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二次測試
「啟明」的紅色警報如同尖針，狠狠刺入陸宸的神經。
軍用級別追蹤器！
這絕不是陳浩那種小打小鬧的手段能搞到的東西。
蘇晚晴也湊了過來，雖然她看不見「啟明」的光屏，但陸宸驟變的臉色和那幾乎要凝固的空氣，讓她瞬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怎麼了？」
陸宸迅速將關節翻轉，指著那個微小的凹痕：「這裡，有個追蹤器，軍用級別的。」
蘇晚晴的瞳孔猛地一縮。
「軍用！你是說……」
「麻煩大了。」陸宸的腦子飛速運轉，「我們列印的時候，車間是全封閉的，除了我們兩個，就只有老王進來過一次。他不可能。」
「那就是在我們進來之前，或者在我們離開後，有人接觸過這台印表機，並且預判了我們會用它，甚至知道我們會列印什麼。」
蘇晚晴的分析冷靜而迅速，但聲音里透著寒意。
「不，」陸宸搖頭。
「追蹤器附著在目標部件表面。這意味著，它是在列印完成後，關節已經成型，在我們把它藏進貨櫃之前，或者在我從貨櫃裡拿出來之後，這極短的時間內被附著上去的。」
他的目光掃過車間，最後定格在那個巨大的金屬貨柜上。
「我們藏東西的時候，陳浩他們還沒進來。我把它放進去，你關上櫃門。然後我們和陳浩他們周旋，直到他們離開。我再從裡面拿出來。」
一個可怕的念頭浮上兩人心頭。
「陳浩他們搜查的時候！」蘇晚晴幾乎和陸宸同時開口。
「猴子！」陸宸咬牙切齒。
那個看似不起眼的跟班，在混亂中，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SLM印表機和陸宸、蘇晚晴身上時，悄悄接近了貨櫃，並神不知鬼不覺地完成了這個小動作。
這需要極高的專業素養和心理素質。
猴子，絕不僅僅是個跟班那麼簡單！
「現在不是追究誰幹的時候，」蘇晚晴迅速冷靜下來，「怎麼處理它？能取下來嗎？」
【追蹤器採用微型吸附式固定，並可能帶有觸髮式自毀或反向信標功能。建議在電磁屏蔽環境下進行物理移除。】「啟明」給出了建議。
陸宸環顧四周，這裡顯然不具備條件。
「我的實驗室有小型屏蔽箱，但現在回去太冒險了，我們可能已經被盯上了。」蘇晚晴蹙眉。
陸宸當機立斷：「不能等。『啟明』，分析它的能源和信號特徵，有沒有辦法暫時屏蔽或誤導它？」
【「蜂鳥-3型」採用集成微型核電池供電，持續工作時間大於5年。信號採用跳頻窄帶脈衝，極難干擾。但其定位模塊依賴於對至少三顆不同軌道衛星信號的接收和解算。】
【短時間內強烈的、特定頻段的寬譜電磁脈衝，有極低概率造成其定位模塊暫時失鎖。】
「寬譜電磁脈衝！」
陸宸眼睛一亮，他想到了一個地方——物理系的高壓實驗室！
那裡有能產生瞬時強磁場的設備。
「跟我來！」
陸宸不再猶豫，將鈦合金關節重新用防靜電布包好，和蘇晚晴一起迅速離開了校辦工廠。
夜色深沉，兩人一路疾行，儘量避開監控和行人。
物理系高壓實驗室的管理同樣嚴格，但蘇晚晴似乎有這裡的門路。
她用一張特殊的門卡刷開了實驗室的門。
「我導師和物理系的一位教授有合作項目。」蘇晚晴簡單解釋了一句。
陸宸直奔那台最大的脈衝磁場發生器。他以前只在書上見過，沒想到今天會以這種方式用到它。
「參數怎麼設置？」蘇晚晴問。
陸宸迅速在「啟明」的輔助下計算出大致的頻率範圍和場強。
「啟明」雖然不能直接操作，但其強大的分析能力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將包裹著關節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放進設備的有效作用區域。
