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神界最初的人
第443章 神界最初的人
「結束了嗎？」
凌陽口中輕聲自語一聲，突然感覺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之前在黑河那邊的時候，他就已經感覺到這傢伙不簡單，但沒想到他真的能解決黑霧。
隨後，他又繼續問道：「怎麼只有你出來了？那黑龍呢？」
「它還有重要的事。」
葉銘秋隨意的回了一句，目光看向其他御獸師，然後便轉回凌陽，繼續問道：「現在你們的情況如何，御獸契約變好了嗎？
T
「沒有。」
凌陽搖頭，嘆息一聲說道：「黑霧侵蝕少了，後續被侵蝕的人變少了很多，但已經被侵蝕過的，御獸契約並沒有好轉太多，魔化過的御獸....已經....用不了了...」
「嗯。
「」
葉銘秋點頭回應。
魔胎碎片雖然已經被壓制，其影響也因黑暗魔龍的吞噬變小許多，但之前被破壞過御獸契約的人，沒辦法直接修復契約，他們的狀態好轉只是因為世界規則優化了，實際上並沒有被修復契約。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些人以後大概率就廢了，御獸路被徹底堵死。
「能帶我去看看他們嗎？」
葉銘秋問道。
「可以，不過進入駐地前，您需要先做個登記。」
「沒問題。」
葉銘秋跟著凌陽進入駐地，路上遇到了之前的那女孩，那傢伙此刻正震驚的看著他，但卻單手捂著嘴，沒有多說什麼。
其他御獸師看向他的目光並不算友善，懷疑的眼神很明顯，根本就沒有隱藏的意思。
他從黑霧中走出，但身上卻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跡，沒有污染痕跡，只是單純帶著濃郁的魔氣氣息，這種情況怎麼看怎麼怪異，再加上之前凌陽從魔霧中回歸後的表現，他們很難不對葉銘秋生出懷疑。
道路邊，一位身材高挑少女打開御獸空間，召喚出一隻看起來像是水母一樣的魚獸，那水母在半空中悠然漂浮，淺藍色的身體很透明，可以透過它的身體看到另一邊。
精神+幽靈系御獸，幽魂水母！
「嘉欣，靠你了。」
一旁的大叔拍了拍她的肩膀，向她用力點了點頭。
「嗯。」
嘉欣也回應了一聲，說道：「我的幽魂水母精神感知能力很強，而且相對比較隱秘可以通過精神感覺到對方的具體屬性能力，甚至可以感知到對方體內所隱藏的東西。」
「就算他表面隱藏的很好，但只要體內隱藏了黑霧氣息，我的幽魂水母就能感知到，而我也能順著幽魂水母的精神連結看到對應的情況。」
「很好，就靠你了。」
「嗯。」
「嗡...！」
幽魂水母體表泛起藍光，一陣無形的精神波動蕩漾，那精神波動無形無色，沒有修行過精神屬性的御獸師絕對無法發現，而這也是嘉欣施展精神探測的底氣。
她的精神與幽魂水母連結，眼前的世界瞬間變了顏色，那是通過幽魂水母精神感知看到的世界。
她將目光看向葉銘秋，幽魂水母的精神波動掃向對方。
「嗯？
「」
葉銘秋突然轉過頭，目光徑直與嘉欣對上，眼神略微有些疑惑。
這傢伙用精神探測掃我幹嘛？
御獸世界內，一般主要靠御獸進行戰鬥，再加上這個世界觀下御獸師的武德相對比較充沛，所以大多數御獸師本身的實力並沒有那麼強，對於精神方面的開發也不高。
這幽魂水母的精神探測，在葉銘秋的視角看來，簡直就像是原始人在偷偷看自己，他甚至都生氣不起來。
只是單純感覺想笑。
「嗯...
