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退，給他們退！
劉顯說完之後，都不等方知白回答，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忙音，方知白整個人都氣懵了。
「他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好不容易幫他們促成的訂單，他們就這麼不重視嗎？」
放下了手裡的電話之後，方知白整張臉都黑了下來。
「主任，那天我們從倉庫里出去之後，兩位首長和李建國他們在裡面談了很久，我想，會不會是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在裡面？」
「好，那就按他們的意思去辦，後面不管有誰來退單，都按他們的意思去辦！」
重重的一拍桌子之後，方知白這才扭頭走出了辦公室。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劉懈也是一陣的無奈，這位方主任出身高幹家庭，而且又是他的上級，這有些話他還真是沒法說。
雖然不理解一機部那邊為什麼非要這麼做，但是，他還是硬著頭皮撥通了那位阿三商人的電話。
「你好，劉先生，請問，我之前說的事情有結果了嗎？」
電話才剛剛接通，電話那頭頓時就傳來了一個男人蹩腳的中文。
「當然沒問題，達利普先生，我們是做生意買賣自由，只不過有一件事情我必須要提醒你，那些小日子的摩托車只是在模仿我們的產品而已，而且即便是模仿他們的性能也一樣，跟我們的性能完全沒辦法相比，你確定你真的要退貨嗎？」
「當然，劉先生，我承認你們在某些方面的確比那些小日子強多了，可是你要說質量問題的話，我覺得你有點言過其實了吧？畢竟我們大家可都知道，在東亞這塊地盤上，小日子的工業能力可是最強的！
當然了，如果你們的價格能夠比他們更便宜的話，我還是很願意採購你們的產品的，畢竟我們已經簽了合約，你說是嗎？」
達利普說到最後的時候，就連聲音里都在透露著奸詐。
「對不起，達利普先生這個價格事先早就商定好的，所以根本沒有商量的空間如果您執意要退貨的話，那就按照我們的合約來處理好了，我們需要扣除您百分之二十的違約金，您確定真的要退貨？」
「既然價錢沒得商量，那當然是要退貨了，畢竟對方的價錢只有你們的三分之一，我就算是被扣掉百分之二十，我的利潤也還有百分之兩百八十以上！」
「很好，我另外提醒你一句，這次的合約取消之後，如果您還想購買我們的產品的話，我們將會在原價的基礎上加價百分之二十，否則的話我們會拒絕為你供貨！」
「哈哈哈哈，親愛的劉，你還是別開玩笑了，我們大家都知道，小日子的產品又好用而且價格還便宜，我不覺得我們以後還有什麼合作的機會，你現在可以通知你們的工作人員了，我只想儘快拿到我的錢！」
聽著達利普的話，劉懈的拳頭都捏的咯咯作響，當初在阿拉木圖的時候，這孫子可不是現在這個樣子。這才過去多長時間，這傢伙就直接翻臉不認人了！
「沒問題，我現在就會通知我的同事，一個小時以後會有人聯繫你的！」
掛斷了電話之後，劉懈忍不住重重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通知完了遠在莫斯科的同事之後，他這才氣喘吁吁的癱倒在椅子上。
可是，就像他預料之中的那樣，這次退單只是一個開始。
僅僅過去不到半個小時，他的電話又開始陸續的響了起來。
面無表情的處理著一個個的退單問題，劉懈的心都在滴血。
這哪裡是退單啊！
這退回去的可是一筆筆的真金白銀啊！
就他目前處理的這幾個訂單，價值都已經超過了千萬美元。
「不行，我必須問個明白！」
這些訂單可是自己好不容易帶回來的，現在眼看著這麼多的單子一個個飛了，劉懈終於還是忍不住扭頭走出了辦公室。
四十分鐘之後，騎著自行車的劉懈終於來到了紅星汽車改裝廠。
「這位同志請問你找誰？」
「我找李建國同志，這是我的工作證！」
看著門口那荷槍實彈的守衛，劉懈立刻遞上了自己的工作證。
