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2章 放走苗人
孫山為何如此清楚蛇的價格，除了平日愛逛街寫日記外，更重要是家裡有個收山貨的孫三叔。
雖然蛇是毒的，耐不住利潤高，孫三叔見錢眼開，見到好東西肯定收上來從而賺差價。
看著幾個裝著蛇的籠子，怎麼也有十幾條，轉身一賣，利潤可觀。
孫三叔不跟著前來，白白錯過，可惜了。
老大爺一一交代裡面有什麼蛇，什麼山貨，雜七雜八的一大堆，看起來是存了好久，一次性出來賣的。
好巧不巧，就遇到孫山這一伙人了。
老大爺惶恐不安地說：「大人，我們真的只是出來賣山貨的，不做別的。賣完山貨就回去。平日裡很少出來，一年也不出來幾次。請大人饒了我們，放我們走吧。」
說完後，重重地跪在地上，重重地磕頭。
其他苗人也一樣，嗚嗚地哭起來，齊聲跪地求饒，大聲喊著：「大人，饒了我們吧，放我們回山吧。我們都是良苗，不是那種窮凶極惡的生苗，大人，我們只是來賣山貨，遵紀守法，從不幹壞事......」
求饒的聲一層接著一層，在空蕩蕩的山間久久徘徊不散。
一聲一聲的哭喊聲，聽得人頭眥欲裂，恨不得一巴掌拍暈。
得虧在場的大多數都深受過小肥妹哭聲的毒荼，增加了忍耐力，才不動手打人。
已經跑回來的大胖胖這時候幽幽地說：「山哥，說自己是好人的，往往不是好人，山哥，這些苗人......」
眨巴眨巴地眼睛，好似在說：山哥，這些肯定不是好人，是殺還是刮？
孫山：.....
理也不理大胖胖，同時也有點頭疼。
官府對付苗人，一般採取的方式是驅趕或者交給寨頭，若是發生衝突，才會逮捕，若是發生命案，就斬首示眾。
眼前這夥人，的確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只不過是越界私自下山。更重要是他們屬於麻陽縣管轄，就算處置，也得麻陽知縣來。
說到麻陽縣，不得不提所謂的「知心好友」沈知縣。交給他，這群苗人恐怕沒生路，言語之中看得出沈知縣對蠻夷的厭惡。
楊捕頭湊過來說：「大人，不如把他們放了。」
孫山挑了挑眉，問道：「為何？」
楊捕頭低聲說：「大人，收押不值得當。這群蠻夷，最刁蠻了，也愛鬧事了。把他們抓了，牢房不安穩。」
雖然可以把他們不當人看，但鬧起來也頭疼。
繼續說道：「抓了他們還要管吃管住，還有審查審問，麻煩之事接踵而來，還不如放了，當做沒看到。」
不是想殺就能殺的，先要關押，接著審問，之後定案，報告上頭，評估罪行，且有可能引起衝突，造成大麻煩。
官府一向堅持「少逮捕少報案」的原則，不給自己添麻煩。
楊捕頭立即化身狗腿師爺以及狗腿心腹，站在孫山的角度。
貼心為孫山著想地提出意見：「大人，抓了他們，咱們得上報到辰州府，案子增多，大人的考核.....」
其實不用楊捕頭說，孫山也懂。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特別這種逮捕的苗人案件，會在履歷上有濃重的一筆。
一般無事，非必要就可能有事，說不定將來給政敵留下一個話題從而創造另一個話題，引得落馬。
而站在楊捕頭的視角，與其逮捕這種榨不出油水的苗人，還不如放人走，省心省力過一天。
賈弓頭也上前低聲說：「大人，我們這次前來斷龍山的目的是尋找桐樹，把他們帶在身邊不便。」
楊捕頭不想惹麻煩，賈弓頭也不想惹麻煩。
是先把這些人押送回沅陸縣，還是護送孫山到斷龍山鎮，又或者押著人一起到斷龍山，那裡會不會有另外的苗人，從而引來麻煩？
思來想去，還不如把人趕回麻陽縣，來一個眼不見為淨，不給自己添麻煩。
