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這怎麼回事？
她
安排好阿福，陳芫從溫宅出來，七拐八拐，回到了陳府角門附近。
糟糕的是，現在角門前正在卸貨。
「小心著點，這可都是雞蛋，碎了不吉利。」
周媽媽正甩著帕子在指揮，舉止語氣活脫脫一個小鬼難纏。
「這怎麼回事？我是不是跟你們說要活魚，怎麼死魚都拿來了？你們這生意是不想做了是吧？」
「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就換掉。」賣魚郎立刻連連作揖告罪，並用最快的速度將桶里的死魚拿出來，讓夥計去找活魚。
「周媽媽，您也知道，這魚是崖州府運過來的，路途遙遠，有些魚熬不住，不是我故意要用死魚的，周媽媽，您看，能不能給我些時間，我很快就能運來活魚。」
賣魚郎說完，偷偷塞給周媽媽一錠銀子。
周媽媽墊了掂銀子的重量，不客氣道：「下次注意點，我們家老爺可是伯爵府的親家，敢怠慢，有你們好果子吃。」
「是是是。」
賣魚郎和一眾商販立刻點頭哈腰，滿臉討好。
周媽媽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才又開始吩咐人將東西搬進去。
眼看著要傍晚了，陳芫有些著急，不打算等了。
她繞了會，繞到陳府後院的牆外，深吸了口氣，往地上一趴，便開始鑽。
片刻後，她一身土的從狗洞裡鑽出來，到了陳府後花園。
站起身後，剛想拍拍身上的土，動作便被一道聲音打住了。
「翟威哥哥，你上回來信說，不是去京城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是陳鈺的聲音。
黏黏糊糊的，像是故意夾著嗓子，跟她平日裡說話的音調格外不同。
「現在時局動盪，我擔心你，便先回來看你。」翟威聲音的聲音響起。
再次聽到前世磋磨自己的人，陳芫恨意被喚醒，瘦瘦的手不自覺握成拳，指甲陷阱肉里，她卻不知疼。
她尋聲看去，果然瞧見在假山旁，兩道身影相擁在一起，依偎著。
翟威雙眼迷離，想要親陳鈺，卻被推開了。
「翟威哥哥，不要，咱們還沒成親。」
懷裡一空，翟威有些悵然若失，但到底也沒強迫，還告罪道：「鈺兒莫怪，我實在太愛你了，才情不自禁。」
「翟威哥哥，我不怪你，只是，我跟我妹妹不同，我做不到還未成親就將自己交出去。」陳鈺嬌羞著道。
陳芫：「！！！！」
她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個時候她就在敗壞她的名聲了。
真是夠歹毒的。
難怪成親第一天，翟威滿臉嫌惡的將她一個人丟在婚房，還去了青樓，一夜點了三個女妓，讓她顏面盡失。
翌日給公婆敬茶時，還被訓斥，說是她讓他們翟家丟盡了臉，明明不是她的錯，她卻被罰跪祠堂三天。
還要抄女德女戒五百遍！
「我說她一個不知禮數，野蠻粗魯的山野丫頭，怎麼會被伯爵府的公子看上呢，原來是這樣。」翟威深信不疑，語氣中有不加掩飾的厭惡。
「翟威哥哥，你不要這樣說芫兒，她畢竟是我妹妹，她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都是我沒教好她。」
陳鈺語氣里儘是自責，立刻引得翟威心疼不已，他再次將陳鈺摟緊懷裡，「不關你的事，是她自己不知檢點。」
「翟威哥哥，你這樣說，我會無地自容的，我方才與你……」陳鈺嬌羞的欲言又止。
翟威輕點了下她的鼻頭，「我的鈺兒跟她怎麼能一樣？咱們發乎情止乎禮，又沒真正的融入彼此，你那妹妹已經不是處子之身了吧？」