「找李所長的話，我們需要給他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查看完了他的工作證之後，守衛這才開口回道。
「沒問題，就跟他說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他，涉及到你們廠訂單的問題！」
「好的！」
守衛點了點頭之後，這才走進了旁邊的門房裡，快速的撥通了李建國的電話。
「劉懈？讓他進來吧！」
雖然不知道這位劉主任找自己有什麼事，不過，聽說是涉及到自己廠里訂單的問題，李建國還是同意了見面。
很快，在一個保衛員的帶領下，劉懈這才來到了李建國的辦公室里。
「不好意思劉主任，我不知道你今天過來，我這裡有點亂……」
看到劉懈的目光停留在了地面上的幾乎快要把整個地面蓋滿的圖紙上，李建國有些歉意的開口。
「沒關係，我就是想來問你幾個問題，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如果不方便的話，你可以不回答！」
「那你問吧！」
皺了皺眉之後，李建國這才開口。
「事情是這樣的，從今天早上開始，已經陸續有不少的客商開始要退摩托車訂單了，我想問一下，直接給他們退單這個決定，你們真的有把握嗎？你們確定這些客戶不會流失掉？」
劉懈的話說完之後，反而輪到李建國有點猶豫了。
照理來說，他屬實是不應該回答這個問題的，可是，這位劉主任畢竟是幫他們促成了阿拉木圖生意的人，要是一點都不透露的話好像也有點不太合適。
「劉主任，這些話你不該問的，因為不管我怎麼回答，肯定都能猜到一些東西，這些東西你不應該知道的……」
話說到這裡的時候，李建國的聲音戛然而止，而坐在他對面的劉懈愣了一下之後，原本有些泛紅的眼珠卻直接恢復了清明……
「你、你有幾成的把握？」
艱難的咽了口唾沫之後，劉懈的呼吸一下子開始變得粗重了起來。
「不不不，這個問題就當我沒有問過，你不要回答！」
看著李建國臉上的笑容，劉懈立刻制止了準備說話的李建國。
「劉主任，你只管回去做好你的工作，除非是那位王儲殿下，否則的話，其他人無論是誰打電話過來，你都可以直接把單子退給他們，但是，你一定要清楚的告訴他們，如果他們還想繼續購買我們的產品的話，我們是一定會加價百分之二十的！」
看著劉懈前言不答後語的樣子，李建國再次笑著說道。
「建國同志，我開始有點理解，上面的領導為什麼這麼信任你了……」
目光掃過李建國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劉懈的眼神之中也開始流露出了欽佩的目光。
這可是涉及到幾億美金的大生意，在這種情況之下李建國居然還能夠穩坐釣魚台，就衝著這份養氣的功夫，他劉懈就已經甘拜下風了。
「我就當你是在誇我吧！」
做了一個誇張的表情之後，李建國直接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聽著他的笑聲，劉懈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建國同志，既然你在忙，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我也有工作還沒有做完！」
放下了心事之後，劉懈立刻就直接起身告辭了。
現在雖然是中午吃飯時間，但是他也不能離開的太久，回去晚了可是要被領導批評的。
「那我就不送你了，我這裡確實也有點走不開……」
伸手指了指地上的那些圖紙之後，李建國的臉上也滿是苦笑。
在這個沒有電腦的年代，機械繪圖這種事情實在是一件苦差事。
……
重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劉懈的心總算是不再慌了。
難熬的一天過去，等到他從辦公室里走出去的時候，從他手裡面辦理退款的客商已經有了三十多個。
雖然這些人的體量都比較小，購買的數量也不多，但是加在一起金額也已經超過了五千萬美元。
