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李建國的牌面
玉泉山，
雖然國慶將近，可是，會議室里的幾位老人，臉上卻都帶著濃的化不開的陰雲。
「毛熊他們實在是太欺負人了，坦克都已經派到咱們家門口了，他們這是想幹什麼？」
「就是，這些傢伙也太不把咱們當回事了，我們必須得拿出態度來，否則的話，他們只會覺得咱們軟弱好欺負！」
「態度？六萬輛坦克擺在那裡，你們就沒有想過，真要打起來的話怎麼打嗎？」
「我們國內的經濟建設才剛剛有起色，難道，我們又要回到過去一窮二白的狀態？」
「我……」
「那咱們就這麼看著他們欺負人？大不了跟他們拼了，拿著炸藥包炸坦克的事情，老子也不是沒幹過！」
就在所有人相持不下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聽到敲門聲的一瞬間，本來還爭執不下的幾位老人一下子全都安靜了下來。
「首長，一機部的趙部長，剛剛送來了一份電報！」
「拿過來吧！」
聽著秘書的話，坐在最上首位置的一位頭髮斑白，身材消瘦，長相俊逸的老人，直接朝著秘書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是！」
把手裡的電報遞了過去之後，秘書這才快速的退出了房間。
看完了電報上面的內容之後，老人原本緊皺的眉頭，忽然一下子舒展了開來。
「幾位，我要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就在幾個小時之前，一機部旗下的紅星煉鋼廠，憑藉他們自己研發的技術，成功的煉製出了第一爐，共計八噸重的碳化鎢合金！」
「碳化鎢？」
聽完了老人的話之後，剛剛還在爭論不休的那些老帥們忽然一下子全都安靜了下來。
「我這麼說吧，如果原料充足的話，他們能夠保證每年至少上萬噸的產量，這個，還是只有他們一家鋼鐵廠的產量！」
「上萬噸？他們不會是在放衛星吧？」
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一個操著一口川音的老人，猛的一下子站了起來。
「這家工廠叫紅星煉鋼廠，這個名字你們可能有點陌生，不過，我要是說紅星鋼鐵總廠的話，你們可能會熟悉一點！」
「上萬噸的碳化鎢，要是這樣的工廠，再多個三五十家的話，那我們還擔心什麼坦克？」
「毛熊的坦克穿甲彈之所以那麼厲害，不就是因為他們使用了碳化鎢合金的彈芯嗎？」
「哈哈哈哈，這東西是誰搞出來的？不會又是那個李建國吧？」
聶帥的一句話，頓時就讓眾人的目光全部又匯聚在了坐在最上首位置的老人身上。
「還真是有這娃娃在！」
老人說完之後，直接把手裡的電報遞給了自己左手邊的那位操著一口湘音的老人。
「哈哈哈哈，這次真的要好好獎勵一下這娃娃，咱們自己也有了碳化鎢，對了，還有那個什麼反應裝甲，我覺得咱們也是時候給他們一點厲害瞧瞧了！」
「沒錯！」
……
「首長，火車還有有一會才到呢，要不然，您……」
晚上九點，四九城火車站裡，劉顯一邊說話，一邊仔細的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要不是因為趙開山實在是勸不住的話，他是真的不敢讓趙開山到火車站這種人流密集又來源雜亂的地方。
「你老在這裡瞎擔心什麼？這裡是人民的火車站，我在這裡有什麼好擔心的，難不成還有人要害我嗎？」
看著劉顯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趙開山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首長，我……」
看著趙開山臉上的表情，劉顯的嘴角都跟著一哆嗦。
現在他也算是看出來了，自從李建國這小子出現之後，自己在首長心中的地位，那可真的是直線下降啊……
「嗚——」
伴隨著一聲嘹亮的汽笛聲，一列火車終於出現在了軌道上。
「來了，來了！」