「翟威哥哥，請你看在我的面上，不要將這事泄露出去，若外人知曉了，我該如何做人？」
陳鈺沒有正名回答，但她的話與正面回答沒什麼區別。
「放心，我不會讓她影響到你的。」翟威心疼道。
陳芫聽笑了。
她重重的拍打身上的泥土，譏諷道：「長姐，未來姐夫，我沒打擾到你們二位吧。」
「芫兒？！」
陳鈺聞言立刻從翟威的懷裡彈開，滿臉不可置信，和驚懼的看向陳芫。
她難道聽到方才的話了？
若她生氣，不肯相讓親事，不肯幫她平息伯爵府的怒火，該怎麼辦？
「芫兒，你什麼時候來的？你身上怎麼那麼多泥土？」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慌張，故作關切的問。
陳芫繼續拍打身上的泥土，似笑非笑，沒有回答，沉默著。
陳鈺只覺頭皮發麻，心態要炸了。
「陳三姑娘，你長姐在跟你說話呢，你怎如此沒大沒小？」翟威怒了。
竟敢無視她的未婚夫？
不就是靠狐媚手段嫁了伯爵府公子嗎？如此品德敗壞之輩，還敢給她的未婚妻甩臉？
給她臉了？！
「呵呵。」
陳芫笑出了聲。
這一聲呵，直接將陳鈺嚇得險些魂飛魄散，她立刻推著翟威道：「翟公子，你先回去吧，我與妹妹的事，我們自己解決。」
「鈺兒，她欺負你。」翟威不贊同道，「我作為你的未婚夫，理應為你出頭。」
「翟公子，不用了，你先回去！」陳鈺嚇出一身冷汗，態度更堅決了。
她力氣也不小，翟威無奈，只能仍由她推著，離開了後花園。
陳芫沒阻攔。
她是要嫁去翟家，但不想再嫁給翟闕。
還有，她也不想跟男人圓房，不想生孩子，名聲不好就是天然避孕藥，這可比吃藥對身體的傷害輕多了。
人頭落地後，重活一世，她看透了很多東西。
這一世，她只要錢，權，和健康，其他的，都可以靠邊站。
趕走翟威，陳鈺回來了。
但她不想認錯，強裝著鎮定，還質問道：「你身上那麼多泥土，還穿著男裝，是不是又偷偷路出去野了？芫兒，你已經不是小孩了，你能不能為爹的名聲想想？」
陳芫只覺得好笑。
太好笑了。
這就是陳鈺啊，她的長姐。
可笑她前世竟然覺得他們是打斷骨頭連著筋，是血濃於水。
「陳鈺，你是不想嫁去伯爵府了吧？」陳芫滿臉譏諷的問。
「妹妹，你能得到伯爵府的親事，實在匪夷所思，別人這樣揣測，也能理解，不能怪我吧？」陳芫依舊嘴硬。
她就是不想向陳鈺低頭，哪怕只是說句對不起都不願意。
她覺得這個妹妹不配。
「看來是不想，那算了。」陳芫不想跟她多費唇舌，轉身就走。
見她要走，陳芫急了。
「你想怎樣！」
陳芫目光落在她手腕那對鐲子上。
極品的冰種翡翠，市價怎麼也得幾萬兩銀子，還是有錢都不一定買得起的那種。
是翟家送的。
「長姐，你那玉鐲，可真好看，給我吧，還有翟家給你的金銀首飾，也一併給我。」陳芫道。
「你休想！」
陳鈺瞬間將手藏在身後，「這些都是翟家送給我的。」
「不肯給鐲子，那你把爹娘單獨給了你的十萬兩銀票給我，我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陳芫態度堅決，一口價，不容還價。
陳鈺心頭一顫，她怎麼知道爹娘偷偷給了她十萬兩？
十萬兩，對於翟家而言，不算多。
對於世家大族而言，更是九牛一毛。
但對於陳家而已，是巨款了。
陳鈺肉疼。
這錢還是別人給的孝敬錢呢。
爹膽子小，不敢多收，只收了五萬，娘覺得少，單獨又收了五萬。
「妹妹，我哪有十萬兩，你又不是不知道爹的俸祿，每年才一百兩齣頭。」她滿臉為難，擺明了不想給。
「看來長姐是真不想嫁去伯爵府。」陳芫白了她一眼，準備回梧桐院。
陳鈺肉疼極了。
十萬兩。
那可是十萬兩啊！
「妹妹難道真以為沒你，我嫁不成伯爵府了嗎？！」她怒問。
