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誰說這不是三淨肉了,這三淨肉可太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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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熹微,暖烘烘的日頭穿過窗欞的縫隙,悄然灑落在屋內。

  唐玄奘悠悠轉醒,只覺腦袋像是被重錘敲打過一般,鈍痛陣陣。

  他抬手揉著額頭,宿醉後的混沌還未完全褪去,眼神也有些迷濛。

  昨夜的酒局,此刻如電影般在腦海里回放,大夥肆意碰杯、縱情高歌,自己還戴上墨鏡,握著麥克風忘乎所以地唱著歌……

  想著想著,他眉頭漸漸擰緊。

  過了一會兒,他長嘆一聲,低聲呢喃:「失態啊!」

  他緩緩起身,理了理微皺的僧袍,暗暗告誡自己,往後切不可再這般沉溺於世俗享樂,定要重回正念,守好修行本心。

  唐玄奘理好衣袍,推門而出,清晨的空氣裹挾著絲絲涼意,撲面而來,讓他混沌的腦袋瞬間清醒了幾分。

  剛一抬眼,就瞧見林清歌蹲在院子一角,正守著個小火堆忙活。

  只見林清歌熟練地翻轉著架子上的烤雞,油脂滋滋作響,滴落到火里,躥起一小簇火苗,烤雞被烤得表皮金黃酥脆,散發著勾人饞蟲的濃香。

  瞧見唐玄奘出來,林清歌咧嘴一笑,麻溜地扯下一個雞腿,熱情地遞過去:「來點三淨肉啊。」

  唐玄奘下意識伸手接過,那馥郁的肉香直往鼻子裡鑽。

  他瞅著手裡油汪汪的雞腿,又抬眼看向林清歌,滿臉詫異:「你早飯就吃這個?」

  唐玄奘盯著手中的雞腿,猶豫片刻,終是沒能抵擋這誘人香氣,輕輕咬了一口。

  鮮嫩的雞肉瞬間在舌尖綻放出鮮香滋味,他不禁微微點頭:「嗯,真香。」

  林清歌三兩下把手裡的烤雞吃得差不多,拍了拍手上的油漬,站起身來,從牆角拎起魚竿和水桶,扭頭對唐玄奘說:「我打算去溪邊釣幾條魚,中午加加餐,你要不一起去?」

  唐玄奘略作思量,覺得出去走走,吹吹晨風,倒也能沉澱沉澱昨夜的浮躁,便點頭應允:「也好,貧僧同你一道。」

  兩人出了門,沿著蜿蜒小徑前行。

  清晨的山林仿若一幅水墨畫卷,鳥鳴婉轉,露珠在草葉尖搖搖欲墜,偶有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

  唐玄奘神色平和,步伐不疾不徐,跟在林清歌身後。

  林清歌則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魚竿在肩頭晃悠,時不時回頭跟唐玄奘嘮上兩句,這一僧一俗的身影,漸漸融入了山林的靜謐之中。

  兩人不一會兒就到了河邊。

  河水清冽,能瞧見底下的沙石與游魚。

  林清歌找了處平坦又臨水的位置,將水桶擱在一旁,擺弄起魚竿來。

  他掏出攝像頭打開了直播間。

  剛一開播,網友們立馬涌了進來,彈幕迅速滾動起來:

  【每次看主播空軍都是一種極致的享受。】

  【這次還會空軍嗎?】

  【唐玄奘也在!】

  林清歌瞅著這些彈幕,也不惱,笑著跟觀眾打起招呼:「講的什麼話,我什麼時候空軍過。」

  說著,他把手機用支架支好,角度剛好能拍到自己和一大片河面。

  準備工作就緒,林清歌從魚餌盒裡捏出一小團魚餌,掛在魚鉤上,手臂一揚,魚鉤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弧線落入水中,濺起一圈小小的水花。

  他穩穩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水面,仿佛世間此刻只剩下這一方水域,靜靜等待著魚兒上鉤。

  唐玄奘則是坐在一旁,刷起了短視頻。

  【這個場景,還是太割裂了。】

  【唐僧刷短視頻什麼的。】

  沒多會兒,水面泛起一陣劇烈的漣漪,林清歌眼神一亮,猛地站起身,雙手迅速握住魚竿開始收線。

  魚線繃得緊緊的,水下那傢伙顯然勁不小,拼命掙扎著,攪得水面水花四濺。

  林清歌咬緊牙關,用力一拽,一條肥碩的鲶魚被拉出了水面,魚尾甩動,濺了他一臉水珠。

  「嘿,好傢夥,誰說我空軍的,站出來!」林清歌興奮地大喊,高高舉起手中還在撲騰的鲶魚。

  唐玄奘原本正安靜站在一旁,不經意間瞥到那條活蹦亂跳的鲶魚,急忙轉過頭去,口中念道:「阿彌陀佛,出家人看不得這些。」


  林清歌嘿嘿一笑,幾步走到一旁,把鲶魚往地上一摔,鲶魚掙扎幾下便沒了動靜。

  他手法嫻熟地掏出小刀,快速處理掉內臟,又在河邊洗淨,而後撿來些乾柴,堆成個簡易的小火堆,將穿好的魚架在了火上。

  不一會兒,烤魚的香氣就飄散開來,混合著河水的水汽、草木的清新,別有一番誘人滋味。

  「來點三淨肉啊。」林清歌招呼道。

  「來嘞。」唐玄奘轉身走了過來。

  【這也叫三淨肉?】

  【管他三淨肉不三淨肉,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坐。】

  唐玄奘扯下一塊魚肉:「誰說這不是三淨肉了,這三淨肉可太是了。

  首先不是由我自己親手殺害的動物,第二我轉頭了,沒有親眼目睹動物被殺的過程,第三那條魚死了,是因為林清歌想吃,而不是我想吃,動物不是為了滿足自己的食慾而被殺的。」

  【沒毛病!】

  【合理,出院!】

  等那條烤魚被兩人吃得差不多,就見擱在一旁的魚竿猛地動了兩下。

  「喲,又有動靜!」 林清歌來了精神,一個箭步衝過去,穩穩握住魚竿開始收線。

  只是這一次,手感有些怪異,隨著魚線越收越短,等到漸漸浮出水面。

  竟是一條碩大的蟲,足有三寸左右,通身赤肉,黏糊糊的,還像魚一樣不停蠕動著,頭部隱約可見一張小口,還有兩顆黑豆似的眼睛。

  【我敲,什麼東西,好醜。】

  【釣魚釣上來妖怪了。】

  那怪蟲見林清歌,便發出一陣含糊又尖銳的聲音:「快放了你酒蟲大爺!」

  林清歌二話不說,伸出魚竿把蟲子挑到了岸邊,迅速用手捏住,不顧蟲子的掙扎叫嚷,麻溜地把它丟進了魚籃里,還順手把蓋子一扣,防止它逃跑。

  「好東西啊。」 林清歌搓了搓手,一臉興奮。

  【這啥啊?】

  林清歌解釋道:「酒之精也稱為酒蟲,出自《聊齋志異》,寄生在體內喝酒便不會醉,放入水中便會形成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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