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河伯下意識看了一眼身邊的水猴子
老和尚帶著夕緩緩步出寺廟，外面的廟會正值熱鬧高潮，人潮湧動，歡聲笑語此起彼伏，鞭炮聲時不時噼里啪啦地炸響，驚起一片孩童的嬉笑呼喊。
夕緊緊挨著老和尚，神色間透著幾分緊張，每一聲鞭炮爆鳴，都讓她不自覺地瑟縮一下。
不遠處，塗山芷、林江、阿狼幾人正穿梭在小吃攤之間。
塗山芷走在最後，鼻子忽然輕輕一動，一股若有若無的妖氣鑽進她的鼻腔。
她目光梭巡，很快鎖定了從身旁路過的夕，這姑娘不就是先前在廟會慌亂中撞到自己的那個人嘛！當時只當她是個普通受驚的少女，沒成想居然是個妖怪。。
塗山芷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夕，只見這姑娘身形纖弱，面容白皙，眉眼間滿是怯意，緊緊拽著身旁老和尚的衣袖，看起來普普通通，可周身那股淡淡的妖氣卻做不了假。
再一瞧，每當鞭炮炸響，夕的身子就會戰慄，那害怕的模樣不像是裝出來的。
塗山芷心中暗自詫異：居然有妖怪害怕鞭炮？可真是稀奇。
老和尚似有所感，抬眼看向塗山芷，目光平和又坦然。只是雙方本就毫無交集，
他便微微點頭示意，而後帶著夕穩步前行，很快混入人群之中，消失不見。
塗山芷還沉浸在剛才的發現中，林江這時挑好了面具，扭頭喊道：「姐，你愣著幹嘛呢！準備回去了。」
「來了。」 塗山芷應了一聲，收回思緒，抬腳朝林江走去。
......
新年的熱鬧喧囂，隨著煙花消散，日子又重歸平靜。
林清歌、林若雪和東皇太一稍作整頓，便啟程奔赴淮水。
「河伯身為黃河水神，怎會在淮水？」 東皇太一終是忍不住發問，目光中透著疑惑。
林清歌腳下不停，抽空回了一句：「其實我們一開始就打算是尋找無支祁，這才請了河伯幫忙。」
轉瞬，幾人便來到淮水之畔。
林清歌飛身掠至淮水中央，而後猛地朝虛空一撕，一道入口霍然洞開。
踏入其中，滿目皆是混亂之景，碎石瓦礫散落一地，牆壁上還有打鬥留下的猙獰裂痕。
那三十六具黑頭然的屍體依舊是橫七豎八地癱在原地，而黑頭然的身體上已經趴著一些山精妖怪正在吞噬他的軀體，透著說不出的陰森。
東皇太一緊跟其後，瞧見這些屍體，不由得停下腳步問道：「這裡發生了什麼？怎會如此慘烈？」
林清歌神色凝重，環視一圈後緩緩說道：「此前，無支祁與黑頭然率領的鬼兵在此展開殊死大戰，戰況之激烈超乎想像，整整十萬山精野怪都戰死在此，可謂元氣大傷。
河伯為了搭救無支祁，不惜損耗自身神力，以至於陷入長久的沉睡。」
言罷，他抬腳繼續朝洞府深處走去，東皇太一和林若雪趕忙跟上。
越往深處，光線愈發昏暗，行不多時，前方隱隱傳來微弱的呼嚕聲，循聲而去，便見河伯正枕在小龍身上，睡得正酣。
小龍察覺到有人靠近，瞬間警覺了起來，而河伯則是跟沒事人一樣繼續睡覺。
直至眾人走到近前，發出些許細碎動靜，河伯才緩緩睜開雙眸，睡眼朦朧間，一抬頭，就看到林清歌在自己上方探頭探腦。
河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清是林清歌后，聲音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沙啞問道：「你怎麼過來了。」
林清歌笑了笑，側身讓開些許，說道：「有人想見你。」
他這話一出口，河伯瞬間來了興致，好奇道：「誰？」
林清歌不再賣關子，往旁邊讓開身子，身後東皇太一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河伯身上，輕輕吐出幾個字：「好久不見，馮夷。」
在這幽深靜謐的無支祁洞府里，時間仿若凝固，唯有微弱的水光在四壁搖曳。河伯枕在黃龍身上，睡得正沉，悠長的呼嚕聲在寂靜中輕輕迴蕩。
河伯待到看清來人中站著東皇太一的瞬間，他那雙滿是倦意的眼眸瞬間仿若燃起兩簇明火，一下子亮得驚人。
