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一縷丹香
雲飛揚和他身邊的青玄宗弟子，被林辰這通胡攪蠻纏的「神邏輯」給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看著眼前這個點頭哈腰、滿臉寫著「窩囊」二字的窮酸書生，再看看他身後那個雖然看不清臉，但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瘋表妹」，雲飛揚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發作。
打吧，跟一個瘋子和一個窩囊廢計較，傳出去有失他雲大少的身份。
不打吧，這口氣又實在咽不下去。
「你……你給我等著！」最終，他只能憋出這麼一句蒼白無力的狠話，然後狠狠地瞪了林辰一眼，又貪婪地看了一眼葉傾城的身段，才悻悻地帶著人回到了座位上。
一場風波，似乎就這麼被林辰用一種極其無厘頭的方式化解了。
「表妹，快，快跟我上樓去，別在這裡給雲少爺添麻煩了！」林辰拉著葉傾城，在眾人看好戲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跑回了樓上。
一進房間，關上門的瞬間，一股冰寒刺骨的殺氣，便牢牢鎖定了林辰。
「你剛才，說什麼？」葉傾城的聲音，比西伯利亞的寒流還要冷。她沒有拔劍，但那股無形的劍意，已經讓房間裡的桌椅板凳都覆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咳咳，月蓉表妹，冷靜，冷靜！」林辰舉起雙手，一臉無辜，「我那不是為了給你解圍嘛！你看，效果多好，兵不血刃，就讓那小子吃了個啞巴虧。這叫兵法，懂不懂？示敵以弱，攻其不備！」
「你再敢胡說八道，我就讓你『攻』一下我的劍。」葉傾城冷冷地說道。
「別別別，」林辰連忙擺手，湊了過去，壓低聲音道，「說正經的。剛才那一下，正好。我們這對『落魄書生和瘋表妹』的組合，算是徹底在他們面前立住了。明天我們去丹陽閣，他們只會把我們當成笑話看，警惕性自然會降到最低。這，才方便我們辦事。」
聽到這話，葉傾城身上的殺氣才緩緩收斂。她雖然不喜這種方式，但也不得不承認，林辰的法子，歪是歪了點，但確實有效。
她冷哼一聲，走到窗邊，不再理他。
林辰摸了摸鼻子，心中暗笑。逗弄這座冰山，似乎已經成了他旅途中的一大樂趣。
第二天一早，林辰便帶著「病怏怏」的葉傾城和「愁眉苦臉」的莫夜行，直奔青石城最負盛名的丹陽閣。
丹陽閣坐落在城中心最繁華的地段，是一座三層高的宏偉閣樓，雕樑畫棟，氣派非凡。門前車水馬龍，進出之人非富即貴，門口更是有兩名氣息沉穩的青玄宗外門長老親自坐鎮，彰顯著此地的超然地位。
林辰三人這副寒酸的模樣，一出現在丹陽閣門口，立刻就引來了不少鄙夷和嘲笑的目光。
「哪來的叫花子，也敢來丹陽閣？」
「看那女的，病得快死了吧？這種人，丹陽閣的藥也救不活了。」
門口的守衛也想上前驅趕，但林辰卻搶先一步，將昨天那個雲飛揚的名頭給搬了出來。
「各位，各位，我們是雲飛揚雲少的朋友！」他扯著嗓子喊道，「昨天雲少親口讓我們來的！不信你們可以去問啊！」
他這麼一嚷嚷，周圍的人都愣住了。守衛們面面相覷，一時間也不敢亂動。雲飛揚雖然不是青玄宗的人，但云家和青玄宗關係匪淺，他們這些做下人的，也不敢輕易得罪。
就在這僵持之際，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人從閣樓里走了出來，皺著眉問道：「何事在此喧譁？」
林辰立刻迎了上去，將昨天的「故事」添油加醋地又說了一遍，著重強調了自家「瘋表妹」如何「冒犯」了雲少，而雲少又是如何「大人有大量」，讓他們來丹陽閣求醫的。
那管事聽得眼角直抽，看林辰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傻子。但他畢竟是做生意的，本著不得罪任何潛在客戶的原則，還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行了，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既然來了，就進去吧。不過我可提醒你們，我們丹陽閣的藥，可不便宜。」
