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可真是個好師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望著空中忽然出現的黑衣中年女子。

  魏泱身後,沉魚小心翼翼舉手:

  「大師兄,是我。」

  万俟雲川:「?」

  沉魚小聲道:「我這不是怕你輸了以後,惱羞成怒,所以請刑堂的秩長老來做個見證嘛。」

  話落。

  秩長老僵著一張臉,站於空中,冷冷掃視周圍,對之前發生的一切視若無睹,只道:

  「開始吧,我時間有限。」

  說著一揮手。

  一道符籙從袖中飛出,落在空中,忽然變大到占據了半個山崖大小。

  上方,清清楚楚寫著魏泱和万俟雲川賭約的所有條例。

  「打入一道你們的靈力,賭約既成,違背者,受萬蟻噬心之罰。」

  程馳眼見著魏泱要逃過一劫,心生不滿,卻也只敢悄聲嘟囔:

  「秩長老這怕是不妥吧?万俟師兄可是金丹,區區練氣弟子如此挑釁,以後宗門上行下效,怕是失了規矩。」

  嘩啦啦——!

  虛空中,一道鎖鏈倏然抽出。

  直接將躲在人群中被万俟雲川打成豬頭臉的程馳,一鎖鏈抽了出來。

  只一下,皮開肉綻。

  慘叫不止。

  「宗門會不會上行下效,干你屁事。」

  秩長老此刻恨不得剛剛那一鎖鏈,直接把這個弟子的腦子抽出來。

  當年是她把万俟雲川帶到天元宗。

  親眼看著他從一個小童,短短時間便超越一眾天才,一躍成為當世天驕。

  誰能想到,如日中天的天驕,偶然出門做的一個任務,竟發生了那件事。

  雖然不至於一蹶不振,但也道心受損。

  之後她眼睜睜看著万俟雲川越發頹廢,甚至開始玩物喪志,時間流逝,現在竟然被人稱為宗門廢物。

  她夜夜難寐,痛心不已。

  好不容易有個人來勸,甚至還有望成功。

  現在哪怕是掌門在前面擋著,她都要一鎖鏈抽去他腦子裡的水!

  甚至。

  只要魏泱能讓万俟雲川心魔消去,重新開始修煉,以後不管她要做什麼,只要不做對天元宗有害的事情,她都能做她的靠山!!

  只不過,這魏泱實力確實有些弱了。

  不然,她悄悄在背地裡幫襯著些?

  秩長老凝視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她的万俟雲川。

  氣不打一出來。

  乾脆直接把這小子的靈力封了,讓他也用練氣一層的實力,順便吃點藥,再削弱一點體質。

  這樣才公平。

  遠處,被抽飛的程馳捂著傷口,陰著臉看著將靈力打入符籙的万俟雲川和魏泱,滿腔怨毒,踉蹌著悄然離開。

  等到無人之地,他取出一枚銅鏡。

  輸入靈力。

  葉靈兒清純的臉龐出現在裡面。

  程馳滿是覬覦地描過她的臉,等葉靈兒催問,這才一五一十把所有事情的經過告知給她:

  「靈兒師妹,秩長老一來,我也不好下手了。」

  鏡內,葉靈兒臉色不變,柔柔望著程馳,滿是擔心。

  「程師兄,這件事是靈兒的錯,如果不是師兄為我打抱不平,也不會被打傷。師兄,你快去療傷吧,如果因為這件事,誤了師兄的修煉,靈兒百死難辭其咎了。」

  幾句話,程馳感動得難以言喻,對万俟雲川和魏泱愈發記恨。

  等關了銅鏡聯繫。

  葉靈兒一手將鏡子摔在地上,咬碎了後牙槽:

  「廢物!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怪不得修煉至今才是個築基!」

  要不是看程馳這人在劍峰待的時間久,暗裡人脈不少,這種廢物多看她一眼,她都想挖了他的眼睛,割了那舌頭!

