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新的方向
「不著急，你先把人給集中起來吧，等人到齊了之後咱們再細說！」
李建國一邊說話一邊打量著廠裡面的設施，雖然能夠看得出來這廠里的設備基本上也全部都是毛熊那邊淘汰下來的東西。
不過，有錢有技術的李建國，現在這個時候還真不在乎這個。
反正這些東西遲早都是要淘汰的，只要他們能把凱夫拉縴維給搞出來，以後這家工廠也會跟著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總廠的書記和副廠長一起過來了，這讓化工廠的這些技術人員們一個個都有種戰戰兢兢的感覺。
五分鐘之後，整個化工廠的所有技術人員全部都被集中到了廠里唯一的會議室里。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咱們紅星鋼鐵總廠的廠長兼書記李懷德李書記，這位是咱們紅星鋼鐵總廠的副廠長，紅星機械研究所的所長李建國李所長，大家鼓掌歡迎！」
馬萬喜說完之後，直接把現場的控制權交給了李懷德。
「同志們，首先我代表紅星鋼鐵總廠，歡迎你們加入咱們紅星鋼鐵總廠的大家庭，相信大家應該都聽說過，咱們紅星鋼鐵總廠是整個四九城裡創匯能力最強的企業，我希望，咱們大家也能夠很快的加入這個為國家創匯的行列！」
李懷德的話說完之後，整個辦公室里頓時就開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李書記，我們廠之前生產的都是肥皂，這東西也能創匯嗎？」
李懷德的話說完之後，一個長相消瘦，臉上戴著一副黑色邊框眼鏡，頭髮亂蓬蓬的中年男人忽然抬起了頭開口道。
聽得他的話，現場忽然一下就變得安靜了下來。
「老廖，你能不能不要胡說八道？領導這麼說自然是有領導的安排！」
看到現場的氣氛有些不太對勁，馬萬喜趕忙站了出來。
「沒關係，我來回答這個問題吧！」
李建國笑了笑之後，直接看向了坐在自己身邊的李懷德。
雙方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李懷德也對著李建國做了個請的手勢。
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磨合，李懷德和李建國兩個人的分工已經十分明確了，基本上所有的人事管理上的事情那都是李懷德的，至於技術上的問題，還有企業發展方向上的事情，李懷德對李建國的話從來都是言聽計從。
只要李建國說可以幹的事，李懷德從來都沒有二話，今天也一樣。
「肥皂這東西雖然不起眼，可是，這東西也是咱們國內群眾們急需的東西，這個咱們當然不會丟掉，不過要說創匯的話，這東西當然不合適了，所以我給咱們查找了一個新的方向！」
李建國一邊說話，一邊伸手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面拿出了厚厚的一疊保密協議。
「這個是什麼不用我說了，把這個東西簽了之後，你們自然就明白咱們接下來的發展方向了！」
看著李建國發下來的保密協議，眾人頓時都感覺心頭一緊。
這家化工廠雖然不起眼，可畢竟原來是空軍的企業，對於保密協議這種東西當然不陌生。
看到屋裡面坐著的十幾個人把保密協議全部都簽完之後，李建國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直接站起身來，拿出一隻粉筆，開始在自己身後的黑板上寫寫畫畫。
看著李建國寫出的方程式，最開始的時候頭髮亂蓬蓬的廖俊民還有些不以為意，可隨著李建國的書寫速度越來越快，廖俊民臉上的表情頓時就變得凝重了起來。
在場的這些雖然都是廠里的技術人員，可真正能夠看得明白這東西的，那可真的是寥寥無幾了。
而在這少數幾個懂行的人裡面，也就唯有他一個人曾經有過出國留學的經歷。
「李所長，這、這兩個東西我們真的造得出來嗎？」
等到李建國寫完了之後，廖俊民直接就站了起來，一臉驚駭的開口。