眼看著這麼多的外匯，剛剛到手裡還沒暖熱，又要全部都還回去，所有經手這件事情的人臉上都帶著淡淡的憂慮。
等到第四天中午的時候，正在忙碌之中的李建國終於收到了趙開山的電話。
「臭小子，告訴你們廠長，準備做好接待任務！」
電話才剛剛拿起來，對面就傳來了趙開山爽朗的聲音。
「接待？是有領導要來考察嗎？」
聽趙開山這麼一說，李建國趕忙開口小心的問道。
「咱們最大的金主要來考察你們廠了！」
「您是說，那位費薩爾王儲？」
「沒錯，這次的接待任務一定要做好，而且你們必須得想辦法把他給我穩住，他預付的那些錢我們可是都已經用來買糧食了，咱們現在可沒錢還給人家啊！」
趙開山說到最後的時候，自己都忍不住苦笑了一聲。
這家裡還是太薄了，哪怕明知道這些錢流出去之後還會流回來，可手裡面還是周轉不開呀！
「您放心，說不定這位王儲殿下還會再給我們贊助一大筆錢呢！」
聽說最大的金主爸爸要來，李建國都感覺有點興奮了。
這些中東的王爺們，那可是全世界最有錢的傢伙之一了。
只要沙漠裡的油井還在，他們的錢那就跟天上掉下來的沒什麼區別。
每天只要睜開眼睛，就會有大把大把的錢從天上掉進他們的口袋裡，每天要是不花個百八十萬的，這些王爺們渾身上下的毛孔都不舒服。
「他的專機現在這個時候已經在天上了，最晚後天早上一定會到你們廠里，你們自己做好準備！」
「首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等到趙開山掛斷了電話之後，李建國頓時就在辦公室里坐不住了。
現在只剩下不到兩天的時間了，也不知道底下的那些人到底研究的怎麼樣了。
略一沉吟之後，他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筆，扭頭走出了自己的辦公室。
「通知下去，十五分鐘以後大會議室集合，我需要他們每個組派出一個人來參加會議，給我匯報一下他們的進度！」
朝著秘書吩咐了一聲之後，李建國這才一路朝著李懷德的辦公室走去。
「建國，你小子找我有什麼事兒？」
看到是李建國，李懷德這才從文件堆里抬起了頭。
自從李建國忙著搞新設備開始，他這個廠長就開始變得比以前更加的忙碌了，不光要處理日益繁多的文件，而且還得盯著總裝車間那邊時不時出現的問題。
就這短短的幾天時間，李懷德都感覺自己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了。
「廠長，剛剛部長通知我們，咱們最大的金主兩天後要到廠里來視察了！」
「最大的金主？你是說那位費薩爾王儲？」
聽李建國這麼一說，李懷德幾乎是下意識的直接站了起來。
「沒錯，我估計對方應該是因為山寨摩托車的問題來的，首長要求我們必須要穩住他，一定不能讓他退單！」
「建國，穩住他的事情我倒是不擔心，畢竟，你小子之前就已經埋伏好的事兒，咱們就等著看熱鬧不就行了，我合計，咱們能不能趁著這個機會給咱們廠再弄點新的單子？你們不是在搞什么小家電嗎？」
李懷德一邊說話，一邊朝著李建國眨巴了幾下眼睛。
「哈哈哈哈，我說廠長，要不然說咱們兩個是搭檔呢，我們還真是想一塊去了，我來找您，就是有點事情需要您解決！」
看著李懷德那副擠眉弄眼的樣子，李建國也跟著笑了起來，在這件事情上，他們兩個還真是想到一塊去了。
「我們兩個還說什麼幫忙不幫忙的，有什麼事情你直說，只要我老李能做到的，就算是要我身上的肉我也給你割下來！」
聽著李建國的話，李懷德十分豪爽的回答。
「那個倒是用不著，我知道您在四九城裡面人脈廣，我就是想讓您琢磨琢磨，哪裡能找到最好的搪瓷匠人，琺瑯匠人！」
「搪瓷，琺瑯？你要說這個的話，我還真知道幾個地方，你什麼時候要？」
閉著眼睛琢磨了片刻之後，李懷德這才認真的開口。
「越快越好，要是今天能帶回來那是最好的，畢竟咱們時間有限，拖的時間久了，那位王儲都該回國了！」
聽李懷德這麼一說，李建國的臉上頓時也露出了喜色，本來只是想碰碰運氣，卻沒想到老李在這四九城裡面的關係就是這麼硬！