  「好在,早知廢物不成事,找人安排了後手,在雲海里撒了魚腥草做的粉末。」

  「娘親說過,靈魚被豢養在雲海,性情溫順,但聞不得魚腥草的味,否則便會發狂,將見到的所有人和物都吞食殆盡,直到力氣耗盡或者死亡。」


  「比我快入鍊氣一層又如何,還不是會被靈魚吞食入腹,屍骨不存!」

  葉靈兒只可惜,不能親眼看到這場好戲。

  「我乃一朝公主,配得上我的人只能是當世天才!我的師尊也必須是最耀眼的那個!」

  「一個髒兮兮的乞丐,是師尊身上的污點,就是我的污點。」

  「更別說,還敢在我的入門當天,故意鬧出認親的一幕,讓我差點丟盡臉面。」

  「魏泱,你必須死!」

  ……

  雲海。

  有秩長老在,沒有人再敢搗。

  很快釣靈魚的人就只剩下万俟雲川和魏泱二人。

  比試一開始。

  只見万俟雲川從空間袋裡取出一個誘餌,放在魚鉤上,隨意甩入雲海之中。

  「万俟這小子,怎麼如此欺負自己的師妹,本就實力差別大,竟然還用足有練氣三層的靈蟲做誘餌,這裡的靈魚哪裡忍得住,想來,這一次万俟怕是要贏啊。」

  空中的秩長老身側,從無到有,走出一個白衣中年男子,笑容溫和,頗有儒雅之風。

  秩長老頭也不回,冷哼一聲:

  「序長老這話說岔了,這件事魏泱和雲川早有約定,全力出手,不然只怕誰輸誰贏都心有不服。」

  「是我說錯話了。」序長老笑著道歉,「万俟從小就不服輸,次次都能贏,是天元宗的常勝將軍,這魏泱年紀雖小,但膽子不小,頗有點万俟當年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秩長老面上不顯,但心底卻是不斷點頭。

  頗有些自豪,看手裡拿著一條毛毛蟲的魏泱也越發順眼。

  不想。

  序長老忽然輕聲道:

  「若不是當年那件事,万俟此刻恐怕早已元嬰,甚至開山做峰主,到時候再有個魏泱這樣的徒弟,天元宗未來有望啊。

  只是可惜了,那次事情後,他竟一蹶不振,玩弄聲色,再無寸進,是我的錯,不該讓他去做那次的任務。

  只希望他這次若是肯重新站起,不要記恨天元宗,要發泄,找我這個當時寫下批條的人就好。」

  一句話。

  秩長老剛剛好起來的心情,頓時又掉了下去。

  她本就冷的臉,此刻更是僵硬的厲害。

  「當時的任務,是我也同意了的,這小子是天元宗培養起來的,再怎樣也不會是你說的那樣,暗自記恨在心,你不要多想,剛剛的話也不要隨便出去亂說。」

  序長老眼底微沉,面上不顯:

  「是我說錯話了,你也知道,我這人就這個性子,容易多想,等之後,我親自去跟万俟道歉。」

  「……」

  明明是示弱的話,話里話外卻都讓人容易多想。

  讓人覺得膈應。

  秩長老沉默半晌:「還是那句話,你不要多想,万俟心胸寬廣,不會因為你隨口一句話就對天元宗生出嫌隙,不說了,認真看吧。」

  下方。

  自從序長老出現後,魏泱就一直低著頭。

  努力藏起情緒波濤下,難掩的恨意和殺氣。

  天元宗,刑堂設立有秩、序兩個長老。

  眾人皆知,秩長老心冷手狠,對犯下門規的弟子絕不留情,宗門弟子向來懼怕和不喜。

  序長老卻是正相反。

  每日慈眉善目,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樣。

  有時候犯點小的事情,序長老那裡說些軟話,就放過去了。

  對比絲毫不留情面的秩長老,眾人自然更喜歡序長老。

  但就是這個人,聯合當時在天元宗已經頗有名聲的葉靈兒,暗中殺害秩長老,還嫁禍給了她。

  自此被逐出宗門,開始被葉靈兒和他那些裙下之臣追殺。

  也是後來她才知道,這件事竟還有沈淵的手筆在。

  他沒有對她出手,卻漠視了眾人對她的污衊和追殺,冷眼旁觀了一切,甚至在她找到蛛絲馬跡的時候,銷毀了所有證據。

  也是從秩長老死後,這些人開始聯合万俟雲川的未婚妻,開始了對万俟雲川的種種謀劃。


  真是想不到。

  這才入天元宗一天,就能碰到過去那麼多「老朋友」。

  可真是。

  太棒了!

  刷——!

  墨劍鋒利的刀刃划過魏泱手裡握著的樹枝,一下又一下,片的仿佛不是樹枝,而是那些仇敵們的血肉!

  越切,魏泱心底越興奮。

  序長老來了。

  不管這個時候,他是已經和葉靈兒有所聯繫,還是為了万俟雲川而來,又或者兩者都有。

  他的到來,都代表了一個消息——

  他們害怕了!

  他們害怕她在雜峰站穩腳跟!

  他們害怕万俟雲川不再不務正業,害怕他重新開始修煉,成為過去那強大睥睨的天驕!

  就是這樣。

  怕吧!

  怕就對了!

  從她重生而來的那一刻起,就沒有什麼一切都是過往雲煙,沒有以德報怨,沒有一笑解千愁。

  她就是來報仇的!

  所有的一切,都將是她復仇路上的助力!

  而她的敵人,就該在死之前,膽戰心驚,顫顫巍巍,每日擔心下一刻會發生什麼,會不會暴露,什麼時候會被殺死!

  她就是要他們,惶惶不可終日!

  魏泱看著只有手掌長,尖銳如劍的魚竿,滿意點點頭。

  一旁眼瞧著這一幕的沉魚,總覺得師妹這不是要去釣魚,而是要去炸魚塘。

  她忍不住小聲問道:

  「小師妹啊,你這魚竿……是不是太短了些,不然我去把大師兄房子裡藏著的好魚竿偷……咳,借來吧?」

  「不用,三師姐,這就是我釣魚的方式。」

  「……那你這魚餌,是要插在這短棍上?」

  「三師姐,我這東西,看起來很像魚竿嗎?」

  魏泱看著失語的沉魚,瞥了眼穩坐釣魚台,安靜坐在那裡目不斜視釣魚的万俟雲川:

  「這是刻刀。」

  「我落魄之時,從一個釣魚很厲害的人那裡學了些符籙,其中一個就在釣魚上有奇效。」

  在沉魚好奇的目光中。

  魏泱拿起一手刻刀,靈力均勻、流暢地灌入,那一手控制靈力的功底,讓遠處瞧見其他人驚訝目光的万俟雲川莫名有些驕傲。

  看看。

  這就是他雜峰的小師妹。

  就這操控靈力的手段,你們這些人到了築基期恐怕也做不到。

  嘿~

  等這次贏了,一定要好好勸師妹,不能打擊她。

  不然以後一月來一次釣魚比賽?

  等師妹修煉有成,他估計也釣魚釣煩了,然後他再趁機輸給她。

  既能讓師妹有了面子,還能督促她修煉。

  我可真是個好師兄~!

  思路一動,一轉頭。

  就這么正大光明看著魏泱在毛毛蟲後背上刻錄符籙。

  「……活體刻符?倒是少見。」

  「不過這行雲流水的手法,一看就以前就沒少練習。」

  「至於這符籙的走向和紋路,有點引靈符的影子,有意思,竟然還有讓靈獸發情的時候餵的藥草的紋路。」

  「嘶,發明這道符籙的人有點東西啊,這些東西聯合起來,靈獸感應到不得開心死——」

  「?!」

  「等。」

  「這哪是在釣魚,分明就是用符籙讓靈魚誤解,有靈魚在求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