「我們當然能夠造得出來，外國人能造出來的東西我們一樣能造出來，外國人造不出來的東西我們還能夠造得出來，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們，只要我們大家心往一處想，勁兒往一處使，這東西我們一定能夠造得出來！」
「但是，造出這兩個東西只是第一步而已，我們需要的是這兩個東西化合之後的產物，接下來這段時間，我們廠里會補充很多新設備，但是，在我們把東西給造出來之前，不會有新的人員補充進來，這所有的一切都要靠這間屋子裡的人來完成，你們有信心嗎？」
李建國的話說完之後，整個屋子忽然一下子變得安靜了下來。
除了馬萬喜之外，剩下的人居然沒有一個敢應聲。
看不懂的沒有信心，看得懂的也同樣沒有信心。
「李所長，我能問一下我們為什麼要製造這兩樣東西嗎？」
沉默了很久之後，廖俊民忽然再次開口。
「很簡單，因為國家需要這些東西！」
李建國也沒有跟他們說什麼凱夫拉縴維的特性之類的東西，只是簡簡單單的回了一句。
「啪啪啪！」
李建國的話說完之後，李懷德忽然直接鼓起了掌，緊跟著辦公室里的所有人都跟著鼓掌。
「具體的事情我不能多說，但是，我要告訴你們的是，等我們完成了最後的目標之後，你們的名字將會名垂青史，總有一天，整個世界都會記住你們的名字！」
「啪啪啪！」
緊跟著又是一陣熱烈的掌聲，這一次，再也沒有任何人提出反對的意見了。
「好了，閒話說完了，下面我來說點正事，馬廠長，麻煩你今天立刻就清理出一個單獨的車間，今天下午就會有新的設備送來，請大家用最短的時間熟悉這些設備的使用方法，廖工是吧，你留一下，剩下的人可以解散了！」
隨著李建國的一聲令下，眾人紛紛開始有序退出會議室，就連馬萬喜都直接識趣的退了出去。
「廖工，我知道你曾經在毛熊那邊留過學，我相信你對這兩樣東西的生產過程應該有一部分了解吧？」
李建國一邊說話，一邊笑著伸手給廖俊民遞了根煙。
「李廠長，不瞞您說，我的確有一些了解，只是了解的越多，我這心裏面越沒底，我們連最基本的反應釜都沒有，拿什麼來製造這麼複雜的化合物……」
「誰說我們沒有反應釜的？我們不光有現成的反應釜，而且還原釜也有現成的，今天下午就會送過來，至於我們還缺的其他設備，咱們紅星鋼鐵總廠可以自己製造！」
「自、自己製造！」
聽著李建國的話，廖俊民直接瞪大了眼珠。
他太知道製造這些東西的難度了，要不然的話，這些東西的價格也不會高到離譜。
「沒錯，這個是下午要送過來的那些設備的參數和使用說明，這些東西全部都是俄文，不過我想這東西應該難不倒你吧！」
笑著把煙塞到自己嘴裡之後，李建國這才再次從公文包里摸出了一些俄文的資料。
只是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之後，廖俊民的眼珠子都瞪大了。
哪怕他知道李建國是副廠長，也知道李建國之前說的話都是在吹牛，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李建國居然真的拿出了最新款的反應釜，還原釜的說明書。
「好了，我到外面跟馬副廠長轉轉，看看這邊還缺點什麼，你們兩個繼續聊你們的技術吧！」
眼看著自己這邊完全插不上嘴，李懷德也懶得在這裡繼續刷存在感了。
對於廖俊民的態度，李懷德自己也早就已經習慣了，這種純粹的技術人員，紅星鋼鐵總廠裡面實在是太多了。
這些人除了技術之外，腦子裡面甚至根本沒有任何的其他東西，有時候忙起來估計連他們的老婆孩子都能給忘了，更別說他這個廠長了。
如果是以前的李懷德的話，遇上這種人估計會時不時的給他們一點小鞋穿，可今時今日的李懷德可就不一樣了。
對這種純粹的技術人才，他不光不會打壓反而會格外的欣賞。
畢竟，李建國有句話說的很對，不瘋魔不成活。
你一腦子的升官發財，就算是能夠搞出一點小成績來，也很難在這條路上堅持多久。
只有像廖俊民這樣的人，以研究為樂，才能夠真正的長久的堅持下來。
