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終於被想起來的公子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經過墨小巨對自己記憶的一番探索,發現自己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後,魏泱和燭九陰對此也沒有辦法。

  魏泱是真的沒辦法。

  燭九陰不知道有沒有辦法,但看他的神情,看起來並不是很想把魚鉤抽出去。

  或許就是他自己說的。

  沒有了身體的桎梏,神魂增長太快。

  若是現在沒了魚鉤,等他回到自己的肉身里,肉身怕是被受不了他的神魂強度,直接炸開。

  現在這樣被魚鉤鉤住,總比之後炸開變成無數碎肉要好。

  或許。

  等燭九陰想到能讓神魂和肉身兼容的方法,這魚鉤或許……其實很輕鬆就能取下來?

  魏泱不知道。

  她只是站在洞口外,那條熟悉的分界線上……燭九陰說他瞌睡了,要繼續睡覺。

  此時。

  魏泱手裡,正端著一塊正在『啪嗒』滴血的燭龍肉。

  燭龍肉身強大無比,氣血自然也是一等一的。

  這血液已經是紅到發紫、發黑了。

  滴落在地上後,剎那砸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坑,看那深度,足有一、兩人高。

  若是修為差一點的人在這裡,只是燭龍的一滴血,就能洞穿他們的身體。

  洞外傳來動靜。

  魏泱手一動,燭龍肉落入袖裡乾坤。

  同時落入的,還有之前砸穿地面的血液。

  這些血液十分強大,並沒有滲入土壤,反而像是一個堅硬又帶了些彈性的圓珠,靜靜躺在小坑裡。

  一顆又一顆的,光滑圓潤。

  不像血液,像什麼寶石。

  等魏泱收拾乾淨,計分員就從外面沖了進來,戴著面具,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但從肢體看,他很緊張。

  計分員一衝進來,就是一陣掃視。

  接著才看向魏泱。

  眼中對她沒有暈倒這件事,計分員明顯很是詫異。

  他沒有詢問這件事,只問道:

  「剛剛你沒有看到什麼東西出現?」

  魏泱沒有回答,反問道:「什麼意思?你感受到了什麼?」

  計分員沒有覺得異常,只當她是好奇:「我在外面感受到洞內有一股強大的氣血之力,比我見過的幾個分神期前輩,給人的感覺都要強。」

  這種事,顯然不正常。

  計分員不知道,魏泱卻是很清楚。

  計分員感受到的氣血之力,不是洞內深處的燭九陰,而是燭九陰身上的一塊血肉。

  還是燭九陰不要的那種。

  據燭九陰說,他褪皮的時候嫌速度慢,身上癢,最後一點皮是他扯下來的,力氣用得太大,扯下了一塊血肉。

  這就是那塊血肉……的千分之一。

  燭九陰身軀之大,可想而知。

  只是一塊血肉的氣血強度,連分神期修士都不一定能比得上。

  還有那天生的長壽。

  燭龍……

  這就是天生靈獸嗎?

  真是令人羨慕。

  就只有一點。

  月王蝶也是天生靈獸,怎麼每天不是睡覺就是睡覺,要不是被墨小巨抓來抓去的時候動彈幾下,她還以為這月王蝶睡死了。

  見計分員還在四處觀望,魏泱不動聲色動了動腳,擋住地上被燭龍血液洞穿的空洞。

  「計分員前輩,這件事你該去跟上面稟告。」

  不等計分員行動,魏泱接著就是一句:

  「不過,這座山上發生的任何事,想來都逃不過山大人的眼睛,他若是沒有出現,想必這裡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是什麼大事。」

  「鬼面這次試煉,和以前的試煉都不同,也發生了很多事情,上頭的人若是擔憂,提前結束試煉也不錯。」

  「就是可惜了諸位前輩,被這不知道什麼東西打擾。」

  「而等試煉結束,我就要離開這裡,怕是這輩子沒有機會再回來,定神香怕是沒辦法了,不過,走之前我會盡力多煉製一些的,諸位前輩放心。」


  魏泱一番話。

  好話、歹話。

  白臉、紅臉。

  全都讓她一個人當了。

  計分員聽著魏泱的話都覺得,自己若是真的跟上頭匯報,若是試煉真的提前結束……

  他怕是會被其他計分員,尤其是那幾個好不容易有機會療傷、突破的前輩們,給當場生吃了。

  計分員深深看了眼魏泱,眼神平靜下來,不復之前的緊張:

  「你確定這裡很安全,不會有危險?」

  魏泱搖頭,又點頭:「只要沒有人不長眼的,非要下去挑戰一下自己,不會有危險。」

  說著。

  魏泱還是加了一句:「……裡面那位前輩,不喜歡吵鬧。」

  至於燭九陰到底是喜歡睡覺才不喜歡吵鬧,還是受傷了不喜歡吵鬧。

  反正不喜歡吵鬧就對了。

  魏泱覺得,她人還在這座山上,還是得給燭九陰一點面子。

  最起碼。

  對這種從聽都沒聽過,從上古人皇時期活到現在的老前輩來說……

  該認慫,就得認。

  不丟人。

  哪怕這個老前輩,有時候有些不著調……比如在融合燭龍和通靈之眼的時候,自作主張留下了通靈之眼。

  這件事,魏泱能記一輩子。

  就跟他能記一輩子,是人皇給了她通靈之眼一樣。

  刻入骨髓的那種。

  比葉靈兒還要深刻。

  看到剛剛看正常的魏泱,此刻臉上莫名其妙露出的笑容,計分員忽然覺得背後有些發涼。

  總覺得,魏泱這個笑不是什麼好東西……

  沒有再多問。

  確認山洞裡的東西,不會對試煉造成問題,計分員也懶得去探索,更別說動筆寫東西跟上面人匯報。

  「還修煉嗎?」

  計分員一副你要暈趕緊暈,我剛好下來一趟,等下直接把你拖上去的樣子。

  魏泱卻是搖頭。

  計分員驚訝:「你終於要睡覺了?」

  魏泱繼續搖頭。

  計分員不驚訝了:「還好你不睡,不然我怕是要以為你被洞裡的什麼鬼東西奪舍了。」

  魏泱來了三天,他就沒見這人睡過。

  若是今日修煉還沒開始,魏泱就說自己要去睡覺……

  呔!

  妖孽!

  從這修煉怪物的身上滾出來!

  「咳咳……」計分員動了動腦子,覺得自己最近還是得少看些那些話本子。

  等兩人從洞裡上去,魏泱就迎來了兩雙詭異的視線。

  烈九陽眯眼,小聲對青道全道:「你要不要看看,魏泱有沒有被什麼怪東西奪舍、附身什麼的,她竟然沒修煉就上來了!!」

  青道全嚴肅點頭:「確實很有問題!」

  有問題個鬼!魏泱翻了個白眼:「今天我這個院子,不對人開放,你們倆該做什麼做什麼去,如果實在嫌得無聊,可以去四周逛逛,順便幫我找兩個人。」

  本來準備離開的兩人,腳下一停,同時轉頭,眼裡滿是八卦的神色:

  「什麼人?男的女的?年紀大小?長什麼樣?家世如何?」

  魏泱:「?」你們倆這事準備給自己找道侶呢?

  「都不是。」

  魏泱話落,看到了兩雙倏然暗淡下去的雙眸。

  「……」這倆到底是什麼腦子?

  沒辦法深思。

  魏泱將江陵帶著她那個價值頗高的奴隸離開,到現在都沒動靜的事情講了講。

  「江陵那人看著不差靈石和積分,還有些懶散,怕是帶走那公子哥奴隸後,懶得帶回來找我,也懶得派人跟我說一聲。」

  「若是你們碰到,把那公子哥奴隸順便提回來,這幾日事情不少,我差點就把這搖錢樹給忘了。」

  說著說著。


  魏泱忽然停下,看著青道全奇怪的變強,略微一想:「你們知道那個公子哥?」

  說到這裡,燭九陰表情還好,青道全臉上的幸災樂禍根本就壓不住。

  那嘴角的笑,已經快要咧到耳根了……

  也就修士能這麼扯自己嘴角了。

  烈九陽看青道全那笑,也是有些無奈,對魏泱解釋道:

  「你說的這個公子哥,是不是嘴裡總是說著自己一個哥哥,哥哥很厲害什麼的?」

  魏泱想了想當時的情況,點頭。

  烈九陽應了一聲:「那就沒錯了,你抓的這個人有些來頭,或者說,這個人的哥哥很有來頭……他哥哥姓氏夏侯,名青蜀。」

  「蜀道難,難於上青天。」

  「夏侯青蜀,是夏侯王老來得子的嫡子,據說誕生之時,天降神兵,宛若鎖鏈,蜀道之上有鎖鏈形成的路,夏侯王又對這第一個孩子寄予厚望,就從這句詩里,起了這麼一個名字。」

  「夏侯青蜀也沒有辜負夏侯王的期待,出生不過三月,便已經能識字,能開口說話。」

  「三歲能武,七歲就能參與進夏侯府的治理,十三歲,夏侯府之百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夏侯青蜀之名,只要談及都是敬佩不已,稱夏侯府後繼有人。」