看到火車的那一瞬間，趙開山的臉上立刻就露出了笑容。
現在這個時候，他真的是迫切的想要知道整個煉鋼的所有細節。
而在趙開山的身後，十幾個從各處趕來的煉鋼廠的廠長，此時此刻都在等待著火車上面送來的那份詳細的煉鋼工藝。
「林教授，這邊！」
終於，經過了漫長的等待，有些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之中的林霄雲。
「首長！」
看到趙開山的那一瞬間，林霄雲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他是真的沒想到，趙開山居然會親自來接站！
「李建國那小子呢？我怎麼沒看到他？」
跟林霄雲握了握手之後，趙開山這才再次問道。
「首長，建國同志說他在煉鋼廠那邊還有幾個實驗要完成，所以，讓我先把詳細的工藝給帶回來！」
林霄雲話說到一半的時候，自己都直接低下了頭。
「這傻小子，多好的機會啊，他就這麼放棄了……」
聽著趙開山的話，林霄雲都忍不住偷偷的抬頭多看了一眼。
不是，這就完事了？
這未免也太寵這小子了吧？
楊廠長可是說了，首長在電話里指明讓李建國回去匯報的，可那小子居然硬是不肯回來，這不是扯淡嗎？
也就是因為李建國的職務太高，林瀟雲沒辦法發表意見，要不然的話……
可聽著趙開山的話，林霄雲忽然感覺自己真的是不太了解這位一機部的部長，同樣也不了解李建國在一機部的排面。
「首長，建國同志說他這幾項實驗數據都很重要，而且，會關係到他後續的研究，所以……」
「算了算了，這小子的研究路線現在誰也摸不透，既然他自己說很重要，那想必這東西應該真的很重要吧！走吧，咱們先回部里再說！」
雖然沒有等到李建國，但是，有林霄雲這麼一位煉鋼專家回來，趙開山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雙方的形勢越來越緊張，手裡的傢伙不硬，說話都沒有底氣啊！
鎢礦開採的礦山，現在這個時候都已經在加班加點的連軸轉了，就差這些煉鋼廠抓緊時間升級工藝了！
「是！」
聽趙開山這麼一說，林霄雲也趕忙跟了上去。
只不過，即便是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他依舊死死的雙手抓著自己手中的公文包。
紅星煉鋼廠，
看著面前已經被拆解成了一堆零件的衝壓機，楊廠長心疼的直哆嗦。
這可是他們廠里狀態最好的一台機器了。
這東西他可是每個月都嚴格的讓廠里的技術員執行總廠那邊制定的保養流程，保養的時候，他自己都親自跟著。
可現在，這東西徹底被李建國給拆成了一堆，也就是李建國了，要是換個人，他大耳瓜子早就上去了。
「建國，這東西你到底想咋擺弄啊，我看你在這比劃半天了！」
終於，在李建國再次拿起幾個零件比比劃劃，又帶著人測量著什麼的時候，楊廠長再也忍不住了。
「叔，你不會是心疼這設備了吧？」
看著楊廠長臉上的表情，李建國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個，這東西好好的你非要拆了它，這可是廠里最新的一台，你說我能不心疼嗎？」
沒好氣的在李建國的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之後，楊廠長也不再掩飾自己的心疼了。
「哈哈哈哈哈，叔，這東西你真不用心疼，等我這邊搞好了之後，我給你改裝一個更好的東西！你不是一直在抱怨這廠里只能煉鋼，一點別的產品都沒有嗎？」
「你小子有解決的辦法？」
一說到這件事，楊廠長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現在這個年月，廠里沒有重要項目，廠長出去開會都沒面子。
李懷德為啥那麼橫？
去部里開會從來都是坐在部長的左手邊第一個，就連幾個副部長都坐他後面！
不就是因為廠子能創匯，手裡捏著國家級的重點項目嗎？
再看看他跟馮書記，他們來到這裡之後，儘管他們的級別比當地的縣長級別還高。
