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一心求死
沈妙霖的臉色其實一直都很蒼白，令人看了便是心生憐惜。
看著這樣的一張臉，再對上那樣死寂一般的面容，樓雁回於心不忍，但是還是忍不住的打破那樣的美好。
「就算是治好之後你要遠嫁異鄉，受盡所有的蹉跎，這樣你也願意嗎？」
樓雁回已經想好了，只要沈妙霖微微點頭，或者是在這件事上表達出片刻的遲疑。
那麼自己就會頭也不回的離開這個地方，也會想辦法讓沈妙霖忘記自己來過這件事。
沈妙霖其實不清楚樓雁回為什麼會突然問出這樣的問題來。
就好像她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面臨什麼一般，就好像她知道了自己接下來是否會恢復，也知道了自己是否會走向她口中那樣的結果。
沈妙霖臉上的笑意忽然收斂了一些，她直勾勾的看著面前的樓雁回。
一種怪異的情緒止不住的從自己的心頭向上升起，她通過樓雁回的眼睛看到了一種神明的悲憫。
下意識的，沈妙霖便是開始認真的思索起剛才的問題來。
如果自己的身體真的可以被治好，但是代價是之後的一生遠離故鄉，受盡蹉跎，自己是不是還願意呢？
周圍的一切都好像進入到了靜止之中，所有的一切都開始默默地等待起來，等待著沈妙霖的回答。
沈妙霖沉思了很久，認真的開始回答這個看似奇怪的問題。
「就算是只有片刻，我也想用健康的身體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聽到沈妙霖這樣的回答，1樓雁回的心中反倒是鬆了一口氣。
她微微點頭，隨即便是站起身來，然後恭恭敬敬的朝著沈妙霖行了一個大禮。
「殿下，冒犯了。」
說完這話便是準備離開，但是剛剛轉身的時候卻是被沈妙霖叫住了。
沈妙霖偏頭看著這個奇怪的女人，忽然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意來。
「樓雁回，你是不是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周遭的一切又一次的安靜下來，安靜到樓雁回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還有那陣陣的心跳。
「樓大小姐，不，應該是永康郡主。」
沈妙霖慢慢的站了起來，她偏頭看著樓雁回，似乎是在試探什麼。
「你的故事我一直都是知道的，也許是上天冥冥之中早就註定了，所以對你的事兒我總是格外的關注。」
說完的時候她已經繞到了樓雁回的身前。
「你剛才的話似乎透露了很多，雖然也有可能是我多想了，但是我還是願意相信我的第一感覺。」
她的那雙眼睛笑意盈盈的看著樓雁回，「所以接下來一定會有人治癒我的，對吧？但是我的下場就如你所說的那般悽慘，甚至更慘，對嗎？」
樓雁回微微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似乎是在逃避。
但是這樣的行為在沈妙霖的眼中便是默認。
誰知沈妙霖卻是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看你的樣子似乎覺得很愧疚，但是其實你不必如此的，能知道未來的事兒其實一直都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兒，不是嗎？」
「永康，謝謝你。」
樓雁回看著沈妙霖的眼神有些複雜，更多的是糾結。
究竟是怎麼樣的人才會平淡的說出這樣的話？
像是數不清的痛苦都壓在了一個人的身上，讓這個人逐漸習慣甚至是麻木，最後連自己都將痛苦當做生活的一部分。
她的手藏在寬大的衣袖中，卻是微微顫抖著的。
「公主殿下誤會了，我只是隨口一說罷了。」
說完，也不管自己的行為究竟會造成什麼樣的因果，樓雁回只是想要離開這個地方。
似乎只要多待一會兒，自己也會被一種莫名的痛苦和壓抑完全的吞噬。
「永康，等我痊癒之後三日後，殺了我可以嗎？」
「你說什麼？」
似乎是覺得自己聽錯了，樓雁回猛地停住了自己的步子，不敢相信的看著沈妙霖。
「你剛才說什麼？」
沈妙霖的表情很平靜，只是又將剛才自己的話重複了一遍。