「沒有問題，可是廠長我不明白，我們真的要費這麼大的力氣來研究這兩樣化合物嗎？我們國家的科研經費十分的有限，就算咱們廠里的資金充足，可是我覺得我們完全有……」
話還沒有說完，廖俊民自己就直接閉上了嘴，他雖然是技術人員，可有些話還真不是他自己能說的。
「我算是看明白了，我要是不跟你說清楚的話，估計你今天晚上連覺都睡不好吧，也行，反正你保密協議都簽了，我就跟你詳細的說一說吧！」
李建國一邊說話，一邊笑著再次從包裡面拿出來一個藍色的牛皮紙封面的筆記本。
在上面翻閱了幾頁之後，他這才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了廖俊民。
看著李建國筆記本上面潦草的字跡，廖俊民的臉色開始變得越來越凝重，看到最後的時候，他的額頭上甚至都會叫冒出了大顆大顆的汗珠。
「這，這，這……」
「李廠長，我想知道這些東西到底是哪一位大師研究出來的？要是按照這份資料上面的數據來看的話，新產生的這種化合物將會是一種逆天的存在啊！」
艱難的咽了口唾沫之後，廖俊民這才哆哆嗦嗦的開口道。
「這個算是我根據一點前人的經驗搞出來的小玩意，你也覺得這東西能成？」
李建國笑了笑之後，直接從他手中收回了筆記本。
凱夫拉縴維的合成公式，這東西只有放在自己手裡他才放心。
仔細的回憶了一遍自己剛剛看到的東西之後，廖俊民忽然認真的點了點頭。
「數據是不會騙人的，公式是不會騙人的，我相信這東西一定能成！」
「很好，廖工，今天回去之後我會正式跟書記申請，任命你為紅星化工廠的總工程師，從今天開始，我們兩個要分工合作了，你來負責具體的生產，我來搞定你們缺少的設備，還有將來要使用的生產線，有問題嗎？」
聽著李建國的話，廖俊民整個人都呆在了現場。
他是怎麼都沒想到，李建國居然會直接提議任命他為整個化工廠的總工程師。
可等他反應過來之後，他的眼神卻再次變得黯淡了下來。
「李，李廠長，我的成分不好，我能夠留在廠裡面當個普通的技術員已經心滿意足了……」
「成分固然重要，可是成分沒辦法幫國家製造出我們需要的飛機大炮，也沒辦法當國家創造出足夠的外匯儲備，我不管這家工廠以前是什麼樣子，可現在它竟然併入了紅星鋼鐵總廠，那就要遵守紅星鋼鐵總廠的規則，在這裡，能者上，庸者下，我們只看能力，只看對國家的忠誠，至於其他的那不是你應該考慮的問題！」
聽完了李建國的話之後，廖俊民的嘴唇都開始顫抖了起來，他是真的怎麼也沒想到，李建國今天居然能夠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我,我真的能當這個總工程師？」
「當然，但是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情，我讓你來當這個總工程師是讓你來做事的，這是一副千鈞重擔，我需要的是一個助手，不是一個一直自我懷疑的懦夫，你明白嗎？」
「明白！我一定幫著您把這東西搞出來！」
伸手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痕之後，廖俊民這才認真的開口道。
「很好，那你就回去準備一下吧，對了，我從資料上看到，你的家人現在這個時候還在西北那邊吧？你回頭把宿舍收拾一下，我回去之後就會通知相關部門，最近這段時間就把你的家人給調回來！」
聽完了李建國的話之後，廖俊民再次熱淚盈眶。
他的妻兒也是因為成分問題這才被直接派到了大西北，一家人只能骨肉分離，飽嘗相思之苦。
就連他自己都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有跟家人重聚的一天。
「謝謝！謝謝你，李廠長，我……」
話還沒有說完，廖俊民已經直接想要給李建國跪下了，可就在這個時候，李建國卻穩穩的托住了他的胳膊。
「廖工，這個是我們應該做的，我這個當領導的總得幫你們把生活問題解決了才能夠讓你們一心撲在工作上啊，你要是想報答我的話，那就拿出成績來吧！我相信，等做完了這次研究之後，你的家人都會為你而驕傲的，到了那個時候，你兒子也能夠挺胸抬頭的走在大街上，因為，他的爸爸是國家的棟樑之才！」
