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準備,計劃,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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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流交替的南街,雖然交易之時的喧囂絲毫不減,但幾乎所有的散修都遮住了臉部。

  剩下的,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新手,就是完全不懼怕危險的強者。

  魏泱戴上在議會的時候,用的無面者的面具,藏起墨劍,身上滿是亡命之徒的戾氣,很是順利融入南街。

  隨便在人數不少的攤子處,按照標價,扔下兩顆下品靈石,帶走一把平平無奇的匕首。

  接著換了一處攤子,買了一小袋的石灰粉,和只有小拇指大小罐子的不入流蛇妖的蛇毒,耗費了近十五顆下品靈石,貴的是蛇毒,石灰粉是攤主送的。

  找了處人少的角落,魏泱很是熟練地將蛇毒抹在匕首上,把裝有石灰粉的袋子綁在腰間,順手又抓起一把放在納戒里。

  匕首在指間蝴蝶般紛飛旋轉,眼花繚亂,哪怕速度快得驚人,魏泱指間和匕刃也沒有絲毫接觸。

  翻手。

  匕首就被收入袖中。

  魏泱壓了壓臉上的無面人面具,低頭,沉默融入人群,忽然,一個轉身,進了一條巷道。

  身後緊跟著的人,生怕失去肥羊的蹤跡,保持警惕,但還是不由加快速度跟了進去。

  噗——!

  一把匕首,如陰影中潛藏的毒蛇,悄無聲息,迅捷如風,匕面剛反射出一道月光,下一刻,匕首就已經洞穿了來人的脖頸。

  插入。

  取出。

  避開飛濺的血液,魏泱蹲下身,對還捂著脖子不斷「赫哧」的散修上下其手,熟練地從散修喜歡藏東西的地方,翻出不少靈石、劣質丹藥和普通的符籙。

  這些東西全部加起來,也不超過三百下品靈石。

  但這已經是散修是還算可以的了。

  散修不會把很多靈石帶在身上,迅速把搶來、劫殺來的靈石轉化成即時戰力,才好方便下一次做更大的『生意』。

  魏泱不挑。

  本來來這裡一趟就是為了殺呂良,現在有額外收入已經很不錯了。

  把所有的東西裝起來,順手帶走散修袖子裡藏著的匕首,同樣抹上蛇毒,卻沒有用,而是好好收起來。

  最後一發火球術下去,最後吹來一陣風,這個只有鍊氣期的散修,就徹底消失在了三千世界。

  做完這些,魏泱淡然自若離開小巷,和一個正準備進小巷不知道要做什麼的散修擦肩而過,沒有牽扯,互相就跟沒有看見對方一樣。

  沒多久,魏泱在一個角落,翻過南街的牆,貼著陰影處悄聲移動,在千金閣後院的門口停下。

  後院房間的光是亮著的,裡面還有糜糜之音不斷傳出,讓人聽得面紅耳赤,香艷異常。

  魏泱面無表情,沒有絲毫反應。

  只是在確認房間燈光里倒映出的人影,確實是呂良後,翻入小院,躲藏在門檐下和廊道之間的隱蔽之處,靜靜聽牆角。

  「呂丹師,你可真是厲害,隨便一個丹方就能省下這樣一大筆錢,有了你,我千金閣可謂如虎添翼,以後發達了,別忘了我啊。」千金閣掌柜言笑晏晏,對著正在對身上的侍童上下其手的呂良敬了一杯,心裡卻早已噁心得不行。

  這呂良男女通吃不是問題,問題是,他就喜歡找那些有錢人家的孩子,不論嫡庶,反正是有錢人的孩子就行,每次還都是玩虐致死。

  這完全就是在給千金閣添麻煩。

  如果不是這個呂良,確實有些才學,短短時間拿出來的東西,實在有用,否則……

  呂良從眼神迷離、明顯是被下了藥的侍童脖側抬頭,哪怕是現在,依然是老實人的模樣,眼底是難掩的自傲:

  「掌柜的,放心,有我在,必然能讓聚寶樓徹底被千金閣踩在腳下!最近我看聚寶樓紋絲不動的樣子,看來還沒傷到他們的筋骨……

  這樣,我這裡還有一個以前偶有所得研製出來的丹方,比普通止血散作用強三成,成本卻能再低五成,且材料極易取得,既然是為千金閣,就起名為千金散,掌柜的,你看如何?」

  止血散。

  這東西可是真正的好東西,只要是修士外出做任務,都會買一些。

  哪怕價格不高,但架不住買的人多、量多啊!

