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你有問題倒是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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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泱本意是在勸退,不想得到的回應反而讓她陷入極其尷尬的境地。

  「……我這個人不說專一,但是也不想自己道德上受到譴責。」

  魏泱逐漸開始胡說八道。

  万俟雲川眼角微不可見地一抽,咬緊牙根:「不用你受到譴責,這件事被人知道,被譴責的人只會是我。」

  魏泱:「我這人不會說謊。」

  万俟雲川:「不用你說,我說!」

  魏泱:「我害怕被別人用奇怪的眼神看。」這句話她是認真的。

  她不怕憤恨、怒氣之類的眼神,但這件事會得到什麼眼神,只是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万俟雲川:「……那就都殺了,我們的私事關旁人什麼事?」」

  不是。

  怎麼就『我們』,還『私事』了。

  魏泱終於發現了。

  在這件事上,她是說不過幾乎已經沒有底線的万俟雲川的。

  好在現在及時止損還來得及。

  應該,來得及。

  魏泱抬手,不讓万俟雲川繼續說下去,眼神認真:

  「我現在真的沒心思,短時間也不準備有什麼心思……你若是不想回天元宗,隨你,但你若是要跟著我,就不能提這些,我不想忙正事的時候還要處理這些瑣事。」

  万俟雲川對魏泱口中的『瑣事』很不滿,但對開頭那句『沒心思』倒是很滿意。

  沒心思好啊。

  最好對誰都沒心思,然後把那沒用的道侶踹了。

  沒用的道侶,万俟雲川,這樣想著。

  他晃著魚竿,跟上往一處地方出發的魏泱,直到回到魏泱住的小院,看著那什麼都沒有的破爛屋子,二話不說,就開始收拾起來。

  沒一會兒,外觀普通的木屋,內里變化巨大。

  不是金碧輝煌。

  但是極為舒適。

  魏泱剛把管事從山洞裡帶上來,一腳邁進屋子,一瞬間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默默撤回一隻腳。

  「……什麼情況?」

  「小師妹,這裡我收拾好了,修仙又不是要把自己修成石頭,住的地方舒服心裡也開心,指不定靈力運轉都能快幾分。」

  小師妹?

  管事在魏泱身後看了眼說話的人。

  雖然他統管的是劍城的信息,但各大宗門弟子的基本信息也是都清楚的。

  眼前這人分明是——

  「雜峰代理峰主,万俟雲川?」

  這個人不是說害怕雷劫,不敢突破到元嬰期,一直以來都縮在天元宗的雜峰,從來不動彈嗎?

  每天不是喝酒,睡覺,就是釣魚。

  所有人都覺得他已經廢了。

  所以——

  現在這個過於勤快,甚至是諂媚的人……你誰?

  万俟雲川感受到管事的目光,很不經意地看了一眼來人。

  確認過眼神,對小師妹沒有愛慕之心。

  收回眼神。

  万俟雲川知道魏泱這是有正事要做,也不準備繼續打擾,再弄下去,就會討嫌了。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魚竿。

  「小師妹,我去釣魚,晚上回來喝魚湯啊?」

  万俟雲川果然還是那麼喜歡釣魚。

  一年前是在雜峰的雲海釣魚。

  現在就在這裡。

  就是不知道這座山上,他能去哪裡釣到魚。

  魏泱隨意點頭,算是應下了。

  等魏泱離開,管事緊繃的背後微微舒緩下來。

  万俟雲川剛剛盯著他的眼神,讓他總有一種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覺。

  果然,天驕就是天驕。

  一時跌入谷底,也不過是一時。

  甚至,指不定万俟雲川跌入谷底的事都是假的。

  「……什麼天元宗廢物,負責調查万俟雲川信息的人才是廢物一個。」

  管事心裡罵了兩句自己的同事,接著對魏泱道:

  「和你說的一樣,確實有人來這裡找過青道全,見我在這裡,還很親和地把青道全姐姐的事情講了講,大概意思就是——」

  「他姐姐在夏侯府過得不錯,但很想念自己的家人,也很想念他,所以托人帶了信給青道全,讓青道全有空去拿。」

  正大光明嗎?

