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你禮貌嗎？
李懷德是高興了，但是趙開山現在卻更煩了。
既然李懷德這邊確認過，他們確實沒有批過陀螺儀的預算，那到底是誰搞出了這東西，又捂在手裡不吭聲呢？
「你給我把手底下的那些機械廠，能做精密加工的廠子，全都給我打一遍電話，確認一遍，到底是哪個小王八蛋搞出了成績又藏著掖著的！」
有些煩悶的，拿起茶缸喝了口水之後，趙開山這才朝著劉顯吩咐道。
「是，首長！」
苦笑了一聲之後，劉顯也只能無奈的朝著自己的工位走去。
一機部統管著所有的民用機械研發製造工作，下轄的各種廠子和研究所何止數千？
以前的時候能夠進行精密加工的，加在一起也超不過一隻手，可自從紅星鋼鐵總廠研發的國產半自動車床上市之後，能承接這部分工作的工廠可就真的越來越多了。
畢竟，現在這年月對於精密加工這四個字的定義跟後世可完全不一樣。
哪怕劉顯手底下有整個秘書處可以調遣，可是，想要在短時間內把所有的廠子都聯繫一遍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就在劉顯他們瘋狂打電話的時候，一輛吉普車已經直接停在了一機部的停車場。
「首長，咱們這麼直接殺上門來，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啊？這畢竟是人家研究出來的東西，咱們就這麼過來硬要……」
看著正在吹鬍子瞪眼的張向前，旁邊的秘書小聲的提醒道。
「有什麼不好的？別人怕他老趙頭我可不怕，想當年，我跟他第一次上戰場執行偵查任務的時候，這老小子可是屁顛兒屁顛兒的跟在老子後面撿便宜的，要不是老子帶著他，他能被營長獎勵半瓶地瓜燒？」
張向前的話說完之後，身後的秘書頓時嘴角一抽，好傢夥，看來自家首長是真的生氣了。
身為三機部的部長，張向前在一機部這邊，當然也是橫著走的。
不等秘書繼續說點什麼，他就已經率先一路殺進了趙開山的辦公室。
「好你個老趙頭，你居然敢掛老子的電話！」
「哈哈哈哈，老子掛的就是你的電話，你們去年從老子這兒搶走了那麼多人，老子掛你個電話咋的了？」
「哈哈哈哈！」
到底是老戰友，兩人對視了一眼之後，同時哈哈大笑了起來。
雖然，兩個人現在也算是位高權重了，而且還同在四九城裡面工作，可繁忙的工作早就已經占據了他們幾乎全部的時間，能夠像現在這樣聊聊天，鬥鬥嘴的機會，那可真的是少之又少啊！
「行了，不跟你廢話了，下面的人還等著呢，液浮陀螺儀的設計圖紙和資料趕緊拿來吧，我是真沒想到啊，你們一機部這邊是真有能人！
我們這邊都已經折騰了快半年的時間了，一直到現在為止，也就搞出了一個機械式的圖紙，成品到現在都還沒加工出來，你們這邊居然連升級款的液浮陀螺儀都搞出來了！」
張向前說到這裡的時候，也是一陣的鬱悶。
這說好了是填補國內空白的事情，事情做到一大半的時候，忽然發現，前面早就已經有人做過了，這是真讓他有種被人摘桃子的感覺呀！
「咳咳咳，你說要就要啊？我們好不容易搞出來的東西，憑啥給你啊？沒有兩箱茅台，你想都別想！」
趙開山一邊說話，一邊翻了個白眼，這老小子還真不客氣。
「兩箱茅台，你怎麼不去搶？就兩瓶，愛要不要，不要拉倒！」
「嘿，我說老張頭，你最近這段時間脾氣見長啊，都跑到我這裡來撒潑了？」
「你就說你要不要吧，你要不要，我拿走了！」
「嘿，你個老東西，送給別人的東西，還帶往回拿的啊？」
眼看著張向前準備剛拿出來的茅台酒往包里裝，趙開山直接劈手就搶了過來。
「我可是聽說，你們一機部的食堂，每周三下午都有炸帶魚供應，我可是卡著點來的，咋樣？你總不能讓我餓著肚子回去吧？」
看到趙開山把酒裝進了旁邊的柜子里，張向前也笑著朝著他眨了眨眼。
「好傢夥，你就拿了兩瓶酒過來，你還打算讓我管你頓炸帶魚？」
「那咋了，讓你請老子吃飯，那是給你面子！」