「沒問題，我現在就出去給你找人去，保證今天給你帶回來！」
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忙音，方知白整個人都氣懵了。
「他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好不容易幫他們促成的訂單，他們就這麼不重視嗎？」
放下了手裡的電話之後，方知白整張臉都黑了下來。
「主任，那天我們從倉庫里出去之後，兩位首長和李建國他們在裡面談了很久，我想，會不會是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在裡面？」
「好，那就按他們的意思去辦，後面不管有誰來退單，都按他們的意思去辦！」
重重的一拍桌子之後，方知白這才扭頭走出了辦公室。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劉懈也是一陣的無奈，這位方主任出身高幹家庭，而且又是他的上級，這有些話他還真是沒法說。
雖然不理解一機部那邊為什麼非要這麼做，但是，他還是硬著頭皮撥通了那位阿三商人的電話。
「你好，劉先生，請問，我之前說的事情有結果了嗎？」
電話才剛剛接通，電話那頭頓時就傳來了一個男人蹩腳的中文。
「當然沒問題，達利普先生，我們是做生意買賣自由，只不過有一件事情我必須要提醒你，那些小日子的摩托車只是在模仿我們的產品而已，而且即便是模仿他們的性能也一樣，跟我們的性能完全沒辦法相比，你確定你真的要退貨嗎？」
「當然，劉先生，我承認你們在某些方面的確比那些小日子強多了，可是你要說質量問題的話，我覺得你有點言過其實了吧？畢竟我們大家可都知道，在東亞這塊地盤上，小日子的工業能力可是最強的！
當然了，如果你們的價格能夠比他們更便宜的話，我還是很願意採購你們的產品的，畢竟我們已經簽了合約，你說是嗎？」
達利普說到最後的時候，就連聲音里都在透露著奸詐。
「對不起，達利普先生這個價格事先早就商定好的，所以根本沒有商量的空間如果您執意要退貨的話，那就按照我們的合約來處理好了，我們需要扣除您百分之二十的違約金，您確定真的要退貨？」
「既然價錢沒得商量，那當然是要退貨了，畢竟對方的價錢只有你們的三分之一，我就算是被扣掉百分之二十，我的利潤也還有百分之兩百八十以上！」
「很好，我另外提醒你一句，這次的合約取消之後，如果您還想購買我們的產品的話，我們將會在原價的基礎上加價百分之二十，否則的話我們會拒絕為你供貨！」
「哈哈哈哈，親愛的劉，你還是別開玩笑了，我們大家都知道，小日子的產品又好用而且價格還便宜，我不覺得我們以後還有什麼合作的機會，你現在可以通知你們的工作人員了，我只想儘快拿到我的錢！」
聽著達利普的話，劉懈的拳頭都捏的咯咯作響，當初在阿拉木圖的時候，這孫子可不是現在這個樣子。這才過去多長時間，這傢伙就直接翻臉不認人了！
「沒問題，我現在就會通知我的同事，一個小時以後會有人聯繫你的！」
掛斷了電話之後，劉懈忍不住重重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通知完了遠在莫斯科的同事之後，他這才氣喘吁吁的癱倒在椅子上。
可是，就像他預料之中的那樣，這次退單只是一個開始。
僅僅過去不到半個小時，他的電話又開始陸續的響了起來。
面無表情的處理著一個個的退單問題，劉懈的心都在滴血。
這哪裡是退單啊！
這退回去的可是一筆筆的真金白銀啊！
就他目前處理的這幾個訂單，價值都已經超過了千萬美元。
「不行，我必須問個明白！」
這些訂單可是自己好不容易帶回來的，現在眼看著這麼多的單子一個個飛了，劉懈終於還是忍不住扭頭走出了辦公室。
四十分鐘之後，騎著自行車的劉懈終於來到了紅星汽車改裝廠。
「這位同志請問你找誰？」
「我找李建國同志，這是我的工作證！」
看著門口那荷槍實彈的守衛，劉懈立刻遞上了自己的工作證。
「找李所長的話，我們需要給他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查看完了他的工作證之後，守衛這才開口回道。