李建國一邊說話一邊打量著廠裡面的設施，雖然能夠看得出來這廠里的設備基本上也全部都是毛熊那邊淘汰下來的東西。
不過，有錢有技術的李建國，現在這個時候還真不在乎這個。
反正這些東西遲早都是要淘汰的，只要他們能把凱夫拉縴維給搞出來，以後這家工廠也會跟著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總廠的書記和副廠長一起過來了，這讓化工廠的這些技術人員們一個個都有種戰戰兢兢的感覺。
五分鐘之後，整個化工廠的所有技術人員全部都被集中到了廠里唯一的會議室里。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咱們紅星鋼鐵總廠的廠長兼書記李懷德李書記，這位是咱們紅星鋼鐵總廠的副廠長，紅星機械研究所的所長李建國李所長，大家鼓掌歡迎！」
馬萬喜說完之後，直接把現場的控制權交給了李懷德。
「同志們，首先我代表紅星鋼鐵總廠，歡迎你們加入咱們紅星鋼鐵總廠的大家庭，相信大家應該都聽說過，咱們紅星鋼鐵總廠是整個四九城裡創匯能力最強的企業，我希望，咱們大家也能夠很快的加入這個為國家創匯的行列！」
李懷德的話說完之後，整個辦公室里頓時就開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李書記，我們廠之前生產的都是肥皂，這東西也能創匯嗎？」
李懷德的話說完之後，一個長相消瘦，臉上戴著一副黑色邊框眼鏡，頭髮亂蓬蓬的中年男人忽然抬起了頭開口道。
聽得他的話，現場忽然一下就變得安靜了下來。
「老廖，你能不能不要胡說八道？領導這麼說自然是有領導的安排！」
看到現場的氣氛有些不太對勁，馬萬喜趕忙站了出來。
「沒關係，我來回答這個問題吧！」
李建國笑了笑之後，直接看向了坐在自己身邊的李懷德。
雙方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李懷德也對著李建國做了個請的手勢。
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磨合，李懷德和李建國兩個人的分工已經十分明確了，基本上所有的人事管理上的事情那都是李懷德的，至於技術上的問題，還有企業發展方向上的事情，李懷德對李建國的話從來都是言聽計從。
只要李建國說可以幹的事，李懷德從來都沒有二話，今天也一樣。
「肥皂這東西雖然不起眼，可是，這東西也是咱們國內群眾們急需的東西，這個咱們當然不會丟掉，不過要說創匯的話，這東西當然不合適了，所以我給咱們查找了一個新的方向！」
李建國一邊說話，一邊伸手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面拿出了厚厚的一疊保密協議。
「這個是什麼不用我說了，把這個東西簽了之後，你們自然就明白咱們接下來的發展方向了！」
看著李建國發下來的保密協議，眾人頓時都感覺心頭一緊。
這家化工廠雖然不起眼，可畢竟原來是空軍的企業，對於保密協議這種東西當然不陌生。
看到屋裡面坐著的十幾個人把保密協議全部都簽完之後，李建國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直接站起身來，拿出一隻粉筆，開始在自己身後的黑板上寫寫畫畫。
看著李建國寫出的方程式，最開始的時候頭髮亂蓬蓬的廖俊民還有些不以為意，可隨著李建國的書寫速度越來越快，廖俊民臉上的表情頓時就變得凝重了起來。
在場的這些雖然都是廠里的技術人員，可真正能夠看得明白這東西的，那可真的是寥寥無幾了。
而在這少數幾個懂行的人裡面，也就唯有他一個人曾經有過出國留學的經歷。
「李所長，這、這兩個東西我們真的造得出來嗎？」
等到李建國寫完了之後，廖俊民直接就站了起來，一臉驚駭的開口。