  魏泱笑了笑:「這挑撥離間的手法雖然粗糙,但是若是換成其他人還真的有用。」

  但,好巧不巧。

  青道全早就知道自己姐姐的信息。

  同時,他們也早就知道,夏侯青蜀一定會走青道全這條路帶走夏侯鍾陽。

  畢竟其他路,早就被堵死了。

  魏泱看了眼在院子角落的夏侯鍾陽。

  幾日水米未進,氣色有些不佳,但人還好好活著。

  她走過去,在他身邊蹲下。

  夏侯鍾陽身子往牆角縮了縮,別過頭不看她,一個字也不說。

  魏泱嘴角微微勾起,聲音平靜:

  「你哥哥不想花任何代價贖你,他用青道全的姐姐威脅他,讓青道全把你帶過去……

  這種事只要暴露,你會死的概率幾乎是七成,偏偏你哥哥卻做得如此正大光明,半點沒有遮掩,你覺得是為什麼?」

  夏侯鍾陽身子動了動,還是沒說話。

  管事聲音發涼:「階下囚就要有階下囚的樣子,不想吃苦頭就好好回話,你的身份在這裡沒有任何作用,你唯一的價值就是我們用來制衡夏侯青蜀的籌碼之一,還是最微不足道的那種。」

  「微不足道?那你們有本事別用我威脅我哥啊!你們有本事現在就弄死我!」夏侯鍾陽回頭,紅著眼,梗著脖子吼道。

  管事看了眼沒說話,只是笑著的魏泱,立馬明白了。

  他二話不說,拖著人就往山峰邊走。

  夏侯鍾陽一下驚了:「你幹什麼!放開我!!!小心我哥來弄死你!!」

  管事神情平靜:「幹什麼?當然是殺你,這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嗎?至於你哥會不會弄死我……我和他本就不是一個陣營,你死不死,他若是能殺我一定會殺我,既如此,我先弄死你,再死也不虧。」

  說話間。

  管事已經把人帶去崖邊,隨便一扔,拔出劍,蹲下。

  「你哥根本就是盼著你死,帶你下來也是為了趁機弄死你,這樣青道全的姐姐才能真的死心,才能不再繼續暗中調查夏侯府,這種事都看不懂,下輩子別當人了,給人族丟臉。」

  說著。

  管事把夏侯鍾陽的腦袋按在地上,微微側著,露出脖子,劍刃貼上脖頸。

  如同過年殺豬放血一般的姿勢。

  「一路走好。」

  冰冷的劍刃緊貼皮膚,刺骨入體。

  只是一瞬間,夏侯鍾陽能感覺到,自己脖子上有一股溫熱的東西滑落。

  不用想都知道,那是他的血。

  這些人,是來真的!

  夏侯鍾陽本以為有夏侯青蜀在,自己就算受些苦頭也不會死。

  但現在——

  他們真的不在意他的死活!

  夏侯鍾陽終於慌了,他瞪大雙眼,呼吸急促,幾乎是吼著: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管事手下一頓:「知道了?」

  夏侯鍾陽:「……」其實也不是很清楚。

  脖子上的感覺又來了。

  夏侯鍾陽急了:「殺殺殺,你就知道殺殺殺!你們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的,什麼問題都不問我,你們倒是問啊,你們倒是說想讓我做什麼啊!!!」

  什麼都不說,讓他憑空猜嗎?

  若是猜錯死翹翹,豈不是冤死了!

  管事見夏侯鍾陽沒再反抗,似乎是真的懂了,這才收回手裡的劍。

  扶起夏侯鍾陽,讓他站好。


  解開繩子。

  還很是自然地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塵,理順掛在臉側的凌亂頭髮。

  管事伸手,微微彎腰:「夏侯少爺,請。」

  夏侯鍾陽咬牙:「……你還真是能屈能伸,魏泱就從哪裡找到你這麼個人才。」

  管事表情不變:「過獎,至於哪裡找到的……不管哪裡,夏侯少爺怕是找不到,所以我就不回答這個問題了。」

  他一個前朝罪臣之後,整個三千世界能找到幾個?