」
嘉欣微微蹙眉。
從表面的精神探測來看，她只看到了少許黑霧，那是從黑霧深處歸來後必然會沾染上的，再往深處看，她便看不出什麼東西了。
葉銘秋在常態下，體內氣息自然內斂，這種內斂的層次並不算高，只是她無法突破而已。
「精神強化！」
嘉欣發動能力，那幽魂水母體表所散發出的精神波動瞬間提升許多。
這是她的御獸師天賦，可以強化御獸的精神屬性，也正因此，她在尋找御獸的時候，一般都會尋找精神屬性的御獸，是精神系的御獸師。
而在幽魂水母的精神屬性得到強化後，它也終於能感知到葉銘秋沒有刻意隱藏的一縷氣息了。
紅！
血紅色！
無邊無際的血紅，瞬間將她的視線完全覆蓋！
由於是精神感知，嘉欣能順著那抹血紅色感知到恐怖到極致的殺意，那感覺簡直就像是萬千利劍穿刺她的身體，冰冷徹骨。
一瞬間，她直接跪倒在地，眼神顫慄，像是在鬼門邊前走了一遭。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好恐怖的殺氣，剛才他是在故意針對我嗎？是故意釋放出來的嗎？那股殺氣簡直太恐怖了！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簡直就像是怪物一樣！
「怎麼了？看到什麼了？」
那大叔將她從地上扶起，無比嚴肅認真的問道。
「紅，無邊無際的紅，簡直就像是殺意與血氣的結晶，隱約間可以看到屍山血海的一角....那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恐怖的場景。」嘉欣低著頭，神情無法平靜，仿佛還沉浸在剛才的那幅畫面中。
「也就是說，這傢伙果然有問題對吧？而且問題還很嚴重。」
那大叔眼神變得凝重，然後便繼續說道：「據我所知，凌陽之前在回來的時候，就曾提到過一個人，說對方擁有改變世界的潛力，但卻並未多說什麼。」
「如果他指的這個人就是他，那我可就得懷疑懷疑，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了....不過你也別太擔心，能將精神感知熔煉成如此血紅，大概率是使用了某種秘法。」
「在此之前，我從未見過有人在這世界上大殺四方，哪怕是最窮凶極惡的傢伙，也沒這麼恐怖。」
「所以，這應該是假的。」
「嗯。
嘉欣微微點頭，鬆了口氣，內心稍微安定。
但是...
她身旁的那位大叔，心情卻無法平靜下來了，因為他知道，之前的魔胎碎片的變化就不像是整個世界該有的產物，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其實還有另一種可能。
對方並非是這個世界的人。
但這種猜想太恐怖，還是別講給別人聽比較好，如果嘉欣之前看到的東西是真的，那他們現在就危險了。
「我明白了。」
「凌陽之所以不說，是因為擔心說了以後可能會引起恐慌，給這個世界帶來不必要的傷亡，精神探測的血氣恐怖到這種地步的傢伙能是什麼好人？萬一真殺起來怎麼辦？
大叔轉身離去，手中悄然捏碎一塊玉牌，向遠方的高層傳訊。
戰地醫院醫院的規模不小，內部的病房也是人滿為患，由於魔氣侵蝕，被打破御獸契約的人數量不少，整體情況並不樂觀。
凌陽帶著葉銘秋走到一間病房面前，帶他看向內部的小女孩，那小女孩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的樣子，但身上卻有不少新抓痕，而且還纏了不少繃帶，看起來極為狼狽。
而她的對面，有一隻渾身漆黑的小貓被關在籠子裡靜臥著。
「這位患者的名字叫夏惜，今年才十二歲，但很不幸，她家在魔氣爆發的地點附近，由於魔氣影響，加上她本身實力不強，御獸契約被直接崩碎了。」
「籠子裡的夜貓就是她的御獸，根據她的描述，那貓咪從她懂事開始就一直陪伴她長大，對夏惜來說就像是家人一樣的存在。」
「正常來說，哪怕沒有御獸契約存在，夜貓也不會攻擊她。」
「但是...」
凌陽的眼神變得悵然，深深嘆息一聲，說道：「但那魔氣影響了夜貓的精神，讓它的身體軀體化，在本不想攻擊主人的情況下，身體也會下意識發起攻擊....但好在它有克制，否則夏惜早就死了。」
「也正是因為夜貓有所克制，才讓夏惜抱有幻想，希望能通過持續不斷的愛來感化夜貓，讓它重新變回原來的樣子，這是一條漫長且看不到未來的路....她會不斷的受傷，但即便如此，這孩子也仍然不願意放棄。」
「因為夜貓對她來說，像是家人一樣的存在，而她....除了它以外，已經沒有任何家人了。」
「」
葉銘秋沉默，開口問道：「你們應該都知道吧？為什麼不勸阻呢？」
「怎麼說？告訴她夜貓已經沒有希望了，以後不惡化就很不錯，放棄這隻野貓再找新的御獸嗎？」
「別開玩笑了，現在的她只是個孩子，願不願意接受是一回事，能不能契約新的御獸又是另一回事，在如此小的年紀被崩碎御獸契約，她的未來其實已經...
