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穿甲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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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一點?

  李浚看了看自己手上毫無作用,甚至被紅霧侵蝕後,上面一些符文都模糊的清心符,又瞅了瞅自己頭上,不斷閃著黃光的符紙。

  他有些懷疑,張年是不是對一點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李叔,先救人!」

  張年的話將李浚從震驚中扯了回來。

  程燦等人還沉在幻境之中,必須先將他們拉出來,脫離紅霧再說。

  可當張年和李浚,剛一接近那尊巨大的城隍像,紅霧就開始慢慢收縮。

  外圍的紅霧逐漸散去,城隍像周圍的紅霧卻變得更加濃郁。

  但在清心符的作用下,即便是濃郁了數倍的紅霧,依舊沒能對兩人產生什麼什麼影響。

  可這尊假城隍像好像有意識一般,紅霧進一步收縮,開始慢慢回流到城隍體內。

  它的雙眼越來越紅,身上的一些縫隙中,也開始有紅色的血液流淌。

  「李叔,小心!」

  張年大喊一聲,知道,這城隍八成又要變千手觀音了!

  果不其然,張年這邊聲音剛落,城隍像身後就突然伸出三雙白色石手。

  石制的巨手,每一個,握成拳頭,都要比張年的頭還要大上幾分。

  卻一點也不臃腫,每一拳,都很利落。

  有了張年的提前警示,李浚身形爆退,堪堪躲過假城隍的襲擊。

  假城隍的兩拳,全都打空,重重地落在地上,掀起一片灰塵。

  身前的地面,已經被徹底打斷,沉入地下至少兩公分。

  李浚長呼一口氣,幸虧有小年的提醒,不然這一拳下來,自己就可以去面見先皇了!

  「小年,閃開,下面就不是你能干涉的了!」

  李浚大吼一聲,將張年擋在身後。

  之前的紅霧,全靠張年。

  現在到了近身肉搏的時候,就是他的主場了!

  別看張年是八品的道人,在近身搏鬥上卻有可能比不上一個初入九品的武者,這就是途徑差異引發的不同。

  李浚手持長刀,運轉內勁,一個縱身,飛出數米,又憑空借力,從假城隍六拳的縫隙中穿過。

  呲!

  刺耳的摩擦聲響徹整個青陽礦場。

  李浚的刀重重地砍到三米高的假城隍身上,擦出一堆石粉,浮在半空中。

  下一秒,李浚直接倒飛出來。

  靠著手中長刀插地,劃出十幾米遠,才停下身子。

  然後吐出一大口鮮血。

  石粉散去,眾人才看清發生了什麼,同時向後退了兩步。

  只見那城隍像上,竟然只有一道白印。

  這道白印在接近三米的城隍像上,只能說是不痛不癢!

  一時間,青陽礦的礦工中,突然變得吵鬧,有些膽小的礦工,甚至轉頭就跑!

  青陽礦的礦工們,雖然沒見過李浚,但對於程燦卻再熟悉不過。

  想當初,一隻巨虎襲擊青陽礦,連吃了幾個礦上好手。

  程燦趕來,卻只用了一刀,就將巨虎的頭顱割下。

  李浚作為程燦的上司,只強不弱。

  但明顯也不是這石頭怪物的對手。

  好在這個時候,徐成終於帶著城內的其他監天司的巡捕趕到。

  和他們一起來的,還有十幾個城隍陰差。

  陰差的首領,是一個手持勾魂鎖,面色慘白,一身黑衣,頭頂高帽的陰鬼。

  看到自家大人受了傷,一眾監天司巡捕,紛紛運轉武學,激發氣血,拔刀而上。

  城隍廟的陰差,也兩兩一組,在高帽陰差的帶領下,用陰司鐵鏈,想要將這假城隍纏住。

  但在假城隍三雙手的配合之下,沒有起到一點效果。

  即便是被監天司拿刀砍到,也無法對它造成什麼傷害。

  陰差的鐵鏈則更加無用,被輕輕一扯,斷成兩截。

  張年也瞅準時間,開了一槍,在這假城隍身上掀起一大塊石片,可也沒有對假城隍造成什麼太大的傷害。


  可即便如此,依舊引得監天司和陰差頻頻回頭。

  「小年,去臥龍山,去找你師傅!」

  李浚一邊和假城隍糾纏,一邊對著張年大喊。

  李俊心裡清楚,他們現在是奈何不了這假城隍了。

  但幸好,假城隍不能移動,他們還能糾纏一二。

  唯一的問題是,有假城隍堵在這,青陽礦是沒辦法開工了。

  而青陽縣如今開採的青陽礦,供給的是大乾國教,太清正教!

  現在青陽礦停工,月底交不足礦,他們肯定是要被責罰!

  「李叔,不用請我師傅,你幫我牽制一下!」

  張年閃過假城隍的一隻巨手,再次從懷中掏出沙漠之鷹。

  「小年,現在不是耍性子的時候,去請你師傅,還有機會!」

  李叔的刀又斬到城隍的身上,但依舊只是一道細小的白印。

  「李叔,信我!」張年喊道!

  「小年!不……」

  李浚還是不信張年能解決假城隍。

  砰!

  可還沒等他的話說完,耳邊就傳來一陣巨響,這一刻,世界仿佛都清朗了。

  「妖孽,嘗嘗貧道的大槍!」

  張年大吼,強大的後坐力直接讓張年仰面倒在地上。

  一顆不斷閃爍著符文光路的子彈,從李浚的眼前穿過,打在城隍像的頭顱正中心。

  假城隍的頭顱炸成一團。

  李浚,陰差,還有其他監天司巡捕,同時愣住了,絲毫不在意,崩飛的石塊砸在自己的身上。

  他們都產生了一種不切實際的感覺。

  怎麼前一秒,還堅不可摧的假城隍,現在整個頭顱都成了粉碎。

  沒了頭顱,假城隍像是被扎了空的氣球,一切的動作都緩緩停了下來,脖頸處,不斷向外逸散著黑煙。

  「小,阿年,這……」

  李浚帶著些顫聲。

  「李叔,是符籙!」張年右手摸著後腦勺,笑了笑。

  他也沒想到,破甲彈會這麼來勁。

  他本來是只想開個口子來著。

  「一點點?」李浚有些不確定。

  「一點點!」張年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過了好一會,眾人才緩過神來。

  監天司的人開始埋頭清理傷口,但清理時,都有意無意地往張年身邊湊。

  陰差則著手開始用陰司鎖鏈將假城隍的身軀捆住,打算帶回城隍廟,藉助香火之力慢慢消磨。

  「李叔,能不能讓我來?」張年指了指城隍像。

  破甲彈都用了,怪都干碎了,寶箱卻被別人摸走了,張年肯定是不願意的。

  「阿年,你處理不了,城隍廟想要處理這麼大一個,也得花上兩三年。」

  「讓我試試?」張年用乞求的眼光看著李浚。

  李浚沒辦法,只能點點頭,上前和陰差交流一二。

  「你去吧,但即便沒有成效,也不要太灰心。這種東西,怪得很!」

  然後,他就看到張年拿著兩根電線,一臉獰笑地對著假城隍。

  一炷香的時間,李俊就明白了,張年院門前的那一團灰是怎麼來的了。

  在眾人已經略顯呆滯的眼神下,張年再次摸了摸後腦勺,笑了笑:

  「李叔,你知道的,符籙,一點點!」

  「恭喜宿主斬殺無面鬼,獎勵清心針×1」

  清心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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