「我們當然能夠造得出來，外國人能造出來的東西我們一樣能造出來，外國人造不出來的東西我們還能夠造得出來，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們，只要我們大家心往一處想，勁兒往一處使，這東西我們一定能夠造得出來！」
「但是，造出這兩個東西只是第一步而已，我們需要的是這兩個東西化合之後的產物，接下來這段時間，我們廠里會補充很多新設備，但是，在我們把東西給造出來之前，不會有新的人員補充進來，這所有的一切都要靠這間屋子裡的人來完成，你們有信心嗎？」
李建國的話說完之後，整個屋子忽然一下子變得安靜了下來。
除了馬萬喜之外，剩下的人居然沒有一個敢應聲。
看不懂的沒有信心，看得懂的也同樣沒有信心。
「李所長，我能問一下我們為什麼要製造這兩樣東西嗎？」
沉默了很久之後，廖俊民忽然再次開口。
「很簡單，因為國家需要這些東西！」
李建國也沒有跟他們說什麼凱夫拉縴維的特性之類的東西，只是簡簡單單的回了一句。
「啪啪啪！」
李建國的話說完之後，李懷德忽然直接鼓起了掌，緊跟著辦公室里的所有人都跟著鼓掌。
「具體的事情我不能多說，但是，我要告訴你們的是，等我們完成了最後的目標之後，你們的名字將會名垂青史，總有一天，整個世界都會記住你們的名字！」
「啪啪啪！」
緊跟著又是一陣熱烈的掌聲，這一次，再也沒有任何人提出反對的意見了。
「好了，閒話說完了，下面我來說點正事，馬廠長，麻煩你今天立刻就清理出一個單獨的車間，今天下午就會有新的設備送來，請大家用最短的時間熟悉這些設備的使用方法，廖工是吧，你留一下，剩下的人可以解散了！」
隨著李建國的一聲令下，眾人紛紛開始有序退出會議室，就連馬萬喜都直接識趣的退了出去。
「廖工，我知道你曾經在毛熊那邊留過學，我相信你對這兩樣東西的生產過程應該有一部分了解吧？」
李建國一邊說話，一邊笑著伸手給廖俊民遞了根煙。
「李廠長，不瞞您說，我的確有一些了解，只是了解的越多，我這心裏面越沒底，我們連最基本的反應釜都沒有，拿什麼來製造這麼複雜的化合物……」
「誰說我們沒有反應釜的？我們不光有現成的反應釜，而且還原釜也有現成的，今天下午就會送過來，至於我們還缺的其他設備，咱們紅星鋼鐵總廠可以自己製造！」
「自、自己製造！」
聽著李建國的話，廖俊民直接瞪大了眼珠。
他太知道製造這些東西的難度了，要不然的話，這些東西的價格也不會高到離譜。
「沒錯，這個是下午要送過來的那些設備的參數和使用說明，這些東西全部都是俄文，不過我想這東西應該難不倒你吧！」
笑著把煙塞到自己嘴裡之後，李建國這才再次從公文包里摸出了一些俄文的資料。
只是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之後，廖俊民的眼珠子都瞪大了。
哪怕他知道李建國是副廠長，也知道李建國之前說的話都是在吹牛，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李建國居然真的拿出了最新款的反應釜，還原釜的說明書。
「好了，我到外面跟馬副廠長轉轉，看看這邊還缺點什麼，你們兩個繼續聊你們的技術吧！」
眼看著自己這邊完全插不上嘴，李懷德也懶得在這裡繼續刷存在感了。
對於廖俊民的態度，李懷德自己也早就已經習慣了，這種純粹的技術人員，紅星鋼鐵總廠裡面實在是太多了。
這些人除了技術之外，腦子裡面甚至根本沒有任何的其他東西，有時候忙起來估計連他們的老婆孩子都能給忘了，更別說他這個廠長了。
如果是以前的李懷德的話，遇上這種人估計會時不時的給他們一點小鞋穿，可今時今日的李懷德可就不一樣了。
對這種純粹的技術人才，他不光不會打壓反而會格外的欣賞。
畢竟，李建國有句話說的很對，不瘋魔不成活。
你一腦子的升官發財，就算是能夠搞出一點小成績來，也很難在這條路上堅持多久。
只有像廖俊民這樣的人，以研究為樂，才能夠真正的長久的堅持下來。
「沒有問題，可是廠長我不明白，我們真的要費這麼大的力氣來研究這兩樣化合物嗎？我們國家的科研經費十分的有限，就算咱們廠里的資金充足，可是我覺得我們完全有……」