可問題是，沒有創匯的能力，就一個真空感應爐的生產項目，你爭取物資供應腰杆子都不硬！
可沒辦法啊！
誰讓他們是煉鋼廠呢？
為了這個，他可沒少跟李建國抱怨，可這小子就是不接他的話茬，今天這小子居然主動提起了這件事，楊廠長這心裡真的是別提多激動了。
「叔，你聽說過粉末冶金嗎？」
接過了楊廠長遞過來的煙之後，李建國忽然開口問道。
「這個我當然聽說過了，我又不是啥也不懂的青瓜蛋子！株洲那邊不就有一個毛熊原著的廠子正在研究這玩意兒嗎？只不過他們生產的精度實在是太低了，再加上毛熊那邊的專家撤走之後，這邊的技術人員水平有限，我聽說他們現在都已經只能生產農機零件了！」
楊廠長說到這裡的時候也是一陣的唏噓，國家花了那麼多錢，從毛熊那邊找來了那麼多的專家，到最後還是沒辦法完全自主生產，想起國家投入的資金和人力物力，就算是他這個旁觀者都感覺一陣的肉疼。
「叔，其實我們用來製造碳化鎢的技術，就是一種粉末冶金的技術，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我們廠可以生產所有的複雜零件？比如說汽車上面的各種傳動齒輪，各種各樣的複雜齒輪，還有汽車的變速箱零件，坦克的懸掛零件，甚至戰鬥機上面的螺旋槳葉、航空發動機齒輪，等等等等！」
李建國的話說完之後，楊廠長整個人頓時渾身一激靈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直接把齒輪和各種複雜的軸體生產出來，就像生產碳化鎢零件一樣不需要機械廠加工直接成型？」
「沒錯，不需要額外的工序，我們直接生產成型，從我們廠里出去的時候就已經是成品，比較起傳統工藝來，我們的成本會更低！」
「他們還需要先鑄造胚體，熱處理，上車床加工等等，一系列程序，而我們鑄造完成只需要拋光一下，就可以直接準備出廠了！」
聽著李建國描繪出來的藍圖，楊廠長的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裡瞪出來了。
要是他們真的能夠這麼做的話，那他們中間節約出來的成本不就都變成了他們的利潤了嗎？
一個齒輪從鋼胚到成品，這中間的利潤最起碼也要翻個兩三倍吧！
越是複雜的齒輪或者零件，生產加工的費用就會越高這個是一定的。
尤其是飛機坦克上面的零件，只要跟它們沾邊的那就沒有一個便宜的！
一直到現在這個時候，國內在很多重要零部件上面依舊還依靠著進口。
要是他們真的能夠把這門技術給拿下的話，那他們廠的重要性那可真的是要直線提升了！
當然了，除了這個之外，還有就是數控車床這種世界各國都需要的好東西了！
無論是發達國家還是第三世界國家，對於車床這種東西的需求那都是一樣的！
這種技術的掌控，能夠大大的降低車床的成本，增加產品的競爭力！
這麼一來的話，這不也等於是間接創匯了嗎？
「建國，你現在做的這東西跟這個有關？」
楊廠長一邊說話，一邊直接咽了口唾沫。
「當然有關係了，我們的液壓機太老了，我打算用這台衝壓機做基礎，改裝出一台我們自己研發的液壓機來！」
「這、這真的能行？」
聽李建國這麼一說，楊廠長的聲音都有點顫抖了。
「他們能造出來的東西，我們為什麼不行再說了，別的廠子造不出來不代表我們造不出來，咱們來數控車床都造出來了，造個液壓機有什麼好奇怪的？」
「這個衝壓機的零件夠不夠？要是不夠的話，廠子裡面的那幾台液壓機拆了也行！」
「哈哈哈哈，叔，你這次不心疼了？」
聽著楊廠長的話，李建國的臉上滿是揶揄。
「去去去，有好東西等著，誰還在乎這點破爛啊！你小子早說呀，咱們廠里的東西不管你看上什麼，你需要就拆！」
「那我可就真拆了！廠里的那幾撞球磨機我早就看著不順眼了，這到什麼時候的老古董了，咱們也是時候給它來個更新換代了！」
「哈哈哈哈，那這件事情可就拜託你了，行了，我去看看打井隊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廠里的事情你看著折騰，我跟著他們出去打井去！」