陳芫眉梢輕挑，「能不能嫁，你自己心裡清楚，當初榮夫人可正眼都沒瞧過你。」
將陳鈺要的字畫換給她後，陳芫立刻便帶著台青出門了。
「大半夜的，你要幹什麼去？你可知，女子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見她膽大包天的，竟然還要夜半出門，陳慕棅氣得跺腳。
「早知你如此不知禮數，忤逆生父，當初你娘要溺死你，我就不該攔著！我怎就養了你這麼個孽障啊！」
陳芫聽到了，她心口疼得險些栽倒，但她強撐住了。
她腳步沒停，一步步往外走。
這個時候，她不能軟弱，不能倒下，要替自己撐起一片天！
腳步沉重的，她終於走到門口，門房想要攔，卻被她一巴掌刨開了。
「姑娘，夜深了，你不能出府……」那門房聲音弱弱的。
今日府里發生的大事，早已傳開，他們一面覺得陳芫不孝，一面又佩服她的勇氣。
「不想死就滾。」陳芫冷目撇了他一眼。
門房嚇得哆哆嗦嗦的
前世永王復位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帶兒子親自來雪岳迎回王妃的遺骨。
那時陳慕棅沒有高升走，依然是這裡的縣令，他為了討好永王，逼著陳芫拿出十萬兩作為打點，故而她才知道得詳細些。
可十萬兩啊。
她一個不受夫君待見的翟婦，月錢都月月被下人剋扣，哪裡有十萬兩？
逼不得已，她將自己辛苦研製了四年的口脂，獻給了公婆，這才借到了十萬。
借了這十萬兩，從此後，她便比下人都不如了，每日都要去胭脂鋪做工，兩隻手都做爛了，也沒得到一句『辛苦了』。
為了這十萬兩，翟家任何人，包括下人都能輕慢她，鄙夷她，辱罵她。
可，翟家因為她研製的口脂得到了公主的稱讚，生意一下子從邊陲州郡，做到了京都，成了大周朝響噹噹的口脂第一鋪。
她不信翟家沒有掙回這十萬，他們只是單純的想磋磨她罷了。
安排好阿福，陳芫從溫宅出來，七拐八拐，回到了陳府角門附近。
糟糕的是，現在角門前正在卸貨。
「小心著點，這可都是雞蛋，碎了不吉利。」
周媽媽正甩著帕子在指揮，舉止語氣活脫脫一個小鬼難纏。
「這怎麼回事？我是不是跟你們說要活魚，怎麼死魚都拿來了？你們這生意是不想做了是吧？」
「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就換掉。」賣魚郎立刻連連作揖告罪，並用最快的速度將桶里的死魚拿出來，讓夥計去找活魚。
「周媽媽，您也知道，這魚是崖州府運過來的，路途遙遠，有些魚熬不住，不是我故意要用死魚的，周媽媽，您看，能不能給我些時間，我很快就能運來活魚。」
賣魚郎說完，偷偷塞給周媽媽一錠銀子。
周媽媽墊了掂銀子的重量，不客氣道：「下次注意點，我們家老爺可是伯爵府的親家，敢怠慢，有你們好果子吃。」
「是是是。」
賣魚郎和一眾商販立刻點頭哈腰，滿臉討好。
周媽媽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才又開始吩咐人將東西搬進去。
眼看著要傍晚了，陳芫有些著急，不打算等了。
她繞了會，繞到陳府後院的牆外，深吸了口氣，往地上一趴，便開始鑽。
片刻後，她一身土的從狗洞裡鑽出來，到了陳府後花園。
站起身後，剛想拍拍身上的土，動作便被一道聲音打住了。
「翟威哥哥，你上回來信說，不是去京城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是陳鈺的聲音。
黏黏糊糊的，像是故意夾著嗓子，跟她平日裡說話的音調格外不同。
「現在時局動盪，我擔心你，便先回來看你。」翟威聲音的聲音響起。
