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覬覦的人又多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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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

  不止知道。

  這稻種就是他弄出來的!

  小師妹拿這個,是要做什麼?

  種的話,倒也不是問題,麻煩的是裡面的地脈龍氣……

  如果不小心吸收了這股地脈龍氣,到時候怕是要剝皮割肉,才能取出來。

  「我在四樓見過,這裡面的地脈龍氣對修士,是麻煩。」

  和墨小巨說的差不多。

  魏泱沒了興趣,等九長老做登記。

  「功法很重要,你如果有更好的功法,不必遮掩,安心修煉就是。」九長老傳音道。

  魏泱應下,沒有多說什麼。

  等五個人都做好登記,九長老掃過眾人的臉,說道:

  「三個月後,各個宗門通過宗門大比,爭奪進入福壽秘境的名額,方法不同,但大體是煉丹、陣法、符籙和煉器,以及最後的擂台賽。

  每個比試的前三名所在的宗門,能得到一個名額,沒有上限、也沒有下限,也就是說,我們可能盆滿缽滿,也有可能顆粒無收。

  宗門大比參賽弟子不少,再加上路途,一個月後我們就會出發,一些特訓會在路上進行。

  但和藥谷、符宗、陣宗……這些宗門比,天元宗確有劣勢,因此宗門一向都是爭取擂台賽的三個名額。

  一個月,宗門會給你們五個人專門準備聚靈陣,爭取之後的時間,你們的修為可以再進一步。」

  「三個名額?我聽說,之前天元宗入福壽秘境的弟子一般都有三個人,之前參賽的師兄師姐這麼厲害,竟然能拿下擂台賽的前三名!」積分在第五的林菲菲道。

  「不,有劍宗這一類的宗門在,天元宗一般最多能拿下一個名額,其他名額都是從別的宗門那裡做的交易。

  例如藥谷的人,一般能拿下三個煉丹比試的名額,但他們實力太弱,所以拿出一個名額作為交易,讓我們的人進去後需要保護他,其他宗門也差不多。」

  九長老說罷,揮手讓大家回去:「陣法布置需要時日,三天後你們去雜峰雲海附近,陣法就布置在那裡。」

  竟然在雲海旁?