「多謝管事，多謝管事！」林辰點頭哈腰地拉著兩人走了進去。
丹陽閣一層，是一個寬敞的大廳，四周的牆壁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玉盒和水晶瓶，裡面盛放著各種品相不凡的丹藥和靈草，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
幾位身穿丹陽閣特有藥師袍的煉丹師，正被一群富商豪客圍著，滿臉倨傲地介紹著自己的丹藥。
林辰三人這副窮酸模樣，一進來就成了異類，根本沒人搭理他們。
這正合林辰的意。
他帶著葉傾城和莫夜行，裝模作樣地在一個個櫃檯前「瞻仰」著那些丹藥，實則是在暗中觀察。
「淬體丹，下品，雜質三成，火候過了。這種垃圾，也好意思賣五十塊下品靈石？」
「凝氣散，中品，主藥年份不足，配藥比例失調，藥效最多發揮六成。嘖嘖，暴殄天物。」
「這株三百年的火雲草，根莖已經開始木化，靈性流失嚴重，竟然還當成寶貝供著？」
林辰一邊看，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
以他「藥聖」的眼光來看，這丹陽閣里所謂的「珍品」，簡直就是一堆垃圾。這天元大陸邊陲之地的煉丹水平，比他想像的還要不堪。
就在他看得直搖頭的時候，他的目光，被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藥櫃吸引了。
那藥櫃裡，堆放著一些被當成廢料處理的藥渣和品相極差的藥材，旁邊立著個牌子，寫著「一靈石一堆，自行挑選」。
林辰的眼睛，卻在那堆「垃圾」里，看到了一株通體焦黑，看起來像是被雷劈過的枯草。
那是一株「死魂草」。
在別人眼裡，這是劇毒之物，煉丹失敗的產物。但在林辰眼裡，這卻是煉製一種奇丹「破障丹」的輔藥。只需要用特殊手法祛除其死氣，便能激發其蘊含的一絲破除神魂壁障的奇效。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好戲，該開場了。
他走到那堆藥渣前，裝作饒有興致地翻找起來，引來了周圍人的一陣竊笑。
「哈哈哈，快看那個窮鬼，買不起好藥，只能去淘垃圾了。」
「真是可憐，估計是想從藥渣里再提煉點藥力出來吧？」
林辰對這些嘲諷充耳不聞，他捏起那株焦黑的死魂草，又隨手抓了幾樣最普通、最廉價的凝血草、清風花，然後走到一個正在打瞌睡的藥徒面前，將兩塊下品靈石拍在桌上。
「小哥，借你們的丹爐一用。」
那藥徒被驚醒，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幹什麼？本店丹爐，概不外借！」
「我不是借，是租。」林辰又拍下十塊下品靈石，「就用一刻鐘。我給我的表妹，現場煉一副調理身體的藥散。放心，要是炸了爐，我賠。」
十二塊下品靈石，對於一個藥徒來說，已經是一筆不小的外快。他猶豫了一下，又看了看不遠處那幾個根本沒注意到這邊的管事和藥師，最終還是貪婪地點了點頭。
「行，跟我來。不過說好了，炸了爐子，你得照價賠償！」
在眾人看笑話的目光中，林辰跟著藥徒，來到了大廳角落裡一尊給學徒練手用的、最劣質的黃銅丹爐前。
葉傾城和莫夜行站在不遠處，神情平靜，但心中都有些好奇。他們想看看，林辰到底想做什麼。
只見林辰將那幾株廉價的藥材，不分先後，一股腦地全扔進了丹爐。然後，他催動了一絲最普通的真火，開始以一種極其古怪、毫無章法可言的節奏，控制著火焰的大小。
「哈哈哈，笑死我了！他那是煉丹嗎？簡直就是在燒火做飯！」
「把藥材一股腦全扔進去？他是想煉一鍋毒藥出來嗎？」
「等著吧，不出十個呼吸，肯定要炸爐！」
大廳里，幾位真正的煉丹師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看到林辰那「粗鄙不堪」的手法，無不搖頭嗤笑，臉上寫滿了不屑。
然而，十個呼吸過去了。
一百個呼吸過去了。
一刻鐘，快到了。
想像中的炸爐並沒有發生。那尊破舊的黃銅丹爐，反而平穩地嗡鳴起來，一股奇異的、難以言喻的清香，開始從丹爐的縫隙中，緩緩逸散而出。
這股香氣，並不濃郁，卻帶著一種直透神魂的清涼與純淨。
原本還在高談闊論、吹噓自己丹藥的幾個煉丹師，聞到這股香氣的瞬間，臉上的表情，齊齊一僵。