「哈哈哈哈！小劉，到廚房去給我打一份炸帶魚過來，順便看看廚房那邊有什麼菜，給這老小子也帶一份過來！」
難得能夠跟老戰友鬥鬥嘴，這讓趙開山的心情都好了不少，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更加的洪亮了。
「別光說吃飯的事情啊，那個資料趕緊讓人送過去，那邊等著用呢！」
看到秘書小劉走進來了，張向前趕忙再次提醒了一句。
「咳咳咳，那個，那個……」
聽張向前這麼一說，趙開山頓時又開始尷尬了。
好傢夥，自己手底下的人研究出來的新成果，而且還是陀螺儀這麼重要的東西，自己這個當部長的居然不知道是誰，這事情屬實是有點丟人啊！
「那個啥？我說你個老小子，總不至於這點事情都還得我再跑一趟吧？」
看著他那副吞吞吐吐的樣子，張向前一臉的詭異。
兩人可是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好戰友，那可是真正的過命的交情，能夠隨時把自己的後背交給對方的關係，要不是有點想見趙開山了，辦這點小事，那還不是打個電話的事？
「唉呀，行了，我實話實說，你們到底是從哪兒得到這個消息的，你們確定是我們一機部的廠子搞出來的？」
眼看著這事情解釋不清楚了，趙開山也只能實話實說。
「哈哈哈哈，我說你個老小子，你這個部長當的，真的是……」
趙開山的話說完之後，張向前頓時狂笑了起來，臉上滿是幸災樂禍。
「笑笑笑，笑個屁啊，你要是再笑，老子不給了，酒也不還了！」
「別別別呀，我告訴你還不行嗎？就是你們一機部的那個紅星鋼鐵總廠，我們這邊的技術人員剛剛從你們的廠子裡出來。
你們那邊的副廠長還特意給他們安排了個司機，說起這事，我還得感謝你老趙呢，這個面子給的足足的！」
「紅星鋼鐵總廠？」其他的話，趙開山都沒放在心上，可是這幾個字從張向前的嘴裡一說出來，趙開山頓時就懵了。
好傢夥，自己可是第一個就問的李懷德，這個小兔崽子都敢跟自己打馬虎眼了？
「沒錯，就是那個紅星鋼鐵總廠，你們的那個副廠長叫李建國的，你看能不能先借我幾天？等我們這邊把陀螺儀的事情搞定了，立刻就還給你！」
張向前一邊說話，一邊不住的眨巴著眼睛。
「呸呸呸，咱倆誰還不知道誰呀，你個老小子借到手裡的東西，什麼時候還過？我告訴你，李建國可是我們一機部的寶貝，我就是把老婆借給你，也不能把他借出去！」
一聽說張向前居然要見李建國，趙開山頓時就一臉警惕的打量起了他。
「看你那個小氣樣，我這不也是沒辦法嗎？不過，這紅星鋼鐵總廠不是你們一機部的廠子嗎？
他們搞出這麼大的成績，你們這邊就不給點獎勵？這戰鬥機上用的陀螺儀，那可是整個飛機上最重要的組件之一，我們這邊為了搞這東西，那可是投入了好幾百萬呢！」
張向前說到這裡的時候，也是一陣的肉疼。
早知道紅星鋼鐵總廠這邊有這種好東西，他們至於投入這麼多錢嗎？
「你先到小食堂去等我，我先把正事給你辦了！」
一想起剛才李懷德在自己辦公室裡面說的那些話，趙開山就忍不住想踹李懷德的屁股。
好小子，連自己這個部長他都敢瞞了，這個歪風邪氣要是不給他殺一殺的話，這老小子以後還不知道要辦出什麼事兒呢！
把張向前給打發走之後，趙開山立刻撥通了宏興鋼鐵總廠的電話。
「李懷德，你個小兔崽子，長本事了是吧？打馬虎眼都打到老子頭上了，我問你，那個飛機陀螺儀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今天要是把話給我說清楚了也就算了，你要是說不清楚，你這個廠長兼書記就不要當了！」
電話才剛剛接通，趙開山對著李懷德就是一頓輸出。
「不是，首長，這飛機陀螺儀的事情，我不是已經說清楚了嗎？我們廠真沒有立過這個項目啊……」
好端端的被老大一頓的輸出，李懷德現在這個時候也是一陣的憋屈。