「沒問題，就跟他說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他，涉及到你們廠訂單的問題！」
「好的！」
守衛點了點頭之後，這才走進了旁邊的門房裡，快速的撥通了李建國的電話。
「劉懈？讓他進來吧！」
雖然不知道這位劉主任找自己有什麼事，不過，聽說是涉及到自己廠里訂單的問題，李建國還是同意了見面。
很快，在一個保衛員的帶領下，劉懈這才來到了李建國的辦公室里。
「不好意思劉主任，我不知道你今天過來，我這裡有點亂……」
看到劉懈的目光停留在了地面上的幾乎快要把整個地面蓋滿的圖紙上，李建國有些歉意的開口。
「沒關係，我就是想來問你幾個問題，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如果不方便的話，你可以不回答！」
「那你問吧！」
皺了皺眉之後，李建國這才開口。
「事情是這樣的，從今天早上開始，已經陸續有不少的客商開始要退摩托車訂單了，我想問一下，直接給他們退單這個決定，你們真的有把握嗎？你們確定這些客戶不會流失掉？」
劉懈的話說完之後，反而輪到李建國有點猶豫了。
照理來說，他屬實是不應該回答這個問題的，可是，這位劉主任畢竟是幫他們促成了阿拉木圖生意的人，要是一點都不透露的話好像也有點不太合適。
「劉主任，這些話你不該問的，因為不管我怎麼回答，肯定都能猜到一些東西，這些東西你不應該知道的……」
話說到這裡的時候，李建國的聲音戛然而止，而坐在他對面的劉懈愣了一下之後，原本有些泛紅的眼珠卻直接恢復了清明……
「你、你有幾成的把握？」
艱難的咽了口唾沫之後，劉懈的呼吸一下子開始變得粗重了起來。
「不不不，這個問題就當我沒有問過，你不要回答！」
看著李建國臉上的笑容，劉懈立刻制止了準備說話的李建國。
「劉主任，你只管回去做好你的工作，除非是那位王儲殿下，否則的話，其他人無論是誰打電話過來，你都可以直接把單子退給他們，但是，你一定要清楚的告訴他們，如果他們還想繼續購買我們的產品的話，我們是一定會加價百分之二十的！」
看著劉懈前言不答後語的樣子，李建國再次笑著說道。
「建國同志，我開始有點理解，上面的領導為什麼這麼信任你了……」
目光掃過李建國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劉懈的眼神之中也開始流露出了欽佩的目光。
這可是涉及到幾億美金的大生意，在這種情況之下李建國居然還能夠穩坐釣魚台，就衝著這份養氣的功夫，他劉懈就已經甘拜下風了。
「我就當你是在誇我吧！」
做了一個誇張的表情之後，李建國直接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聽著他的笑聲，劉懈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建國同志，既然你在忙，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我也有工作還沒有做完！」
放下了心事之後，劉懈立刻就直接起身告辭了。
現在雖然是中午吃飯時間，但是他也不能離開的太久，回去晚了可是要被領導批評的。
「那我就不送你了，我這裡確實也有點走不開……」
伸手指了指地上的那些圖紙之後，李建國的臉上也滿是苦笑。
在這個沒有電腦的年代，機械繪圖這種事情實在是一件苦差事。
……
重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劉懈的心總算是不再慌了。
難熬的一天過去，等到他從辦公室里走出去的時候，從他手裡面辦理退款的客商已經有了三十多個。
雖然這些人的體量都比較小，購買的數量也不多，但是加在一起金額也已經超過了五千萬美元。
眼看著這麼多的外匯，剛剛到手裡還沒暖熱，又要全部都還回去，所有經手這件事情的人臉上都帶著淡淡的憂慮。
