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陸懷宴看清自己的心,一切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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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未放下過。」

  之前,是他沒有意識到這些,等到看清自己的真心後,卻什麼都晚了。

  他不奢求姜夏初的原諒,更不求她回頭,只希望她能幸福。

  江臨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看著陸懷宴眼中從未有過的認真,心底竟湧起一絲同病相憐的感覺。

  他走上前,輕輕拍了拍陸懷宴的肩膀,嘆了口氣道:「唉,其實咱倆都一樣,都是被夏初拒絕過的人。從現在起,咱們公平競爭,看誰能最後陪在她的身邊。」

  這話一出,陸懷宴抬眸和他對視上了。

  江臨笑了笑,「哪怕為了夏初,咱們也得活著從戰場上回來,難道你能放心別的男人嗎?」

  聽完江臨的話,陸懷宴神色明顯緩和了不少,劍眉微蹙,思緒凌亂。

  換做是別的男人站在姜夏初的身邊,他單單是想一想,都覺得心裡不舒服。

  沒有人能配得上她。

  他抬眼看向江臨,看著他一臉期待的模樣,心裡格外焦躁,心情複雜。

  他和江臨也認識很多年了,他是個特別專情的人,一旦認定了什麼,就很難再改變了。

  能明顯地瞧出,他這次對姜夏初也是認真的。

  陸懷宴想著他方才的話,心裡總有一股不良的預感,總覺得這次上前線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他緊緊攥著拳頭,心也越來越亂。

  -

  太陽落山後,天色逐漸暗了下來。

  今晚就是她們剛進文工團的第一場演出了,這會兒,她們剛結束了最後一次的排練。

  杜晶走到了排練室的最前面,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隨後沉聲開口道:「今天的訓練就到此位置,大家的狀態都不錯,值得表揚,在舞台上也要保持住,不要緊張!」

  「一會兒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保持狀態,留著體力,我相信大家都能夠做好的!」

  杜晶一番打雞血的話說完後,就通知解散了。

  姜夏初從懷裡取出了自己的手帕,擦了擦額頭細密的汗珠,隨後大步走到了秦寧淺的跟前。

  沒一會兒,林青黎那邊也結束了排練,跑過來找了二人。

  一到姜夏初的身邊,林青黎就挽上了她的胳膊,眼裡閃爍著期待和興奮。

  三人一邊往回走著,一邊討論著這次演出的事情。

  林青黎有些難掩的緊張,「夏初,你說咱們能順利完成這次演出嗎?我怕在舞台上,我會緊張。」

  姜夏初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說:「放心吧,咱們都排練了這麼多遍了,肯定沒問題的,自信點。」

  秦寧淺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側過頭看向林青黎,點了點頭,輕聲附和道:「別緊張,加油。」

  林青黎被她們兩人這麼一安撫,果然好了不少,抿了抿唇,開口道:「知道了,我一定能行。」

  「這樣才對……」

  三人正聊著天的時候,姜夏初不經意間抬起頭,突然看到了陸懷宴和裴雲琛正從生活區朝著她們的方向走來。

  姜夏初的心猛地一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了片刻。

  但她很快還是保持住了鎮靜,淡定地轉過頭來,裝作沒有看見,繼續若無其事地和林青黎說話。

  裴雲琛和陸懷宴看到她們,腳步卻加快了幾分,走到了她們的跟前。

  裴雲琛臉上帶著笑,率先開了口:「夏初,好巧,居然遇到你了。對了,今晚就要演出了吧?這是你來了文工團的第一場演出,我先預祝你們成功!等著晚上看你們征服全場!」

  姜夏初突然被他們倆攔了路,看了眼陸懷宴,隨後又挪開視線,笑著看向了裴雲琛,點頭道:「借你吉言了。」

  說完後,姜夏初剛想抬腳離開,卻沒成想,一旁沉默著的陸懷宴開了口:「晚上演出加油。」

  他的嗓音有些沙啞,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一直在姜夏初的身上。

  姜夏初沒什麼很大的反應,只是點了點頭,輕聲應道:「會的,謝謝。」

  原以為聊完這句後就要分開了,結果三人又被裴雲琛的一句話給拉了回來,「夏初,我們隨時可能要離開,不一定能看完你的演出,但我想,你肯定會表演的很棒的。」


  隨時會離開?

  聽完這句話後,姜夏初腳步一頓,瞬間就停了下來,抬眸看向了裴雲琛,又看了看陸懷宴。

  他這話里的意思,是要去前線了嗎?