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河伯猛地從黃龍身上撐起身子，倉促間，差點一個踉蹌摔倒。
他匆忙從黃龍身上撐起身子，想要行禮，卻被東皇太一快步上前扶住。
東皇太一卻搶先一步，身形如電，快步上前穩穩扶住了河伯。
他的手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撫之意，輕輕拍了拍河伯的肩頭：「無需多禮，馮夷。」
「臣河伯，拜見太一帝君！真沒想到，闊別數千年，還能與您重逢於此。」河伯話語間難掩激動，眼眶也微微泛紅。他身形有些單薄，衣袂還帶著沉睡後的褶皺，可那份對東皇太一的尊崇，絲毫不減當年。
「這幾千年來，辛苦你了。」 東皇太一微微動容，早在來的路上，他就聽林清歌詳細講述了河伯的遭遇。
當年眾多神明都遭了災，河伯守在黃河之畔，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去斬殺那些從黃河暗流中不斷湧出的孽龍。
每一場戰鬥都是生死相搏，孽龍周身裹挾著黃河的渾濁與戾氣，兇悍無比。
幾千個年頭就這樣過去，他就像被命運的巨輪裹挾，在這無盡的苦役里苦苦支撐，不可謂不辛苦。
河伯直起身，灑脫地一笑：「帝君言重了，職責所在，不敢言苦。」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眼底那一絲落寞，還是被東皇太一敏銳捕捉到。
河伯輕聲問道：「太一殿下，您此次再度現世，是否為了召集舊部？」
東皇太一微微點頭，眼中透露出一絲溫情：「沒錯，如今天地大變，我只想尋找一下你們這些老朋友，大家聚在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河伯聽聞，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帝君重情重義，臣等深感榮幸。」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遠方，沉思片刻後說道，「或許，可以去現在的楚地看看。那裡曾是神明聚集之地，雖歷經歲月變遷，但也許還能找到一些老朋友的蹤跡，只是恕我無法一同前往了。」
說著河伯下意識看了一眼身邊的水猴子，也就是無支祁。
河伯輕輕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遺憾，他如今神力尚未完全恢復，還需守著無支祁，脫身不得。
東皇太一微微頷首，目光誠摯：「我正有此意，此次前來，也是專門來看看你，順便幫兩位恢復一下。」
夕緊緊挨著老和尚，神色間透著幾分緊張，每一聲鞭炮爆鳴，都讓她不自覺地瑟縮一下。
不遠處，塗山芷、林江、阿狼幾人正穿梭在小吃攤之間。
塗山芷走在最後，鼻子忽然輕輕一動，一股若有若無的妖氣鑽進她的鼻腔。
她目光梭巡，很快鎖定了從身旁路過的夕，這姑娘不就是先前在廟會慌亂中撞到自己的那個人嘛！當時只當她是個普通受驚的少女，沒成想居然是個妖怪。。
塗山芷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夕，只見這姑娘身形纖弱，面容白皙，眉眼間滿是怯意，緊緊拽著身旁老和尚的衣袖，看起來普普通通，可周身那股淡淡的妖氣卻做不了假。
再一瞧，每當鞭炮炸響，夕的身子就會戰慄，那害怕的模樣不像是裝出來的。
塗山芷心中暗自詫異：居然有妖怪害怕鞭炮？可真是稀奇。
老和尚似有所感，抬眼看向塗山芷，目光平和又坦然。只是雙方本就毫無交集，
他便微微點頭示意，而後帶著夕穩步前行，很快混入人群之中，消失不見。
塗山芷還沉浸在剛才的發現中，林江這時挑好了面具，扭頭喊道：「姐，你愣著幹嘛呢！準備回去了。」
「來了。」 塗山芷應了一聲，收回思緒，抬腳朝林江走去。
......