「沒立過項，沒立過項，這東西到底是從哪兒來的？三機部的人都已經找上門來了，人家口口聲聲說是從你們廠里出來的，你們還給人家配了車，你現在告訴我，沒有這回事兒？」
李懷德不解釋還好，他這一解釋，趙開山頓時更加的生氣了。
「我……我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首長，您稍等了一會兒，要不然我給建國打個電話……」
「你別打電話了，你們兩個立刻給我滾到部里來！」
趙開山越說越生氣，啪的一聲，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忙音，李懷德一陣的哭笑不得。
當即也顧不上其他的事情了，拿起自己的外套，直奔李建國的辦公室而去。
「廠長，你怎麼來了？」
李建國的辦公室里，看到李懷德直接殺了進來，李建國也趕忙放下了手裡的鉛筆。
「不是，建國，你給我老實交代，咱們廠是不是搞了一個飛機陀螺儀的項目？這麼重要的項目，為什麼沒有申請預算？為什麼沒有向上級報喜？」
李懷德一邊說話，一邊氣呼呼的看著李建國。
「飛機陀螺儀？咱們當時搞的是直升機呀，全套的東西都是咱們一次性搞出來的，當時報喜報的是整套啊，陀螺儀還要單獨提出來？」
李建國的話說完之後，李懷德也懵了，好傢夥，你說的好有道理啊，我竟無言以對。
「所以你的意思是咱們上次搞直升機的時候，你們捎帶著把直升機用的陀螺儀也給搞出來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好半天之後，李懷德這才再次開口。
「對呀，要不然咱們的直升飛機怎麼上的天？這東西可是飛機上的最重要的操控部件，沒有這玩意兒，直升飛機也沒辦法飛上天啊！」
「我……」
李懷德的嘴巴連續開合了幾次，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好傢夥，這個誤會實在是太大了。
「你還是跟我去一趟部里吧，這事情我是解釋不清楚了……」
用力的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之後，李懷德只能無奈的拉著李建國的胳膊朝著外面走去。
一機部，小食堂。
等到李建國把整個事情解釋清楚之後，本來還氣呼呼的趙開山整個人也懵了。
好傢夥，這事情好像還真怪不到李建國他們身上了。
他們的直升飛機造的實在是太快了，這前前後後也就幾個月的時間，就直接給搞了出來，以至於後來報喜的時候，報的都是整架直升機。
這回輪到趙開山尷尬了，好像還真是罵錯人了。
就像是汽車製造廠造出了新款汽車，這報喜的時候，總不能把整個汽車上的所有部件全部都給拆出來單獨報一遍吧？
「不是，你們的意思是說，你們廠直接造出了一整架直升機？」
就在趙開山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麼把話圓回去的時候，本來還坐在旁邊看熱鬧的張向前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是啊，首長，我們當時也沒想那麼多，直升機這玩意兒也是第一次製造，真沒想過，這飛機上的部件還得單獨上報……」
李建國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所以，你們製造飛機陀螺儀的時候，用了多長時間？花了多少預算？」
「這個，大概也就一個星期吧，錢的話，可能也就兩三千的樣子？」
「咕——咚——」
李建國的話一說完，張向前忍不住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好傢夥，
我們三機部花了好幾百萬，折騰了大半年的時間，一直到現在為止就搞出了一張圖紙。
現在，你告訴我，你們就用了一個星期，花了兩三千塊，就搞出了直升機上用的液浮陀螺儀……