  夏侯鍾陽卻不知道管事只是在實話實說,只覺得管事在陰陽他。

  他咬咬牙,一甩衣袖,大步朝著魏泱的院子走去,眼珠子剛轉了一圈。

  跟在他兩步外的管事幽幽道:「夏侯少爺,不該有的想法還是不要有的好,不然再被抓,到時候就不是單純放放血死的事那麼簡單了。」

  夏侯鍾陽身子一頓,側頭,深深看了眼管事:「……你叫什麼?」

  管事面不改色,行禮:「賤名污耳,夏侯公子跟著魏泱大人喊我管事就好。」

  「管事?」夏侯鍾陽點了點他,「我記住你了。」

  管事低頭:「我的榮幸。」

  夏侯鍾陽:「呵!」

  等兩人走到院子裡,院子中央出現了一張桌子,還有兩個石椅。

  管事就很是自然越過夏侯鍾陽,站到了魏泱身後的位置。

  魏泱抬手,指著她對面位置,示意道:「坐。」

  夏侯鍾陽坐下,看著動作和神態很是謙卑的管事,嘴巴動動,陰陽怪氣道:「你這個管事的嘴巴,可不是一般的厲害。」

  魏泱笑笑:「他其他本事更厲害。」

  再說下去,也討不到什麼好處。

  夏侯鍾陽深吸一口氣:「你之前說了那麼多,不外乎是想挑撥我和我哥的關係,你的真實目的究竟是什麼?」

  魏泱驚訝:「我之前不就對著所有人宣告過了?這次來試煉的人,不站隊我這裡的就是敵人,敵人當然要弄死,不然還能怎麼辦?」

  夏侯鍾陽有些生氣:「我既然坐在這裡和你談,再說這些場面話就過分了。」

  魏泱嘆氣,側頭看著管事:「我是認真的啊,殺了那麼多萬族和夏侯青蜀的人,怎麼還是有人不信呢?」

  管事一本正經:「殺的人太少,殺到讓他們害怕,讓他們膽寒,自然就信了。」

  魏泱若有所思點頭:「真有道理啊。」

  說著。

  她看向夏侯鍾陽,嘴角一咧:「你說,若是這次試煉最後活下來的人和萬族,加起來連兩個巴掌都沒有,和你一樣的人是不是就信了?」

  管事在旁邊輕描淡寫道:「大人,到時候不信的人應該都死了。」

  兩個人對話,在夏侯鍾陽聽來,從頭到尾都透露著淡淡的瘋感。

  讓人背後發涼。

  「……」

  說真的。

  這會兒,夏侯鍾陽是真的有些信了。

  不信不行了。

  聽管事說的,分明就是如果還不信,那就全部弄死的意思。

  夏侯鍾陽悄摸吞咽兩下:「……你到底要我做什麼?我不可能幫你殺我哥,我這個實力也做不到,家裡的事情也從來不會讓我觸及到核心,夏侯府的事情我也沒辦法。」

  說著。

  夏侯鍾陽都覺得自己有些沒用。

  這麼沒用,該不會讓魏泱聽著直接把他殺了吧?

  想到這裡,夏侯鍾陽開始開動腦筋。

  很快,他想到一點。

  「……我可以讓青道全跟我娘傳遞消息,我跟我娘隨時都能見面,我每天都會外出喝酒玩耍,我出門去哪裡都不會有人注意。」

  娘。

  夏侯鍾陽說到這個稱呼的時候,眼神柔和了一些。

  看起來,他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和青道全的姐姐,自己的娘親,關係說不上特別好,但也應該不差?

  這就奇怪了。


  難道是青道全姐姐在知道夏侯鍾陽不是自己的孩子後,逢場作戲,降低夏侯王的警惕?

  很有可能。

  魏泱給夏侯鍾陽倒了一杯茶,緩和剛剛有些緊張、不和諧的氣氛:

  「青道全姐姐的事情,可以等他回來跟你商量,我不好替他做決斷。」

  夏侯鍾陽一口喝下茶水,帶著滿滿的諷刺道:「你是這些人的頭嗎?這點小事也不能做決定?」

  魏泱輕笑:「這種挑撥離間就有些劣質了,你該學學妙音和她身邊的長眉仙族,他們就不會這麼直接……可惜,那個長眉仙族運氣不好,死得挺早。」

  這段時間,夏侯鍾陽是一直被囚禁在江陵那裡的,對這些事自然是不知道的。

  聽到魏泱這麼說,只當是這個仙族運氣不好。

  畢竟就算魏泱不殺人,原來的鬼面試煉里死人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夏侯鍾陽並不在意這件事,他只是好奇一點:「你要我做的事如果和青道全無關,我也殺不了夏侯青蜀……所以,你到底要我做什麼?」

  聽到這裡。

  魏泱,終於確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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