  「之後夏侯青蜀入了聖宗,被一個不出世的前輩收入門下,成為聖宗的真傳弟子,一年築基,十年金丹,今時已經是半步元嬰初期。」

  「若非為了上古宗門的名額,夏侯青蜀早就已經突破到元嬰期。」

  「夏侯青蜀之天賦,心性,人品,無人不嘆服。」

  「而和他相比,他那個只比他晚幾個呼吸誕生的弟弟,簡直就是天上明月和地下沙礫的之別。」

  烈九陽說著,面上也覺這件事很是離譜:

  「有夏侯青蜀誕生之時天降異象在前,夏侯王第二個兒子出生之時,眾人比上一次準備得更加充分,也更加期待,他們希望能再出一個夏侯青蜀。」

  「事實卻讓他們無比失望,又或者說,一切都是期望太高的錯……」

  烈九陽神色複雜:

  「夏侯王的第二個兒子誕生,是一天的黃昏,在太陽落山剛落入海平面,天色剎那黑暗的那一刻。」

  「沒有天降異象,沒有靈力波動,什麼都沒有,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孩子誕生了。」

  「那時,夏侯府的眾人說失望也不算,畢竟兩個兒子才剛出生。」

  「既然第一個兒子被寄予厚望,第二個兒子、還是雙胞胎,自然不能厚此薄彼。」

  「夏侯王給了雙胞胎弟弟一個名字——」

  「夏侯鍾陽。」

  魏泱聽到鍾陽二字,再想到夏侯青蜀名字的由來,不由道:「造化鍾神秀,陰陽割昏曉。」

  不說前面的。

  也不說寓意。

  只從夏侯鍾陽出生之時,恰好是黃昏最後一刻,夜晚第一刻看,這『陰陽割昏曉』倒是十分適合。

  烈九陽對魏泱點頭:

  「就是這個由來。」

  「夏侯王希望第一個兒子,成為被眾人仰望不可追之人,對這第二個兒子,就是希望他能一語定乾坤,成為下一個『夏侯王』。」

  「夏侯青蜀,確實如夏侯王期待的那般長大了,甚至比所有人想像中的更加強大,更加驚艷。」

  「但……從夏侯青蜀表現出驚為天人的悟性開始,夏侯青蜀有多麼的讓人敬佩、稱讚,夏侯鍾陽就有多麼的被眾人質疑。」

  青道全在旁邊冷哼一聲:「什麼質疑,那根本就是鄙夷,連夏侯府的平民百姓都能指著夏侯鍾陽的鼻子,罵他給他哥拖後腿,給夏侯府丟人。」

  此話一出,魏泱看向烈九陽。

  看他神色,知道青道全說的是真的。

  但。

  就是真的,才讓人更難理解。

  魏泱一副『我年紀小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夏侯鍾陽,是夏侯王的兒子吧?那就是王子……平民百姓沒修煉過,能對自己所在地域的王子評頭論足,還指著鼻子罵——」

  這對嗎?

  這合理嗎?


  說到這裡,青道全終於沒忍住,冷哼出聲,接替了烈九陽的講解:

  「若是沒有夏侯王和夏侯青蜀,別說普通百姓,就算是修士也不敢對著一個府邸的兒子罵。」

  「只是在小時候,尤其是在夏侯青蜀越來越耀眼的時候,每每夏侯鍾陽做什麼,都好像是在闖禍,會被夏侯王責怪,說他不如他哥哥。」

  「他哥哥會安慰,會跟其他人道歉,會跟夏侯王說讓他對夏侯鍾陽好好說話,卻通篇不提闖禍的人根本就不是夏侯鍾陽這件事。」

  「夏侯鍾陽越努力,越想做事,闖的禍就越多,有些或許確實是他闖的禍,有些卻是栽贓的。」

  「就算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栽贓,在夏侯王這裡,也會變成——『如果你和你哥哥一樣,誰敢栽贓你』。」

  魏泱眉毛一挑。

  說實話。

  夏侯王這句話,其實倒是沒有說錯。

  欺軟怕硬本就是人之常情。

  只是……這常情,卻不該在一對父子身上出現。

  等等。

  魏泱摸了摸下巴。

  父子怎麼相處的?沒經驗啊。

  或許,家人就是這麼相處的?就跟她和沈淵一樣,你瞪我一眼,我暗中給你一刀。

  相殺和相殺,難道才是現在修真界親情之間的主流?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