再次聽到前世磋磨自己的人，陳芫恨意被喚醒，瘦瘦的手不自覺握成拳，指甲陷阱肉里，她卻不知疼。
她尋聲看去，果然瞧見在假山旁，兩道身影相擁在一起，依偎著。
翟威雙眼迷離，想要親陳鈺，卻被推開了。
「翟威哥哥，不要，咱們還沒成親。」
懷裡一空，翟威有些悵然若失，但到底也沒強迫，還告罪道：「鈺兒莫怪，我實在太愛你了，才情不自禁。」
「翟威哥哥，我不怪你，只是，我跟我妹妹不同，我做不到還未成親就將自己交出去。」陳鈺嬌羞著道。
陳芫：「！！！！」
她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個時候她就在敗壞她的名聲了。
真是夠歹毒的。
難怪成親第一天，翟威滿臉嫌惡的將她一個人丟在婚房，還去了青樓，一夜點了三個女妓，讓她顏面盡失。
翌日給公婆敬茶時，還被訓斥，說是她讓他們翟家丟盡了臉，明明不是她的錯，她卻被罰跪祠堂三天。
還要抄女德女戒五百遍！
「我說她一個不知禮數，野蠻粗魯的山野丫頭，怎麼會被伯爵府的公子看上呢，原來是這樣。」翟威深信不疑，語氣中有不加掩飾的厭惡。
「翟威哥哥，你不要這樣說芫兒，她畢竟是我妹妹，她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都是我沒教好她。」
陳鈺語氣里儘是自責，立刻引得翟威心疼不已，他再次將陳鈺摟緊懷裡，「不關你的事，是她自己不知檢點。」
「翟威哥哥，你這樣說，我會無地自容的，我方才與你……」陳鈺嬌羞的欲言又止。
翟威輕點了下她的鼻頭，「我的鈺兒跟她怎麼能一樣？咱們發乎情止乎禮，又沒真正的融入彼此，你那妹妹已經不是處子之身了吧？」
「翟威哥哥，請你看在我的面上，不要將這事泄露出去，若外人知曉了，我該如何做人？」
陳鈺沒有正名回答，但她的話與正面回答沒什麼區別。
「放心，我不會讓她影響到你的。」翟威心疼道。
陳芫聽笑了。
她重重的拍打身上的泥土，譏諷道：「長姐，未來姐夫，我沒打擾到你們二位吧。」
「芫兒？！」
陳鈺聞言立刻從翟威的懷裡彈開，滿臉不可置信，和驚懼的看向陳芫。
她難道聽到方才的話了？
若她生氣，不肯相讓親事，不肯幫她平息伯爵府的怒火，該怎麼辦？
「芫兒，你什麼時候來的？你身上怎麼那麼多泥土？」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慌張，故作關切的問。
陳芫繼續拍打身上的泥土，似笑非笑，沒有回答，沉默著。
陳鈺只覺頭皮發麻，心態要炸了。
「陳三姑娘，你長姐在跟你說話呢，你怎如此沒大沒小？」翟威怒了。
竟敢無視她的未婚夫？
不就是靠狐媚手段嫁了伯爵府公子嗎？如此品德敗壞之輩，還敢給她的未婚妻甩臉？
給她臉了？！
「呵呵。」
陳芫笑出了聲。
這一聲呵，直接將陳鈺嚇得險些魂飛魄散，她立刻推著翟威道：「翟公子，你先回去吧，我與妹妹的事，我們自己解決。」
「鈺兒，她欺負你。」翟威不贊同道，「我作為你的未婚夫，理應為你出頭。」
「翟公子，不用了，你先回去！」陳鈺嚇出一身冷汗，態度更堅決了。
她力氣也不小，翟威無奈，只能仍由她推著，離開了後花園。
陳芫沒阻攔。
她是要嫁去翟家，但不想再嫁給翟闕。
還有，她也不想跟男人圓房，不想生孩子，名聲不好就是天然避孕藥，這可比吃藥對身體的傷害輕多了。
人頭落地後，重活一世，她看透了很多東西。
這一世，她只要錢，權，和健康，其他的，都可以靠邊站。
趕走翟威，陳鈺回來了。
但她不想認錯，強裝著鎮定，還質問道：「你身上那麼多泥土，還穿著男裝，是不是又偷偷路出去野了？芫兒，你已經不是小孩了，你能不能為爹的名聲想想？」
陳芫只覺得好笑。
太好笑了。