雖然國慶將近，可是，會議室里的幾位老人，臉上卻都帶著濃的化不開的陰雲。
「毛熊他們實在是太欺負人了，坦克都已經派到咱們家門口了，他們這是想幹什麼？」
「就是，這些傢伙也太不把咱們當回事了，我們必須得拿出態度來，否則的話，他們只會覺得咱們軟弱好欺負！」
「態度？六萬輛坦克擺在那裡，你們就沒有想過，真要打起來的話怎麼打嗎？」
「我們國內的經濟建設才剛剛有起色，難道，我們又要回到過去一窮二白的狀態？」
「我……」
「那咱們就這麼看著他們欺負人？大不了跟他們拼了，拿著炸藥包炸坦克的事情，老子也不是沒幹過！」
就在所有人相持不下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聽到敲門聲的一瞬間，本來還爭執不下的幾位老人一下子全都安靜了下來。
「首長，一機部的趙部長，剛剛送來了一份電報！」
「拿過來吧！」
聽著秘書的話，坐在最上首位置的一位頭髮斑白，身材消瘦，長相俊逸的老人，直接朝著秘書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是！」
把手裡的電報遞了過去之後，秘書這才快速的退出了房間。
看完了電報上面的內容之後，老人原本緊皺的眉頭，忽然一下子舒展了開來。
「幾位，我要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就在幾個小時之前，一機部旗下的紅星煉鋼廠，憑藉他們自己研發的技術，成功的煉製出了第一爐，共計八噸重的碳化鎢合金！」
「碳化鎢？」
聽完了老人的話之後，剛剛還在爭論不休的那些老帥們忽然一下子全都安靜了下來。
「我這麼說吧，如果原料充足的話，他們能夠保證每年至少上萬噸的產量，這個，還是只有他們一家鋼鐵廠的產量！」
「上萬噸？他們不會是在放衛星吧？」
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一個操著一口川音的老人，猛的一下子站了起來。
「這家工廠叫紅星煉鋼廠，這個名字你們可能有點陌生，不過，我要是說紅星鋼鐵總廠的話，你們可能會熟悉一點！」
「上萬噸的碳化鎢，要是這樣的工廠，再多個三五十家的話，那我們還擔心什麼坦克？」
「毛熊的坦克穿甲彈之所以那麼厲害，不就是因為他們使用了碳化鎢合金的彈芯嗎？」
「哈哈哈哈，這東西是誰搞出來的？不會又是那個李建國吧？」
聶帥的一句話，頓時就讓眾人的目光全部又匯聚在了坐在最上首位置的老人身上。
「還真是有這娃娃在！」
老人說完之後，直接把手裡的電報遞給了自己左手邊的那位操著一口湘音的老人。
「哈哈哈哈，這次真的要好好獎勵一下這娃娃，咱們自己也有了碳化鎢，對了，還有那個什麼反應裝甲，我覺得咱們也是時候給他們一點厲害瞧瞧了！」
「沒錯！」
……
「首長，火車還有有一會才到呢，要不然，您……」
晚上九點，四九城火車站裡，劉顯一邊說話，一邊仔細的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要不是因為趙開山實在是勸不住的話，他是真的不敢讓趙開山到火車站這種人流密集又來源雜亂的地方。
「你老在這裡瞎擔心什麼？這裡是人民的火車站，我在這裡有什麼好擔心的，難不成還有人要害我嗎？」
看著劉顯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趙開山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首長，我……」
看著趙開山臉上的表情，劉顯的嘴角都跟著一哆嗦。
現在他也算是看出來了，自從李建國這小子出現之後，自己在首長心中的地位，那可真的是直線下降啊……
「嗚——」
伴隨著一聲嘹亮的汽笛聲，一列火車終於出現在了軌道上。
「來了，來了！」
看到火車的那一瞬間，趙開山的臉上立刻就露出了笑容。
現在這個時候，他真的是迫切的想要知道整個煉鋼的所有細節。