新年的熱鬧喧囂，隨著煙花消散，日子又重歸平靜。
林清歌、林若雪和東皇太一稍作整頓，便啟程奔赴淮水。
「河伯身為黃河水神，怎會在淮水？」 東皇太一終是忍不住發問，目光中透著疑惑。
林清歌腳下不停，抽空回了一句：「其實我們一開始就打算是尋找無支祁，這才請了河伯幫忙。」
轉瞬，幾人便來到淮水之畔。
林清歌飛身掠至淮水中央，而後猛地朝虛空一撕，一道入口霍然洞開。
踏入其中，滿目皆是混亂之景，碎石瓦礫散落一地，牆壁上還有打鬥留下的猙獰裂痕。
那三十六具黑頭然的屍體依舊是橫七豎八地癱在原地，而黑頭然的身體上已經趴著一些山精妖怪正在吞噬他的軀體，透著說不出的陰森。
東皇太一緊跟其後，瞧見這些屍體，不由得停下腳步問道：「這裡發生了什麼？怎會如此慘烈？」
林清歌神色凝重，環視一圈後緩緩說道：「此前，無支祁與黑頭然率領的鬼兵在此展開殊死大戰，戰況之激烈超乎想像，整整十萬山精野怪都戰死在此，可謂元氣大傷。
河伯為了搭救無支祁，不惜損耗自身神力，以至於陷入長久的沉睡。」
言罷，他抬腳繼續朝洞府深處走去，東皇太一和林若雪趕忙跟上。
越往深處，光線愈發昏暗，行不多時，前方隱隱傳來微弱的呼嚕聲，循聲而去，便見河伯正枕在小龍身上，睡得正酣。
小龍察覺到有人靠近，瞬間警覺了起來，而河伯則是跟沒事人一樣繼續睡覺。
直至眾人走到近前，發出些許細碎動靜，河伯才緩緩睜開雙眸，睡眼朦朧間，一抬頭，就看到林清歌在自己上方探頭探腦。
河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清是林清歌后，聲音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沙啞問道：「你怎麼過來了。」
林清歌笑了笑，側身讓開些許，說道：「有人想見你。」
他這話一出口，河伯瞬間來了興致，好奇道：「誰？」
林清歌不再賣關子，往旁邊讓開身子，身後東皇太一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河伯身上，輕輕吐出幾個字：「好久不見，馮夷。」
在這幽深靜謐的無支祁洞府里，時間仿若凝固，唯有微弱的水光在四壁搖曳。河伯枕在黃龍身上，睡得正沉，悠長的呼嚕聲在寂靜中輕輕迴蕩。
河伯待到看清來人中站著東皇太一的瞬間，他那雙滿是倦意的眼眸瞬間仿若燃起兩簇明火，一下子亮得驚人。
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河伯猛地從黃龍身上撐起身子，倉促間，差點一個踉蹌摔倒。
他匆忙從黃龍身上撐起身子，想要行禮，卻被東皇太一快步上前扶住。
東皇太一卻搶先一步，身形如電，快步上前穩穩扶住了河伯。
他的手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撫之意，輕輕拍了拍河伯的肩頭：「無需多禮，馮夷。」
「臣河伯，拜見太一帝君！真沒想到，闊別數千年，還能與您重逢於此。」河伯話語間難掩激動，眼眶也微微泛紅。他身形有些單薄，衣袂還帶著沉睡後的褶皺，可那份對東皇太一的尊崇，絲毫不減當年。
「這幾千年來，辛苦你了。」 東皇太一微微動容，早在來的路上，他就聽林清歌詳細講述了河伯的遭遇。
當年眾多神明都遭了災，河伯守在黃河之畔，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去斬殺那些從黃河暗流中不斷湧出的孽龍。
每一場戰鬥都是生死相搏，孽龍周身裹挾著黃河的渾濁與戾氣，兇悍無比。
幾千個年頭就這樣過去，他就像被命運的巨輪裹挾，在這無盡的苦役里苦苦支撐，不可謂不辛苦。
河伯直起身，灑脫地一笑：「帝君言重了，職責所在，不敢言苦。」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眼底那一絲落寞，還是被東皇太一敏銳捕捉到。
河伯輕聲問道：「太一殿下，您此次再度現世，是否為了召集舊部？」
東皇太一微微點頭，眼中透露出一絲溫情：「沒錯，如今天地大變，我只想尋找一下你們這些老朋友，大家聚在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河伯聽聞，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帝君重情重義，臣等深感榮幸。」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遠方，沉思片刻後說道，「或許，可以去現在的楚地看看。那裡曾是神明聚集之地，雖歷經歲月變遷，但也許還能找到一些老朋友的蹤跡，只是恕我無法一同前往了。」
說著河伯下意識看了一眼身邊的水猴子，也就是無支祁。
河伯輕輕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遺憾，他如今神力尚未完全恢復，還需守著無支祁，脫身不得。
東皇太一微微頷首，目光誠摯：「我正有此意，此次前來，也是專門來看看你，順便幫兩位恢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