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9章 心裡話
凰雲霓低著頭，仍然握著凰昭華的手。
但聽到醫修說最後一句話後，她的肩膀微微抖動了一下。
「江塵，她真的沒救了嗎？」
凰雲霓轉過頭，神情有些低落看著江塵。
醫修說的那句只剩最後半個時辰，她自然是知道是什麼意思。
如今她唯一想到還能救凰昭華的人就只有江塵一人。
若是江塵也沒有辦法，她是真不知道還能找誰了。
江塵見狀，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來到玉榻旁邊。
他俯下身，用兩個手指按住凰昭華的手腕。
一股靈力順著經脈進入凰昭華體內
「怎麼樣？」
凰雲霓急忙問道。
「情況不太好。」
江塵搖頭，神色有些凝重。
剛才的話，他沒有說實話。
如今情況何止不太好，簡直比醫修所說的還要嚴重。
凰昭華體內的大部分靈脈都已經枯萎了，丹田裡的鳳凰火種也只剩下一點點灰燼。
她燃燒的不只是本命精血，還有凰族血脈里的生機。
普通的靈藥只能修復肉體，但是不能填補血脈本源的空缺。
即使強行用靈力吊著性命，也不過是多撐幾日。
要想讓她活下去，就必須先補全她的生機，然後再讓熄滅的鳳凰火種再次燃燒起來。
「不過……」
凰雲霓聽到這裡，眼中剛燃起的希望又黯淡了下去。
「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江塵收回了手之後就抬頭看向凰雲霓：「她要涅槃，需要至親血脈引路，等會可能需要你的幫助。」
「事不宜遲，現在就開始吧。」
凰雲霓沒有猶豫，點頭同意。
江塵一揮手，帳門捲簾立馬落下，隨後在玉榻四周布置八個禁制。
將等自身八種異種仙品元素按照特定順序填入陣中。
緊接著，一縷金白色火焰出現在江塵指尖跳躍。
這縷火焰只有拇指大小，但是它的出現卻讓周圍靈力開始變得極度活躍。
就玉榻旁邊已經枯萎的幾株靈草也開始慢慢挺直葉片 。
凰雲霓只是靜靜看著，沒有出聲打擾。
江塵指尖的那一縷金白火焰她認得。
知道這是天魔母的本源之力，被煉化之後留下的本源。
母神能夠在大戰中不斷修復觸鬚跟殘軀，依靠的就是這股龐大的生命力量。
但是這本源之力極其強大，若是現在直接注入到凰昭華的身體裡的話。
不僅救不了凰昭華，還可能因為這個原因加快她死亡的時間。
這就跟藥一樣，用的好就是救人。
用不好，救人的東西也有可能變成害人的東西。
江塵當然不會去冒險。
只見他手掌一翻，神龍金炎就跟著升騰起來。
金白色本源落入火焰之後，被再度凝鍊了幾分。
隨後江塵又將自身的靈力注入進去，只留下可以滋養血肉，靈脈的生機。
這個過程表面上看起來很平靜，但實際上不能出錯。
因為凰昭華此時的身體已經是油盡燈枯的狀態，可謂是虛不受補。
滿目使用大補的藥物或者其他靈物只會適得其反。
本源多了，她的經脈就承受不住了。
少一分又無法喚醒鳳凰火種。
江塵控制火焰把本源分成上百根細線，分別注入凰昭華的眉心，心口跟丹田。
凰昭華的身體在第一根本源細線進入體內之後微微顫抖了一下。
凰雲霓下意識的握住了她的手。
「放輕鬆，不要阻止她體內力量的運行。」
江塵開口說道。
「讓你的血脈氣息順著她的手掌心進去。」
凰雲霓聽了之後馬上運轉功法，掌心立刻燃起九彩火光。
她體內的鳳凰真火在經過幾輪大戰後，一直也沒有時間去修養，也早已是所剩無多。
九彩火光順著兩個人互相握著的手掌一起進入到了凰昭華的身體裡。
原本散亂的金白色本源好像找到了方向一樣，按照凰族血脈運行的方式流淌。
凰昭華枯萎的經脈一條條得到滋養。
灰白的長髮也慢慢恢復了一些顏色。
但是本源進入丹田之後，鳳凰火種留下的灰燼沒有任何反應。
「生機已經補充完畢，不應該會這樣啊。」
江塵皺了下眉頭，暗暗琢磨。
隨後，替他發現問題不在他身上，而是在凰昭華自己身上。
因為凰昭華自己並沒有求生的念頭，所以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要知道，凰族的涅槃並不是靠外力強行激發出來的。
