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是人是鬼都在秀,只有系統要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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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書房內燈火通明。

  房內和想像中的金碧輝煌不同。

  所謂的御書房,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相對較大的書房。

  進屋後,整個左側都是一排又一排的書架,上面放滿了無數書籍。

  有玉簡,有竹簡,有紙張。

  所有東西都散亂堆放著。

  若是要找什麼書,恐怕只有置放這些的人知道在哪裡。

  左側都是書,右側就是辦公的地方。

  一個看起來很舒服的長榻,側面放著的桌子很大,上面堆滿了奏章。

  長榻和桌子旁,擺放著一個和這裡十分不般配的桌椅。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桌椅是臨時搬過來的。

  此時,左相就坐在椅子上,一手拿著茶杯,一手拿著一本有些破舊的書籍在看著。

  聽到動靜他也不抬頭,只是隨口道:「來了?坐。」

  這架勢。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左相就是聖上。

  所以……

  她要找的另一個人,在哪裡?

  魏泱剛要四下看看,左相就又是一句:「有皇子調皮不聽話,非要去找自己的母妃,下面的人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還真讓一個七、八歲的小子跑出去了。」

  「現在一些人在找皇子,聖上去找這位皇子的母妃了,不出意外的話……」

  說到這裡,左相終於把自己的眼睛從書上挪開,眼睛裡帶著十足的期待:

  「不出意外的話,今晚或者明日白天,我就可以帶人去抄家了。」

  對此,魏泱只能說。

  有起錯的名字,沒有無風起浪的傳言。

  就現在看,大家都說左相的愛好就抄家,尤其是抄世家的家這件事,是真的。

  說話間。

  魏泱的餘光里,忽然多出一抹深沉的紫色。

  這顏色出現的悄無聲息,魏泱甚至不知道這一抹紫色的身影是什麼出現在這裡的,又在這裡待了多久。

  「聖上。」左相起身,行了一個禮,「聖上,我徒弟有要事要稟。」

  聖上?

  這種身法,又或者是實力上的碾壓,讓魏泱心裡不能不震動,她強壓住驚訝,對著紫色身影行禮:

  「巡查使溫言,天元宗魏泱,見過聖上。」

  不知道說哪個身份,乾脆就都說了。

  「起來吧。」當今聖上紫色常服,面容清瘦,看得出年輕時候的俊朗,只是隨意靠坐在長榻上,什麼表情也未做,輕輕抬手,便是不怒自威。

  「你既是在京城辦事,便用溫言之名。」

  說到這裡,也不繼續往下說什麼,只是拿起奏章繼續批閱著。

  絲毫不著急,就等著魏泱自己開口。

  魏泱也沒有要仗著自己知道系統的事,就自大居功,她只是整理整理語言後,將自己知道的有關系統的事,從頭到尾都說了出來。

  當然。

  中間掠過了再活一世,事關前朝的經歷,以及亂七八糟的其他經歷。

  也掠過了系統的最終目的就是她這件事。

  只專注於和系統有關的具體事情,比如葉靈兒,比如總是被系統青睞的沈淵。

  「……我……臣本以為這系統是某個奪舍的修士,又或者是某個勢力,只是隨著更多事情的發生,臣覺得,自稱系統的存在,更像是某種外來之物。」

  「系統的目的,就是搶奪氣運,臣本以為它的目的只是天驕和天才的氣運,只是現在看來,王朝氣運也在它的狩獵目標中。」

  「葉靈兒數次針對,臣本以為和沈淵有關。」

  「只是自葉靈兒死後,臣就能聽到系統的聲音,這才發現葉靈兒的背後,竟然是系統在布局。」

  「只是系統好似還不知道這件事,這才和蘇文清毫無遮掩的交流,讓臣發現了它的最終目的,其實是蕭理大人。」

  「此人無背景、無權勢,性格懦弱,在朝中如同空氣,恰好成了最好的掩護。」

  說到這裡,魏泱終於停下。


  屋內一片安靜。

  聖上放下手上的奏章,發出輕微的聲響。

  「系統,蘇文清。」

  他的指尖輕點桌面。

  一幅巨大的立體京城布防圖,出現在三人中間。

  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世家據點、禁軍巡邏路線、黑甲衛暗哨、金甲軍駐守之處,以及幾處特別圈出的地方。

  左相起身,點向圈出的地方,道:

  「聖上早已發現異常,近來黑甲衛監察百官發現,有官員言行顛倒、記憶錯亂,再加上世家動作反常,流寇來得蹊蹺,事情定有蹊蹺。」

  「老夫查遍古籍秘錄,遍詢各大宗門,除域外妖魔,均無類似記載,只是這股力量又極其特殊。」

  「非靈氣、非魔道、非天道,詭異得超乎常理。」

  「我只當是天外異數,暗中布控,靜待其現身,不想竟然是……」

  「系統?」

  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左相明顯覺得有些繞口:「這什麼破名字,念起來如此奇怪。」