  這幾天她一直把心思放在排練上,一不小心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她前幾天剛算過前世的時間線,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她和陸懷宴結婚的第二天,他就接到臨時的通知,要立刻去前線支援。

  想著,姜夏初的心跳都驟然加速了,她轉頭看向陸懷宴,眼裡滿是擔憂

  想起夢裡的場景,她就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半天姜夏初的視線都沒有挪開,一旁的裴雲琛見此,挑眉笑了笑,忍不住在心裡咂舌。

  這是怎麼回事,一聽到他們要離開前線了,夏初就死盯著懷宴,那眼裡的擔心都恨不得溢出來了。

  原本還以為夏初真的徹底不喜歡懷宴了,這麼一看,似乎沒這麼簡單……

  裴雲琛站在一旁,環起了胳膊,一會兒看看姜夏初,一會兒看看陸懷宴,視線里滿是審視,戲很多。

  不會是這幾天,他們倆偷偷聊過了吧?

  難不成是夏初一直都對懷宴余情未了,這會兒藏不住了?

  看來懷宴還是有機會的,沒被一棍子敲死了……

  裴雲琛不停地在心裡分析著如今的局面,結果還沒等他分析個所以然來,姜夏初就直接一手拽一個人,直接拉著他和陸懷宴走到了一邊。

  走著的時候,她還轉過頭來,看向了一臉懵逼的秦寧淺和林青黎,搖了搖頭道:「青黎,淺淺,你倆先回去吧,我有話要和他們說,一會兒就跟上了。」

  原本二人還有些疑惑,但看到姜夏初一臉嚴肅的模樣,便也沒多問,只是點了點頭道:「知道了,你早點回來,晚上還要演出,好好休息一下。」

  姜夏初應聲:「好。」

  她拉著兩人去了個隱蔽些的角落才停下。

  裴雲琛和陸懷宴被她拽著,都有些愣住,不明白她的意思。

  姜夏初四處看了看,見周遭沒人,才放下心來,鬆開手,隨後看向二人,神色嚴肅。

  她滿心只有前線的正事。

  此時的二人卻心裡亂七八糟的。

  尤其是陸懷宴,他低頭看著剛才被姜夏初拉過的手腕,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自己的嘴角。

  原本姜夏初見到他都跟避瘟神一樣,恨不得離他八百個胡同還帶拐彎的,可今天卻這麼主動地拉住他,要和他說話。

  他看著姜夏初,斂著眸子,等著她開口說話。

  一旁的裴雲琛的嘴角實在是壓不住,眉眼彎彎,臉上滿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該不會真的是他想的那樣吧?

  結果下一秒,姜夏初就緊皺著眉頭,一臉認真地看著他們倆,特別嚴肅,「我上次跟你們提起的事情,有沒有著落?」

  陸懷宴:「……」

  裴雲琛:「…?」

  原本以為姜夏初喊他們過來,是要說一段深情關心的話,結果上來就是這麼認真嚴肅的模樣。

  陸懷宴和裴雲琛頓時就愣住了。

  裴雲琛一臉茫然地看著姜夏初,完全不明白她在說什麼,眉都皺緊了。

  陸懷宴的心一下子就空落落的,沉默了片刻,嘴唇微微動了動,卻沒有說出話來。

  還以為姜夏初是要關心他,卻沒成想上來就是問的正事兒。

  是他多想了。

  姜夏初見他們不說話,心裡越發著急,忍不住伸手拍了他們倆一把,急切地開口:「你倆說話呀!這事很重要的!」

  在她的夢裡,這次去前線九死一生,他們損失很大,不少將士們都永遠地留在了前線。

  裴雲琛身受重傷,陸懷宴似乎都已經……

  想到這,姜夏初都覺得自己的心猛地一抽,特別疼。

  雖然她和陸懷宴早就一刀兩斷了,但還是不忍心看他和裴雲琛出事,畢竟從前的交情也不淺。

  陸懷宴被她催促了幾句,這才回過神來,他借著月光看向姜夏初,認真地開口道:「已經有頭緒了,目前鎖定了幾個有嫌疑的人,嚴加防範了,你放心,不會有事的。」


  姜夏初聽到這話,臉上的神情明顯放鬆了下來,輕輕地點了點頭道:「那就好那就好。」

  若是知道了未來會發生的事情,她還不做些什麼提醒的話,良心上也覺得過不去。

  好在陸懷宴相信她的那些沒來由的話。

  裴雲琛見此,看了眼陸懷宴,打算先走,給他們倆留點二人空間,好好聊一聊,「那……」

  結果他還沒來得及說完一句話,就被姜夏初給打斷了。

  「那沒事了,我就先走了。」姜夏初安心了下來,打了聲招呼後,絲毫不猶豫地轉過身了。

  她轉身得格外堅決,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留下來,渾身上下都飄著兩個字——無情。