  眾人驚訝,但也沒有多問。

  等一個一個都走了,葉靈兒也一句話沒說離開,魏泱看了眼柱子一樣站著,一動不動的莫雲河:「?」

  莫雲河回了個眼神:「(・・)」

  行吧。

  也不是什麼大事。

  魏泱對九長老道:「九長老,我已經築基後期,這次晉升太快,需要沉澱,聚靈陣的修煉我就不參與了,我自己練劍就可以。」

  「……只要你知道你在做什麼,隨你。」九長老思索兩下,點頭應下後,單腿跳著慢悠悠離開了藏經閣。

  獨留莫雲河(万俟雲川)和魏泱二人。

  「你幫了柳清漪。」万俟雲川忽然道。

  魏泱搖頭:「我幫的不是她……你在這裡,就是要跟我說這個?」

  ……倒也不全是,不過,好像也沒有其他想說的了。

  他好像,確實沒必要繼續待在這裡。

  万俟雲川嘴動了動,最後什麼也沒說,只是點點頭,轉身離開。

  「奇怪的人。」魏泱看著他的背影,實在不理解這個人到底是個什麼想法,最後只當他沒有想法。

  拿出要背的煉器書籍,魏泱朝著雜峰走去:「先去把今天缺的『種地功』和『苦修功』補上,然後我們試著把這些稻種種下去試試,也不知道優良稻種,有多優良。」

  只要魏泱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墨小巨一向沒有什麼意見,聽之任之。

  不想。

  等魏泱剛修煉完,還沒種下去稻種,竟收到了一道傳訊玉劍。

  本以為沉魚師姐。

  魏泱欣喜接收,不想剛打開,開頭,就見娟秀不失大氣的字體寫著兩個字——

  楊薇。

  「……」

  只這兩個字,魏泱其實已經有所猜測。

  當時遇見鏢局車隊,非常突然,哪怕她改了名字,臉上卻沒有任何遮擋。


  調查一個路過散修的身份或許如大海撈針,但對有錢人來說,也不是那麼難。

  魏泱有想過蒼官灼灼和金執事知道事情真相後,會是什麼表現。

  有不喜。

  有被欺騙的憤怒。

  從此不相往來也不算奇怪。

  卻不想,竟然率先到來的是這樣一封信。

  一封,滿是嘮嗑的信。

  內容很多,但通篇講的都是路上發生的瑣碎事情,以及到極北之地後對氣候的不適應,極北之地之人的生活習俗,吃食。

  他們剛去的時候,還剛好趕上的一場特別的婚禮……一個女修士,正在娶自己的第八房男小妾。

  按照蒼官灼灼的描述,男的長得還不錯,聲音很好聽,還彈得一手好琴,追求者眾多。

  此類種種,還有很多。

  最後也只寫了極北之地事務繁忙,但她還會來信,以及等她之後回來。

  『回來』,嗎。

  魏泱看著傳訊玉劍:「……或許,等所有事情結束後,去極北之地是個不錯的選擇。」

  「什麼極北之地,小師妹你去那個冰冰窟窿在的地方幹什麼?那裡有什麼——嗯?」

  擺脫莫雲河的身份,重歸本身。

  万俟雲川很是順便,溜達到了魏泱這裡。

  不想剛到就聽到這麼一句話,眉毛一顫……什麼東西?極北之地也有覬覦小師妹的人了?哪個不要臉的?

  不經意間,万俟雲川就瞧見了玉簡的一點內容,眼角一抽。

  好看。

  聲音好聽。

  還會彈一首好琴的男人?

  這種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男的,除了狐媚子術,還能幹什麼?

  万俟雲川想到自己以前見過的男侍,打了個顫:「小師妹,你喜歡這種風格?」

  什麼東西?

  魏泱覺得万俟雲川這話說得莫名其妙,見他想要個答案,懶得再問,囫圇應了一聲:「啊,嗯,万俟師兄是有事嗎?」

  還真是。

  小師妹怎麼就喜歡這種……等等,當時選雜峰,當時他特意裝柔弱,裝病的……難不成小師妹好這一口?

  嘶——

  他堂堂一個金丹修士,為了讓小師妹別被拐跑,裝個病弱、多才多藝的風塵男侍,是不是太過分了?

  「咳,咳咳……小師妹,這次比試若不是我身體不佳,應該去看看的,應該沒被什麼不長眼的人欺負吧?如果有,等我身體好些了,我去幫你出去……咳咳!!」

  「……」

  什麼鬼聲音。

  万俟雲川這是犯什麼病呢?

  魏泱往後不著痕跡退了些,儘量不讓自己露出嫌棄的表情:「……嗯,都挺好,大師兄如果沒什麼事,就回去好好休息吧,我也就繼續修煉了。」

  嘖。

  不愧是我。

  修真界第一美人。

  隨意出手,就讓小師妹開始表達關心……雖然小師妹的審美堪憂,但是,咳,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

  万俟雲川對自己的美色很是自豪地點點頭,決定回去後,把自己之前壓箱底的那些顏色鮮艷的衣服都拿出來,多在魏泱面前晃一晃,不怕她以後被其他人用這一招騙走。

  至於為什麼不讓魏泱去其他地方……

  「……」

  這不都是老頭子的囑託嗎。

  讓他好好照顧雜峰,魏泱作為雜峰最新的弟子,是小師妹,他當然要好好照顧。

  更別說,小師妹作為雜峰的人,被葉靈兒和沈淵那些個蠢貨給欺負了,他這個代理峰主的面子上也過不去啊。

  万俟雲川覺得自己邏輯滿分。

  「大師兄?」

  「万俟師兄?」

  「……万俟雲川!!」

  「嘶,小師妹,你怎麼能直呼你大師兄的名諱……聽見了聽見了,喊我做什麼?」

  「不是我要做什麼。」魏泱點了點被万俟雲川踩著的土壤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樹苗,「這裡好像長了什麼東西,大師兄你踩到它了。」


  什麼?