正在與客人交談的丹陽閣首席煉丹師，張大師，一個年過花甲的山羊鬍老者，鼻子猛地抽動了兩下，臉上的倨傲瞬間變成了驚疑不定。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住了角落裡那尊不起眼的黃銅丹爐，眼中滿是駭然與難以置信。
這……這是……
「丹氣凝而不散，藥香直入神魂！這……這是傳說中『丹成蘊靈』的徵兆！怎麼可能？！用最垃圾的丹爐，最廉價的藥材，怎麼可能煉出蘊含靈性的丹藥？！」
張大師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幾乎是咆哮了出來。
他這一嗓子，瞬間讓整個丹陽閣，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那個依舊在專心「燒火」的窮酸書生身上。
而林辰，則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周圍的變化，他掐准了時間，猛地一拍丹爐。
「開！」
「嗡——」
爐蓋沖天而起，一道淡青色的、肉眼可見的氤氳霞光，從丹爐中衝出，在半空中盤旋了一圈，才緩緩散去。
一股更加沁人心脾的藥香，瞬間瀰漫了整個大廳。
所有聞到這股藥香的人，都感覺精神一振，仿佛渾身的疲憊都被洗滌一空。
林辰伸手入爐，從中取出了一捧溫熱的、散發著淡淡青光的……藥粉。
他將藥粉用油紙包好，遞給了身後的葉傾城，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和虛弱，輕聲道：「月蓉表妹，快，趁熱服下。這『回春散』，應該能暫時穩住你的病情了。」
然後，他看也不看周圍那些已經石化的人，拉著葉傾城，便準備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極度震驚和渴望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這位……這位小友！請留步！」
首席煉丹師張大師，幾個箭步沖了過來，攔在了林辰面前，他死死地盯著林辰手中那包藥粉，激動得渾身發抖。
「敢問小友，你……你這煉丹之術，是何傳承？！」
林辰抬起眼皮，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淡淡地說道：
「家傳的，不值一提。」
看著眼前這個點頭哈腰、滿臉寫著「窩囊」二字的窮酸書生，再看看他身後那個雖然看不清臉，但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瘋表妹」，雲飛揚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發作。
打吧，跟一個瘋子和一個窩囊廢計較，傳出去有失他雲大少的身份。
不打吧，這口氣又實在咽不下去。
「你……你給我等著！」最終，他只能憋出這麼一句蒼白無力的狠話，然後狠狠地瞪了林辰一眼，又貪婪地看了一眼葉傾城的身段，才悻悻地帶著人回到了座位上。
一場風波，似乎就這麼被林辰用一種極其無厘頭的方式化解了。
「表妹，快，快跟我上樓去，別在這裡給雲少爺添麻煩了！」林辰拉著葉傾城，在眾人看好戲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跑回了樓上。
一進房間，關上門的瞬間，一股冰寒刺骨的殺氣，便牢牢鎖定了林辰。
「你剛才，說什麼？」葉傾城的聲音，比西伯利亞的寒流還要冷。她沒有拔劍，但那股無形的劍意，已經讓房間裡的桌椅板凳都覆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咳咳，月蓉表妹，冷靜，冷靜！」林辰舉起雙手，一臉無辜，「我那不是為了給你解圍嘛！你看，效果多好，兵不血刃，就讓那小子吃了個啞巴虧。這叫兵法，懂不懂？示敵以弱，攻其不備！」
「你再敢胡說八道，我就讓你『攻』一下我的劍。」葉傾城冷冷地說道。
「別別別，」林辰連忙擺手，湊了過去，壓低聲音道，「說正經的。剛才那一下，正好。我們這對『落魄書生和瘋表妹』的組合，算是徹底在他們面前立住了。明天我們去丹陽閣，他們只會把我們當成笑話看，警惕性自然會降到最低。這，才方便我們辦事。」
聽到這話，葉傾城身上的殺氣才緩緩收斂。她雖然不喜這種方式，但也不得不承認，林辰的法子，歪是歪了點，但確實有效。
她冷哼一聲，走到窗邊，不再理他。