「我來操作，你退後。」蘇晚晴主動接過了控制權，她的動手能力同樣不弱。
調整參數，啟動預充能。設備發出低沉的嗡鳴。
「好了！」蘇晚晴按下激發按鈕。
「嘭！」一聲沉悶的爆響，伴隨著一瞬間刺眼藍光的爆發。
整個實驗室的燈光都閃爍了一下。
陸宸立刻查看「啟明」的提示。
【檢測到追蹤器信號暫時中斷。預計失鎖時間：3-5分鐘。】
「成功了！快，取下來！」陸宸大喜。
蘇晚晴早有準備，戴上絕緣手套，用一把特製的陶瓷手術刀片，小心翼翼地在那微小的凹痕邊緣操作。
幾秒鐘後，一個比米粒還小的黑色物體被剝離下來。
陸宸眼疾手快，用一個鉛制的小樣品盒將其罩住。這種軍用追蹤器，天知道還有沒有別的後手。
「這東西，暫時不能毀掉，也許將來會是證據。」陸宸看著那個鉛盒，眼神冰冷。
猴子背後的人，他一定會揪出來。
蘇晚晴點點頭，她也明白，這件事遠沒有結束。
對方既然能動用軍用級別的追蹤器，其能量和目的都非同小可。
「你的關節。」蘇晚晴看向那閃耀著金屬光澤的鈦合金造物，「還打算繼續嗎？」
「當然。」陸宸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
「不僅要繼續，還要讓所有人都看到。」他頓了頓，眼中閃過鋒芒。
「有些人，不打疼他們，他們是不會長記性的。」
第二天，清晨。
校園論壇上一個沉寂了幾天的帖子被重新頂了上來——正是陸宸上次測試「行者一號」的直播預告帖。
一個全新的標題被加粗置頂：《清北之恥，二次作死還是涅槃重生？今晚八點，操場舊地，不見不散！——陸宸》。
帖子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陸宸這小子還沒放棄？」
「頭真鐵啊！上次摔得那麼慘，還來？」
「這是破罐子破摔，準備徹底社死了吧？」
「上次的零件碎片還沒清理乾淨呢，這是又來製造新的工業垃圾？」
陳浩的跟班猴子立刻在下面陰陽怪氣地回覆：「某些人啊，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上次只是小腿劃傷，這次可別把命搭進去。」
緊接著，一條醒目的打賞橫幅飄過——ID「浩然正氣」打賞了一個「超級火箭」，並留言。
「陸學弟勇氣可嘉！為了支持你的科研精神，今晚你要是再斷一條腿，我個人捐款十萬作為你的醫療和精神損失費！說到做到！」
陳浩的挑釁，赤裸裸，毫不掩飾。
論壇的氣氛瞬間被點燃，各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評論刷屏。
蘇晚晴看到這條消息時，眉頭緊鎖：「他這是故意激你。」
陸宸正在給重新組裝好的「行者一號」做最後的調試。
全新的鈦合金關節，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冽而堅硬的光芒，表面被蘇晚晴用雷射蝕刻出一種複雜的減震紋路，既美觀又實用。
整體骨架被噴塗成了啞光黑色，充滿了力量感和科技感。
「我知道。」陸宸頭也沒抬，語氣平靜，「跳樑小丑而已。他越是這樣，就越證明他心虛。」
「你這次的負重目標是多少？」蘇晚晴問。上次的任務目標是20公斤。
「30公斤。」陸宸淡淡道。
蘇晚晴的動作頓了一下，看向陸宸。
那眼神仿佛在說：你瘋了？
陸宸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穿戴著外骨骼的肢體，金屬關節發出輕微而流暢的摩擦聲。
「啟明」的虛擬實驗室里，這個重量已經模擬過無數次，成功率高達99.9%。
那0.1%的不確定性，來自於現實中不可預知的意外。
他知道蘇晚晴的擔憂，但他更相信自己，相信「啟明」，也相信這個用鈦與火淬鍊出的新生關節。
