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沈寂星,你再撒嬌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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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熠禮偏頭咬開一瓶酒。

  仰頭任由威士忌的熱辣滾過喉嚨,凸起的喉結上下鋒利滾動,他語調沒什麼情緒地冷聲嗤笑。

  「他算我哪門子心上人。」

  沈寂星算他哪門子心上人。

  「也是。」好友晃晃手中的酒,輕笑道:「畢竟已經很久不聯繫了。」

  「那現在應該是白月光?」

  「……」

  周熠禮掀起狹長不耐的眸,抬腿就是一腳踹過去,「司空修,你是不是欠?」

  男人彎著狐狸眸悶笑不停。

  「得得得,不說了。」

  倒也不能怪他們總愛調侃這大少爺。

  實在是當初的少年恣意輕狂,熱烈到恨不得昭告天下。

  他究竟有多喜歡那位寶貝沈老師。

  像只得意妄為的小奶獅子,只要對方高冷地伸出一根手指。

  他就恨不得撲上去抱住指尖親親啃啃。

  只可惜當初有多刻骨銘心,後來就傷的多重。

  「我又不是犯賤。」

  周熠禮松懶靠在卡座上,單手拎著半瓶威士忌,絢爛燈光打落在藍發上,五官被模糊的鋒利野性。

  他指腹輕蹭過耳骨後的一點肌膚。

  耳骨熠熠生輝的黑鑽後方,有一道不太平坦的疤痕。

  那是酒杯在頭頂碎裂時割過的傷口。

  周熠禮睫毛冷淡垂下,黑眸中的情緒似火焰,又似灰燼。

  他輕嗤了聲,「我還喜歡他。」

  他又不是犯賤,他還喜歡沈寂星。

  「手機響了。」司空修提醒他。

  周熠禮瞥了眼屏幕,是郵件的提示音。

  【時代周娛—小芳】:我天,周少爺,你也太帥了叭!!!一出手就是全網的營銷號,偷偷粉沈影帝到這份上你就是我們粉絲里的NO.1!!!

  周熠禮:「……」

  他長指微動直接撥去通話。

  張口便是一句不耐的,「你是不是有病,流芳百世。」

  流芳百世:「……」

  他又急了。

  不過這次還真是她誤會了。

  「不是你啊。」小芳剛接到總部的訊息,「竟然是沈影帝,沈影帝也太帥了叭!!!」

  「……」

  周熠禮抵著卡座冷嗤,「他是巨嬰嗎?這點事自己都處理不好,還要人一口一口餵嘴裡?」

  他是想撇清關係的。

  但小芳是他踢過的鐵板。

  她敏銳地抓到重點,「所以你採訪就是為了沈影帝是吧?你還死不承認是吧?你這下暴露了是吧?」

  周熠禮的血壓都飆升了。

  他今天被採訪猝不及防拉回了慶功宴。

  儼然情緒沒那麼穩定,並不想說太多。

  「滾蛋,掛了。」

  這人對女孩子是一點也不溫柔。

  不過小芳並不在意,她扭頭跟同事八卦,「沈影帝現在應該沒錢了吧,我聽說他主動解了好幾個頂奢代言,賠了好大一筆違約金呢……」

  同事溫柔摸摸她的頭,「咱們月薪五千的就別操心頂流的事了。」

  小芳說:「你說我這時候要是雪中送炭,是不是還能順便摸摸我偶像的小手……嘿嘿嘿。」

  周熠禮掛斷電話的手微頓。

  他聽著那頭傳來猥瑣的笑聲,幾乎是譏諷地輕嘲,「流芳百世,理想和痴心妄想還是……」

  「誒,還沒掛呢?」

  伴隨著小芳的聲音響起,下一秒便是嘟嘟忙音聲。

  周熠禮將手機隨手扔在桌面上。

  「我是怎麼兩次採訪都選中這棒槌女記者的。」

  他仰頭灌了一口熱辣的威士忌,修長脖頸被刺激的青筋浮動。

  下一秒,手機又響了。

  周熠禮懶懶睨了一眼,周身縈繞著未散的戾氣。


  「他今天吃炸彈了?」好友悄聲。

  這時候不管發消息的是誰,只怕惹上周熠禮都會死的很慘。

  司空修曲著長腿玩開心消消樂,聞言彎了下狐狸眸,懶笑道,「牽扯到白月光是這樣的。」

  周熠禮冷冷掃他一眼,「白月光沒完了是吧?」

  隨後,他低眸看了眼。

  【S】:什麼時候回家?