話還沒有說完，廖俊民自己就直接閉上了嘴，他雖然是技術人員，可有些話還真不是他自己能說的。
「我算是看明白了，我要是不跟你說清楚的話，估計你今天晚上連覺都睡不好吧，也行，反正你保密協議都簽了，我就跟你詳細的說一說吧！」
李建國一邊說話，一邊笑著再次從包裡面拿出來一個藍色的牛皮紙封面的筆記本。
在上面翻閱了幾頁之後，他這才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了廖俊民。
看著李建國筆記本上面潦草的字跡，廖俊民的臉色開始變得越來越凝重，看到最後的時候，他的額頭上甚至都會叫冒出了大顆大顆的汗珠。
「這，這，這……」
「李廠長，我想知道這些東西到底是哪一位大師研究出來的？要是按照這份資料上面的數據來看的話，新產生的這種化合物將會是一種逆天的存在啊！」
艱難的咽了口唾沫之後，廖俊民這才哆哆嗦嗦的開口道。
「這個算是我根據一點前人的經驗搞出來的小玩意，你也覺得這東西能成？」
李建國笑了笑之後，直接從他手中收回了筆記本。
凱夫拉縴維的合成公式，這東西只有放在自己手裡他才放心。
仔細的回憶了一遍自己剛剛看到的東西之後，廖俊民忽然認真的點了點頭。
「數據是不會騙人的，公式是不會騙人的，我相信這東西一定能成！」
「很好，廖工，今天回去之後我會正式跟書記申請，任命你為紅星化工廠的總工程師，從今天開始，我們兩個要分工合作了，你來負責具體的生產，我來搞定你們缺少的設備，還有將來要使用的生產線，有問題嗎？」
聽著李建國的話，廖俊民整個人都呆在了現場。
他是怎麼都沒想到，李建國居然會直接提議任命他為整個化工廠的總工程師。
可等他反應過來之後，他的眼神卻再次變得黯淡了下來。
「李，李廠長，我的成分不好，我能夠留在廠裡面當個普通的技術員已經心滿意足了……」
「成分固然重要，可是成分沒辦法幫國家製造出我們需要的飛機大炮，也沒辦法當國家創造出足夠的外匯儲備，我不管這家工廠以前是什麼樣子，可現在它竟然併入了紅星鋼鐵總廠，那就要遵守紅星鋼鐵總廠的規則，在這裡，能者上，庸者下，我們只看能力，只看對國家的忠誠，至於其他的那不是你應該考慮的問題！」
聽完了李建國的話之後，廖俊民的嘴唇都開始顫抖了起來，他是真的怎麼也沒想到，李建國今天居然能夠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我,我真的能當這個總工程師？」
「當然，但是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情，我讓你來當這個總工程師是讓你來做事的，這是一副千鈞重擔，我需要的是一個助手，不是一個一直自我懷疑的懦夫，你明白嗎？」
「明白！我一定幫著您把這東西搞出來！」
伸手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痕之後，廖俊民這才認真的開口道。
「很好，那你就回去準備一下吧，對了，我從資料上看到，你的家人現在這個時候還在西北那邊吧？你回頭把宿舍收拾一下，我回去之後就會通知相關部門，最近這段時間就把你的家人給調回來！」
聽完了李建國的話之後，廖俊民再次熱淚盈眶。
他的妻兒也是因為成分問題這才被直接派到了大西北，一家人只能骨肉分離，飽嘗相思之苦。
就連他自己都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有跟家人重聚的一天。
「謝謝！謝謝你，李廠長，我……」
話還沒有說完，廖俊民已經直接想要給李建國跪下了，可就在這個時候，李建國卻穩穩的托住了他的胳膊。
「廖工，這個是我們應該做的，我這個當領導的總得幫你們把生活問題解決了才能夠讓你們一心撲在工作上啊，你要是想報答我的話，那就拿出成績來吧！我相信，等做完了這次研究之後，你的家人都會為你而驕傲的，到了那個時候，你兒子也能夠挺胸抬頭的走在大街上，因為，他的爸爸是國家的棟樑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