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許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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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生悠悠轉醒,只覺得腦袋還有些昏沉。

  他睜開眼睛,看到一個陌生的車夫正看著他。

  「多謝英雄相救,在下許佑。」許佑看見虛弱的說道。

  車夫見書生醒來,連忙說道:「公子,你醒了。可不是我救的你,是我家小姐心善,讓我把你從路邊背到馬車上,又送到了醫館。」

  許佑聞言,心中湧起一股感激之情。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道謝,卻被車夫攔住。「公子,你先別動,好好歇著。我這就去喊我家小姐進來。」

  車夫轉身出門,朝著邵韻兒和顧兔所在的地方走去。

  不一會兒,車夫帶著邵韻兒和顧兔來到了房間。

  邵韻兒走進房間,看到書生已經醒來,輕聲說道:「公子,你感覺可好些了?」

  許佑連忙想要起身行禮,卻被邵韻兒制止。「公子不必多禮,你身體還虛弱,好好躺著便是。」

  許佑眼中滿是感激,說道:「多謝小姐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盡。若有機會,定當報答小姐的大恩大德。」

  邵韻兒微笑著搖搖頭,說道:「公子言重了,只是舉手之勞罷了。公子為何會暈倒在路邊呢?」

  許佑嘆了口氣,說道:「在下本是進京趕考的書生,不料途中遭遇劫匪,盤纏被搶,又累又餓,這才暈倒在路邊。」

  邵韻兒和顧兔聽了,心中對書生的遭遇十分同情。邵韻兒說道:「公子既然要進京趕考,那便好好養傷,等身體好了再繼續趕路吧。」

  許佑還是站起來朝著兩人躬身:「今日麻煩兩位姑娘了,不知兩位姑娘花費多少,我定當還上。」

  顧兔伸出三根手指:「小姐為你花了三兩,你可要記得你說的話。」

  .......

  接下來的日子裡,邵韻兒看著許佑無處可去。

  她思量再三,便讓許佑在自家先當個夥計,也好有個安身之所。

  許佑自是感激不盡,他知自己如今處境艱難,能得邵韻兒收留,實乃幸運之事。

  許佑很快便安頓下來,他寫書信回家,讓人帶些銀兩過來,以解燃眉之急。

  在等待家中銀兩送達的日子裡,他也沒有閒著,偶爾會接點抄書的活計,賺取一些微薄的收入。

  而許佑本身也擅長彈琴,每當閒暇之時,他便會坐在昏暗的房間內,撫琴彈奏。

  這幾日,那悠揚的琴聲總是會傳進邵韻兒的房間,她本就喜琴,聽到這琴聲,心中不禁一動。

  然而,她並沒有立刻出去查看,而是靜靜地坐在房間裡,沉浸在這優美的旋律之中。

  直到那琴聲戛然而止,邵韻兒才緩緩睜開眼睛,帶著滿心的愉悅,去休息了。

  幾天過去了,那琴聲依舊是酉時起,子時落,規律而又動人。

  然而,直到幾天後,那熟悉的琴聲卻沒有按時響起。邵韻兒心中湧起一絲疑惑,她帶上顧兔,決定前往查看。

  而此時,許佑正跟從家裡趕來的家丁聊天。

  家丁將一袋銀子交給許佑,臉上滿是關切之色:「少爺,要不這後面的路還是我陪你一起吧,雖說是盛世,但是不免還是有些盜匪,我在也能護著你些。」

  許佑微微搖頭,眼神中透露出堅定之色:「不必麻煩了,這裡到長安距離不遠,應該不會再出什麼問題的。」

  等到許佑將家丁打發走,邵韻兒和顧兔才從外面進來。

  顧兔看著許佑笑道:「看不出來啊,居然還是一位富家少爺。」

  許佑鄭重地取出四兩銀子,遞向邵韻兒,誠懇地說道:「只是家中有些資產,並不算太富,邵姑娘,這是我欠你的四兩銀子,多出來的一兩作為這幾天的利息,以表我的感激之情。」

  邵韻兒微微一愣,旋即抽出其中三兩銀子,輕輕推回給許佑:「利息就不必了,你趕考應該也挺費錢的。你且收好,以備不時之需。」

  說完,邵韻兒便要帶著顧兔離開。

  然而,當她走到門口時,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她緩緩回頭,目光再次落在許佑身上。

  此時的許佑身姿挺拔,氣質儒雅,讓人心生好感。

  邵韻兒輕聲開口道:「公子的琴聲甚是好聽,請問曲名叫什麼,可否請公子教小女子彈琴?」


  許佑聞言,微微頷首道:「多謝姑娘誇獎,此曲為《古琴吟》,若姑娘想學,許某十分樂意效勞。」

  從那以後,兩人相處得十分融洽。

  由於許佑已經錯過了考試,所以只能第二年再繼續。

  在這段時間裡,白天邵韻兒會找許佑學琴,邵韻兒在許佑的教導下,琴藝日益精進。

  而許佑晚上則是專心學習讀書,為明年的考試做著充分的準備。

  經過大半年的時間相處,不出意外的話,兩個人是談上了。

  第二年的科舉考試如期而至,許佑站在邵韻兒面前,他緩緩地將自己珍愛的古琴雙手奉上,遞給邵韻兒。

  「邵姑娘,此次不管科考結果如何,我都會回來向你家裡提親,請等我一段時間。」

  邵韻兒微微一怔,隨即臉頰染上一抹緋紅。

  她雙手輕輕接過古琴,她望著許佑,輕輕地點了點頭。

  「嘖。」顧兔輕嘖一聲。

  許佑看著邵韻兒的反應,心中滿是歡喜。

  然後,他毅然轉身,邁向前往長安的路。

  而邵韻兒還在望著許佑的背影。

  「好啦,望夫石!」顧兔輕輕點了邵韻兒的頭兩下。

  邵韻兒臉一紅,輕輕拍了顧兔一下:「哪裡有啦!」

  【我很確定,古早書生套路。】

  【最後許佑不會娶上什麼大官女兒了吧。】

  【我記得古代科舉也沒這個人啊。】

  【唐朝每年科舉人那麼多。】

  【但是還是辜負了吧。】

  顧兔看著彈幕嘆了口氣:「其實也不一定能怪許佑。

  起初,許佑還能時不時地寫兩封信回來。

  他在信中講述自己在去長安的路上又遭遇了劫匪,命懸一線之際,被兩個面具人所救。

  那面具人好心地搭載他一程前往長安,可誰能想到,馬車上竟然還有兩顆人頭,還有一個老人家在車裡。

  那戴面具的兩人聲稱人頭是兩個胡人,老人是二人的師父,這可把許佑嚇得不輕。

  後來,許佑進入長安後也會時常寫信回來。

  然而,好景不長,安史之亂突然爆發。我和韻兒趕緊給許佑寫了信,告知他我們帶著韻兒一家到山裡躲避兵荒。

  可從那個時候開始,許佑就再也沒了消息。

  或許,他真的是死於那場戰亂之中吧。

  韻兒天天抱著許佑送給她的琴,以淚洗面。

  直到有一天,她傷心過度,竟吐血在琴上,隨後便去世了。

  這是心病,我的玉屑飯都救不了她。

  隨著時間的慢慢流逝,韻兒的魂魄與怨念和古琴融合在了一起,成為了半鬼半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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