你禮貌嗎？
既然李懷德這邊確認過，他們確實沒有批過陀螺儀的預算，那到底是誰搞出了這東西，又捂在手裡不吭聲呢？
「你給我把手底下的那些機械廠，能做精密加工的廠子，全都給我打一遍電話，確認一遍，到底是哪個小王八蛋搞出了成績又藏著掖著的！」
有些煩悶的，拿起茶缸喝了口水之後，趙開山這才朝著劉顯吩咐道。
「是，首長！」
苦笑了一聲之後，劉顯也只能無奈的朝著自己的工位走去。
一機部統管著所有的民用機械研發製造工作，下轄的各種廠子和研究所何止數千？
以前的時候能夠進行精密加工的，加在一起也超不過一隻手，可自從紅星鋼鐵總廠研發的國產半自動車床上市之後，能承接這部分工作的工廠可就真的越來越多了。
畢竟，現在這年月對於精密加工這四個字的定義跟後世可完全不一樣。
哪怕劉顯手底下有整個秘書處可以調遣，可是，想要在短時間內把所有的廠子都聯繫一遍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就在劉顯他們瘋狂打電話的時候，一輛吉普車已經直接停在了一機部的停車場。
「首長，咱們這麼直接殺上門來，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啊？這畢竟是人家研究出來的東西，咱們就這麼過來硬要……」
看著正在吹鬍子瞪眼的張向前，旁邊的秘書小聲的提醒道。
「有什麼不好的？別人怕他老趙頭我可不怕，想當年，我跟他第一次上戰場執行偵查任務的時候，這老小子可是屁顛兒屁顛兒的跟在老子後面撿便宜的，要不是老子帶著他，他能被營長獎勵半瓶地瓜燒？」
張向前的話說完之後，身後的秘書頓時嘴角一抽，好傢夥，看來自家首長是真的生氣了。
身為三機部的部長，張向前在一機部這邊，當然也是橫著走的。
不等秘書繼續說點什麼，他就已經率先一路殺進了趙開山的辦公室。
「好你個老趙頭，你居然敢掛老子的電話！」
「哈哈哈哈，老子掛的就是你的電話，你們去年從老子這兒搶走了那麼多人，老子掛你個電話咋的了？」
「哈哈哈哈！」
到底是老戰友，兩人對視了一眼之後，同時哈哈大笑了起來。
雖然，兩個人現在也算是位高權重了，而且還同在四九城裡面工作，可繁忙的工作早就已經占據了他們幾乎全部的時間，能夠像現在這樣聊聊天，鬥鬥嘴的機會，那可真的是少之又少啊！
「行了，不跟你廢話了，下面的人還等著呢，液浮陀螺儀的設計圖紙和資料趕緊拿來吧，我是真沒想到啊，你們一機部這邊是真有能人！
我們這邊都已經折騰了快半年的時間了，一直到現在為止，也就搞出了一個機械式的圖紙，成品到現在都還沒加工出來，你們這邊居然連升級款的液浮陀螺儀都搞出來了！」
張向前說到這裡的時候，也是一陣的鬱悶。
這說好了是填補國內空白的事情，事情做到一大半的時候，忽然發現，前面早就已經有人做過了，這是真讓他有種被人摘桃子的感覺呀！
「咳咳咳，你說要就要啊？我們好不容易搞出來的東西，憑啥給你啊？沒有兩箱茅台，你想都別想！」
趙開山一邊說話，一邊翻了個白眼，這老小子還真不客氣。
「兩箱茅台，你怎麼不去搶？就兩瓶，愛要不要，不要拉倒！」
「嘿，我說老張頭，你最近這段時間脾氣見長啊，都跑到我這裡來撒潑了？」
「你就說你要不要吧，你要不要，我拿走了！」
「嘿，你個老東西，送給別人的東西，還帶往回拿的啊？」
眼看著張向前準備剛拿出來的茅台酒往包里裝，趙開山直接劈手就搶了過來。
「我可是聽說，你們一機部的食堂，每周三下午都有炸帶魚供應，我可是卡著點來的，咋樣？你總不能讓我餓著肚子回去吧？」
看到趙開山把酒裝進了旁邊的柜子里，張向前也笑著朝著他眨了眨眼。
「好傢夥，你就拿了兩瓶酒過來，你還打算讓我管你頓炸帶魚？」
「那咋了，讓你請老子吃飯，那是給你面子！」
「哈哈哈哈！小劉，到廚房去給我打一份炸帶魚過來，順便看看廚房那邊有什麼菜，給這老小子也帶一份過來！」