孫山想了想，覺得楊捕頭和賈弓頭說得對，生擒沒犯事的苗人又不同生擒通緝令的罪犯，前者一點都沒功勞還帶來麻煩。
揮一揮手，擺出一副大度的模樣說道：「既然你們只是來賣山貨的，也沒造成麻煩，那麼本官這次就放你們回去。」
隨後又說道：「背上你們的山貨，趕緊離開，回武陵山，不得在沅陸停留。」
苗人齊刷刷地抬頭，想不到竟然能離開，官府什麼時候這麼好心的？
幸福來得太突然，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
楊捕頭悄摸摸地看了一堆山貨。
其實好想說：大人，不如把人放走，山貨留下。辛辛苦苦地抓人，怎麼也要賺點辛苦費吧？不把人搜刮一空，已經夠仁慈了，再不留下山貨，不合乎規矩。
當然想是這麼想，說可不敢說出來。
孫知縣貪財歸貪財，卻不貪百姓的一分一毫。曾經有人旁敲側擊地問為什麼。
孫知縣理直氣壯地回答：貪都貪了，就要貪大的，百姓的三瓜兩棗，貪回來都不夠塞牙縫。大貪是罪，小貪也是罪，反正都是罪，得集中精力貪大的！
楊捕頭對這話思考了三天三夜，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大官貪大的，小官貪小的。所以他一個捕頭不能跟孫知縣學。
此時此刻，因為孫知縣在場，楊捕頭也不好貪。
瞪大雙眼，惡狠狠地罵道：「麻溜的，收拾東西走人，不要再出現沅陸縣。我們大人心善，才放過你們這些蠻人。趕緊地，快走.....」
貪不了山貨，心情極差，楊捕頭態度一個惡劣，當眾打人。
山民哪裡顧得上態度，見能跑了，得麻溜地跑。鬆綁後，急吼吼地扛著山貨，一溜煙地跑了，引起一陣又一陣的塵埃。
孫山見人跑了，揮一揮手上路。
大胖胖和兜仔雙眼睜得大大的，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場面，覺得新鮮又刺激。
兜仔低聲說：「何舅舅，這樣把人放了，好嗎？」
大胖胖兩手一攤，擺爛地說：「我哪裡知道。你直接去問當事人就好了。」
兜仔悄摸摸地看了一眼孫山，哪裡敢問。
隨後想到要是不問，是不是不好學呢？
不由地糾結起來了。
而孫山，坐在馬車上，只想快點抵達目的地。
然而天空不作美，忽然下起大雨。
然後，然後.....孫山又與那伙苗人在破廟相遇了。
苗人：??????
孫山&小弟們：.........
雖然蛇是毒的，耐不住利潤高，孫三叔見錢眼開，見到好東西肯定收上來從而賺差價。
看著幾個裝著蛇的籠子，怎麼也有十幾條，轉身一賣，利潤可觀。
孫三叔不跟著前來，白白錯過，可惜了。
老大爺一一交代裡面有什麼蛇，什麼山貨，雜七雜八的一大堆，看起來是存了好久，一次性出來賣的。
好巧不巧，就遇到孫山這一伙人了。
老大爺惶恐不安地說：「大人，我們真的只是出來賣山貨的，不做別的。賣完山貨就回去。平日裡很少出來，一年也不出來幾次。請大人饒了我們，放我們走吧。」
說完後，重重地跪在地上，重重地磕頭。
其他苗人也一樣，嗚嗚地哭起來，齊聲跪地求饒，大聲喊著：「大人，饒了我們吧，放我們回山吧。我們都是良苗，不是那種窮凶極惡的生苗，大人，我們只是來賣山貨，遵紀守法，從不幹壞事......」
求饒的聲一層接著一層，在空蕩蕩的山間久久徘徊不散。
一聲一聲的哭喊聲，聽得人頭眥欲裂，恨不得一巴掌拍暈。
得虧在場的大多數都深受過小肥妹哭聲的毒荼，增加了忍耐力，才不動手打人。
已經跑回來的大胖胖這時候幽幽地說：「山哥，說自己是好人的，往往不是好人，山哥，這些苗人......」
眨巴眨巴地眼睛，好似在說：山哥，這些肯定不是好人，是殺還是刮？
孫山：.....