如果她不從灰燼中回來，再多的本源之力也只能保全她的肉體不壞。
「凰昭華。」
江塵伸手點在了她的眉心處上，「你是不是還有欠凰雲霓的話還沒有說完。」
「要想彌補，就自己醒過來。」
凰昭華聞言，眼皮微微顫動。
但是丹田裡的灰燼仍然沒有動靜。
「嗯？」
凰雲霓有些不解的看著江塵。
她不明白這個時候江塵為什麼要突然提這個。
江塵則是有些無奈，因為凰昭華現在的身體情況，他只能用這種方法刺激她。
「人的精氣神分為三種。」
「精為血肉，氣為呼吸，神為意念。」
「她精血耗盡，氣若遊絲，唯有神念尚存一線，才能保持清醒。」
「但是現在鳳凰心火熄滅了，就說明她連最後的求勝意志都放棄了。」
江塵解釋道：「再這樣下去的話，就算本源之力還在，她也會逐漸失去意識。」
凰雲霓聽了之後，聲音有些發顫：「那要怎麼辦？」
「我想，她應該還有一些事情放不下。」
江塵目光看向凰雲霓：「比如說，你。」
凰雲霓沉默，低頭看著凰昭華。
過了一陣子之後，她才幽幽說道：「以前你逼我跟鳳族聯姻的時候，我恨過你。」
「離開凰族的時候，我也想過以後再也不會跟你有聯繫。」
「但是，剛才在戰場上，你對我說了那些話，我其實都明白。」
她稍作停頓之後，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凰昭華手背上受傷的地方。
「但是，實際上，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所以你不用拿命還。」
帳內只剩下靈火燃燒的輕響。
凰雲霓吸了口氣，繼續說道：「我小時候學不會控火，你總說我不用心。」
「但夜裡我睡著以後，你會坐在榻邊替我疏通靈脈。」
「我第一次化出凰翼，飛到一半掉進湖裡，也是你把我撈上來的。」
「那時候你衣服都濕了，卻還要裝作生氣，罰我抄三遍凰火訣。」
「這些事，我都記得。」
聽到這話，凰昭華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但聽到醫修說最後一句話後，她的肩膀微微抖動了一下。
「江塵，她真的沒救了嗎？」
凰雲霓轉過頭，神情有些低落看著江塵。
醫修說的那句只剩最後半個時辰，她自然是知道是什麼意思。
如今她唯一想到還能救凰昭華的人就只有江塵一人。
若是江塵也沒有辦法，她是真不知道還能找誰了。
江塵見狀，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來到玉榻旁邊。
他俯下身，用兩個手指按住凰昭華的手腕。
一股靈力順著經脈進入凰昭華體內
「怎麼樣？」
凰雲霓急忙問道。
「情況不太好。」
江塵搖頭，神色有些凝重。
剛才的話，他沒有說實話。
如今情況何止不太好，簡直比醫修所說的還要嚴重。
凰昭華體內的大部分靈脈都已經枯萎了，丹田裡的鳳凰火種也只剩下一點點灰燼。
她燃燒的不只是本命精血，還有凰族血脈里的生機。
普通的靈藥只能修復肉體，但是不能填補血脈本源的空缺。
即使強行用靈力吊著性命，也不過是多撐幾日。
要想讓她活下去，就必須先補全她的生機，然後再讓熄滅的鳳凰火種再次燃燒起來。
「不過……」
凰雲霓聽到這裡，眼中剛燃起的希望又黯淡了下去。
「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江塵收回了手之後就抬頭看向凰雲霓：「她要涅槃，需要至親血脈引路，等會可能需要你的幫助。」
「事不宜遲，現在就開始吧。」
凰雲霓沒有猶豫，點頭同意。
江塵一揮手，帳門捲簾立馬落下，隨後在玉榻四周布置八個禁制。
將等自身八種異種仙品元素按照特定順序填入陣中。
緊接著，一縷金白色火焰出現在江塵指尖跳躍。
這縷火焰只有拇指大小，但是它的出現卻讓周圍靈力開始變得極度活躍。
就玉榻旁邊已經枯萎的幾株靈草也開始慢慢挺直葉片 。
凰雲霓只是靜靜看著，沒有出聲打擾。
江塵指尖的那一縷金白火焰她認得。