軍用級別追蹤器！
這絕不是陳浩那種小打小鬧的手段能搞到的東西。
蘇晚晴也湊了過來，雖然她看不見「啟明」的光屏，但陸宸驟變的臉色和那幾乎要凝固的空氣，讓她瞬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怎麼了？」
陸宸迅速將關節翻轉，指著那個微小的凹痕：「這裡，有個追蹤器，軍用級別的。」
蘇晚晴的瞳孔猛地一縮。
「軍用！你是說……」
「麻煩大了。」陸宸的腦子飛速運轉，「我們列印的時候，車間是全封閉的，除了我們兩個，就只有老王進來過一次。他不可能。」
「那就是在我們進來之前，或者在我們離開後，有人接觸過這台印表機，並且預判了我們會用它，甚至知道我們會列印什麼。」
蘇晚晴的分析冷靜而迅速，但聲音里透著寒意。
「不，」陸宸搖頭。
「追蹤器附著在目標部件表面。這意味著，它是在列印完成後，關節已經成型，在我們把它藏進貨櫃之前，或者在我從貨櫃裡拿出來之後，這極短的時間內被附著上去的。」
他的目光掃過車間，最後定格在那個巨大的金屬貨柜上。
「我們藏東西的時候，陳浩他們還沒進來。我把它放進去，你關上櫃門。然後我們和陳浩他們周旋，直到他們離開。我再從裡面拿出來。」
一個可怕的念頭浮上兩人心頭。
「陳浩他們搜查的時候！」蘇晚晴幾乎和陸宸同時開口。
「猴子！」陸宸咬牙切齒。
那個看似不起眼的跟班，在混亂中，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SLM印表機和陸宸、蘇晚晴身上時，悄悄接近了貨櫃，並神不知鬼不覺地完成了這個小動作。
這需要極高的專業素養和心理素質。
猴子，絕不僅僅是個跟班那麼簡單！
「現在不是追究誰幹的時候，」蘇晚晴迅速冷靜下來，「怎麼處理它？能取下來嗎？」
【追蹤器採用微型吸附式固定，並可能帶有觸髮式自毀或反向信標功能。建議在電磁屏蔽環境下進行物理移除。】「啟明」給出了建議。
陸宸環顧四周，這裡顯然不具備條件。
「我的實驗室有小型屏蔽箱，但現在回去太冒險了，我們可能已經被盯上了。」蘇晚晴蹙眉。
陸宸當機立斷：「不能等。『啟明』，分析它的能源和信號特徵，有沒有辦法暫時屏蔽或誤導它？」
【「蜂鳥-3型」採用集成微型核電池供電，持續工作時間大於5年。信號採用跳頻窄帶脈衝，極難干擾。但其定位模塊依賴於對至少三顆不同軌道衛星信號的接收和解算。】
【短時間內強烈的、特定頻段的寬譜電磁脈衝，有極低概率造成其定位模塊暫時失鎖。】
「寬譜電磁脈衝！」
陸宸眼睛一亮，他想到了一個地方——物理系的高壓實驗室！
那裡有能產生瞬時強磁場的設備。
「跟我來！」
陸宸不再猶豫，將鈦合金關節重新用防靜電布包好，和蘇晚晴一起迅速離開了校辦工廠。
夜色深沉，兩人一路疾行，儘量避開監控和行人。
物理系高壓實驗室的管理同樣嚴格，但蘇晚晴似乎有這裡的門路。
她用一張特殊的門卡刷開了實驗室的門。
「我導師和物理系的一位教授有合作項目。」蘇晚晴簡單解釋了一句。
陸宸直奔那台最大的脈衝磁場發生器。他以前只在書上見過，沒想到今天會以這種方式用到它。
「參數怎麼設置？」蘇晚晴問。
陸宸迅速在「啟明」的輔助下計算出大致的頻率範圍和場強。
「啟明」雖然不能直接操作，但其強大的分析能力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將包裹著關節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放進設備的有效作用區域。
「我來操作，你退後。」蘇晚晴主動接過了控制權，她的動手能力同樣不弱。
調整參數，啟動預充能。設備發出低沉的嗡鳴。
