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養足了精神,才好叫他們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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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鈺生怕她反悔,立刻保證道:「妹妹放心,只要妹妹助我擺脫翟家那門婚事,我必不辜負你,等我成了伯爵府夫人,我立刻給你尋一門更好的婚事。」

  「長姐,說那些見外了,我不要嫁去什麼豪門,只想在爹娘跟前盡孝,不如你城外那八百畝水田給我如何?」陳芫完全沒有不好意思的道。

  陳鈺愣了下,有種妹妹不是妹妹了的感覺,可眼前的人,就是她那個好拿捏的妹妹啊,怎麼回事?

  「怎麼?姐姐不願意?」陳芫臉上浮上哀戚神色,「我如此為姐姐著想,姐姐卻連身外之物都不願給妹妹嗎?」

  「不是,姐姐沒有不願。」陳鈺心在滴血。

  雖說那八百畝水田不能帶走,可可以賣銀子啊,到時候她將銀子當就嫁妝,夫家看在她嫁妝豐厚的份上,也會高看她的。

  「那姐姐還不將田契給我?」陳芫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滿臉無辜模樣。

  陳鈺:「……」

  「好,我去給你拿。」

  陳鈺一咬牙,決定給了,反正有爹娘在,先騙到婚事,到時候想什麼時候讓她吐出來,她就得什麼時候吐出來,還怕她一個小丫頭片子反了天不成了?

  陳鈺去拿田契,陳芫的目光落在陳慕棅和楊氏身上,笑盈盈道:「爹,我記得您有一方端硯,是翟家公子給的,不如您給我?女兒最近練字的墨不太好。」

  「這……」陳慕棅瞬間就猶豫了,這可是他最好的一方硯啊,現在立刻拿去鋪子裡賣,都能賣七八百兩銀子。

  「爹不疼女兒嗎?女兒沒了那麼好的婚事,女兒可是把伯爵府少夫人的身份,讓給了長姐……」陳芫說著,像是要哭了。

  陳慕棅無語,心裡更不喜這位女兒了,簡直有辱斯文,一點小事就斤斤計較。

  「好,給你。」他咬牙道。

  但他只是口頭答應,沒有行動。

  「阿福,去我爹書房把端硯拿來。」陳芫可不跟他玩拖延那一套,直接吩咐。

  阿福被攔在門外,但聲音傳出的瞬間,立刻就去辦了。

  阿福這人,傻傻的,凡事不會多想,什麼時候被人賣了都不知道,但主子吩咐下去的事,她能辦好。

  「好的,姑娘。」

  阿福邁著小胖腿,吧嗒吧嗒地就去了。

  陳慕棅氣得臉色鐵青,但又不敢發作。

  畢竟換親沒那麼簡單,他還需要小女兒在永城伯爵府的人面前假裝要死要活的拒婚,這樣他才好辯解自己讓大女兒嫁過去是無奈之舉,畢竟他只是七品小縣令,不敢不嫁女啊。

  「娘,女兒見過您的足金頭面,是外祖母給您的嫁妝吧,這女兒失了伯爵府少夫人的身份,心裡難過,想要那套頭面。」陳芫直接道。

  楊氏都無語了,這個小女兒,貪得無厭,得了那麼多好處,還敢獅子大開口!

  可,她也不敢拒絕,拒絕了怕陳芫不配合。

  「好,給你,這頭面,本來就是要留給你的。」楊氏笑得比哭還難看。

  「勞煩周媽媽幫忙取一下。」陳芫看向楊氏的貼身嬤嬤,也是陳府內院的管事。

  周媽媽目光落在楊氏身上,楊氏與陳慕棅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兩人極默契,都看懂了對方的打算,女兒終究還小,日後還是要聽他們話的,等大女兒的婚事落定了,成了伯爵府少夫人,他們有的是辦法將東西要回來。

  很快,陳鈺回來了,戀戀不捨地將田契遞給陳芫。

  陳芫接過,仔細看了下不是假的,這才笑著收進懷裡。

  剛收田契,阿福也回來了,懷裡抱著陳慕棅最喜歡的硯台,「姑娘,可是這方?」

  「對,拿好,一會拿回我的梧桐院。」陳芫開心極了,笑得真心實意。

  「嗯。」阿福重重點頭,完全沒感受到此刻秋水閣的詭異氣氛。

  拿到田契和端硯,陳芫耐著性子等了會,周媽媽回來了,手裡端著個檀木盒子。

  陳芫絲毫不在意父母不悅的眼光,親自打開盒子檢查,確認周媽媽沒拿錯,才收下。

  「多謝長姐,多謝父親母親。」陳芫笑著道謝。

  陳慕棅、楊氏和陳鈺皮笑肉不笑地點了點頭,話都說不出口了。


  陳芫仿佛看不到般,端著一副天真模樣,道:

  「對了,爹,娘,長姐和我的嫁妝,你們都準備好了吧?要不,你們提前把嫁妝給我吧,女兒擔心別人說您二老偏心長女,把小女兒的嫁妝多分給長女,爹是雪岳縣的青天大老爺,可不能擔這罵名。」