  【S】:我在等你。

  「……」

  ……

  盛確鬼叫完畢從台上跳下來。

  迎面便看到周熠禮單手插兜,正大步朝著酒吧外走,風流雅痞的襯衫盪開弧度,唇角還翹著若有似無地冷笑——

  盛確眯著眼地鐵老爺爺仔細看。

  沒錯。

  周熠禮確實在開屏。

  「他怎麼跑了,還樂得跟二百五一樣。」

  盛確坐下來倒了杯酒,兄弟的快樂顯然會讓兄弟不快樂。

  「他今天不還看到路邊的狗都想罵兩句?」

  司空修通關了,彎唇一笑,「他現在可能看到路邊的狗都想親兩口。」

  盛確皺著臉,「咦,真噁心。」

  隨後他拿起來西裝外套摸手機,突然動作一頓。

  「我卡呢???」

  好友們齊齊無辜搖頭,安靜如雞。

  盛確又翻了一遍,「不是,我卡呢???」

  司空修進入下一關開心消消樂,抽空沖他眨眨撩人的狐狸眼,「你猜?」

  盛確:「???」

  「在這裡哦,盛少爺。」

  漂亮的兔女郎侍應生將尊貴黑卡雙手奉上。

  「您本次的消費共1003580,已結清。」

  三秒鐘後,盛確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他倒不是心疼這點錢,是心疼他的膝蓋。

  盛確用西裝外套裹住腦袋,嘴裡罵罵咧咧地說著『他跟周熠禮遲早只能活一個』,一邊狗狗祟祟的往酒吧外跑。

  他的頭頂到了人。

  盛確低頭說:「報一絲,借過。」

  視線所及之處是黑色皮鞋,正裝長褲下的腳踝瘦長。

  盛確突然覺得這腿有點兒眼熟。

  他遲緩抬頭,對上一雙冷若寒潭的黑眸。

  「……」

  完。

  「叫人。」傅塵說。

  「……小舅舅。」

  盛確揚起單純活潑的笑容,試圖開朗的跟西裝革履的男人打招呼。

  「小舅舅好巧呀~你也是來這裡看兔女郎跳舞的嗎……啊,疼,小舅舅輕點兒,別拽我耳朵,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嘛……」

  ……

  周熠禮坐在車后座。

  目睹了盛確被逮捕的全過程。

  他降下車窗,送去一個悠揚的流氓哨,「~」

  盛確頓時像炸毛的動物一樣衝過來,「周熠禮,你給我死!」

  他腳步還沒邁出去,一雙冰涼的手捏住他的後脖頸,輕而易舉的將盛確給拽回來。

  後背輕撞前胸。

  傅塵微頓,低眸看他,「站好。」

  盛確默默跟他拉開距離,像個好學生似的杵著。

  傅塵看向周熠禮,「看起來喝了不少,能回去嗎?」

  周熠禮點頭,「沒事,叫了代駕。」

  他單手輕撥耳骨,不知為何,明明跟傅塵已經許久沒見。

  這淡漠優雅的聲線怎麼好像有點兒耳熟。

  今天在哪裡聽過?

  「嗯。」傅塵沒再多說,拎著抓獲的盛確回身上車。

  周熠禮示意司機開車。

  若是平時他還有閒情逸緻,順路參觀下盛確回家怎麼受罰,跪祠堂、抄家書、負重跑十公里……總之是各種根正苗紅的懲罰。

  但今天顯然沒什麼時間。

  窗外的霓虹在倒退,夜幕碎光忽明忽暗打在側顏,周熠禮垂眸睨著屏幕上的兩句話。

  【S】:什麼時候回家?

  【S】:我在等你。

  簡潔乾淨的兩句。

  沒有添加任何表情,也像它主人似的沒有情緒。

  周熠禮在繁華都市匯聚的車流中嗤笑,長指輕磨了下屏幕垂眸懶洋洋打字。

  【ZZZZZZZ】:路上

  【ZZZZZZZ】:沈寂星,你再撒嬌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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