難得能夠跟老戰友鬥鬥嘴，這讓趙開山的心情都好了不少，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更加的洪亮了。
「別光說吃飯的事情啊，那個資料趕緊讓人送過去，那邊等著用呢！」
看到秘書小劉走進來了，張向前趕忙再次提醒了一句。
「咳咳咳，那個，那個……」
聽張向前這麼一說，趙開山頓時又開始尷尬了。
好傢夥，自己手底下的人研究出來的新成果，而且還是陀螺儀這麼重要的東西，自己這個當部長的居然不知道是誰，這事情屬實是有點丟人啊！
「那個啥？我說你個老小子，總不至於這點事情都還得我再跑一趟吧？」
看著他那副吞吞吐吐的樣子，張向前一臉的詭異。
兩人可是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好戰友，那可是真正的過命的交情，能夠隨時把自己的後背交給對方的關係，要不是有點想見趙開山了，辦這點小事，那還不是打個電話的事？
「唉呀，行了，我實話實說，你們到底是從哪兒得到這個消息的，你們確定是我們一機部的廠子搞出來的？」
眼看著這事情解釋不清楚了，趙開山也只能實話實說。
「哈哈哈哈，我說你個老小子，你這個部長當的，真的是……」
趙開山的話說完之後，張向前頓時狂笑了起來，臉上滿是幸災樂禍。
「笑笑笑，笑個屁啊，你要是再笑，老子不給了，酒也不還了！」
「別別別呀，我告訴你還不行嗎？就是你們一機部的那個紅星鋼鐵總廠，我們這邊的技術人員剛剛從你們的廠子裡出來。
你們那邊的副廠長還特意給他們安排了個司機，說起這事，我還得感謝你老趙呢，這個面子給的足足的！」
「紅星鋼鐵總廠？」其他的話，趙開山都沒放在心上，可是這幾個字從張向前的嘴裡一說出來，趙開山頓時就懵了。
好傢夥，自己可是第一個就問的李懷德，這個小兔崽子都敢跟自己打馬虎眼了？
「沒錯，就是那個紅星鋼鐵總廠，你們的那個副廠長叫李建國的，你看能不能先借我幾天？等我們這邊把陀螺儀的事情搞定了，立刻就還給你！」
張向前一邊說話，一邊不住的眨巴著眼睛。
「呸呸呸，咱倆誰還不知道誰呀，你個老小子借到手裡的東西，什麼時候還過？我告訴你，李建國可是我們一機部的寶貝，我就是把老婆借給你，也不能把他借出去！」
一聽說張向前居然要見李建國，趙開山頓時就一臉警惕的打量起了他。
「看你那個小氣樣，我這不也是沒辦法嗎？不過，這紅星鋼鐵總廠不是你們一機部的廠子嗎？
他們搞出這麼大的成績，你們這邊就不給點獎勵？這戰鬥機上用的陀螺儀，那可是整個飛機上最重要的組件之一，我們這邊為了搞這東西，那可是投入了好幾百萬呢！」
張向前說到這裡的時候，也是一陣的肉疼。
早知道紅星鋼鐵總廠這邊有這種好東西，他們至於投入這麼多錢嗎？
「你先到小食堂去等我，我先把正事給你辦了！」
一想起剛才李懷德在自己辦公室裡面說的那些話，趙開山就忍不住想踹李懷德的屁股。
好小子，連自己這個部長他都敢瞞了，這個歪風邪氣要是不給他殺一殺的話，這老小子以後還不知道要辦出什麼事兒呢！
把張向前給打發走之後，趙開山立刻撥通了宏興鋼鐵總廠的電話。
「李懷德，你個小兔崽子，長本事了是吧？打馬虎眼都打到老子頭上了，我問你，那個飛機陀螺儀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今天要是把話給我說清楚了也就算了，你要是說不清楚，你這個廠長兼書記就不要當了！」
電話才剛剛接通，趙開山對著李懷德就是一頓輸出。
「不是，首長，這飛機陀螺儀的事情，我不是已經說清楚了嗎？我們廠真沒有立過這個項目啊……」
好端端的被老大一頓的輸出，李懷德現在這個時候也是一陣的憋屈。
「沒立過項，沒立過項，這東西到底是從哪兒來的？三機部的人都已經找上門來了，人家口口聲聲說是從你們廠里出來的，你們還給人家配了車，你現在告訴我，沒有這回事兒？」
