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換
韓雲逸蹬著三輪車穿過時空門，眼前的景象瞬間從現代化的街道變成了70年代末的老城區。灰濛濛的天空下，街道兩旁是低矮的平房，偶爾能看見幾棟紅磚樓房。
他熟練地將三輪車停在一個偏僻的巷子口，從車斗里取出麻布袋裡的東西——幾包香菸、幾瓶酒、還有一些糖果和布料。這些都是這個年代的硬通貨，比錢好使多了。
「師傅，收舊貨嗎？」一個穿著打補丁衣服的中年男人湊了過來，手裡拎著個破舊的布包。
韓雲逸打量了他一眼，點點頭：「看看是什麼東西。」
男人小心翼翼地打開布包，裡面是幾個瓷碗和一個銅香爐。韓雲逸拿起香爐仔細端詳，心中一喜——明代宣德爐，雖然品相一般，但放到現代至少值個十幾萬。
「這些東西哪來的？」韓雲逸裝作漫不經心地問。
「祖上傳下來的，家裡實在揭不開鍋了。」男人眼神閃爍，顯然有些心虛。
韓雲逸心裡明白，這年頭很多人家裡都藏著些老物件，但大多數人根本不知道這些東西的價值。他從口袋裡掏出兩包香菸和一瓶酒：「就這些了，換不換？」
男人眼睛一亮，連忙點頭：「換換換！」
收了第一單，韓雲逸心情大好。他推著三輪車繼續在街上轉悠，不時有人上前詢問。到了下午，車斗里已經裝了不少東西——瓷器、銅器、字畫、玉器，甚至還有幾件老家具。
正準備收工回去，韓雲逸突然看見前面圍了一群人。他好奇地湊過去，發現是一家國營家具廠的門口貼著招工告示。
「聽說這廠子快倒閉了，還招什麼工啊。」
「可不是，我表哥就在裡面幹活，說是好幾個月沒發工資了。」
「廠長也是病急亂投醫，這種情況誰還願意來啊。」
圍觀的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韓雲逸眼珠一轉，突然想到了什麼。他擠進人群，仔細看了看招工告示上的內容。
這時，一個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的男人從廠門裡走出來，正是廠長王建國。他看著圍觀的人群，臉上滿是愁容。
「王廠長！」韓雲逸突然開口。
王建國轉過頭，疑惑地看著這個年輕人：「你是？」
「我叫韓雲逸，想跟您聊聊。」韓雲逸指了指招工告示，「關於廠子的事。」
王建國打量了他幾眼，猶豫片刻後點點頭：「進來說吧。」
兩人來到廠長辦公室，王建國給韓雲逸倒了杯水：「說吧，你有什麼想法？」
韓雲逸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問道：「王廠長，能帶我參觀一下廠子嗎？」
王建國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有什麼好看的，都快倒閉了。」
「正因為快倒閉了，才更要看看。」韓雲逸認真道。
王建國被他的態度打動，站起身：「走吧。」
整個廠區占地不小，但到處都透著蕭條的氣息。車間裡的機器大多閒置著，偶爾能看見幾個工人無精打采地幹活。
「我們廠以前是做傳統家具的，紅木桌椅、雕花柜子這些。」王建國邊走邊介紹，「可現在市場不景氣，這些東西根本賣不出去。工人工資發不出，原料也買不起，就這麼惡性循環。」
韓雲逸仔細觀察著車間裡的設備和工人的技術水平，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王廠長，我想帶您去個地方。」韓雲逸突然說。
「什麼地方？」
「您跟我走就知道了。」
王建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跟著韓雲逸出了廠門。兩人一路來到城南的一條街道，這裡聚集著不少小作坊。
韓雲逸帶著王建國走進一家沙發作坊。作坊不大，但生意卻很紅火。幾個南方口音的師傅正在忙碌著，門口還排著幾個等著取貨的顧客。
「老闆，這沙發怎麼賣？」韓雲逸指著一個樣品問。
「這個啊，八十塊。」老闆是個精瘦的中年男人，說話帶著濃重的粵語口音。