  本來普通的止血散,就已經有三倍的利潤,呂良的丹方若真的能減少五成成本,藥效還更好……


  「呂丹師真的有這樣的好東西,願意交給千金閣?!」掌柜看到呂良點頭,一手拍桌,猛地站起,哈哈大笑起來。

  欣喜溢於言表,仿佛已經看到千金閣被修士們擠滿的盛況,也看到了那聚寶樓將來會是如何被他們千金閣踩在腳下,破落無比。

  雖然只是一個止血散,還做不到打翻聚寶樓,但一步一步來,只要呂良能一直拿出這樣的好東西,還怕不成事嗎?

  「咳咳。」呂良很是刻意咳嗽兩聲,提醒掌柜的該離開了,別打擾他好事。

  「看我,這麼晚了,就不打擾呂丹師晚上思索丹方了,丹師好好休息,好好休息。」掌柜笑容滿面,內心剛剛的那點不舒然,早已煙消雲散,看呂良這個財神爺怎麼都順眼。

  見到掌柜的諂媚的模樣,呂良的自尊得到了很大的滿足,難掩高傲地得意點頭,手下用力捏了一把侍童的腰,看侍童痛苦呻吟,淚眼朦朧的樣子,順眼熱了起來。

  這種有錢人的孩子,以前他只能眼饞,現在卻唾手可得。

  不枉他來到這裡。

  如果還是以前的他,恐怕此刻還在和那些鄉下地方的小天才虛與逶迤,哪有現在穿金戴銀,被人供為座上賓,甚至能和大宗門的峰主平等交流的機會。

  待掌柜識相離開,呂良終於壓抑不住,一個翻身,將侍童壓在身下,上下其手起來。

  欲望到深處。

  腦海里不由的,竟忽然冒出了今日,万俟雲川那張平生罕見的艷麗面龐,揮手滅去燭光,將那張臉代入到侍童臉上,呂良激動的無法自拔,低吼一聲,徹底沉迷於自己的欲望中。

  此時,屋外。

  陰影處。

  等掌柜的離開,走遠,魏泱又等了等,確認他沒有忽然回來,這才從藏身處走出。

  「墨小巨,等下我動手,你幫我一個忙。」

  魏泱對識海里的墨小巨道:

  「一會兒我出手,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不用管我,你要做的只有一點,盯緊呂良,只要露出一點瞬移符的影子,立馬用無相心火燒了那符籙,能做到嗎?」

  「唔,墨巨神大人沒說過不讓我做,那就是可以。」墨小巨點頭,很是自信的模樣,「小泱泱,只是燒符籙的話,沒問題的,我辦事,你放心,肯定不讓他跑掉!」

  仿佛能看到墨小巨拍胸脯的模樣,魏泱嘴角露出一點笑,又很快壓下去,集中在接下來要做的事上。

  等啊等。

  直到屋子裡所有動靜消失,等到聽到呂良沉重的呼吸轉為平緩,最後甚至帶起鼾聲。

  空中掛著的彎月,此時已被雲霧完全遮掩。

  看氣象。

  半夜,怕是要下大雨。

  是個殺人的好天氣。

  呂良此刻又失去警惕。

  天時,地利,人和。

  這是天道,要呂良今日死!

  魏泱悄無聲將房門推開一個不大的縫隙,鑽入,反手關門。

  貓一般,從頭到尾沒有露出一點動靜。

  哪怕呂良近在咫尺,魏泱依然沒有激動,反而愈發小心,動作也越來越輕。

  直到站到床邊。

  看著睜大眼睛,渾身是傷,眼神呆滯的侍童,魏泱睫毛微顫。

  她可以救他,但卻救不活他。

  根據她上一世追殺呂良的時候,發現的事情,呂良喜歡在做這種事的時候,說些不該說的話,作為發泄。

  他自己也知道。

  所以每個和他親密接觸過的人,在一開始就會被餵下『散靈水』,這是很久以前,一個邪修研究出來的,只對普通人有作用的藥水。

  只要喝下散靈水,就會失去神智,變得呆傻,任人為之,卻能保持神魂和身體完好,是以前邪修用來拐走普通人卻不引起注意的手段。

  經過各宗門的研究,無奈發現,這種手段是破壞性的。

  如果是修士,本身經過修煉,神智堅實,哪怕喝下散靈水,只要神魂足夠強大,隨著修煉,或者吃丹藥,總能恢復。

  但對凡人來說,失去靈智,哪怕有靈根也主動自己修煉,凡人脆弱的身體又扛不住丹藥的威力,最後毒沒解,反而會因為過強的藥效,爆體而亡。


  所以說,散靈水對普通人來說,是完全不可逆的。

  魏泱知道。

  在調查、追殺呂良的那段時間裡,她見過太多這種情況。

  她很清楚。

  她救不了他。

  但……

  「我可以殺了罪魁禍首,為你們報仇。」

  匕首從袖中滑落,被魏泱握緊。

  下一刻。

  匕首如風中落葉,不帶起半點風聲,尋蹤不定,於空中看似緩慢實則飛速落下。

  匕首觸碰到呂良脖頸的那刻。

  呲——

  輕微的,不能再輕的聲音。

  皮肉割裂。

  魏泱甚至能看到皮下的血肉。

  忽然!

