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這號廢了
當洞穴那巨大的雙眸睜開，漆黑的地下剎那亮起，宛若白日，指示耀陽。
「……要瞎了。」
魏泱木著一張臉，雙目眼淚嘩嘩地流。
看著那是一個傷心。
抹了一把臉，順便揉了揉自己酸痛的眼睛，心裡暗罵通靈之眼是真的沒用，面上卻道：
「前輩，這是何故？」
不想說話，或者對她不滿，直接說就行了。
何必用閃瞎人眼這種方法。
被人看到，很丟臉啊。
下一刻。
洞穴恢復漆黑。
魏泱眨眨眼，很快適應突然切換的白天和黑夜。
洞穴深處，一淳厚的聲音飄出，宛若有人在她耳邊言語：
「只要不打擾我睡覺，愛幹什麼幹什麼。」
「這洞穴里就是我睡覺的地方，什麼都沒有。」
「你要修煉就修煉，反正就你現在的實力，走不到我這裡，所以我的建議是，當我不存在。」
「……」
安靜片刻。
這聲音忽然道：「你身上有我的一截小指指骨，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得來的，既然你帶著這截指骨見到我，就是有緣。」
「把骨頭還我，我答應你一個條件。」
一截，他的骨頭？
這洞穴深處，竟是一隻……一個……一條……嗯……燭龍該用什麼詞彙？
魏泱陷入沉思。
最後，她選擇了越過這個話題。
並且果斷拒絕了地下燭龍的要求，或者說建議。
「前輩，事情要講一個先來後到，這截骨頭已經有人先預訂了，我這人向來講信用……前輩還有其他事情嗎？沒有的話，繼續睡吧。」
這一處地方有燭龍鎮守。
不論是這裡的異樣，是燭龍的緣故，又或者是燭龍看似睡覺、其實是在守著某個寶物。
都和魏泱無關。
她連燭龍只是隨意一個睜眼，都表現出了異常，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打不過。
是的，就是一個睜眼。
從燭龍自爆身份開始，魏泱就明白了，剛剛那道閃瞎眼的光到底是什麼。
燭龍。
睜，曰日。
闔，曰夜。
睜眼間，就是日夜流轉、交替。
剛剛她覺得自己仿佛在直視太陽，這感覺是半點都沒有錯。
但還是那句話……
信用是個好東西，魏泱恰好擁有。
這截燭龍骨頭，她既答應了要煉化後還給蘭秋水，就不會還給燭龍。
除非……
「前輩，這段時間吃飯睡覺的時候，有沒有崩斷幾顆牙齒，翻身的時候不小心扯掉幾根須、掉幾十上百的鱗片，再不然……有沒有一個不小心骨折，掉出來一截骨頭——」
「……」
深處，燭龍差點氣笑了：「你怎麼不乾脆問我，睡覺的時候有沒有一個不小心，把自己摔成散架，化為無數修煉材料。」
魏泱：「……也不是沒有可能。」
燭龍是真的沒忍住，張嘴就想給洞穴外這不要臉的，迎面撲上一團火焰。
張嘴。
卻沒有反應。
燭龍這才想起來……
他是肉體重傷，神魂與肉體剝離，肉體單獨養傷，神魂則是在附近睡覺。
也就是說。
他能用很多手段，卻也只能是神魂上的，最多也就是控制自己還在沉眠、恢復傷勢的身體睜開眼，動動爪子和尾巴。
除此以外，什麼都做不了。
也就是說。
除非是他用神魂攻擊，不然他什麼都做不了。
但是他在這裡、藉助這座山峰的特殊之處恢復傷勢時，就答應了這座山的主人，除非對方下死手，否則不能無故出手。
也就是說。
他對洞穴外的這個人，什麼都做不了！
最多。
最多就是讓自己的身體睜眼，讓對方感受到閃瞎眼的威力。
「……不行。」
「……這麼想想，更生氣了。」
「……嘖，好氣，我就說還是睡覺好，一覺睡醒就被人氣得肝疼。」
燭龍越想越氣。