等到第四天中午的時候，正在忙碌之中的李建國終於收到了趙開山的電話。
「臭小子，告訴你們廠長，準備做好接待任務！」
電話才剛剛拿起來，對面就傳來了趙開山爽朗的聲音。
「接待？是有領導要來考察嗎？」
聽趙開山這麼一說，李建國趕忙開口小心的問道。
「咱們最大的金主要來考察你們廠了！」
「您是說，那位費薩爾王儲？」
「沒錯，這次的接待任務一定要做好，而且你們必須得想辦法把他給我穩住，他預付的那些錢我們可是都已經用來買糧食了，咱們現在可沒錢還給人家啊！」
趙開山說到最後的時候，自己都忍不住苦笑了一聲。
這家裡還是太薄了，哪怕明知道這些錢流出去之後還會流回來，可手裡面還是周轉不開呀！
「您放心，說不定這位王儲殿下還會再給我們贊助一大筆錢呢！」
聽說最大的金主爸爸要來，李建國都感覺有點興奮了。
這些中東的王爺們，那可是全世界最有錢的傢伙之一了。
只要沙漠裡的油井還在，他們的錢那就跟天上掉下來的沒什麼區別。
每天只要睜開眼睛，就會有大把大把的錢從天上掉進他們的口袋裡，每天要是不花個百八十萬的，這些王爺們渾身上下的毛孔都不舒服。
「他的專機現在這個時候已經在天上了，最晚後天早上一定會到你們廠里，你們自己做好準備！」
「首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等到趙開山掛斷了電話之後，李建國頓時就在辦公室里坐不住了。
現在只剩下不到兩天的時間了，也不知道底下的那些人到底研究的怎麼樣了。
略一沉吟之後，他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筆，扭頭走出了自己的辦公室。
「通知下去，十五分鐘以後大會議室集合，我需要他們每個組派出一個人來參加會議，給我匯報一下他們的進度！」
朝著秘書吩咐了一聲之後，李建國這才一路朝著李懷德的辦公室走去。
「建國，你小子找我有什麼事兒？」
看到是李建國，李懷德這才從文件堆里抬起了頭。
自從李建國忙著搞新設備開始，他這個廠長就開始變得比以前更加的忙碌了，不光要處理日益繁多的文件，而且還得盯著總裝車間那邊時不時出現的問題。
就這短短的幾天時間，李懷德都感覺自己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了。
「廠長，剛剛部長通知我們，咱們最大的金主兩天後要到廠里來視察了！」
「最大的金主？你是說那位費薩爾王儲？」
聽李建國這麼一說，李懷德幾乎是下意識的直接站了起來。
「沒錯，我估計對方應該是因為山寨摩托車的問題來的，首長要求我們必須要穩住他，一定不能讓他退單！」
「建國，穩住他的事情我倒是不擔心，畢竟，你小子之前就已經埋伏好的事兒，咱們就等著看熱鬧不就行了，我合計，咱們能不能趁著這個機會給咱們廠再弄點新的單子？你們不是在搞什么小家電嗎？」
李懷德一邊說話，一邊朝著李建國眨巴了幾下眼睛。
「哈哈哈哈，我說廠長，要不然說咱們兩個是搭檔呢，我們還真是想一塊去了，我來找您，就是有點事情需要您解決！」
看著李懷德那副擠眉弄眼的樣子，李建國也跟著笑了起來，在這件事情上，他們兩個還真是想到一塊去了。
「我們兩個還說什麼幫忙不幫忙的，有什麼事情你直說，只要我老李能做到的，就算是要我身上的肉我也給你割下來！」
聽著李建國的話，李懷德十分豪爽的回答。
「那個倒是用不著，我知道您在四九城裡面人脈廣，我就是想讓您琢磨琢磨，哪裡能找到最好的搪瓷匠人，琺瑯匠人！」
「搪瓷，琺瑯？你要說這個的話，我還真知道幾個地方，你什麼時候要？」
閉著眼睛琢磨了片刻之後，李懷德這才認真的開口。
「越快越好，要是今天能帶回來那是最好的，畢竟咱們時間有限，拖的時間久了，那位王儲都該回國了！」
聽李懷德這麼一說，李建國的臉上頓時也露出了喜色，本來只是想碰碰運氣，卻沒想到老李在這四九城裡面的關係就是這麼硬！
「沒問題，我現在就出去給你找人去，保證今天給你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