了......」
老大爺講述寨子裡的生活。這些隨便打聽就知道，可以安心地陳述。
孫山聽得認真，兜仔和大胖胖一左一右地坐著，眼睛睜得大大的，聽得那一個有趣。
兜仔忍不住地問：「老人家，你們寨子經常抓毒蛇，不危險嗎？五步蛇，過山峰，銀白蛇，一咬一個死。」
兜仔還記得村里人也有被毒蛇咬死的，這些苗人往山里抓蛇，那得多驚險。
大胖胖則問道：「老人家，你們是不是有毒蛇的解藥，才這麼安心抓蛇？我聽聞山里人有什麼獨門秘方，蛇一咬，藥一吃，保證解毒。哎呀，我沒見過這樣神奇的藥，你們有嗎？」
圓溜溜的雙眼睜得大大的，大胖臉天真無邪，一看就像地主家的傻兒子。
老大爺悄摸摸地查看孫山，兜仔，大胖胖三人。
前兩者知道身份，後面這個肥仔實屬肥得驚人，瞧瞧那大肥肉，他的人生就沒見過這麼肥的人。
最重要的是肥仔皮膚白皙，大肥手更是肥嘟嘟，一點繭子也沒有，一副養尊處優的地主老爺形象。
再聽聽這個問話，就知道家底優渥，是個有錢的主。
也是，能養得一身膘的，不有錢養得起嗎？何況跟在知縣身邊，更證明有權有勢有錢。
老大爺連連搖頭說：「哪裡有什麼解藥。被毒蛇咬了，往山里挖些藥吃，剩下的看命。」
事實上寨子沒有外面傳的那麼神乎其神，起碼他們的寨子沒有巫婆神婆這樣的神人。
寨民生病了，根據祖傳秘方藥物，隨便吃，剩下的聽天由命。
大胖胖大失所望，不死心地追問：「老人家，真的沒有解毒神藥？真的沒有？不要騙我。拿出來看看，我不要你的。」
老大爺斬釘截鐵地否認：「回稟公子，真的沒有。」
不要說沒有，即使有，也得說沒有。呵呵，不要，往往就要。別以為他們苗人是傻子，漢人最狡詐的。
兜仔追問到：「經常抓蛇，被蛇咬死的人多嗎？」
這個問題，相當地難過。
老大爺看淡生死地說：「多，寨子不少人被毒蛇死。這些都是命，抓毒蛇的那一天就預料到的。」
說得如此雲淡風輕，兜仔和大胖胖不由地呆住了。
心地純善地大胖胖安慰地說：「老人家，節哀。」
兜仔也跟著說：「節哀。」
老大爺&孫山：......
孫山假裝咳嗽一聲，快速地轉移話題：「老人家，你們一般撿什麼山貨？」
老大爺有問必答，一五一十地如實告知。這些不是機密，但說無妨。
孫山主要是問武陵山有多少寨子，裡面有多少人，以什麼謀生，一年到頭有多少結餘，有什麼山貨，經常下山賣貨，還是有人過去收，之前有戶籍，為何成為黑戶，土司寨頭怎麼收稅.......
林林種種的問一堆。
老大爺說得口乾舌燥，咕嚕咕嚕地喝水。
孫山又叫了兩個山民接替老大爺的問話。雜七雜八地一大堆問題，只要想出來就問出來。
老大爺&山民：.......
一種被相親女查家底的感覺。
不想回答，又不得不回答。
孫山最後拿出好幾個曬乾的桐籽出來，問道：「山裡有桐籽嗎？」
老大爺和山民一看，想也不想地回答：「回稟大人，山裡有。」
孫山點了點頭，繼續問：「你們撿桐籽賣嗎？」
山民甲回答：「大人，山裡的確有桐籽，可路途遙遠，沒辦法運出來賣。」
其實更想說的是：他們是山民，苗人，黑戶，哪裡會輕易下山。
除非捕捉到的貨物價值高才會冒險出來。像桐籽這些份量重但價值低的貨物，不值得冒險運送出來賣。
孫山瞭然地點了點頭：「有人到寨子收桐籽嗎？」
山民乙搖了搖頭：「我們那很少貨郎過來，就算有，也不收桐籽，難搬出去。」
好似想到什麼，補充道：「不過靠近鎮子的寨仔有人撿來賣，也有人收。只是價格低，賣不上錢。」
孫山理解地點了點頭：「山里多桐樹嗎？」
老大爺毫不猶豫地回答：「回稟大人，山裡的桐樹林子有好幾片，秋天打的桐籽也多。我們撿一些回來煉油。」
孫山微微一笑地道：「有桐籽就好，有桐籽就好。」
又問了一些寨子生活的問題。
最後孫山說道：「你們要買鳥糞肥料，是買不到的。除了沅陸百姓，別的地方就算要買，價格也很貴。」
接著搖了搖頭說：「你們買肥料回去種地，種菜，不划算。還不如直接買糧食。」
老大爺和山民愣了愣。
桂哥兒補充道：「只有沅陸縣戶籍的百姓買肥料才會價格低，外地人買的會貴很多。你們在山裡種地，本來收成就不好，使用貴的肥料種，不划算。」
三個富商外地賣肥料，那是本身是好田，使用鳥糞肥料，屬於錦上添花，收益比成本高。
山民購買肥料，土地本身貧瘠，種出來的糧食只是多那麼一點，實屬虧本。
孫山果斷建議不要浪費錢買肥料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