  呂良猛地睜眼。

  魏泱手下一抓腰間袋子裡的石灰粉末,直接撒了出去。

  呂良剛睜眼,就看到什麼粉末撲面而來,眼中一陣灼燒的劇痛。

  感受到脖頸處傳來的劇痛,想起剛剛那一眼看到的,床邊站著一個持有匕首的無面人,呂良立刻明白了什麼。

  一句話沒說。

  甚至沒有高喊『救命』。

  呂良一手用力將懷裡的光裸的侍童扔向無面人的匕首處,另一隻手已經碰到一直被他放在身上的瞬移符上。

  符籙光芒乍一亮起,身影立刻變得虛幻。

  驀地!

  那張符籙上,燃起透明虛幻的火焰,瞬間將瞬移符燒之殆盡。

  明明符籙被毀,呂良卻大笑起來:「沒用的,沒用的,符籙已經起了作用,我記住你了!我一定會回來復仇!我要將你千刀萬剮!!」

  話落。

  一聲響動。

  呂良人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屋內獨留兩個人,和床上的血液。

  這裡動靜不大,沒有人發現出事。

  魏泱隨便用窗簾捲住光裸的男孩兒,先藏在屋內衣櫃裡,一掌擊在後脖處,讓他暈倒。

  接著回到床邊,撕下染有呂良血液的床單。

  面具下,絲毫沒有失手的倉皇,只有冷靜到極致的沉寂。

  「小泱泱,這怎麼辦啊?那個符籙,我明明第一時間就燒掉了。」墨小巨很煩躁。

  魏泱拿起破碎的床單,離開房間,關好門,腳下輕踩,越過後院牆壁,朝著南街方向,飛速穿梭。

  越過一眾或好奇或不懷好意的散修,直到站在無人的林子。

  「沒關係,不跑,就不跑的殺法,跑,有跑的殺法……無命。」

  魏泱輕聲。

  剎那。

  許久沒有用過的血之劍意,於識海深處一躍而出,沖天而起,化為無形煞氣,壓迫著周圍的一切。

  所有花草樹木、還有跟來的人,都被什麼東西腐蝕浸染,被碰到的地方,都在下一刻消失不見。

  身後跟來,以為可以撿漏的修士們,紛紛倒退,將出現問題的地方的皮膚忍痛切割,驚恐望著背對著他們的無面人。

  魏泱側頭。

  只是餘光,就讓人只覺得陷入血腥泥潭中,耳邊、腦海中,悽慘呼喊不斷,仿佛在經歷無數殺戮,令人作嘔,這滅世魔修的架勢,讓跟來的散修們,身體都在顫抖,卻不敢動彈半分。

  魏泱的目的,不在他們。

  血之劍意,無命。

  可以通過血液感知到敵人的大概方位,可以拿來追殺,也可以用來躲避敵人,但時間有限。

  魏泱沒有時間和他們耗。

  「滾。」

  緊接著。

  魏泱身形一閃,御劍朝著一處地方飛速而去,眨眼沒了蹤跡。

  留下逃過一劫的散修們,心驚膽跳。

  「這是哪來的殺人魔頭,竟然還修煉出了劍意,真是恐怖。」

  「看那周身的煞氣,怕不是得屠殺幾個城鎮才能有的,真是恐怖,也不知道誰招惹了這樣的人來到南街,真是活得不耐煩了,還差點牽連到我們。」

  「噓,噤聲,這戴著無面面具的殺人魔頭是忙著要去殺人,我們這才逃過一劫,當這件事沒發生過,別提起,不然小心半夜神魂和體內五臟六腑都被這個魔頭拿去修煉。」

  「嘶,不行,越說越恐怖,看來我最近還是離開南街的好。」

  「嗯,我也覺得,你看劍城如何?據說那裡劍修過,對劍意敏感,這種修煉劍法的魔頭肯定不敢正大光明往城裡跑。」

  「好,就去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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