只覺得自己神魂都氣得胖了一圈。
外面這人和幾百年前的那話嘮，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要臉，氣死人！
魏泱沒等到燭龍的回答，不知道對方這是怎麼了，思來想去，只想到一種可能——
「燭龍前輩，睡太久，老了，睡糊塗了，記憶不行了？」
燭龍：「……真的好想一口氣噴死你。」
魏泱終於等到燭龍回應，緩了一口氣，她剛剛那話可是認真的，她是真的在思考，燭龍跟她說了兩句話是不是就又去睡了。
趁著燭龍還在回應，魏泱趕緊將自己發現的事情說了出來：
「前輩，我發現在這裡修煉，神魂會受傷，但之後只要修復神魂上的傷勢，不僅神魂運行速度會變快，甚至神魂比之前也會強大一些。」
「不瞞前輩，我身上附有業火，一直苦尋解決辦法，不想在這裡竟是找到了。」
「這幾日，我在這裡修煉，除了神魂壯大外，業火也少了一些，實在令人驚訝。」
「不知道前輩可知道是何原因？」
「……」
魏泱說罷，作揖行禮，認真討教。
卻不想，又是引來一片寂靜。
「……」
這下。
魏泱是真的在思考，燭龍睡糊塗或者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和反應遲鈍的可能了。
又耐心等了等。
終於，魏泱等到了燭龍開口。
只是一開口，就是一句很是奇怪的話：「……神魂受傷，修煉，業火？」
說是一句話，不如說就是單純的幾個字。
還是她剛剛說的話里的幾個字。
完了。
這燭龍真的睡痴呆了。
魏泱果斷起身：「前輩，叨擾了，您繼續睡，之後我不會打擾您的。」
打擾一頭老龍睡覺。
還是一個已經糊塗、年紀大，本就覺多的老年龍睡覺。
魏泱，你可真該死啊。
一邊說著，魏泱一邊就準備轉身離開。
身子剛轉過一半，燭龍咬牙：「你給我站住！我是在想事情！不是老了，不是要睡糊塗了！還有，我不老！我這個年紀對燭龍來說，正當壯年！！！」
魏泱：「？！」
這話，跟她心裡想的一模一樣。
燭龍能聽到她的心裡話？！
燭龍冷哼一聲：「你自己修煉的神魂功法，就是我燭龍一族的，你不知道燭龍在神魂一道有多厲害嗎？不過你修煉的只是皮毛……若是要修煉到我這樣，神魂離體也可千百年不死，非我燭龍親近之人不可學——」
話落。
魏泱忽然伸出手，似是抓著虛空里的什麼，在空中甩了兩下，驟然將手裡的東西扔出。
走你！！
但那東西撞在燭龍睡覺的身體上，與此同時，魏泱開口：
「燭龍前輩，這也是燭龍，都是燭龍，就是一家人，那就是親近之人，我這燭龍比較傻，勞煩您多照顧著些，學不會、學太慢或者太調皮，隨便揍，我半句話都不會說！」
洞穴燭龍與識海燭龍雙目對視。
洞穴燭龍：「？」就，這麼扔過來，強買強賣？
識海燭龍：「？」他睡覺呢，怎麼忽然就出現在這裡了？燭龍綁架燭龍啦！
就在識海燭龍準備溜走的剎那，洞穴燭龍伸出爪子，一把按住還沒他千分之一大小的識海燭龍。
仔細研究。
看看。
舔舔。
聞聞。
「……還真是燭龍？」洞穴燭龍疑惑，「不過，怎麼就剩下一點魂了，像是初生的燭龍……剛出生就神魂離體的燭龍？」
這，聞所未聞啊。
被看、被聞、被舔的識海燭龍，生無可戀躺在地上：「……髒了，不乾淨了。」
洞穴燭龍根本不管，只是帶著疑惑研究了一遍識海燭龍，最後終於看出些苗頭。
只是。
就是看出些苗頭，才讓他更覺得震驚。
「燭龍一族，是靈獸，天生靈獸，無法生育，沒有後代。」
「天生靈獸，怎麼可能依靠人族的識海、神魂和靈力誕生？」
依靠人族，這還能叫天生靈獸？