  陸懷宴欲言又止:「……」

  裴雲琛也轉頭看了他一眼,無奈地聳了聳肩,低聲道:「我也沒辦法,夏初太絕情了……」

  不遠處,孟安瑤站在隱蔽的樹後,遠遠地看完了剛才的所有事,看的一清二楚,這會兒的拳頭都要捏碎了。

  方才陸懷宴一出現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

  她剛想走上前跟陸懷宴打招呼,結果陸懷宴就看到了不遠處的姜夏初。

  姜夏初一出現,他原本那張生人勿近,滿是陰戾和冷意的臉就瞬間變了,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和緩。

  分明從前的陸懷宴不是如此的。

  她每次去找陸懷宴打招呼的時候,他臉上都沒有什麼表情,看都懶得看她一眼,渾身上下的氣場都是冷冰冰的,讓人難以接近。

  可在姜夏初的身邊,他卻又是這副完全不同的樣子,視線都恨不得貼在了她的身上,完全挪不開,一直盯著她的背影,人都走遠了還在看著。

  天色漸深,劇院後台的窗戶外,一片漆黑,只有零碎的幾顆星星,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後台的化妝間裡,燈光暖黃明亮。

  姜夏初坐在鏡子前,周圍的姐妹們正熱火朝天地為即將開場的演出做著最後的準備,各自搗鼓著自己的臉,化著妝,脂粉香氣瀰漫在狹小的空間裡。

  「誒,你看我這腮紅,顏色會不會太艷了些?」一個女兵拿著腮紅刷,對著鏡子左顧右盼,面上格外糾結。

  「不艷不艷,上檯燈光一打,正合適呢!」另一個忙著扎頭的姑娘搭話道。

  姜夏初卻恍若無聞,手中緊緊地握著一支眉筆,眼神空洞地盯著鏡子。

  不知道為什麼,今晚她總是心神不寧,總感覺心裡有一股莫名的慌亂纏繞著她的心。

  陸懷宴那邊,她明明都叮囑過了,他也答應了,可她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老是出神。

  秦寧淺在一旁坐著,也注意到了姜夏初狀態的不對勁,抬手戳了戳她,皺眉問道:「怎麼了?感覺你有點魂不守舍的。」

  姜夏初回過神來,把眉筆放下,嘆了口氣道:「沒事,也可能是因為頭一次演出緊張吧。」

  秦寧淺看著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想那麼多,你可以的。」

  姜夏初手搭在桌上,「好。」

  話雖如此,可她心裡卻還是有些惴惴不安的。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就飄向了窗外,夜色濃厚,外頭的喧囂隱隱傳來,仿佛要出現什麼未知的變數了。

  姜夏初搖了搖頭,讓自己鎮定下來。

  興許只是她想多了吧。

  -

  另一端,胡同狹窄幽深,昏暗的月光只能勉強照亮部分的石板路。

  孟懷洲腳步匆匆,大步地走回了家,他剛接到上級的通知,要拿一份資料。

  他把車子停在了胡同口,一路走到了家門口,正準備推開門,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了一抹格外熟悉的身影。

  不知道為什麼,他下意識地就轉過了頭,緊接著就見到了姜紅艷。

  她捂著臉,腳步踉蹌地低著頭往前走,似乎還沒有注意到他。

  他許久沒見到姜紅艷了,如今一瞧,變化很大。

  歲月在她的臉上留下了特別明顯的痕跡,她的皮膚暗沉,失去了往昔的光澤,眼角的皺紋一道又一道,比起年齡一般大的蘇解語,她明顯蒼老許多。

  可就在姜紅艷順勢抬起頭,和他對視上的瞬間,孟懷洲不知道為什麼,心跳驟然加速了一瞬。


  那一瞬間,他好像透過眼前這張滄桑的面容,看到了記憶里的那個青澀的少女。

  當年,他們也經常在一起玩鬧,可後來,卻漸行漸遠,再往後,他娶了蘇解語,他們之間的距離就更加遠了。

  「小艷?」孟懷洲脫口而出當年的稱呼,突然注意到了她臉上的傷口,語氣關切,「你怎麼了?臉受傷了?」

  姜紅艷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不自然地挪開了視線。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只是經過了孟家,就撞見了孟懷洲。

  這麼多年,她經常從孟家門口走過,可見他的次數屈指可數。

  她抿著唇,抬眸看著孟懷洲。

  歲月在他臉上添了點細紋,卻也沉澱出了一種成熟穩重的韻味,更襯得他氣宇非凡了。

  他身上穿著一身筆挺的深灰色中山裝,那面料一看便是上乘之地,版型將他寬闊的肩膀勾勒得恰到好處。

  姜紅艷沒忍住多看了好幾眼他。

  不知道為什麼,她下意識地就想到了家裡何大垣的模樣,心裡突然多了股無名火,燃燒的格外茂盛。

  這麼多年來,蘇解語一直跟在孟懷洲的身邊享福,過著富太太的生活,而她卻帶著姜夏初二嫁,日日給他們一家當牛做馬。

  越往後想,姜紅艷就越發的不甘心。

  憑什麼?

