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隕落的天才
法正前往政務廳的途中還一臉躍躍欲試，殊不知蘇淮早就提前支會郭嘉等人，而且特地明示了這次別嘴下留情，毆打的強度直接拉到上限，讓法正見識一下什麼叫社會險惡。
這種情況下，別說舌戰群儒了，法正除了對上孫乾還有點希望，郭嘉和劉曄、徐庶三人隨便挑一個都是被虐。
而到了那個時候，估計法正也不會再質疑他了，誰讓他還是劉備名義上的首席智囊呢，連郭嘉、劉曄都贏不了的話，你法正還是洗洗睡吧。
雖說這個『智』可能摻點水分。
然而行至政務廳門口，卻意外發現一輛青色傘蓋的敞篷軺車也早就停在了那兒，前面的幾匹汗血寶馬上還系有鎏金當盧，看上去奢華無比。
貌似這是諸侯王才有的出行配置吧，整個高唐敢整這麼大排面的也就劉備了，不過劉備回來怎麼沒人通知他，況且老劉平常不是秉持節儉之風嗎？弄這麼高調是轉性了。
正當蘇淮有些疑惑之時，劉備已經從車上緩緩走下來，隨之一道的還有張既，對方的臉色明顯有些無奈。
「玄德公你們這是……」
蘇淮快步上前見禮，同時詢問道。
「你不是說要壓服世家要有足夠的氣勢嘛，這是我在濟南國找人造的一輛，夠大氣了，絕對能唬得住。」劉備摸了摸馬頭，很是興奮道。
「呃，關於這個您可能理解錯了。」
蘇淮頓了頓，隨後認清現實道：
「這樣也好，太過低調也不是我們的作風，豪氣一點也沒什麼問題，下次若是有其他諸侯的使者來刺探情報，我們也可以照著出行的規格，給您造一座專門待客的宮殿，忽悠對方說您愛慕奢華，被金銀財寶迷惑什麼的。」
說著說著只見劉備眼皮在直跳，就差沒把面前這輛馬車給退貨了。
最後還是張既從旁打斷道：
「田刺史那邊玄德公已經商議好了，各郡接下來都會沿用平原的政令，而齊國的人口也還沒有達到容納不下的地步，也就不用強遷百姓了。」
「不過田刺史以此為交換，請求主公調集一部分泰山之兵前去駐防濟北國邊境，助他一舉拿下清河郡。」
「玄德公您是何想法？」
蘇淮微微一皺眉頭，朝劉備反問道。
「我答應了。」劉備很是灑脫道。
他覺得這是個好時機，有公孫瓚牽制，他們少說也能打下幾座城池。
蘇淮思索片刻，隨後便也下定了決心：
「好吧，既然早晚要和冀州開戰，那就沒必要畏畏縮縮了，袁紹重兵集結於渤海、中山一帶，清河郡部署的兵力應當不算多，有翼德本部聯合田刺史的白馬義從，打贏不難。」
蘇淮方一說罷，只聽後面的法正搖了搖頭，提出與之不同的意見。
「那個，我認為其實可以嘗試進攻一下渤海，袁本初對戰公孫將軍求的是速勝，除了兵行險招再無他法，而若是孤注一擲後方空虛是必然，縱使是有後手，防禦力量也不會太多，若能拿下南皮城，便是一片曠野，等同於一戰收穫整個渤海。」
話音落下，劉備不由好奇地問道：
「子韞，這位小友是誰？」
法正當即恭敬行禮道：「在下扶風法氏，法正法孝直，見過樂安亭侯。」
「這傢伙是我從書院招來的學子，才能還算不錯吧，以後有望可以成為玄德公您的謀主。」
蘇淮笑著調侃一句。
「既是如此，孝直可要多多努力，這謀主的位置我便先給你留下了。」劉備也是露出一絲鼓勵的神情。
這麼長時間來他算是看明白了，只要能入蘇淮眼的大部分都是賢才，張既、郭嘉皆是世之能臣，而眼下這個小孩雖說年輕，但也肯定有著過人之處。
「玄德公放心，我之才能不會弱於這個傢伙的，這謀主之位非我莫屬。」
法正看向蘇淮哼唧兩句，眼中的挑釁不言而喻。
蘇淮移開目光，朝劉備開口提議道：「好了好了，玄德公我們先進去坐吧，奉孝他們可還在等著呢。」
看不下去了，還是趕緊讓法正認清自我吧。
劉備聞言應允道：
「也好。」
隨後便帶著幾人一同進入政務廳。
見劉備歸來，郭嘉等人紛紛起身行禮，而後劉備像往常一般笑著擺了擺手，大家分主從次序一個個坐下。
不過劉備也沒啥可交代的，將剛才外面的戰略重述一遍，詢問一下這些人的意見，就算是完成任務了。
出乎預料的是，郭嘉和劉曄二人也都比較贊同法正的奇襲渤海之策，只不過前者是建議直接進攻，大軍壓境，後者是先分兵試探，再做部署。