「我知道我不應該過分的貪心，但是我實在是很想好好的出去走走看看這個熱鬧的世界，而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但是我又真的很害怕你所說的的我的那個未來，所以給我三天的時間，然後親手毀掉我好嗎？」
似乎是擔心樓雁回會繼續拒絕自己，沈妙霖的聲音又軟了幾分。
「如果你願意的話，如果你剛才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話。」
說完也不等樓雁回做出什麼反應，隨即便是轉身回到了軟榻前。
「好了，你走吧，本宮有些乏了。」
樓雁回的心情有些複雜，還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地方。
只是最後她給沈妙霖留下了一句奇怪的話。
「三日，你有三日的時間成為想要成為的自己。」
沈妙霖的嘴角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意，忽然覺得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盼頭。
她舒舒服服的躺了下去，扯過一邊的被子蓋在自己的身上，今夜似乎也不是那麼的難熬。
很快，在一種奇怪的安撫下，沈妙霖很快便是進入了夢鄉。
就好像是終於看開了所有的一切，又好像是一直糾纏自己的東西忽然消失了。
而樓雁回剛剛離開沈妙霖的寢殿，便是已經控制不住的淚流滿面。
她想要擦掉眼角的淚水，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兒，這樣的熱淚卻是越來越多。
就好像是不受控制的珠簾，不斷地往下掉落。
該死，怎麼一直都擦不完？
【突然覺得好壓抑啊，怎麼連我也想要哭一哭呢？】
【嗚嗚嗚嗚，先哭為敬。】
【也是沒有想到長公主的格局竟然這麼大，如果沒有這樣的事兒的話，總覺得長公主和妹寶會成為很好的朋友的吧。】
【長公主也是一個可憐人，但是沒關係，很快一切都會結束了，長公主也可以結束自己的痛苦了。】
【所以有人想起剛才的那個女醫官了嗎？她現在身受重傷，已經被逼到走投無路了，快死了親。】
樓雁回這才想到為自己診治的醫女，差點將她給忘記了。
看著這樣的一張臉，再對上那樣死寂一般的面容，樓雁回於心不忍，但是還是忍不住的打破那樣的美好。
「就算是治好之後你要遠嫁異鄉，受盡所有的蹉跎，這樣你也願意嗎？」
樓雁回已經想好了，只要沈妙霖微微點頭，或者是在這件事上表達出片刻的遲疑。
那麼自己就會頭也不回的離開這個地方，也會想辦法讓沈妙霖忘記自己來過這件事。
沈妙霖其實不清楚樓雁回為什麼會突然問出這樣的問題來。
就好像她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面臨什麼一般，就好像她知道了自己接下來是否會恢復，也知道了自己是否會走向她口中那樣的結果。
沈妙霖臉上的笑意忽然收斂了一些，她直勾勾的看著面前的樓雁回。
一種怪異的情緒止不住的從自己的心頭向上升起，她通過樓雁回的眼睛看到了一種神明的悲憫。
下意識的，沈妙霖便是開始認真的思索起剛才的問題來。
如果自己的身體真的可以被治好，但是代價是之後的一生遠離故鄉，受盡蹉跎，自己是不是還願意呢？
周圍的一切都好像進入到了靜止之中，所有的一切都開始默默地等待起來，等待著沈妙霖的回答。
沈妙霖沉思了很久，認真的開始回答這個看似奇怪的問題。
「就算是只有片刻，我也想用健康的身體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聽到沈妙霖這樣的回答，1樓雁回的心中反倒是鬆了一口氣。
她微微點頭，隨即便是站起身來，然後恭恭敬敬的朝著沈妙霖行了一個大禮。
「殿下，冒犯了。」
說完這話便是準備離開，但是剛剛轉身的時候卻是被沈妙霖叫住了。
沈妙霖偏頭看著這個奇怪的女人，忽然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意來。
「樓雁回，你是不是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周遭的一切又一次的安靜下來，安靜到樓雁回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還有那陣陣的心跳。