林辰摸了摸鼻子，心中暗笑。逗弄這座冰山，似乎已經成了他旅途中的一大樂趣。
第二天一早，林辰便帶著「病怏怏」的葉傾城和「愁眉苦臉」的莫夜行，直奔青石城最負盛名的丹陽閣。
丹陽閣坐落在城中心最繁華的地段，是一座三層高的宏偉閣樓，雕樑畫棟，氣派非凡。門前車水馬龍，進出之人非富即貴，門口更是有兩名氣息沉穩的青玄宗外門長老親自坐鎮，彰顯著此地的超然地位。
林辰三人這副寒酸的模樣，一出現在丹陽閣門口，立刻就引來了不少鄙夷和嘲笑的目光。
「哪來的叫花子，也敢來丹陽閣？」
「看那女的，病得快死了吧？這種人，丹陽閣的藥也救不活了。」
門口的守衛也想上前驅趕，但林辰卻搶先一步，將昨天那個雲飛揚的名頭給搬了出來。
「各位，各位，我們是雲飛揚雲少的朋友！」他扯著嗓子喊道，「昨天雲少親口讓我們來的！不信你們可以去問啊！」
他這麼一嚷嚷，周圍的人都愣住了。守衛們面面相覷，一時間也不敢亂動。雲飛揚雖然不是青玄宗的人，但云家和青玄宗關係匪淺，他們這些做下人的，也不敢輕易得罪。
就在這僵持之際，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人從閣樓里走了出來，皺著眉問道：「何事在此喧譁？」
林辰立刻迎了上去，將昨天的「故事」添油加醋地又說了一遍，著重強調了自家「瘋表妹」如何「冒犯」了雲少，而雲少又是如何「大人有大量」，讓他們來丹陽閣求醫的。
那管事聽得眼角直抽，看林辰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傻子。但他畢竟是做生意的，本著不得罪任何潛在客戶的原則，還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行了，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既然來了，就進去吧。不過我可提醒你們，我們丹陽閣的藥，可不便宜。」
「多謝管事，多謝管事！」林辰點頭哈腰地拉著兩人走了進去。
丹陽閣一層，是一個寬敞的大廳，四周的牆壁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玉盒和水晶瓶，裡面盛放著各種品相不凡的丹藥和靈草，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
幾位身穿丹陽閣特有藥師袍的煉丹師，正被一群富商豪客圍著，滿臉倨傲地介紹著自己的丹藥。
林辰三人這副窮酸模樣，一進來就成了異類，根本沒人搭理他們。
這正合林辰的意。
他帶著葉傾城和莫夜行，裝模作樣地在一個個櫃檯前「瞻仰」著那些丹藥，實則是在暗中觀察。
「淬體丹，下品，雜質三成，火候過了。這種垃圾，也好意思賣五十塊下品靈石？」
「凝氣散，中品，主藥年份不足，配藥比例失調，藥效最多發揮六成。嘖嘖，暴殄天物。」
「這株三百年的火雲草，根莖已經開始木化，靈性流失嚴重，竟然還當成寶貝供著？」
林辰一邊看，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
以他「藥聖」的眼光來看，這丹陽閣里所謂的「珍品」，簡直就是一堆垃圾。這天元大陸邊陲之地的煉丹水平，比他想像的還要不堪。
就在他看得直搖頭的時候，他的目光，被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藥櫃吸引了。
那藥櫃裡，堆放著一些被當成廢料處理的藥渣和品相極差的藥材，旁邊立著個牌子，寫著「一靈石一堆，自行挑選」。
林辰的眼睛，卻在那堆「垃圾」里，看到了一株通體焦黑，看起來像是被雷劈過的枯草。
那是一株「死魂草」。
在別人眼裡，這是劇毒之物，煉丹失敗的產物。但在林辰眼裡，這卻是煉製一種奇丹「破障丹」的輔藥。只需要用特殊手法祛除其死氣，便能激發其蘊含的一絲破除神魂壁障的奇效。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好戲，該開場了。
他走到那堆藥渣前，裝作饒有興致地翻找起來，引來了周圍人的一陣竊笑。
「哈哈哈，快看那個窮鬼，買不起好藥，只能去淘垃圾了。」
「真是可憐，估計是想從藥渣里再提煉點藥力出來吧？」
林辰對這些嘲諷充耳不聞，他捏起那株焦黑的死魂草，又隨手抓了幾樣最普通、最廉價的凝血草、清風花，然後走到一個正在打瞌睡的藥徒面前，將兩塊下品靈石拍在桌上。