凌陽沒有繼續再說下去，只是拳頭握得很緊。
而就在這時，那夏惜又向著貓籠靠近，嘴角開始念叨起悄悄話。
「你還記得我們最開始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那個時候，我還很小很小，對你的印象不算深刻，但我知道你的身體軟軟的，抱起來好舒服，簡直就像是一個小太陽一樣溫暖。」
「雖然那些大人一直都說，你的病已經治不好了，但我相信你，你一定會好轉的，你是好孩子，哪怕身體控制不住，也會盡力控制住。」
說著，夏惜便伸手打開囚禁夜貓的牢籠，將手伸向那夜貓。
陡然間，夜貓的眼角竟露出一滴眼淚，可身體卻控制不住的抬爪，下意識就想要抓向夏惜的手，那是魔氣侵蝕後的軀體化反應，不是它想克制就能克制住的。
「嚶！」
夏惜下意識閉上眼，但預料之中的痛苦卻並未傳來，而當她再次睜開眼時，夜貓身上竟然散發出一陣金燦燦的光芒，那是神聖力的光芒。
魔氣侵蝕對本世界的絕大多數原住民來說，都是絕對無解的存在，因為力量等階差距太大，醫生想治等階也不夠，只能取出部分較弱的影響。
但是...
葉銘秋的神聖力，乃是強度等級高達3.0的序列級力量，可以輕易祛除魔氣的影響。
很快，夜貓的毛髮便從純粹的黑變成普藍色，但是極深極暗的藍，看起來有些像是黑色，但實際上根本不是，普藍色的毛髮上點綴著少許星星般的白色光點，這才是夜貓原本的模樣。
「小夜，你....你恢復了！」
夏惜驚喜的叫起來，目光下意識看向那金燦燦的神聖力源頭。
葉銘秋抬起手，神聖力從他的手上射出，落在夜貓身上。
他笑著問道：「你想和它重新建立御獸契約嗎？」
「想！」
夏惜毫不猶豫的吶喊，眼神中帶著熾烈的光芒，此刻的她，就像是溺水後拼命抓住救命繩索的人，哪怕只有一絲可能，她也要盡力去嘗試。
一旁，凌陽的臉上露出驚詫的顏色，剛才那股神聖的力量，毫無疑問就是從葉銘秋體內湧現出來的。
他還有這種力量嗎？
從剛才的感覺來看，似乎並不像是某種幻術或者影響感知的能力。
「那就隨我過來吧，來到我的世界內，我給你一絲拯救的機會，至於能否成功....那就得看你了。」
葉銘秋背後浮現出宛若黃金般璀璨的神界領域，領域內部，是一片一望無際的青青草原，可以隱約看到世界內的情況。
「好！我該怎麼做？」
夏惜無比認真的問道。
「你的御獸契約崩壞，其本質原因是魔氣影響了這個世界的規則，而你在世界規則受影響的情況下，本身也受到了侵蝕，所以御獸契約便崩壞了。」
「現在，雖然我已經治癒了你的御獸，但這個世界的御獸規則卻並沒有完全修復，而你的狀態也不好，想要再度建立契約，就需要去往一個規則沒有問題的新世界，在規則完整的情況下建立契約，你明白嗎？」
葉銘秋循循善誘道。
「明白！只要能和小夜重新建立御獸契約，我什麼都願意做！」
夏惜將夜貓抱起，眼神堅定，她臉上纏著的繃帶，此刻竟也像是在散發光芒，那是獨屬於孩童的決心。
「哪怕前路困苦，希望渺茫，你也願意一直向前嗎？」葉銘秋再度問道。
「只要有希望，就已經足夠了！」
夏惜堅定的回答道。
「結束了嗎？」