「樓大小姐，不，應該是永康郡主。」
沈妙霖慢慢的站了起來，她偏頭看著樓雁回，似乎是在試探什麼。
「你的故事我一直都是知道的，也許是上天冥冥之中早就註定了，所以對你的事兒我總是格外的關注。」
說完的時候她已經繞到了樓雁回的身前。
「你剛才的話似乎透露了很多，雖然也有可能是我多想了，但是我還是願意相信我的第一感覺。」
她的那雙眼睛笑意盈盈的看著樓雁回，「所以接下來一定會有人治癒我的，對吧？但是我的下場就如你所說的那般悽慘，甚至更慘，對嗎？」
樓雁回微微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似乎是在逃避。
但是這樣的行為在沈妙霖的眼中便是默認。
誰知沈妙霖卻是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看你的樣子似乎覺得很愧疚，但是其實你不必如此的，能知道未來的事兒其實一直都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兒，不是嗎？」
「永康，謝謝你。」
樓雁回看著沈妙霖的眼神有些複雜，更多的是糾結。
究竟是怎麼樣的人才會平淡的說出這樣的話？
像是數不清的痛苦都壓在了一個人的身上，讓這個人逐漸習慣甚至是麻木，最後連自己都將痛苦當做生活的一部分。
她的手藏在寬大的衣袖中，卻是微微顫抖著的。
「公主殿下誤會了，我只是隨口一說罷了。」
說完，也不管自己的行為究竟會造成什麼樣的因果，樓雁回只是想要離開這個地方。
似乎只要多待一會兒，自己也會被一種莫名的痛苦和壓抑完全的吞噬。
「永康，等我痊癒之後三日後，殺了我可以嗎？」
「你說什麼？」
似乎是覺得自己聽錯了，樓雁回猛地停住了自己的步子，不敢相信的看著沈妙霖。
「你剛才說什麼？」
沈妙霖的表情很平靜，只是又將剛才自己的話重複了一遍。
「我知道我不應該過分的貪心，但是我實在是很想好好的出去走走看看這個熱鬧的世界，而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但是我又真的很害怕你所說的的我的那個未來，所以給我三天的時間，然後親手毀掉我好嗎？」
似乎是擔心樓雁回會繼續拒絕自己，沈妙霖的聲音又軟了幾分。
「如果你願意的話，如果你剛才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話。」
說完也不等樓雁回做出什麼反應，隨即便是轉身回到了軟榻前。
「好了，你走吧，本宮有些乏了。」
樓雁回的心情有些複雜，還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地方。
只是最後她給沈妙霖留下了一句奇怪的話。
「三日，你有三日的時間成為想要成為的自己。」
沈妙霖的嘴角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意，忽然覺得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盼頭。
她舒舒服服的躺了下去，扯過一邊的被子蓋在自己的身上，今夜似乎也不是那麼的難熬。
很快，在一種奇怪的安撫下，沈妙霖很快便是進入了夢鄉。
就好像是終於看開了所有的一切，又好像是一直糾纏自己的東西忽然消失了。
而樓雁回剛剛離開沈妙霖的寢殿，便是已經控制不住的淚流滿面。
她想要擦掉眼角的淚水，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兒，這樣的熱淚卻是越來越多。
就好像是不受控制的珠簾，不斷地往下掉落。
該死，怎麼一直都擦不完？
【突然覺得好壓抑啊，怎麼連我也想要哭一哭呢？】
【嗚嗚嗚嗚，先哭為敬。】
【也是沒有想到長公主的格局竟然這麼大，如果沒有這樣的事兒的話，總覺得長公主和妹寶會成為很好的朋友的吧。】
【長公主也是一個可憐人，但是沒關係，很快一切都會結束了，長公主也可以結束自己的痛苦了。】
【所以有人想起剛才的那個女醫官了嗎？她現在身受重傷，已經被逼到走投無路了，快死了親。】
樓雁回這才想到為自己診治的醫女，差點將她給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