若是這樣就能出現更多燭龍，燭龍一族也不會永遠都是瀕危、距離滅絕只有一步之遙的存在。
所以——
洞穴燭龍：「你，到底是怎麼被生出來的？」
識海燭龍翻了個白眼：「你才被生出來，我是自己出現的！就是借住人族識海而已！」
洞穴燭龍：「蠢貨，燭龍一族天生神魂強大，誕生之時，確實是只有神魂沒錯，但神魂天生弱小，需要保護，短時間內就會生出肉體……你一直沒有肉體，就不覺得有問題嗎？」
識海燭龍看了眼地上那滿身是傷，半死不活的燭龍身體，又是翻了個白眼：
「肉體有什麼用？還不如就一個神魂待著，你沒我聰明，你不懂，這都是我的計劃。」
「我就是刻意假裝弱小無助，然後藉助在那個人族的識海里，時不時拋出一點好處，讓她離不開我，遇到危險的時候，出手幫一下她，別讓她死了。」
「然後我就可以一直在她的識海里躺著睡覺……咳咳，我的意思是，努力修煉強大自己。」
更何況。
這人族的識海，尤其是眼睛的位置，是真的很舒服啊。
冰涼涼的，又火熱熱的。
冰火兩重天。
睡覺的時候，真的太舒服了。
當然，這事情他是不會告訴眼前的大傻個燭龍的。
這種好地方，當然要自己獨占了！
可不能讓大傻個知道，不然他心生歹意，占了他的位置怎麼辦？
眼珠一轉，識海燭龍不說話了。
生怕自己多說出來什麼，讓洞穴燭龍心動。
他不說。
洞穴燭龍早就通過神魂波動，把他的心裡想法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聽到最後，尤其是『大傻個』的時候，他差點沒給這小燭龍幾個巴掌，讓對方清醒清醒。
聽聽！
你自己聽聽自己說的是什麼！
給她好處，讓她修煉強大自己。
她遇到危險，還要出手幫忙，別讓人死了。
這叫計劃？
這麼主動壓榨自己，強大人族的蠢貨燭龍，洞穴燭龍平生未見。
尤其是，當他感知到對方是真的這麼想的，並非只是嘴裡一套面上另一套的時候，就更加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作為天生靈獸，燭龍能蠢到這種地步，也是不容易了。
等。
天生靈獸？
這燭龍不是天生靈獸，是催生的啊！
找到這燭龍蠢的原因了！！
一把壓制心裡碎嘴的識海燭龍。
這燭龍再蠢，就算不是天生靈獸，也確實是燭龍。
只是。
或許是只有神魂，又是剛出生的緣故，確實是有些弱了。
洞穴燭龍望向外面的魏泱：
「……若是我說，要強大燭龍必須熔煉了你的通靈之眼，燭龍變強，但通靈之眼可能會沒有用，你願意嗎？」
說著。
洞穴燭龍，自己也覺得有些強人所難。
特殊體質，哪怕變異的只是雙眼，也都有自己的獨特之處。
更別說。
通靈之眼可以見到鬼族。
無數特殊體質，能直接見到鬼族的只有這雙眼睛。
是個十分難得的寶物。
只是強大一下燭龍，確實有些——
下一刻。
覺得自己在強人所難的洞穴燭龍，耳邊傳來了激動到極度、幾乎破音地喊聲：
「拿走！快拿走！隨便用！！」
魏泱激動到無以復加。
若不是進入山洞會暈倒，她此刻恨不得狠狠抱著洞穴燭龍。
這該死的能讓她看到鬼的通靈之眼，終於可以滾蛋了！！！
老天有眼啊！！
洞穴燭龍：「……」我這是睡太久，這修真界已經變成這樣，連特殊體質都不值錢，甚至被嫌棄了？
同一時間。
一直還算平穩的識海燭龍，這時突然劇烈掙紮起來，嘶吼著：
「不行！我不要和通靈之眼融合！！」
洞穴燭龍低頭：「？」這燭龍，竟然也是個至情至意的，真是個孩子——
識海燭龍：「通靈之眼沒了，我還怎麼在冰火兩重天裡舒服的睡覺！不行！通靈之眼我罩了！誰也不能動！！」
啪。
洞穴燭龍一腳把識海燭龍踩在爪下，面無表情。