凌陽口中輕聲自語一聲，突然感覺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之前在黑河那邊的時候，他就已經感覺到這傢伙不簡單，但沒想到他真的能解決黑霧。
隨後，他又繼續問道：「怎麼只有你出來了？那黑龍呢？」
「它還有重要的事。」
葉銘秋隨意的回了一句，目光看向其他御獸師，然後便轉回凌陽，繼續問道：「現在你們的情況如何，御獸契約變好了嗎？
T
「沒有。」
凌陽搖頭，嘆息一聲說道：「黑霧侵蝕少了，後續被侵蝕的人變少了很多，但已經被侵蝕過的，御獸契約並沒有好轉太多，魔化過的御獸....已經....用不了了...」
「嗯。
「」
葉銘秋點頭回應。
魔胎碎片雖然已經被壓制，其影響也因黑暗魔龍的吞噬變小許多，但之前被破壞過御獸契約的人，沒辦法直接修復契約，他們的狀態好轉只是因為世界規則優化了，實際上並沒有被修復契約。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些人以後大概率就廢了，御獸路被徹底堵死。
「能帶我去看看他們嗎？」
葉銘秋問道。
「可以，不過進入駐地前，您需要先做個登記。」
「沒問題。」
葉銘秋跟著凌陽進入駐地，路上遇到了之前的那女孩，那傢伙此刻正震驚的看著他，但卻單手捂著嘴，沒有多說什麼。
其他御獸師看向他的目光並不算友善，懷疑的眼神很明顯，根本就沒有隱藏的意思。
他從黑霧中走出，但身上卻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跡，沒有污染痕跡，只是單純帶著濃郁的魔氣氣息，這種情況怎麼看怎麼怪異，再加上之前凌陽從魔霧中回歸後的表現，他們很難不對葉銘秋生出懷疑。
道路邊，一位身材高挑少女打開御獸空間，召喚出一隻看起來像是水母一樣的魚獸，那水母在半空中悠然漂浮，淺藍色的身體很透明，可以透過它的身體看到另一邊。
精神+幽靈系御獸，幽魂水母！
「嘉欣，靠你了。」
一旁的大叔拍了拍她的肩膀，向她用力點了點頭。
「嗯。」
嘉欣也回應了一聲，說道：「我的幽魂水母精神感知能力很強，而且相對比較隱秘可以通過精神感覺到對方的具體屬性能力，甚至可以感知到對方體內所隱藏的東西。」
「就算他表面隱藏的很好，但只要體內隱藏了黑霧氣息，我的幽魂水母就能感知到，而我也能順著幽魂水母的精神連結看到對應的情況。」
「很好，就靠你了。」
「嗯。」
「嗡...！」
幽魂水母體表泛起藍光，一陣無形的精神波動蕩漾，那精神波動無形無色，沒有修行過精神屬性的御獸師絕對無法發現，而這也是嘉欣施展精神探測的底氣。
她的精神與幽魂水母連結，眼前的世界瞬間變了顏色，那是通過幽魂水母精神感知看到的世界。
她將目光看向葉銘秋，幽魂水母的精神波動掃向對方。
「嗯？
「」
葉銘秋突然轉過頭，目光徑直與嘉欣對上，眼神略微有些疑惑。
這傢伙用精神探測掃我幹嘛？
御獸世界內，一般主要靠御獸進行戰鬥，再加上這個世界觀下御獸師的武德相對比較充沛，所以大多數御獸師本身的實力並沒有那麼強，對於精神方面的開發也不高。
這幽魂水母的精神探測，在葉銘秋的視角看來，簡直就像是原始人在偷偷看自己，他甚至都生氣不起來。
只是單純感覺想笑。
「嗯...