這就是陳鈺啊，她的長姐。
可笑她前世竟然覺得他們是打斷骨頭連著筋，是血濃於水。
「陳鈺，你是不想嫁去伯爵府了吧？」陳芫滿臉譏諷的問。
「妹妹，你能得到伯爵府的親事，實在匪夷所思，別人這樣揣測，也能理解，不能怪我吧？」陳芫依舊嘴硬。
她就是不想向陳鈺低頭，哪怕只是說句對不起都不願意。
她覺得這個妹妹不配。
「看來是不想，那算了。」陳芫不想跟她多費唇舌，轉身就走。
見她要走，陳芫急了。
「你想怎樣！」
陳芫目光落在她手腕那對鐲子上。
極品的冰種翡翠，市價怎麼也得幾萬兩銀子，還是有錢都不一定買得起的那種。
是翟家送的。
「長姐，你那玉鐲，可真好看，給我吧，還有翟家給你的金銀首飾，也一併給我。」陳芫道。
「你休想！」
陳鈺瞬間將手藏在身後，「這些都是翟家送給我的。」
「不肯給鐲子，那你把爹娘單獨給了你的十萬兩銀票給我，我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陳芫態度堅決，一口價，不容還價。
陳鈺心頭一顫，她怎麼知道爹娘偷偷給了她十萬兩？
十萬兩，對於翟家而言，不算多。
對於世家大族而言，更是九牛一毛。
但對於陳家而已，是巨款了。
陳鈺肉疼。
這錢還是別人給的孝敬錢呢。
爹膽子小，不敢多收，只收了五萬，娘覺得少，單獨又收了五萬。
「妹妹，我哪有十萬兩，你又不是不知道爹的俸祿，每年才一百兩齣頭。」她滿臉為難，擺明了不想給。
「看來長姐是真不想嫁去伯爵府。」陳芫白了她一眼，準備回梧桐院。
陳鈺肉疼極了。
十萬兩。
那可是十萬兩啊！
「妹妹難道真以為沒你，我嫁不成伯爵府了嗎？！」她怒問。
陳芫眉梢輕挑，「能不能嫁，你自己心裡清楚，當初榮夫人可正眼都沒瞧過你。」
將陳鈺要的字畫換給她後，陳芫立刻便帶著台青出門了。
「大半夜的，你要幹什麼去？你可知，女子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見她膽大包天的，竟然還要夜半出門，陳慕棅氣得跺腳。
「早知你如此不知禮數，忤逆生父，當初你娘要溺死你，我就不該攔著！我怎就養了你這麼個孽障啊！」
陳芫聽到了，她心口疼得險些栽倒，但她強撐住了。
她腳步沒停，一步步往外走。
這個時候，她不能軟弱，不能倒下，要替自己撐起一片天！
腳步沉重的，她終於走到門口，門房想要攔，卻被她一巴掌刨開了。
「姑娘，夜深了，你不能出府……」那門房聲音弱弱的。
今日府里發生的大事，早已傳開，他們一面覺得陳芫不孝，一面又佩服她的勇氣。
「不想死就滾。」陳芫冷目撇了他一眼。
門房嚇得哆哆嗦嗦的
前世永王復位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帶兒子親自來雪岳迎回王妃的遺骨。
那時陳慕棅沒有高升走，依然是這裡的縣令，他為了討好永王，逼著陳芫拿出十萬兩作為打點，故而她才知道得詳細些。
可十萬兩啊。
她一個不受夫君待見的翟婦，月錢都月月被下人剋扣，哪裡有十萬兩？
逼不得已，她將自己辛苦研製了四年的口脂，獻給了公婆，這才借到了十萬。
借了這十萬兩，從此後，她便比下人都不如了，每日都要去胭脂鋪做工，兩隻手都做爛了，也沒得到一句『辛苦了』。
為了這十萬兩，翟家任何人，包括下人都能輕慢她，鄙夷她，辱罵她。
可，翟家因為她研製的口脂得到了公主的稱讚，生意一下子從邊陲州郡，做到了京都，成了大周朝響噹噹的口脂第一鋪。
她不信翟家沒有掙回這十萬，他們只是單純的想磋磨她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