「不成器，廢了，不如重新再生一個。」
「……要瞎了。」
魏泱木著一張臉，雙目眼淚嘩嘩地流。
看著那是一個傷心。
抹了一把臉，順便揉了揉自己酸痛的眼睛，心裡暗罵通靈之眼是真的沒用，面上卻道：
「前輩，這是何故？」
不想說話，或者對她不滿，直接說就行了。
何必用閃瞎人眼這種方法。
被人看到，很丟臉啊。
下一刻。
洞穴恢復漆黑。
魏泱眨眨眼，很快適應突然切換的白天和黑夜。
洞穴深處，一淳厚的聲音飄出，宛若有人在她耳邊言語：
「只要不打擾我睡覺，愛幹什麼幹什麼。」
「這洞穴里就是我睡覺的地方，什麼都沒有。」
「你要修煉就修煉，反正就你現在的實力，走不到我這裡，所以我的建議是，當我不存在。」
「……」
安靜片刻。
這聲音忽然道：「你身上有我的一截小指指骨，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得來的，既然你帶著這截指骨見到我，就是有緣。」
「把骨頭還我，我答應你一個條件。」
一截，他的骨頭？
這洞穴深處，竟是一隻……一個……一條……嗯……燭龍該用什麼詞彙？
魏泱陷入沉思。
最後，她選擇了越過這個話題。
並且果斷拒絕了地下燭龍的要求，或者說建議。
「前輩，事情要講一個先來後到，這截骨頭已經有人先預訂了，我這人向來講信用……前輩還有其他事情嗎？沒有的話，繼續睡吧。」
這一處地方有燭龍鎮守。
不論是這裡的異樣，是燭龍的緣故，又或者是燭龍看似睡覺、其實是在守著某個寶物。
都和魏泱無關。
她連燭龍只是隨意一個睜眼，都表現出了異常，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打不過。
是的，就是一個睜眼。
從燭龍自爆身份開始，魏泱就明白了，剛剛那道閃瞎眼的光到底是什麼。
燭龍。
睜，曰日。
闔，曰夜。
睜眼間，就是日夜流轉、交替。
剛剛她覺得自己仿佛在直視太陽，這感覺是半點都沒有錯。
但還是那句話……
信用是個好東西，魏泱恰好擁有。
這截燭龍骨頭，她既答應了要煉化後還給蘭秋水，就不會還給燭龍。
除非……
「前輩，這段時間吃飯睡覺的時候，有沒有崩斷幾顆牙齒，翻身的時候不小心扯掉幾根須、掉幾十上百的鱗片，再不然……有沒有一個不小心骨折，掉出來一截骨頭——」
「……」
深處，燭龍差點氣笑了：「你怎麼不乾脆問我，睡覺的時候有沒有一個不小心，把自己摔成散架，化為無數修煉材料。」
魏泱：「……也不是沒有可能。」
燭龍是真的沒忍住，張嘴就想給洞穴外這不要臉的，迎面撲上一團火焰。
張嘴。
卻沒有反應。
燭龍這才想起來……
他是肉體重傷，神魂與肉體剝離，肉體單獨養傷，神魂則是在附近睡覺。
也就是說。
他能用很多手段，卻也只能是神魂上的，最多也就是控制自己還在沉眠、恢復傷勢的身體睜開眼，動動爪子和尾巴。
除此以外，什麼都做不了。
也就是說。
除非是他用神魂攻擊，不然他什麼都做不了。
但是他在這裡、藉助這座山峰的特殊之處恢復傷勢時，就答應了這座山的主人，除非對方下死手，否則不能無故出手。
也就是說。
他對洞穴外的這個人，什麼都做不了！
最多。
最多就是讓自己的身體睜眼，讓對方感受到閃瞎眼的威力。
「……不行。」
「……這麼想想，更生氣了。」
「……嘖，好氣，我就說還是睡覺好，一覺睡醒就被人氣得肝疼。」
燭龍越想越氣。
只覺得自己神魂都氣得胖了一圈。
外面這人和幾百年前的那話嘮，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要臉，氣死人！
