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7章 蘇瓊啊蘇瓊,你這是在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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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

  崔向東和蘇瓊單獨相處時,基本都是在談工作。

  大表姐是把不敢說的情愫,死死的壓在心底。

  這也符合她在崔向東的前世——

  每年至少陪他兩次,足足31年,尤其最後一次離開時,有了「也許,這是我今生最後一次的見到向東了」的可怕預感後,卻依舊沒說出口的人設。

  而崔向東呢?

  誰會指望一個在前世時,每年都會被大表姐睡袍、細高跟的陪兩次,足足31年都沒察覺出什麼的蠢貨,扯下「我和大表姐,雖說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但我們的感情,一點都輸給親姐弟」的眼罩,看出深藏在她眼底的愛意?

  因此。

  兩個人單獨談工作時,相處的很是自然。

  現在呢?

  因實在受不了被永遠的無視,蘇瓊遊說沈佩真,搞了個睡袍安全模式。

  就是想讓他明白,她不僅僅是他的大表姐!

  卻沒想到,大表姐黑色睡袍、性感細高跟的樣子,讓崔向東在尷尬到極點時,猛地想到了前世。

  扯下了專為蘇瓊,才蒙在眼上的眼罩。

  看到了她那顆,愛的很疼、很疲憊、明知沒有希望,卻依舊執著的心。

  這就等於倆人之間的那層窗戶紙,戳破了。

  再單獨相處時的心境,就和往昔完全不同。

  「她們是故意離開,給我和向東創造獨處的機會。」

  「畢竟還有很多事,沒有協商完畢。」

  「向東親自率隊,帶我崔家仕途、商場兩道的骨幹,南下姑蘇的方方面面。足夠協商到客車出發。」

  「她們都走了。」

  「我,我該怎麼辦?」

  坐在崔向東身邊的蘇瓊,垂首雙手放在膝蓋中,盯著腳下的那雙性感細高跟,越來越緊張。

  一動也不敢動。

  只能用腳趾頭,用力的摳鞋底。

  崔向東呢?

  當然能真切感受到,大表姐內心的緊張。

  同樣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來打破忽然間出現的死寂。

  時間太短,事情太多。

  即便那層窗戶紙已經不見了,可要想把那麼多年的姐弟情,突然轉化為男女情。

  即便花叢小蜜蜂,倉促之下,也會有些手足無措的。

  只能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

  甚至。

  他們都能聽到彼此的心臟,隨著時間在死寂中悄悄的流逝,在撲騰撲騰的跳。

  咳!

  最終還是大了五歲的蘇瓊,用一聲輕咳,打破了死寂。

  下意識的,假裝在看報紙的崔向東,抬頭看去。

  四目相對。

  慌忙一起,齊刷刷的挪開。

  「那個什麼,時候不早了。你,你也早點休息。」

  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的大表姐,找了個最冠冕堂皇的理由,聲音乾巴巴的說著,艱難地站了起來。

  一隻手,卻拽住了她的睡袍一角,輕輕一拽。

  蘇瓊就像沒有根的浮萍那樣,軟軟的坐了下來。

  「前些天時,我做了個很奇怪的夢。」

  崔向東找到了話題:「而且這個夢,很是清晰。就像真實發生過那樣。大表姐,你想不想聽聽?」

  「什麼夢?」

  蘇瓊迫不及待的追問。

  此時渾身無力,卻更緊張的蘇瓊,只想聽崔向東說話。

  哪怕他在胡說八道,也能化解她的緊張,怕。

  更是在躲避,她不敢正視的犯罪感:「蘇瓊啊蘇瓊,你知道你這是在做什麼嗎?就算你和向東,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但從小到現在,他始終把你當姐姐來對待的。他把你當姐姐,你卻把他當做愛人。這不僅僅是在褻瀆,他對賜予你的純潔親情。更是在犯罪!犯罪,懂不懂?是要裝進豬籠內沉江的。」

  「我夢到,我和樓曉雅婚變當天。我因無法承受她敢背叛我的事實,暴怒下失去了理智。」


  崔向東輕聲說著,牽起了蘇瓊的手。

  緩緩地起身,就像牽著一個木偶那樣,走出了辦公室。

  經過長長的,空蕩蕩的走廊。

  來到了氣溫,實在涼的天台上。

  坐在了他和宜家說話時,坐過的那把椅子上。

  看出她若隱若現的確實冷後,就大方而又紳士的,允許她橫坐狗腿。

  雙手攬腰肢,眼望黑蒼穹。

  把他前世真實發生的34年悲慘人生,極大刪減過後,給蘇瓊簡單講述了一遍。

  重點講述——

  崔向東因辜負崔老、連累父母無顏、實在沒臉去見家人,才決定老死在青山的那些年內,大表姐每年至少來看他兩次,每次都會陪他至少三天的事。

  「剛開始的那幾年,我一點都不願意看到你。」

  「並對你坦言,請你不要可憐我。我也不喜歡,任何人的可憐。我只希望,一個人懺悔過去。」

  「你嘴上答應的挺好,卻依舊每年都來。」

  「每次來了後,都會找藉口在晚上,換上黑色睡袍,細高跟。」

  「我剛開始看著不順眼。後來以為,你在家就是這樣子。」

  「漸漸地,我就習以為常了。」

  「在你連續看我25年後,我發現你變了。」

  「你變的,一年比一年憔悴。」

  「一年比一年,沉默寡言。」

  「一年比一年,看我的眼神無光。」

  「就這樣過了六年。」

  「你最後一次來看我時,是你六十歲的生日那天。」

  「你已經瘦骨嶙峋,幾乎沒有任何的美可言。」

  「可你還是換上黑色睡袍,踩上了細高跟,在我眼前來回的走動。」

  「我看到了你身上的傷,那是被人用棍子,或者皮帶毆打的。」

  「你告訴我說,是你碰的。」

  「那晚,我陪你喝了點酒,昏昏欲睡時。」

  「好像聽到你在我耳邊,輕聲說。向東,大表姐可能這是最後一次看你了。」

  崔向東夢囈般的說到這兒後,情緒忽然失控。

  確切地來說,是淚腺失控。

  眼淚毫無徵兆的,迸濺而出。

  泉涌般順著臉頰滾落,落在了蘇瓊的脖子裡,心口處。

  蘇瓊——

  在他開始講述這個夢時,她覺得有些好笑。

  她可是從小,看著大表弟長大的的。

  儘管姐弟倆,每年相處的時間不長。

  但這傢伙能一步步的走到今天,在蘇瓊看來那就是水到渠成。

  他怎麼能被因為一個紈絝,毀掉一生呢?

  大表弟夢中的大表弟,可不是蘇瓊心中的大表弟。

  但漸漸地。

  當崔向東說她每年都會去看他,會穿上暗示性極強的睡袍、細高跟陪著他時。

  蘇瓊的心,就莫名的悸動。

  如果不是她當前,正做夢的橫坐懷中,幸福指數直衝鬥牛。

  她肯定會懷疑,自己和大表弟確實經歷了,那不敢細想的悲慘生活。

  忽然間。

  大表姐覺得脖子、心口處很燙。

  她愣了下。

  緩緩地抬頭,看向了崔向東的臉。

  藉助星光,看到了那雙滿是淚水的眼睛。

  蘇瓊的心,一下子就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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