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傅宴舟悔不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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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那麼一瞬間,傅宴舟多希望自己是燒糊塗了,聽錯了話。

  可隔壁那讓他心碎的聲音還在繼續。

  「他喜歡什麼?

  這我得好好想一想,不過上學那會兒我記得他很喜歡吃辣,晚上可以多點些他愛吃的菜。」

  電話那頭,陶瑩似乎還有事要忙,林知晚聽見有人在叫「桃姐」。

  【你先忙吧,等你回來再說,再見。】

  掛斷電話,林知晚的早餐也送過來了。

  她今天胃口很好,也沒有覺得噁心。

  早餐的味道她也很喜歡。

  想到前幾天身體的一些異常,林知晚原本是打算今天下午去寧師母那裡看一看,現在感覺已經沒問題,她就不想去醫院了。

  從小到大,她一直很怕去醫院。

  之前因為宮外孕住院,也給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用完早餐,林知晚直接離開了餐廳,前往研究所。

  直到這時候,傅宴舟才緩緩轉身。

  他看著林知晚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視線範圍之內,想著林知晚方才說的那些話。

  她要給趙鳴鶴準備生日禮物……

  傅宴舟是從來不過生日的。

  從他記事起,他的生日就只有傭人記得。

  母親永遠在逛街,或者和那群太太打牌,很少記得自己還有一個兒子。

  而傅筠禮,只會在看見傭人為他準備生日蛋糕的時候,用嫌棄和鄙夷的聲音說,那種東西,只有沒用的人才會在意,優秀的人不會把時間浪費在慶祝生日上。

  可傅宴舟那時候還是個孩子,怎麼會不喜歡蛋糕和生日驚喜。

  他並不在意爸爸的冷水,很享受的吃了那塊蛋糕。

  傅筠禮覺得,傅宴舟是在故意挑釁他作為父親的權威。

  後來,傅筠禮就再不許傭人為他準備生日蛋糕。

  他再沒享受過生日驚喜,也沒有得到過生日禮物。

  第一個送他生日禮物的人,是阿錚。

  第二個,便是林知晚。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那是他們結婚後,他的第一個生日。

  那天,他有個應酬。

  對方公司老總覺得他年輕,加上傅筠禮在那人面前絲毫不給他面子,這讓對方根本不看重他的項目。

  那一晚,他跟對面的老總推杯換盞,酒桌上放低姿態,一杯又一杯的酒,不要命的往嘴裡灌。

  他很清楚,想要贏得所有人的尊重,想要真正掌控傅氏,他必須拼命。

  他從沒把自己當做傅氏太子爺,很顯然,對方也沒有。

  當他終於喝倒對方,讓對方滿意的時候,那人卻說,單子早已和傅筠禮簽過了。

  還說,傅筠禮交待了,讓他好好教訓教訓那個不聽話的兒子。

  在那一刻,傅宴舟覺得自己就像是個小丑。

  他搭在對方背上的手緊握成拳,很想沖那人的臉上砸過去,

  可他沒有那麼做。

  他陪著笑臉,將那人送回住處,在酒店下的綠化帶里吐的昏天黑地,凌晨才回的帝景苑。

  林知晚一直在等他……

  她大概是等太久了,在沙發上打起了瞌睡。

  他推門進屋的時候,沙發上的人聽見動靜,打了個激靈。

  那雙熬紅的眼睛,在看見他的那一刻,亮得像星星。

  她像只歡快的蝴蝶,甚至來不及穿上拖鞋,就朝他跑過來。

  他下意識的張開雙手,抱緊了她。

  林知晚在他臉上親了親,又吻了他的唇。

  她踮著腳,滿眼歡喜的看著他,捧著他的臉,說「老公,生日快樂!」

  她等了一晚上,只是為了第一時間,親口跟他說一句「生日快樂」。

  而他做了什麼?

  傅宴舟現在回想起來,都想要給當初的自己來上一拳。

  他冷漠的扯開林知晚的胳膊,將人推到一邊。


  林知晚向後踉蹌幾步,身子撞在玄關的桌子上,桌上的花瓶倒下碎了一地。

  林知晚盯著那碎了一地的花瓶,怔忡了一瞬,顫抖著身子,身上想要去撿那些碎片。

  傅宴舟覺得她簡直有病。

  「東西碎了讓下人去收拾,你這樣子是做給誰看!」

  他粗魯的拽著林知晚的手腕,將她拉起來。

  「沒人告訴你,我從來不過生日嗎!

  記住你的身份,你只要照顧好錦星就行,其他的,你想都不要想!」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林知晚站在一旁,面對他突如其來的怒火,委屈得不知所措。

  眼淚在她的眼眶裡打轉,她嘴唇顫抖,跟他說了聲「對不起」。

  面對小姑娘的恐懼和委屈,傅宴舟也只是稍稍軟了些語氣。

  「以後不要再做這種蠢事!」

  他丟下這句話,便上樓去了客房。

  他甚至沒有回主臥。

  那一晚,他因為父親給他的羞辱,將怒火發泄到了無辜的妻子身上。

  他並不知道,他的新婚妻子因為他的冷漠粗魯,在房間裡哭了一整晚。

  他也不知道,他的新婚妻子為他親手做了蛋糕,就在樓下的餐廳,

  他也不知道,她的新婚妻子為了這份生日驚喜準備了很久,就連禮物都是她親手設計燒制的瓷器。

  那個放在玄關被打碎的花瓶,是她為他準備的驚喜。

  這些,都是第二天的時候,傭人告訴他的。

  即便知道這些,知道林知晚受了委屈,傅宴舟也只是吩咐汪雪盈,讓她挑件女人會喜歡的東西,送給林知晚。

  就連那條項鍊,他也沒有親自送出去,而是讓汪雪盈送的。

  從那以後,再沒有人為他慶祝過生日。

  如今想來,是他自作自受。

  是他,欠林知晚太多,傷林知晚太深。

  傅宴舟漸漸收回思緒,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想要壓一壓心底的苦澀,一口下去,卻讓那苦澀在心底翻江倒海起來。

  從前他不屑一顧的,如今她要給別人了。

  傅宴舟忍不住想,林知晚會親手為趙鳴鶴做瓷器嗎?

  她會像對他一樣,歡快的撲進趙鳴鶴的懷裡,對他說生日快樂嗎?

  想到那些,傅宴舟心口疼得厲害,喉間多了一絲血腥味。

  他再次抬頭,看向林知晚離開的方向。

  他知道,林知晚再也不會回來了……

  傍晚,林知晚和研究所的師兄打完招呼,便離開研究所前往市區。

  她請教了方師兄,根據方師兄的建議,選中了鈞瓷乾坤瓶做禮物。

  林知晚剛好有這件瓷瓶,就在望江潮。

  趁時間還早,她可以先回去取瓷瓶,再去挑一件合適的包裝盒。

  她拿上瓷瓶,剛進電梯就遇見了搬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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