  她攥緊了拳頭,摩挲著自己粗糙的指尖,心裡格外難受。

  好在這麼多年,她蘇解語的親生女兒一直被她拿捏在手裡,沒少吃苦,而她的女兒,卻被他們毫不知情地當成公主一般寵著長大。

  她對姜夏初從沒有過半分的真心疼愛,稍有不順心就非打即罵,把她當成了出氣筒。

  每次看到姜夏初畏畏縮縮的模樣,她心底也從未有過絲毫的憐憫,反而有一種快感。

  至少和蘇解語的較量中,她勝利了。

  想到這,姜紅艷突然就勾起了唇角,在心裡冷笑了一聲,好受多了。

  若是以後蘇解語知道她自己的女兒吃了這麼多的苦,會不會心都要碎了。

  「小艷?」見她不回話,孟懷洲又喊了一聲。

  他的嗓音格外溫柔。

  姜紅艷聽到這聲音,身形猛地一僵,像是被念了定身咒一般。

  記憶里,逐漸浮現出了些從前和孟懷洲待在一起的記憶,她緊咬著下唇,舌尖嘗到了一絲腥甜。

  她捂著自己受傷的臉,立刻就挪開了視線,低聲說了句:「我先走了。」

  她一副不想過多糾纏的姿態,作勢要走。

  可孟懷洲哪肯輕易放她離開,尤其是她這般欲拒還迎的姿態,更是像一根根無形的絲線似的,纏得他的心裡發癢。

  尤其是她臉上的傷,一看就是受欺負了。

  他問她,她也不願意說,估計是怕麻煩他。

  想到這裡,孟懷洲心裡莫名地就多了股責任感,更堅定了幾分剛才的想法。

  他往前走了半步,停在了姜紅艷的身前,垂下眸子看著她,溫聲開口道:「來都來了,進來坐會兒再走吧,咱們這麼多年認識一場,好久都沒聊過了,你應該不缺這一點時間吧?」

  孟懷洲說著話,視線卻一直在姜紅艷的身上,怎麼都挪不開。

  哪怕現在的姜紅艷已經徹底變了模樣,身上穿的衣服也帶著些污漬,他還是忘記不了許多年前的場景。

  當年那一夜荒唐的畫面,不受控制地就在他的腦海里閃現,瞬間勾的他的心跳加速。

  那一晚,也是他藏在心底永遠的秘密,誰都沒有說過。

  那時候,他已經和蘇解語定下了婚約,不日後就要打報告領證,可他還是沒能夠抵得住誘惑,在一個沒人的深夜,和姜紅艷破了一次戒。

  那晚過後,他和姜紅艷都默契地沒再提起。

  一直到現在,這件事情也沒再被提起來過。

  他只犯過那一次錯,可這件事情卻一直藏在他的心底,這麼多年了,經常會想起來。

  想著,他鬼使神差地就攔住了姜紅艷,見她仍舊沒動,聲音放的更輕了,「進屋吧,認識這麼久,我總歸不能看著你在外人面前受委屈。」


  姜紅艷抬眸,眼中波光閃動,和當年的表情一模一樣。

  看到她這副樣子,孟懷洲心微微一顫。

  他喉嚨一緊,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是在身邊紅顏知己的身上,尋找姜紅艷曾經年輕時候的樣子。

  聽孟懷洲都這麼說了,姜紅艷顫抖著放下了手,臉上的傷口全然顯露了出來。

  孟懷洲帶著姜紅艷一同進入了院裡。

  孟家是一棟三層的小洋房,蓋得很漂亮,院子也很大,院裡有鞦韆,還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特別漂亮。

  和何家的小破院落一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剛走到院子裡,姜紅艷的視線就有些挪不開了。

  憑什麼這些好日子都讓蘇解語過了?

  這落差太大了。

  「好久沒見到你了,你變化很大,但還是和當年一樣漂亮。」二人並肩往前走著,孟懷洲的視線忍不住一次次地落在她的身上。

  聽到孟懷洲的話,姜紅艷的心跳都控制不住的加速了,轉頭看了他一眼,又不自然地挪開了視線,抿著嘴道:「哪有,這麼多年也沒收拾過自己,人老珠黃了,別逗我開心了。」

  和孟懷洲對視上的那個瞬間,她的眼神都變得楚楚可憐了,滿臉都寫著委屈難過。

  她說完,又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粗糙的臉。

  「沒有,沒什麼大變化。」孟懷洲看到她這個表情,別提有多心疼了,趕忙安慰了她,聲音溫和至極。

  屋裡頭的張媽正拿著拖把拖著地,突然就聽到了外頭院落里傳來的熟悉聲音。

  是先生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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