「好了！」蘇晚晴按下激發按鈕。
「嘭！」一聲沉悶的爆響，伴隨著一瞬間刺眼藍光的爆發。
整個實驗室的燈光都閃爍了一下。
陸宸立刻查看「啟明」的提示。
【檢測到追蹤器信號暫時中斷。預計失鎖時間：3-5分鐘。】
「成功了！快，取下來！」陸宸大喜。
蘇晚晴早有準備，戴上絕緣手套，用一把特製的陶瓷手術刀片，小心翼翼地在那微小的凹痕邊緣操作。
幾秒鐘後，一個比米粒還小的黑色物體被剝離下來。
陸宸眼疾手快，用一個鉛制的小樣品盒將其罩住。這種軍用追蹤器，天知道還有沒有別的後手。
「這東西，暫時不能毀掉，也許將來會是證據。」陸宸看著那個鉛盒，眼神冰冷。
猴子背後的人，他一定會揪出來。
蘇晚晴點點頭，她也明白，這件事遠沒有結束。
對方既然能動用軍用級別的追蹤器，其能量和目的都非同小可。
「你的關節。」蘇晚晴看向那閃耀著金屬光澤的鈦合金造物，「還打算繼續嗎？」
「當然。」陸宸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
「不僅要繼續，還要讓所有人都看到。」他頓了頓，眼中閃過鋒芒。
「有些人，不打疼他們，他們是不會長記性的。」
第二天，清晨。
校園論壇上一個沉寂了幾天的帖子被重新頂了上來——正是陸宸上次測試「行者一號」的直播預告帖。
一個全新的標題被加粗置頂：《清北之恥，二次作死還是涅槃重生？今晚八點，操場舊地，不見不散！——陸宸》。
帖子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陸宸這小子還沒放棄？」
「頭真鐵啊！上次摔得那麼慘，還來？」
「這是破罐子破摔，準備徹底社死了吧？」
「上次的零件碎片還沒清理乾淨呢，這是又來製造新的工業垃圾？」
陳浩的跟班猴子立刻在下面陰陽怪氣地回覆：「某些人啊，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上次只是小腿劃傷，這次可別把命搭進去。」
緊接著，一條醒目的打賞橫幅飄過——ID「浩然正氣」打賞了一個「超級火箭」，並留言。
「陸學弟勇氣可嘉！為了支持你的科研精神，今晚你要是再斷一條腿，我個人捐款十萬作為你的醫療和精神損失費！說到做到！」
陳浩的挑釁，赤裸裸，毫不掩飾。
論壇的氣氛瞬間被點燃，各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評論刷屏。
蘇晚晴看到這條消息時，眉頭緊鎖：「他這是故意激你。」
陸宸正在給重新組裝好的「行者一號」做最後的調試。
全新的鈦合金關節，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冽而堅硬的光芒，表面被蘇晚晴用雷射蝕刻出一種複雜的減震紋路，既美觀又實用。
整體骨架被噴塗成了啞光黑色，充滿了力量感和科技感。
「我知道。」陸宸頭也沒抬，語氣平靜，「跳樑小丑而已。他越是這樣，就越證明他心虛。」
「你這次的負重目標是多少？」蘇晚晴問。上次的任務目標是20公斤。
「30公斤。」陸宸淡淡道。
蘇晚晴的動作頓了一下，看向陸宸。
那眼神仿佛在說：你瘋了？
陸宸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穿戴著外骨骼的肢體，金屬關節發出輕微而流暢的摩擦聲。
「啟明」的虛擬實驗室里，這個重量已經模擬過無數次，成功率高達99.9%。
那0.1%的不確定性，來自於現實中不可預知的意外。
他知道蘇晚晴的擔憂，但他更相信自己，相信「啟明」，也相信這個用鈦與火淬鍊出的新生關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