「能讓我看看怎麼做的嗎？」
老闆上下打量了韓雲逸一眼，笑道：「小伙子想學手藝？這可不是隨便能學的。」
韓雲逸從口袋裡掏出兩包煙遞過去：「就是好奇，看看而已。」
老闆接過煙，態度緩和了不少：「行吧，反正也不是什麼秘密。」
他帶著兩人來到後面的工作間，詳細講解了沙發的製作流程。韓雲逸聽得很認真，不時還提出幾個問題。王建國在旁邊看著，眼神逐漸變得明亮起來。
從作坊出來後，韓雲逸又帶著王建國走訪了另外幾家類似的小作坊。每家的工藝都不算複雜，但銷量都相當不錯。
「看出來了嗎？」韓雲逸問。
王建國沉默了一會，緩緩點頭：「這些沙發工藝簡單，成本低，但市場需求大。」
「沒錯。」韓雲逸繼續道，「現在改革開放了，老百姓手裡有錢了，都想把家裡布置得舒服點。傳統家具太貴，這種簡易沙發正好符合需求。」
王建國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可是我們廠從來沒做過這個…」
「正因為沒做過，才有機會。」韓雲逸打斷他，「王廠長，您的廠子有設備、有工人、有場地，這些都是優勢。只要轉型做沙發，肯定能起死回生。」
王建國被說動了，但臉上還是帶著擔憂：「我得回去跟大家商量商量。」
「那我等您消息。」韓雲逸留下了聯繫方式。
回到現代後，韓雲逸將收來的古董仔細清理了一遍。這一趟收穫不小，除了那個宣德爐，還有幾件清代的瓷器和一幅民國時期的字畫。
第二天一早，韓雲逸正在店裡整理東西，突然接到了王建國的電話。
「小韓，能來廠里一趟嗎？」王建國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出什麼事了？」
「我把你的想法在會議上提了，結果…」王建國嘆了口氣，「你還是來一趟吧。」
韓雲逸掛了電話，騎上三輪車再次穿越到70年代末。
來到廠里，王建國正在辦公室里抽菸，桌上的菸灰缸里已經堆滿了菸蒂。
「怎麼樣？」韓雲逸問。
「全票反對。」王建國苦笑，「副廠長說這是胡搞，會把廠子徹底搞垮。其他人也都不同意，
他熟練地將三輪車停在一個偏僻的巷子口，從車斗里取出麻布袋裡的東西——幾包香菸、幾瓶酒、還有一些糖果和布料。這些都是這個年代的硬通貨，比錢好使多了。
「師傅，收舊貨嗎？」一個穿著打補丁衣服的中年男人湊了過來，手裡拎著個破舊的布包。
韓雲逸打量了他一眼，點點頭：「看看是什麼東西。」
男人小心翼翼地打開布包，裡面是幾個瓷碗和一個銅香爐。韓雲逸拿起香爐仔細端詳，心中一喜——明代宣德爐，雖然品相一般，但放到現代至少值個十幾萬。
「這些東西哪來的？」韓雲逸裝作漫不經心地問。
「祖上傳下來的，家裡實在揭不開鍋了。」男人眼神閃爍，顯然有些心虛。
韓雲逸心裡明白，這年頭很多人家裡都藏著些老物件，但大多數人根本不知道這些東西的價值。他從口袋裡掏出兩包香菸和一瓶酒：「就這些了，換不換？」
男人眼睛一亮，連忙點頭：「換換換！」
收了第一單，韓雲逸心情大好。他推著三輪車繼續在街上轉悠，不時有人上前詢問。到了下午，車斗里已經裝了不少東西——瓷器、銅器、字畫、玉器，甚至還有幾件老家具。
正準備收工回去，韓雲逸突然看見前面圍了一群人。他好奇地湊過去，發現是一家國營家具廠的門口貼著招工告示。
「聽說這廠子快倒閉了，還招什麼工啊。」
「可不是，我表哥就在裡面幹活，說是好幾個月沒發工資了。」
「廠長也是病急亂投醫，這種情況誰還願意來啊。」
圍觀的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韓雲逸眼珠一轉，突然想到了什麼。他擠進人群，仔細看了看招工告示上的內容。
這時，一個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的男人從廠門裡走出來，正是廠長王建國。他看著圍觀的人群，臉上滿是愁容。
「王廠長！」韓雲逸突然開口。
王建國轉過頭，疑惑地看著這個年輕人：「你是？」