理也不理大胖胖，同時也有點頭疼。
官府對付苗人，一般採取的方式是驅趕或者交給寨頭，若是發生衝突，才會逮捕，若是發生命案，就斬首示眾。
眼前這夥人，的確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只不過是越界私自下山。更重要是他們屬於麻陽縣管轄，就算處置，也得麻陽知縣來。
說到麻陽縣，不得不提所謂的「知心好友」沈知縣。交給他，這群苗人恐怕沒生路，言語之中看得出沈知縣對蠻夷的厭惡。
楊捕頭湊過來說：「大人，不如把他們放了。」
孫山挑了挑眉，問道：「為何？」
楊捕頭低聲說：「大人，收押不值得當。這群蠻夷，最刁蠻了，也愛鬧事了。把他們抓了，牢房不安穩。」
雖然可以把他們不當人看，但鬧起來也頭疼。
繼續說道：「抓了他們還要管吃管住，還有審查審問，麻煩之事接踵而來，還不如放了，當做沒看到。」
不是想殺就能殺的，先要關押，接著審問，之後定案，報告上頭，評估罪行，且有可能引起衝突，造成大麻煩。
官府一向堅持「少逮捕少報案」的原則，不給自己添麻煩。
楊捕頭立即化身狗腿師爺以及狗腿心腹，站在孫山的角度。
貼心為孫山著想地提出意見：「大人，抓了他們，咱們得上報到辰州府，案子增多，大人的考核.....」
其實不用楊捕頭說，孫山也懂。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特別這種逮捕的苗人案件，會在履歷上有濃重的一筆。
一般無事，非必要就可能有事，說不定將來給政敵留下一個話題從而創造另一個話題，引得落馬。
而站在楊捕頭的視角，與其逮捕這種榨不出油水的苗人，還不如放人走，省心省力過一天。
賈弓頭也上前低聲說：「大人，我們這次前來斷龍山的目的是尋找桐樹，把他們帶在身邊不便。」
楊捕頭不想惹麻煩，賈弓頭也不想惹麻煩。
是先把這些人押送回沅陸縣，還是護送孫山到斷龍山鎮，又或者押著人一起到斷龍山，那裡會不會有另外的苗人，從而引來麻煩？
思來想去，還不如把人趕回麻陽縣，來一個眼不見為淨，不給自己添麻煩。
孫山想了想，覺得楊捕頭和賈弓頭說得對，生擒沒犯事的苗人又不同生擒通緝令的罪犯，前者一點都沒功勞還帶來麻煩。
揮一揮手，擺出一副大度的模樣說道：「既然你們只是來賣山貨的，也沒造成麻煩，那麼本官這次就放你們回去。」
隨後又說道：「背上你們的山貨，趕緊離開，回武陵山，不得在沅陸停留。」
苗人齊刷刷地抬頭，想不到竟然能離開，官府什麼時候這麼好心的？
幸福來得太突然，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
楊捕頭悄摸摸地看了一堆山貨。
其實好想說：大人，不如把人放走，山貨留下。辛辛苦苦地抓人，怎麼也要賺點辛苦費吧？不把人搜刮一空，已經夠仁慈了，再不留下山貨，不合乎規矩。
當然想是這麼想，說可不敢說出來。
孫知縣貪財歸貪財，卻不貪百姓的一分一毫。曾經有人旁敲側擊地問為什麼。
孫知縣理直氣壯地回答：貪都貪了，就要貪大的，百姓的三瓜兩棗，貪回來都不夠塞牙縫。大貪是罪，小貪也是罪，反正都是罪，得集中精力貪大的！
楊捕頭對這話思考了三天三夜，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大官貪大的，小官貪小的。所以他一個捕頭不能跟孫知縣學。
此時此刻，因為孫知縣在場，楊捕頭也不好貪。
瞪大雙眼，惡狠狠地罵道：「麻溜的，收拾東西走人，不要再出現沅陸縣。我們大人心善，才放過你們這些蠻人。趕緊地，快走.....」
貪不了山貨，心情極差，楊捕頭態度一個惡劣，當眾打人。
山民哪裡顧得上態度，見能跑了，得麻溜地跑。鬆綁後，急吼吼地扛著山貨，一溜煙地跑了，引起一陣又一陣的塵埃。
孫山見人跑了，揮一揮手上路。
大胖胖和兜仔雙眼睜得大大的，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場面，覺得新鮮又刺激。
兜仔低聲說：「何舅舅，這樣把人放了，好嗎？」
大胖胖兩手一攤，擺爛地說：「我哪裡知道。你直接去問當事人就好了。」
兜仔悄摸摸地看了一眼孫山，哪裡敢問。
隨後想到要是不問，是不是不好學呢？
不由地糾結起來了。
而孫山，坐在馬車上，只想快點抵達目的地。
然而天空不作美，忽然下起大雨。
然後，然後.....孫山又與那伙苗人在破廟相遇了。
苗人：??????
孫山&小弟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