而在趙開山的身後，十幾個從各處趕來的煉鋼廠的廠長，此時此刻都在等待著火車上面送來的那份詳細的煉鋼工藝。
「林教授，這邊！」
終於，經過了漫長的等待，有些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之中的林霄雲。
「首長！」
看到趙開山的那一瞬間，林霄雲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他是真的沒想到，趙開山居然會親自來接站！
「李建國那小子呢？我怎麼沒看到他？」
跟林霄雲握了握手之後，趙開山這才再次問道。
「首長，建國同志說他在煉鋼廠那邊還有幾個實驗要完成，所以，讓我先把詳細的工藝給帶回來！」
林霄雲話說到一半的時候，自己都直接低下了頭。
「這傻小子，多好的機會啊，他就這麼放棄了……」
聽著趙開山的話，林霄雲都忍不住偷偷的抬頭多看了一眼。
不是，這就完事了？
這未免也太寵這小子了吧？
楊廠長可是說了，首長在電話里指明讓李建國回去匯報的，可那小子居然硬是不肯回來，這不是扯淡嗎？
也就是因為李建國的職務太高，林瀟雲沒辦法發表意見，要不然的話……
可聽著趙開山的話，林霄雲忽然感覺自己真的是不太了解這位一機部的部長，同樣也不了解李建國在一機部的排面。
「首長，建國同志說他這幾項實驗數據都很重要，而且，會關係到他後續的研究，所以……」
「算了算了，這小子的研究路線現在誰也摸不透，既然他自己說很重要，那想必這東西應該真的很重要吧！走吧，咱們先回部里再說！」
雖然沒有等到李建國，但是，有林霄雲這麼一位煉鋼專家回來，趙開山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雙方的形勢越來越緊張，手裡的傢伙不硬，說話都沒有底氣啊！
鎢礦開採的礦山，現在這個時候都已經在加班加點的連軸轉了，就差這些煉鋼廠抓緊時間升級工藝了！
「是！」
聽趙開山這麼一說，林霄雲也趕忙跟了上去。
只不過，即便是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他依舊死死的雙手抓著自己手中的公文包。
紅星煉鋼廠，
看著面前已經被拆解成了一堆零件的衝壓機，楊廠長心疼的直哆嗦。
這可是他們廠里狀態最好的一台機器了。
這東西他可是每個月都嚴格的讓廠里的技術員執行總廠那邊制定的保養流程，保養的時候，他自己都親自跟著。
可現在，這東西徹底被李建國給拆成了一堆，也就是李建國了，要是換個人，他大耳瓜子早就上去了。
「建國，這東西你到底想咋擺弄啊，我看你在這比劃半天了！」
終於，在李建國再次拿起幾個零件比比劃劃，又帶著人測量著什麼的時候，楊廠長再也忍不住了。
「叔，你不會是心疼這設備了吧？」
看著楊廠長臉上的表情，李建國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個，這東西好好的你非要拆了它，這可是廠里最新的一台，你說我能不心疼嗎？」
沒好氣的在李建國的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之後，楊廠長也不再掩飾自己的心疼了。
「哈哈哈哈哈，叔，這東西你真不用心疼，等我這邊搞好了之後，我給你改裝一個更好的東西！你不是一直在抱怨這廠里只能煉鋼，一點別的產品都沒有嗎？」
「你小子有解決的辦法？」
一說到這件事，楊廠長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現在這個年月，廠里沒有重要項目，廠長出去開會都沒面子。
李懷德為啥那麼橫？
去部里開會從來都是坐在部長的左手邊第一個，就連幾個副部長都坐他後面！
不就是因為廠子能創匯，手裡捏著國家級的重點項目嗎？
再看看他跟馮書記，他們來到這裡之後，儘管他們的級別比當地的縣長級別還高。
可問題是，沒有創匯的能力，就一個真空感應爐的生產項目，你爭取物資供應腰杆子都不硬！