「小哥，借你們的丹爐一用。」
那藥徒被驚醒，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幹什麼？本店丹爐，概不外借！」
「我不是借，是租。」林辰又拍下十塊下品靈石，「就用一刻鐘。我給我的表妹，現場煉一副調理身體的藥散。放心，要是炸了爐，我賠。」
十二塊下品靈石，對於一個藥徒來說，已經是一筆不小的外快。他猶豫了一下，又看了看不遠處那幾個根本沒注意到這邊的管事和藥師，最終還是貪婪地點了點頭。
「行，跟我來。不過說好了，炸了爐子，你得照價賠償！」
在眾人看笑話的目光中，林辰跟著藥徒，來到了大廳角落裡一尊給學徒練手用的、最劣質的黃銅丹爐前。
葉傾城和莫夜行站在不遠處，神情平靜，但心中都有些好奇。他們想看看，林辰到底想做什麼。
只見林辰將那幾株廉價的藥材，不分先後，一股腦地全扔進了丹爐。然後，他催動了一絲最普通的真火，開始以一種極其古怪、毫無章法可言的節奏，控制著火焰的大小。
「哈哈哈，笑死我了！他那是煉丹嗎？簡直就是在燒火做飯！」
「把藥材一股腦全扔進去？他是想煉一鍋毒藥出來嗎？」
「等著吧，不出十個呼吸，肯定要炸爐！」
大廳里，幾位真正的煉丹師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看到林辰那「粗鄙不堪」的手法，無不搖頭嗤笑，臉上寫滿了不屑。
然而，十個呼吸過去了。
一百個呼吸過去了。
一刻鐘，快到了。
想像中的炸爐並沒有發生。那尊破舊的黃銅丹爐，反而平穩地嗡鳴起來，一股奇異的、難以言喻的清香，開始從丹爐的縫隙中，緩緩逸散而出。
這股香氣，並不濃郁，卻帶著一種直透神魂的清涼與純淨。
原本還在高談闊論、吹噓自己丹藥的幾個煉丹師，聞到這股香氣的瞬間，臉上的表情，齊齊一僵。
正在與客人交談的丹陽閣首席煉丹師，張大師，一個年過花甲的山羊鬍老者，鼻子猛地抽動了兩下，臉上的倨傲瞬間變成了驚疑不定。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住了角落裡那尊不起眼的黃銅丹爐，眼中滿是駭然與難以置信。
這……這是……
「丹氣凝而不散，藥香直入神魂！這……這是傳說中『丹成蘊靈』的徵兆！怎麼可能？！用最垃圾的丹爐，最廉價的藥材，怎麼可能煉出蘊含靈性的丹藥？！」
張大師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幾乎是咆哮了出來。
他這一嗓子，瞬間讓整個丹陽閣，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那個依舊在專心「燒火」的窮酸書生身上。
而林辰，則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周圍的變化，他掐准了時間，猛地一拍丹爐。
「開！」
「嗡——」
爐蓋沖天而起，一道淡青色的、肉眼可見的氤氳霞光，從丹爐中衝出，在半空中盤旋了一圈，才緩緩散去。
一股更加沁人心脾的藥香，瞬間瀰漫了整個大廳。
所有聞到這股藥香的人，都感覺精神一振，仿佛渾身的疲憊都被洗滌一空。
林辰伸手入爐，從中取出了一捧溫熱的、散發著淡淡青光的……藥粉。
他將藥粉用油紙包好，遞給了身後的葉傾城，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和虛弱，輕聲道：「月蓉表妹，快，趁熱服下。這『回春散』，應該能暫時穩住你的病情了。」
然後，他看也不看周圍那些已經石化的人，拉著葉傾城，便準備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極度震驚和渴望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這位……這位小友！請留步！」
首席煉丹師張大師，幾個箭步沖了過來，攔在了林辰面前，他死死地盯著林辰手中那包藥粉，激動得渾身發抖。
「敢問小友，你……你這煉丹之術，是何傳承？！」
林辰抬起眼皮，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淡淡地說道：
「家傳的，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