」
嘉欣微微蹙眉。
從表面的精神探測來看，她只看到了少許黑霧，那是從黑霧深處歸來後必然會沾染上的，再往深處看，她便看不出什麼東西了。
葉銘秋在常態下，體內氣息自然內斂，這種內斂的層次並不算高，只是她無法突破而已。
「精神強化！」
嘉欣發動能力，那幽魂水母體表所散發出的精神波動瞬間提升許多。
這是她的御獸師天賦，可以強化御獸的精神屬性，也正因此，她在尋找御獸的時候，一般都會尋找精神屬性的御獸，是精神系的御獸師。
而在幽魂水母的精神屬性得到強化後，它也終於能感知到葉銘秋沒有刻意隱藏的一縷氣息了。
紅！
血紅色！
無邊無際的血紅，瞬間將她的視線完全覆蓋！
由於是精神感知，嘉欣能順著那抹血紅色感知到恐怖到極致的殺意，那感覺簡直就像是萬千利劍穿刺她的身體，冰冷徹骨。
一瞬間，她直接跪倒在地，眼神顫慄，像是在鬼門邊前走了一遭。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好恐怖的殺氣，剛才他是在故意針對我嗎？是故意釋放出來的嗎？那股殺氣簡直太恐怖了！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簡直就像是怪物一樣！
「怎麼了？看到什麼了？」
那大叔將她從地上扶起，無比嚴肅認真的問道。
「紅，無邊無際的紅，簡直就像是殺意與血氣的結晶，隱約間可以看到屍山血海的一角....那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恐怖的場景。」嘉欣低著頭，神情無法平靜，仿佛還沉浸在剛才的那幅畫面中。
「也就是說，這傢伙果然有問題對吧？而且問題還很嚴重。」
那大叔眼神變得凝重，然後便繼續說道：「據我所知，凌陽之前在回來的時候，就曾提到過一個人，說對方擁有改變世界的潛力，但卻並未多說什麼。」
「如果他指的這個人就是他，那我可就得懷疑懷疑，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了....不過你也別太擔心，能將精神感知熔煉成如此血紅，大概率是使用了某種秘法。」
「在此之前，我從未見過有人在這世界上大殺四方，哪怕是最窮凶極惡的傢伙，也沒這麼恐怖。」
「所以，這應該是假的。」
「嗯。
嘉欣微微點頭，鬆了口氣，內心稍微安定。
但是...
她身旁的那位大叔，心情卻無法平靜下來了，因為他知道，之前的魔胎碎片的變化就不像是整個世界該有的產物，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其實還有另一種可能。
對方並非是這個世界的人。
但這種猜想太恐怖，還是別講給別人聽比較好，如果嘉欣之前看到的東西是真的，那他們現在就危險了。
「我明白了。」
「凌陽之所以不說，是因為擔心說了以後可能會引起恐慌，給這個世界帶來不必要的傷亡，精神探測的血氣恐怖到這種地步的傢伙能是什麼好人？萬一真殺起來怎麼辦？
大叔轉身離去，手中悄然捏碎一塊玉牌，向遠方的高層傳訊。
戰地醫院醫院的規模不小，內部的病房也是人滿為患，由於魔氣侵蝕，被打破御獸契約的人數量不少，整體情況並不樂觀。
凌陽帶著葉銘秋走到一間病房面前，帶他看向內部的小女孩，那小女孩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的樣子，但身上卻有不少新抓痕，而且還纏了不少繃帶，看起來極為狼狽。
而她的對面，有一隻渾身漆黑的小貓被關在籠子裡靜臥著。
「這位患者的名字叫夏惜，今年才十二歲，但很不幸，她家在魔氣爆發的地點附近，由於魔氣影響，加上她本身實力不強，御獸契約被直接崩碎了。」
「籠子裡的夜貓就是她的御獸，根據她的描述，那貓咪從她懂事開始就一直陪伴她長大，對夏惜來說就像是家人一樣的存在。」
「正常來說，哪怕沒有御獸契約存在，夜貓也不會攻擊她。」
「但是...」
凌陽的眼神變得悵然，深深嘆息一聲，說道：「但那魔氣影響了夜貓的精神，讓它的身體軀體化，在本不想攻擊主人的情況下，身體也會下意識發起攻擊....但好在它有克制，否則夏惜早就死了。」
「也正是因為夜貓有所克制，才讓夏惜抱有幻想，希望能通過持續不斷的愛來感化夜貓，讓它重新變回原來的樣子，這是一條漫長且看不到未來的路....她會不斷的受傷，但即便如此，這孩子也仍然不願意放棄。」
「因為夜貓對她來說，像是家人一樣的存在，而她....除了它以外，已經沒有任何家人了。」
「」
葉銘秋沉默，開口問道：「你們應該都知道吧？為什麼不勸阻呢？」
「怎麼說？告訴她夜貓已經沒有希望了，以後不惡化就很不錯，放棄這隻野貓再找新的御獸嗎？」
「別開玩笑了，現在的她只是個孩子，願不願意接受是一回事，能不能契約新的御獸又是另一回事，在如此小的年紀被崩碎御獸契約，她的未來其實已經...