李懷德不解釋還好，他這一解釋，趙開山頓時更加的生氣了。
「我……我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首長，您稍等了一會兒，要不然我給建國打個電話……」
「你別打電話了，你們兩個立刻給我滾到部里來！」
趙開山越說越生氣，啪的一聲，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忙音，李懷德一陣的哭笑不得。
當即也顧不上其他的事情了，拿起自己的外套，直奔李建國的辦公室而去。
「廠長，你怎麼來了？」
李建國的辦公室里，看到李懷德直接殺了進來，李建國也趕忙放下了手裡的鉛筆。
「不是，建國，你給我老實交代，咱們廠是不是搞了一個飛機陀螺儀的項目？這麼重要的項目，為什麼沒有申請預算？為什麼沒有向上級報喜？」
李懷德一邊說話，一邊氣呼呼的看著李建國。
「飛機陀螺儀？咱們當時搞的是直升機呀，全套的東西都是咱們一次性搞出來的，當時報喜報的是整套啊，陀螺儀還要單獨提出來？」
李建國的話說完之後，李懷德也懵了，好傢夥，你說的好有道理啊，我竟無言以對。
「所以你的意思是咱們上次搞直升機的時候，你們捎帶著把直升機用的陀螺儀也給搞出來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好半天之後，李懷德這才再次開口。
「對呀，要不然咱們的直升飛機怎麼上的天？這東西可是飛機上的最重要的操控部件，沒有這玩意兒，直升飛機也沒辦法飛上天啊！」
「我……」
李懷德的嘴巴連續開合了幾次，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好傢夥，這個誤會實在是太大了。
「你還是跟我去一趟部里吧，這事情我是解釋不清楚了……」
用力的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之後，李懷德只能無奈的拉著李建國的胳膊朝著外面走去。
一機部，小食堂。
等到李建國把整個事情解釋清楚之後，本來還氣呼呼的趙開山整個人也懵了。
好傢夥，這事情好像還真怪不到李建國他們身上了。
他們的直升飛機造的實在是太快了，這前前後後也就幾個月的時間，就直接給搞了出來，以至於後來報喜的時候，報的都是整架直升機。
這回輪到趙開山尷尬了，好像還真是罵錯人了。
就像是汽車製造廠造出了新款汽車，這報喜的時候，總不能把整個汽車上的所有部件全部都給拆出來單獨報一遍吧？
「不是，你們的意思是說，你們廠直接造出了一整架直升機？」
就在趙開山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麼把話圓回去的時候，本來還坐在旁邊看熱鬧的張向前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是啊，首長，我們當時也沒想那麼多，直升機這玩意兒也是第一次製造，真沒想過，這飛機上的部件還得單獨上報……」
李建國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所以，你們製造飛機陀螺儀的時候，用了多長時間？花了多少預算？」
「這個，大概也就一個星期吧，錢的話，可能也就兩三千的樣子？」
「咕——咚——」
李建國的話一說完，張向前忍不住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好傢夥，
我們三機部花了好幾百萬，折騰了大半年的時間，一直到現在為止就搞出了一張圖紙。
現在，你告訴我，你們就用了一個星期，花了兩三千塊，就搞出了直升機上用的液浮陀螺儀……
你禮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