魏泱沒等到燭龍的回答，不知道對方這是怎麼了，思來想去，只想到一種可能——
「燭龍前輩，睡太久，老了，睡糊塗了，記憶不行了？」
燭龍：「……真的好想一口氣噴死你。」
魏泱終於等到燭龍回應，緩了一口氣，她剛剛那話可是認真的，她是真的在思考，燭龍跟她說了兩句話是不是就又去睡了。
趁著燭龍還在回應，魏泱趕緊將自己發現的事情說了出來：
「前輩，我發現在這裡修煉，神魂會受傷，但之後只要修復神魂上的傷勢，不僅神魂運行速度會變快，甚至神魂比之前也會強大一些。」
「不瞞前輩，我身上附有業火，一直苦尋解決辦法，不想在這裡竟是找到了。」
「這幾日，我在這裡修煉，除了神魂壯大外，業火也少了一些，實在令人驚訝。」
「不知道前輩可知道是何原因？」
「……」
魏泱說罷，作揖行禮，認真討教。
卻不想，又是引來一片寂靜。
「……」
這下。
魏泱是真的在思考，燭龍睡糊塗或者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和反應遲鈍的可能了。
又耐心等了等。
終於，魏泱等到了燭龍開口。
只是一開口，就是一句很是奇怪的話：「……神魂受傷，修煉，業火？」
說是一句話，不如說就是單純的幾個字。
還是她剛剛說的話里的幾個字。
完了。
這燭龍真的睡痴呆了。
魏泱果斷起身：「前輩，叨擾了，您繼續睡，之後我不會打擾您的。」
打擾一頭老龍睡覺。
還是一個已經糊塗、年紀大，本就覺多的老年龍睡覺。
魏泱，你可真該死啊。
一邊說著，魏泱一邊就準備轉身離開。
身子剛轉過一半，燭龍咬牙：「你給我站住！我是在想事情！不是老了，不是要睡糊塗了！還有，我不老！我這個年紀對燭龍來說，正當壯年！！！」
魏泱：「？！」
這話，跟她心裡想的一模一樣。
燭龍能聽到她的心裡話？！
燭龍冷哼一聲：「你自己修煉的神魂功法，就是我燭龍一族的，你不知道燭龍在神魂一道有多厲害嗎？不過你修煉的只是皮毛……若是要修煉到我這樣，神魂離體也可千百年不死，非我燭龍親近之人不可學——」
話落。
魏泱忽然伸出手，似是抓著虛空里的什麼，在空中甩了兩下，驟然將手裡的東西扔出。
走你！！
但那東西撞在燭龍睡覺的身體上，與此同時，魏泱開口：
「燭龍前輩，這也是燭龍，都是燭龍，就是一家人，那就是親近之人，我這燭龍比較傻，勞煩您多照顧著些，學不會、學太慢或者太調皮，隨便揍，我半句話都不會說！」
洞穴燭龍與識海燭龍雙目對視。
洞穴燭龍：「？」就，這麼扔過來，強買強賣？
識海燭龍：「？」他睡覺呢，怎麼忽然就出現在這裡了？燭龍綁架燭龍啦！
就在識海燭龍準備溜走的剎那，洞穴燭龍伸出爪子，一把按住還沒他千分之一大小的識海燭龍。
仔細研究。
看看。
舔舔。
聞聞。
「……還真是燭龍？」洞穴燭龍疑惑，「不過，怎麼就剩下一點魂了，像是初生的燭龍……剛出生就神魂離體的燭龍？」
這，聞所未聞啊。
被看、被聞、被舔的識海燭龍，生無可戀躺在地上：「……髒了，不乾淨了。」
洞穴燭龍根本不管，只是帶著疑惑研究了一遍識海燭龍，最後終於看出些苗頭。
只是。
就是看出些苗頭，才讓他更覺得震驚。
「燭龍一族，是靈獸，天生靈獸，無法生育，沒有後代。」
「天生靈獸，怎麼可能依靠人族的識海、神魂和靈力誕生？」
依靠人族，這還能叫天生靈獸？
若是這樣就能出現更多燭龍，燭龍一族也不會永遠都是瀕危、距離滅絕只有一步之遙的存在。
所以——
洞穴燭龍：「你，到底是怎麼被生出來的？」
識海燭龍翻了個白眼：「你才被生出來，我是自己出現的！就是借住人族識海而已！」