凌陽沒有繼續再說下去，只是拳頭握得很緊。
而就在這時，那夏惜又向著貓籠靠近，嘴角開始念叨起悄悄話。
「你還記得我們最開始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那個時候，我還很小很小，對你的印象不算深刻，但我知道你的身體軟軟的，抱起來好舒服，簡直就像是一個小太陽一樣溫暖。」
「雖然那些大人一直都說，你的病已經治不好了，但我相信你，你一定會好轉的，你是好孩子，哪怕身體控制不住，也會盡力控制住。」
說著，夏惜便伸手打開囚禁夜貓的牢籠，將手伸向那夜貓。
陡然間，夜貓的眼角竟露出一滴眼淚，可身體卻控制不住的抬爪，下意識就想要抓向夏惜的手，那是魔氣侵蝕後的軀體化反應，不是它想克制就能克制住的。
「嚶！」
夏惜下意識閉上眼，但預料之中的痛苦卻並未傳來，而當她再次睜開眼時，夜貓身上竟然散發出一陣金燦燦的光芒，那是神聖力的光芒。
魔氣侵蝕對本世界的絕大多數原住民來說，都是絕對無解的存在，因為力量等階差距太大，醫生想治等階也不夠，只能取出部分較弱的影響。
但是...
葉銘秋的神聖力，乃是強度等級高達3.0的序列級力量，可以輕易祛除魔氣的影響。
很快，夜貓的毛髮便從純粹的黑變成普藍色，但是極深極暗的藍，看起來有些像是黑色，但實際上根本不是，普藍色的毛髮上點綴著少許星星般的白色光點，這才是夜貓原本的模樣。
「小夜，你....你恢復了！」
夏惜驚喜的叫起來，目光下意識看向那金燦燦的神聖力源頭。
葉銘秋抬起手，神聖力從他的手上射出，落在夜貓身上。
他笑著問道：「你想和它重新建立御獸契約嗎？」
「想！」
夏惜毫不猶豫的吶喊，眼神中帶著熾烈的光芒，此刻的她，就像是溺水後拼命抓住救命繩索的人，哪怕只有一絲可能，她也要盡力去嘗試。
一旁，凌陽的臉上露出驚詫的顏色，剛才那股神聖的力量，毫無疑問就是從葉銘秋體內湧現出來的。
他還有這種力量嗎？
從剛才的感覺來看，似乎並不像是某種幻術或者影響感知的能力。
「那就隨我過來吧，來到我的世界內，我給你一絲拯救的機會，至於能否成功....那就得看你了。」
葉銘秋背後浮現出宛若黃金般璀璨的神界領域，領域內部，是一片一望無際的青青草原，可以隱約看到世界內的情況。
「好！我該怎麼做？」
夏惜無比認真的問道。
「你的御獸契約崩壞，其本質原因是魔氣影響了這個世界的規則，而你在世界規則受影響的情況下，本身也受到了侵蝕，所以御獸契約便崩壞了。」
「現在，雖然我已經治癒了你的御獸，但這個世界的御獸規則卻並沒有完全修復，而你的狀態也不好，想要再度建立契約，就需要去往一個規則沒有問題的新世界，在規則完整的情況下建立契約，你明白嗎？」
葉銘秋循循善誘道。
「明白！只要能和小夜重新建立御獸契約，我什麼都願意做！」
夏惜將夜貓抱起，眼神堅定，她臉上纏著的繃帶，此刻竟也像是在散發光芒，那是獨屬於孩童的決心。
「哪怕前路困苦，希望渺茫，你也願意一直向前嗎？」葉銘秋再度問道。
「只要有希望，就已經足夠了！」
夏惜堅定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