知道這是天魔母的本源之力，被煉化之後留下的本源。
母神能夠在大戰中不斷修復觸鬚跟殘軀，依靠的就是這股龐大的生命力量。
但是這本源之力極其強大，若是現在直接注入到凰昭華的身體裡的話。
不僅救不了凰昭華，還可能因為這個原因加快她死亡的時間。
這就跟藥一樣，用的好就是救人。
用不好，救人的東西也有可能變成害人的東西。
江塵當然不會去冒險。
只見他手掌一翻，神龍金炎就跟著升騰起來。
金白色本源落入火焰之後，被再度凝鍊了幾分。
隨後江塵又將自身的靈力注入進去，只留下可以滋養血肉，靈脈的生機。
這個過程表面上看起來很平靜，但實際上不能出錯。
因為凰昭華此時的身體已經是油盡燈枯的狀態，可謂是虛不受補。
滿目使用大補的藥物或者其他靈物只會適得其反。
本源多了，她的經脈就承受不住了。
少一分又無法喚醒鳳凰火種。
江塵控制火焰把本源分成上百根細線，分別注入凰昭華的眉心，心口跟丹田。
凰昭華的身體在第一根本源細線進入體內之後微微顫抖了一下。
凰雲霓下意識的握住了她的手。
「放輕鬆，不要阻止她體內力量的運行。」
江塵開口說道。
「讓你的血脈氣息順著她的手掌心進去。」
凰雲霓聽了之後馬上運轉功法，掌心立刻燃起九彩火光。
她體內的鳳凰真火在經過幾輪大戰後，一直也沒有時間去修養，也早已是所剩無多。
九彩火光順著兩個人互相握著的手掌一起進入到了凰昭華的身體裡。
原本散亂的金白色本源好像找到了方向一樣，按照凰族血脈運行的方式流淌。
凰昭華枯萎的經脈一條條得到滋養。
灰白的長髮也慢慢恢復了一些顏色。
但是本源進入丹田之後，鳳凰火種留下的灰燼沒有任何反應。
「生機已經補充完畢，不應該會這樣啊。」
江塵皺了下眉頭，暗暗琢磨。
隨後，替他發現問題不在他身上，而是在凰昭華自己身上。
因為凰昭華自己並沒有求生的念頭，所以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要知道，凰族的涅槃並不是靠外力強行激發出來的。
如果她不從灰燼中回來，再多的本源之力也只能保全她的肉體不壞。
「凰昭華。」
江塵伸手點在了她的眉心處上，「你是不是還有欠凰雲霓的話還沒有說完。」
「要想彌補，就自己醒過來。」
凰昭華聞言，眼皮微微顫動。
但是丹田裡的灰燼仍然沒有動靜。
「嗯？」
凰雲霓有些不解的看著江塵。
她不明白這個時候江塵為什麼要突然提這個。
江塵則是有些無奈，因為凰昭華現在的身體情況，他只能用這種方法刺激她。
「人的精氣神分為三種。」
「精為血肉，氣為呼吸，神為意念。」
「她精血耗盡，氣若遊絲，唯有神念尚存一線，才能保持清醒。」
「但是現在鳳凰心火熄滅了，就說明她連最後的求勝意志都放棄了。」
江塵解釋道：「再這樣下去的話，就算本源之力還在，她也會逐漸失去意識。」
凰雲霓聽了之後，聲音有些發顫：「那要怎麼辦？」
「我想，她應該還有一些事情放不下。」
江塵目光看向凰雲霓：「比如說，你。」
凰雲霓沉默，低頭看著凰昭華。
過了一陣子之後，她才幽幽說道：「以前你逼我跟鳳族聯姻的時候，我恨過你。」
「離開凰族的時候，我也想過以後再也不會跟你有聯繫。」
「但是，剛才在戰場上，你對我說了那些話，我其實都明白。」
她稍作停頓之後，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凰昭華手背上受傷的地方。
「但是，實際上，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所以你不用拿命還。」
帳內只剩下靈火燃燒的輕響。
凰雲霓吸了口氣，繼續說道：「我小時候學不會控火，你總說我不用心。」
「但夜裡我睡著以後，你會坐在榻邊替我疏通靈脈。」
「我第一次化出凰翼，飛到一半掉進湖裡，也是你把我撈上來的。」
「那時候你衣服都濕了，卻還要裝作生氣，罰我抄三遍凰火訣。」
「這些事，我都記得。」
聽到這話，凰昭華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