可沒辦法啊！
誰讓他們是煉鋼廠呢？
為了這個，他可沒少跟李建國抱怨，可這小子就是不接他的話茬，今天這小子居然主動提起了這件事，楊廠長這心裡真的是別提多激動了。
「叔，你聽說過粉末冶金嗎？」
接過了楊廠長遞過來的煙之後，李建國忽然開口問道。
「這個我當然聽說過了，我又不是啥也不懂的青瓜蛋子！株洲那邊不就有一個毛熊原著的廠子正在研究這玩意兒嗎？只不過他們生產的精度實在是太低了，再加上毛熊那邊的專家撤走之後，這邊的技術人員水平有限，我聽說他們現在都已經只能生產農機零件了！」
楊廠長說到這裡的時候也是一陣的唏噓，國家花了那麼多錢，從毛熊那邊找來了那麼多的專家，到最後還是沒辦法完全自主生產，想起國家投入的資金和人力物力，就算是他這個旁觀者都感覺一陣的肉疼。
「叔，其實我們用來製造碳化鎢的技術，就是一種粉末冶金的技術，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我們廠可以生產所有的複雜零件？比如說汽車上面的各種傳動齒輪，各種各樣的複雜齒輪，還有汽車的變速箱零件，坦克的懸掛零件，甚至戰鬥機上面的螺旋槳葉、航空發動機齒輪，等等等等！」
李建國的話說完之後，楊廠長整個人頓時渾身一激靈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直接把齒輪和各種複雜的軸體生產出來，就像生產碳化鎢零件一樣不需要機械廠加工直接成型？」
「沒錯，不需要額外的工序，我們直接生產成型，從我們廠里出去的時候就已經是成品，比較起傳統工藝來，我們的成本會更低！」
「他們還需要先鑄造胚體，熱處理，上車床加工等等，一系列程序，而我們鑄造完成只需要拋光一下，就可以直接準備出廠了！」
聽著李建國描繪出來的藍圖，楊廠長的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裡瞪出來了。
要是他們真的能夠這麼做的話，那他們中間節約出來的成本不就都變成了他們的利潤了嗎？
一個齒輪從鋼胚到成品，這中間的利潤最起碼也要翻個兩三倍吧！
越是複雜的齒輪或者零件，生產加工的費用就會越高這個是一定的。
尤其是飛機坦克上面的零件，只要跟它們沾邊的那就沒有一個便宜的！
一直到現在這個時候，國內在很多重要零部件上面依舊還依靠著進口。
要是他們真的能夠把這門技術給拿下的話，那他們廠的重要性那可真的是要直線提升了！
當然了，除了這個之外，還有就是數控車床這種世界各國都需要的好東西了！
無論是發達國家還是第三世界國家，對於車床這種東西的需求那都是一樣的！
這種技術的掌控，能夠大大的降低車床的成本，增加產品的競爭力！
這麼一來的話，這不也等於是間接創匯了嗎？
「建國，你現在做的這東西跟這個有關？」
楊廠長一邊說話，一邊直接咽了口唾沫。
「當然有關係了，我們的液壓機太老了，我打算用這台衝壓機做基礎，改裝出一台我們自己研發的液壓機來！」
「這、這真的能行？」
聽李建國這麼一說，楊廠長的聲音都有點顫抖了。
「他們能造出來的東西，我們為什麼不行再說了，別的廠子造不出來不代表我們造不出來，咱們來數控車床都造出來了，造個液壓機有什麼好奇怪的？」
「這個衝壓機的零件夠不夠？要是不夠的話，廠子裡面的那幾台液壓機拆了也行！」
「哈哈哈哈，叔，你這次不心疼了？」
聽著楊廠長的話，李建國的臉上滿是揶揄。
「去去去，有好東西等著，誰還在乎這點破爛啊！你小子早說呀，咱們廠里的東西不管你看上什麼，你需要就拆！」
「那我可就真拆了！廠里的那幾撞球磨機我早就看著不順眼了，這到什麼時候的老古董了，咱們也是時候給它來個更新換代了！」
「哈哈哈哈，那這件事情可就拜託你了，行了，我去看看打井隊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廠里的事情你看著折騰，我跟著他們出去打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