洞穴燭龍：「蠢貨，燭龍一族天生神魂強大，誕生之時，確實是只有神魂沒錯，但神魂天生弱小，需要保護，短時間內就會生出肉體……你一直沒有肉體，就不覺得有問題嗎？」
識海燭龍看了眼地上那滿身是傷，半死不活的燭龍身體，又是翻了個白眼：
「肉體有什麼用？還不如就一個神魂待著，你沒我聰明，你不懂，這都是我的計劃。」
「我就是刻意假裝弱小無助，然後藉助在那個人族的識海里，時不時拋出一點好處，讓她離不開我，遇到危險的時候，出手幫一下她，別讓她死了。」
「然後我就可以一直在她的識海里躺著睡覺……咳咳，我的意思是，努力修煉強大自己。」
更何況。
這人族的識海，尤其是眼睛的位置，是真的很舒服啊。
冰涼涼的，又火熱熱的。
冰火兩重天。
睡覺的時候，真的太舒服了。
當然，這事情他是不會告訴眼前的大傻個燭龍的。
這種好地方，當然要自己獨占了！
可不能讓大傻個知道，不然他心生歹意，占了他的位置怎麼辦？
眼珠一轉，識海燭龍不說話了。
生怕自己多說出來什麼，讓洞穴燭龍心動。
他不說。
洞穴燭龍早就通過神魂波動，把他的心裡想法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聽到最後，尤其是『大傻個』的時候，他差點沒給這小燭龍幾個巴掌，讓對方清醒清醒。
聽聽！
你自己聽聽自己說的是什麼！
給她好處，讓她修煉強大自己。
她遇到危險，還要出手幫忙，別讓人死了。
這叫計劃？
這麼主動壓榨自己，強大人族的蠢貨燭龍，洞穴燭龍平生未見。
尤其是，當他感知到對方是真的這麼想的，並非只是嘴裡一套面上另一套的時候，就更加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作為天生靈獸，燭龍能蠢到這種地步，也是不容易了。
等。
天生靈獸？
這燭龍不是天生靈獸，是催生的啊！
找到這燭龍蠢的原因了！！
一把壓制心裡碎嘴的識海燭龍。
這燭龍再蠢，就算不是天生靈獸，也確實是燭龍。
只是。
或許是只有神魂，又是剛出生的緣故，確實是有些弱了。
洞穴燭龍望向外面的魏泱：
「……若是我說，要強大燭龍必須熔煉了你的通靈之眼，燭龍變強，但通靈之眼可能會沒有用，你願意嗎？」
說著。
洞穴燭龍，自己也覺得有些強人所難。
特殊體質，哪怕變異的只是雙眼，也都有自己的獨特之處。
更別說。
通靈之眼可以見到鬼族。
無數特殊體質，能直接見到鬼族的只有這雙眼睛。
是個十分難得的寶物。
只是強大一下燭龍，確實有些——
下一刻。
覺得自己在強人所難的洞穴燭龍，耳邊傳來了激動到極度、幾乎破音地喊聲：
「拿走！快拿走！隨便用！！」
魏泱激動到無以復加。
若不是進入山洞會暈倒，她此刻恨不得狠狠抱著洞穴燭龍。
這該死的能讓她看到鬼的通靈之眼，終於可以滾蛋了！！！
老天有眼啊！！
洞穴燭龍：「……」我這是睡太久，這修真界已經變成這樣，連特殊體質都不值錢，甚至被嫌棄了？
同一時間。
一直還算平穩的識海燭龍，這時突然劇烈掙紮起來，嘶吼著：
「不行！我不要和通靈之眼融合！！」
洞穴燭龍低頭：「？」這燭龍，竟然也是個至情至意的，真是個孩子——
識海燭龍：「通靈之眼沒了，我還怎麼在冰火兩重天裡舒服的睡覺！不行！通靈之眼我罩了！誰也不能動！！」
啪。
洞穴燭龍一腳把識海燭龍踩在爪下，面無表情。
「不成器，廢了，不如重新再生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