「我叫韓雲逸，想跟您聊聊。」韓雲逸指了指招工告示，「關於廠子的事。」
王建國打量了他幾眼，猶豫片刻後點點頭：「進來說吧。」
兩人來到廠長辦公室，王建國給韓雲逸倒了杯水：「說吧，你有什麼想法？」
韓雲逸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問道：「王廠長，能帶我參觀一下廠子嗎？」
王建國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有什麼好看的，都快倒閉了。」
「正因為快倒閉了，才更要看看。」韓雲逸認真道。
王建國被他的態度打動，站起身：「走吧。」
整個廠區占地不小，但到處都透著蕭條的氣息。車間裡的機器大多閒置著，偶爾能看見幾個工人無精打采地幹活。
「我們廠以前是做傳統家具的，紅木桌椅、雕花柜子這些。」王建國邊走邊介紹，「可現在市場不景氣，這些東西根本賣不出去。工人工資發不出，原料也買不起，就這麼惡性循環。」
韓雲逸仔細觀察著車間裡的設備和工人的技術水平，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王廠長，我想帶您去個地方。」韓雲逸突然說。
「什麼地方？」
「您跟我走就知道了。」
王建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跟著韓雲逸出了廠門。兩人一路來到城南的一條街道，這裡聚集著不少小作坊。
韓雲逸帶著王建國走進一家沙發作坊。作坊不大，但生意卻很紅火。幾個南方口音的師傅正在忙碌著，門口還排著幾個等著取貨的顧客。
「老闆，這沙發怎麼賣？」韓雲逸指著一個樣品問。
「這個啊，八十塊。」老闆是個精瘦的中年男人，說話帶著濃重的粵語口音。
「能讓我看看怎麼做的嗎？」
老闆上下打量了韓雲逸一眼，笑道：「小伙子想學手藝？這可不是隨便能學的。」
韓雲逸從口袋裡掏出兩包煙遞過去：「就是好奇，看看而已。」
老闆接過煙，態度緩和了不少：「行吧，反正也不是什麼秘密。」
他帶著兩人來到後面的工作間，詳細講解了沙發的製作流程。韓雲逸聽得很認真，不時還提出幾個問題。王建國在旁邊看著，眼神逐漸變得明亮起來。
從作坊出來後，韓雲逸又帶著王建國走訪了另外幾家類似的小作坊。每家的工藝都不算複雜，但銷量都相當不錯。
「看出來了嗎？」韓雲逸問。
王建國沉默了一會，緩緩點頭：「這些沙發工藝簡單，成本低，但市場需求大。」
「沒錯。」韓雲逸繼續道，「現在改革開放了，老百姓手裡有錢了，都想把家裡布置得舒服點。傳統家具太貴，這種簡易沙發正好符合需求。」
王建國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可是我們廠從來沒做過這個…」
「正因為沒做過，才有機會。」韓雲逸打斷他，「王廠長，您的廠子有設備、有工人、有場地，這些都是優勢。只要轉型做沙發，肯定能起死回生。」
王建國被說動了，但臉上還是帶著擔憂：「我得回去跟大家商量商量。」
「那我等您消息。」韓雲逸留下了聯繫方式。
回到現代後，韓雲逸將收來的古董仔細清理了一遍。這一趟收穫不小，除了那個宣德爐，還有幾件清代的瓷器和一幅民國時期的字畫。
第二天一早，韓雲逸正在店裡整理東西，突然接到了王建國的電話。
「小韓，能來廠里一趟嗎？」王建國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出什麼事了？」
「我把你的想法在會議上提了，結果…」王建國嘆了口氣，「你還是來一趟吧。」
韓雲逸掛了電話，騎上三輪車再次穿越到70年代末。
來到廠里，王建國正在辦公室里抽菸，桌上的菸灰缸里已經堆滿了菸蒂。
「怎麼樣？」韓雲逸問。
「全票反對。」王建國苦笑，「副廠長說這是胡搞，會把廠子徹底搞垮。其他人也都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