  万俟雲川低頭。

  靈識掃過。

  等看到土壤里,被他埋起來的玉簡的時候,表情突然很是怪異:「……竟然,真的發芽了?」

  這玉簡在万俟雲川也是經過諸多檢查的,確認裡面沒有什麼奇奇怪怪的神魂寄生,也沒有藏著什麼毒咒……

  他很確定。

  這就是一個普通的再普通的玉簡!

  唯一不普通的,就是裡面的內容。

  但……一個玉簡,竟然跟種子一樣,生根發芽了?

  這是什麼千古奇事??

  万俟雲川驚奇蹲在,撥了撥那纏著他腳踝的樹苗,軟軟的,嫩嫩的……

  真的是樹苗!

  不是什麼術法,或者幻象。

  万俟雲川抬頭,笑容大放:「小師妹,真的是樹苗!太有意思了!」

  万俟雲川人依然蹲著,說話、大笑時也只是抬頭,卻擋不住那股子少年肆意。

  和上一世那終日冷著臉,毫無笑意的模樣,對比太過鮮明。

  終於是沒有狠下心。

  魏泱走了兩步,彎腰,伸手,跟著他動了動樹苗,很是認真應了一聲:「嗯,是真的。」

  万俟雲川只是隨口說說,就重新低下頭,繼續研究這神奇的東西。

  卻沒想到對誰都有距離感,看似年輕卻比常人更像『大人』的魏泱,竟然跟著他做了這樣幼稚的事,還很是認真的樣子。

  感受到身前的陰影,万俟雲川不由再次仰頭:

  「小師妹,你——」

  話,在近到能接觸到彼此呼吸的距離下,戛然而止。

  眼睫毛,很長,但不是卷的,有些直,很像小師妹的性子。

  一直以為小師妹的眼睛是黑色的,但這麼近的看,瞳孔中心好像有些虛幻的火焰,讓這雙很少有情緒波動的雙眼,透著一絲琉璃的透感,看人的時候,給人一種難言的專注。

  五官不是女子的秀美,或是艷麗,又或者其他,就是……很舒服。

  身上沒有奇怪的讓人鼻尖發癢的香味,反而,這樣近的距離,能聞到的是很熟悉的,那股像是從靈魂里滲出的血腥味。

  那是復仇的味道。

  一模一樣。

  万俟雲川好像知道,他對魏泱為什麼和對其他弟子不同了。

  「大師兄?」魏泱一邊感慨著万俟雲川這張真的閉月羞花、沉魚落雁,讓日月都為之傾倒的臉,一邊很是直接對著發愣的万俟雲川揮揮手,「你挪挪腳,我看看這樹苗怎麼回事。」

  「……咳咳咳!!」被喚醒,万俟雲川這次是真的嗆住了。

  他立馬起來,就要往後退開一步。

  倏然!

  剛剛只是微微露頭、很是柔軟的樹苗,竟然迅疾如光,衝出土壤,兩根樹苗一左一右,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眨眼穿破衣服和皮肉,深深扎入魏泱和万俟雲川兩人的心口。

  噗——!!

  要害被擊穿,万俟雲川和魏泱同時噴出一口血,滴落在地,融入土壤,被土壤下的玉簡吸收,逐漸泛紅。

  下一刻。

  玉簡從中無聲無息斷裂成兩截,化為兩道光,連同樹苗一起,扎入心口。

  所有的一切,發生的太快,甚至不能說眨眼的功法。

  魏泱和万俟雲川兩人捂著染血的心口對視,臉色是同樣的難看。

  異口同聲:

  「沖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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