  魏泱表示,她也不明白。

  名字的事不過是隨口一提的插曲,不是重點。

  「它不屬於這一界,凌駕規則之上,可蠱惑人心、篡改記憶、轉嫁氣運、強行拔升修為。」

  魏泱語速平穩,卻字字清晰:「流寇主事者身上,我已見過它留下的電光與虛浮靈力,蘇文清身上有相同的印記。」

  左相聽罷,冷笑一聲:「刺殺蕭理,奪朝堂氣運,斷王朝根基,先亂外,再亂內,最後釜底抽薪,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還好聖上和我早已發覺異常,早早布置一切。」

  魏泱驚訝:「已經,布置好了?聖上和左相大人知道內應就是蘇文清,異常也是從他身上而來?」

  「自然,它自以為做得隱蔽,但只要行動必有痕跡,京城裡,還容不得一個鬼東西一手遮天。」左相坦然承認,甚至還帶著不屑。

  「只是我等不知其名、不知其形、不知其極限,故而一直隱忍,不敢輕舉妄動,怕它有什麼特殊本事,狗急跳牆,直接在京城大開殺戒。」

  「當然,還多虧了你傳來的消息。」

  「確認流民里有異常後,聖上就準備引蛇出洞,布控全城,明著清剿流寇、震懾世家,暗裡一直在等這東西主動出手。」

  「只要它一動手,氣息外泄,聖上與我便會雷霆出手,勢必將其困死!」

  魏泱心中一緊,接著又是一松。

  緊在,系統的異常竟然早已被察覺,那是不是她的異常也有被發現的可能。

  松在,原來從始至終,聖上與左相都不是被動應對,而是早有防備,只是缺少一個精準的靶子。

  如今,靶子自己送上門了。

  「蘇文清正前往刑部,等找到單獨相處的機會,系統會伺機對蕭理下手。」魏泱提醒道。

  聖上此時終於開口,平靜吩咐道:

  「蕭理那邊,朕早已知會。」

  「溫言,朕命你隱藏行蹤,於暗中鎖定系統蹤跡,不可讓它脫離視線。」

  「金甲軍,黑甲衛等皆聽你號令,若有阻攔,無論皇親國戚亦是世家之子,無需上稟,有先斬後奏之權。」

  話落。

  聖上手指輕點空中,靈力與氣運化為一道金色令牌,落在魏泱手中。

  「待它脫離蘇文清動手之時,朕與左相親自出手,以皇權氣運為陣,龍脈為鎖,將其徹底禁錮!」

  左相眼中寒光閃過:「敢覬覦蒼官王朝的氣運,今日便叫它有來無回。」

  魏泱看著這一幕……

  怎麼說呢?

  大概就是真的明白了一句話。

  事情再大,就算天塌了,也有高個子的人頂著。

  這種不用自己身處險境,只需要做一部分事情,好似事情就一定能解決的感覺……別說,還挺舒服。

  魏泱接過令牌,行禮:「臣,遵旨。」

  話落。

  確認沒有其他任務,轉身利落離開。

  御書房的燈火輕輕搖曳。


  一場針對系統的絕殺之局,在無聲之間,已然落地。

  忽然。

  安靜的御書房內。

  聖上抬眼看向左相:「……你刻意讓朕把雲川帶走,朕還當是什麼,原來就是為了把他和魏泱錯開,你當老師還是當月老?」

  左相撇嘴:「我關門弟子的終身大事,我不來管誰管?她那殺千刀的父親沈淵嗎?你聽聽我徒弟說的,沈淵就是系統的工具,專門搶奪她氣運的……沈淵不是個好東西,我看万俟雲川也不是個好東西。」

  聖上嘆氣:「已經不錯了,你看看宮內,都成篩子了,那鬼東西挺會藏的,一開始朕還能發現一些蹤跡,後來就難了。

  朕暗中處理了不少腦子不清楚的皇子公主,本以為那東西走了,不想竟是和葉靈兒達成了合作。

  若非當時欠下她母親一個人情,葉靈兒被沈淵帶離皇宮那日,就必須死。」

  左相聽罷,暗中撇撇嘴:「當時魏泱殺了葉靈兒,您不是表現得還挺生氣來著,最後還用什麼龍運回歸的理由……龍運回不回歸,不都是您一個念頭的事。」

  左相說著說著。

  聖上一個眼刀飛了過來:「左相,朕看你很閒的樣子?」

  左相一個起身,飛速離開御書房:「臣還有家要抄!」

  等人都離開後。

  聖上揮手,御書房的門徹底關閉。

  手中靈力凝聚,放著奏章的桌子上,顯露出一道陣法。

  隨著靈力湧入,陣法逐漸解開。

  一個光芒有些暗淡的圓球,在陣法中央安靜躺著,一動不動。

  「系統。」聖上緩緩道。

  那圓球聽到聲音,忽然動了動,接著又沒了動靜。

  聖上輕笑,笑聲裡帶著無盡的冷意:「原來你就是系統,或者說,系統的一部分?朕找了這麼多年,不想竟在今日得到了答案。」

  「當時你出現,控制我不成,反被我囚禁,見勢不妙便自斷一臂,一分為二逃竄而出,竟還將主意打在我的後代身上。」

  「放心,有一個算一個,你們一個都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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