  三人:「……」

  換親不是那麼簡單的,到時候還需要平息永城伯爵府的怒火,這得陳芫這個受伯爵府夫人喜歡的人親自上。

  陳慕棅和楊氏對視眼,忍了。

  「芫兒說得是,我與你娘,自然是一碗水端平,給你的嫁妝,和給你長姐的嫁妝,都是一樣的。」楊氏神色勉強地道。

  「我自然知道爹娘是最公平公正的。」陳芫笑著,眨巴了下眼睛,話鋒一轉道:「那爹娘什麼時候把嫁妝送我梧桐院去?」

  「馬上,馬上。」陳慕棅苦著臉道。

  「那我回梧桐院等父親母親,和等吃長姐的喜酒。」陳芫說完,抱著檀木盒子,轉身乾脆利落地出了秋水閣。

  她人剛走沒多遠,陳鈺便不幹了,跺腳道:「爹,做什麼要答應?若她發現我的嫁妝比她的多,到時候不肯配合幫我平息伯爵府的怒氣,該怎麼辦啊!」

  「鈺兒莫憂,她也不知爹娘給你們準備的嫁妝都有些什麼,到時候爹多多給你銀錢,你自己貼身收好,其他的,一樣也無妨,不如銀票值錢。」陳慕棅胸有成竹道。

  「可是看起來不好看。」陳鈺還是不樂意。

  「女兒,咱們是清流人家,表面上嫁妝不易太多,容易惹人嫉妒,剛好即可。」陳慕棅勸道。

  「是啊,銀子是里子,里子過得去就好,再說了,到時候伯爵府只會心疼你,你可是替頑劣親妹妹收拾爛攤子而搭上一生的人,怎還會嫌棄你嫁妝不好看?」楊氏也勸道。

  陳鈺半信半疑,「真的?」

  「當然是真的,女兒啊,你是有福氣的,以後就是伯爵府的少夫人了,等你入了伯爵府後,再生個小公子,地位就穩固了,到時候,享不盡的清福在等著你呢。」楊氏滿眼驕傲,眼眶都濕潤了。

  「咱們鈺兒從小嬌貴,自然是有富貴命的。」陳慕棅看著依偎在一起的母女兩,滿意極了。

  而此時,梧桐院。

  陳芫將東西放在妝檯前,吩咐道:「阿福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

  「是。」

  丫鬟紫柳和台青聞言,立刻便恭敬退下了。

  被留下的阿福有些茫然,「姑娘,可是有什麼吩咐?」

  陳芫見她一副不知危險來臨的模樣,嘆了口氣,「阿福,你現在拿著這個立刻出府,去凌楓巷溫家,去了以後,就不要出門,你告訴溫家人,郡主不日便要來尋她。」

  「什麼?」阿福更茫然了。

  「你不用懂,按我說的做,記住,不要走正門,也儘量不要讓人瞧見你出府,去到溫家後,不要出門,若你做不到,我會生氣。」陳芫嚴肅道。

  阿福一聽姑娘會生氣,立刻就點頭了,「奴婢這就去。」

  「要快,跑著去。」陳芫將硯台往她懷裡一送,推著她就出門了。

  阿福沒多想,只想著聽姑娘的話,真躲躲藏藏的出府了。

  她剛出府沒多久,秋水閣一家三口從激動中平靜下來,陳慕棅道:「這件事,就阿福一個知道,她是留不得了。」

  「老爺放心,阿福交給我。」楊氏眼裡閃過狠厲。

  「娘,現在動阿福,三妹會不會發現啊?」陳鈺有些擔心。

  「放心吧,娘給阿福派個活兒。」楊氏半點不在意,在她的心裡,小女兒也是個蠢的,隨便讓人拿捏。

  再說了,被知道又如何?

  阿福是簽了死契的,她當她面殺了都沒事。

  「爹,娘,你們說汪五公子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啊。」陳鈺嬌羞道。

  此刻,她已將自己當伯爵府的兒媳了。

  「男人嘛,都喜歡長得好的,你比你妹妹好看,汪五公子見了你,肯定喜歡。」楊氏滿意地看著女兒,一顆心都要融化了。

  陳慕棅也點點頭,深以為然,「鈺兒溫柔大方,天底下沒有哪個男子不喜歡。」

  「爹,到時候真讓三妹嫁給翟威?」陳鈺又問,她語氣有些酸溜溜的。


  翟家可不是小商戶,翟家胭脂鋪開遍大江南北,她見過翟威,雖說長得不算玉樹臨風,卻也彬彬有禮,最主要的是,就他手裡把玩的方玉,便都千兩銀子呢。

  更遑論其他了。

  如此豪富的人家,讓陳芫那賤人嫁過去,豈不是便宜她了?!

  她哪裡配嫁入那麼好的人家?

  她只配嫁去鄉野,做村野山姑,整日與農夫臉朝黃土背朝天!

  陳慕棅冷笑一聲,「她願意嫁則最好,到時候,翟家一介商賈,只能是看你們臉色的份,尤其是你們伯爵府,商賈有的是時候找你們辦事,屆時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老爺說什麼話?難道非要辦事?一介低賤的商賈,永無科舉之可能,這樣的人家,送些孝敬不應該?」楊氏不贊同道。

  「是是是。」陳慕棅捋著鬍鬚,滿臉期待。

  到時候,他可就是伯爵府的親家了,何人還敢瞧不起他?

  說不定這次升遷,還能升個知府做做呢。

  他這邊在做美夢,陳芫那邊已經抱著頭面和田契睡著了。

  前世死前八個多月,她是在不見天日的牢獄中度過的,再次得見天日時,已是砍頭的日子了。

  這八個月來,她沒一日睡過好覺。

  如今,老天垂憐,讓她重生,她要補補覺。

  睡好,養足了精神,才好叫他們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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