「你們商議之後統一一下意見吧。」
劉備面對選擇題還是有些頭疼的，於是索性讓劉曄和郭嘉自己去爭論了。
劉備離開後，沒人壓制的法正終於釋放了本性，直接跳出來開懟，一會兒稱劉曄猶猶豫豫的會錯失戰機，一會兒笑郭嘉行事兒戲，過於自負。
「憲和，陪我去城北看看修渠的進度。」
孫乾聽得有些煩躁，叫上簡雍去督工了。
張既對於辯論沒啥興趣，還是專心處理政務，偶爾喝杯茶的工夫才聽聽三人的口角之爭，也頗有心得。
蘇淮就沒那份超然物外的心境了，一邊吃著紅豆糕一邊看著法正吃癟。
至於徐庶則是根本沒參與進去，他沒有覺醒精神天賦，在駁論這方面有些吃虧，只是暗暗盤算自己和法正的差距。
大戰了三百回合後，郭嘉、劉曄二人以壓倒性的優勢勝出，法正敗北。
話說也是法正自己太囂張的緣故，對上郭嘉和劉曄之中的任何一位，他都能過一過招，輸了也不會太慘，但你要一挑二，那就是自取其辱了。
法正被駁得啞口無言，臉色漲紅。
整個人愣在原地好像陷入凌亂狀態了。
「等我一夜，我們明日繼續。」
將剛才辯論過程中的細節全部捋清之後，法正一掃臉上的頹廢抑鬱之色，反而鬥志變得更加高昂起來。
撂下一句狠話後，法正就跑回書院了。
「子韞，這傢伙確實是有真才實學的，不過經驗太淺薄，給我的壓力比元直還要差點，明日還要繼續嗎？」
劉曄摸了摸發燙的臉，這種辯論確實會影響到情緒，越是能力強的智者好勝心也越重，自然而然就會上頭。
「來唄，反正不會打擾我們工作的，讓他提前感受到一點壓力也好。」
蘇淮微微笑道，像法正這種年少輕狂的傢伙，變強的最快方法就是鞭策，而且貌似對方還不是玻璃心。
至少換作是另一個人來，被劉曄和郭嘉這麼狂轟亂炸，可能好幾天都緩不過來，而法正既然還能說出明日再戰，那就說明心態抗壓能力足夠。
那還怕什麼，儘管毆打就是了。
反正都是為了對方好。
這種頂尖級別的謀臣言傳身教，即便是被虐，也會收穫滿滿的。
這種情況下，別說舌戰群儒了，法正除了對上孫乾還有點希望，郭嘉和劉曄、徐庶三人隨便挑一個都是被虐。
而到了那個時候，估計法正也不會再質疑他了，誰讓他還是劉備名義上的首席智囊呢，連郭嘉、劉曄都贏不了的話，你法正還是洗洗睡吧。
雖說這個『智』可能摻點水分。
然而行至政務廳門口，卻意外發現一輛青色傘蓋的敞篷軺車也早就停在了那兒，前面的幾匹汗血寶馬上還系有鎏金當盧，看上去奢華無比。
貌似這是諸侯王才有的出行配置吧，整個高唐敢整這麼大排面的也就劉備了，不過劉備回來怎麼沒人通知他，況且老劉平常不是秉持節儉之風嗎？弄這麼高調是轉性了。
正當蘇淮有些疑惑之時，劉備已經從車上緩緩走下來，隨之一道的還有張既，對方的臉色明顯有些無奈。
「玄德公你們這是……」
蘇淮快步上前見禮，同時詢問道。
「你不是說要壓服世家要有足夠的氣勢嘛，這是我在濟南國找人造的一輛，夠大氣了，絕對能唬得住。」劉備摸了摸馬頭，很是興奮道。
「呃，關於這個您可能理解錯了。」
蘇淮頓了頓，隨後認清現實道：
「這樣也好，太過低調也不是我們的作風，豪氣一點也沒什麼問題，下次若是有其他諸侯的使者來刺探情報，我們也可以照著出行的規格，給您造一座專門待客的宮殿，忽悠對方說您愛慕奢華，被金銀財寶迷惑什麼的。」
說著說著只見劉備眼皮在直跳，就差沒把面前這輛馬車給退貨了。
最後還是張既從旁打斷道：
「田刺史那邊玄德公已經商議好了，各郡接下來都會沿用平原的政令，而齊國的人口也還沒有達到容納不下的地步，也就不用強遷百姓了。」
「不過田刺史以此為交換，請求主公調集一部分泰山之兵前去駐防濟北國邊境，助他一舉拿下清河郡。」
「玄德公您是何想法？」
蘇淮微微一皺眉頭，朝劉備反問道。
「我答應了。」劉備很是灑脫道。
他覺得這是個好時機，有公孫瓚牽制，他們少說也能打下幾座城池。
蘇淮思索片刻，隨後便也下定了決心：
「好吧，既然早晚要和冀州開戰，那就沒必要畏畏縮縮了，袁紹重兵集結於渤海、中山一帶，清河郡部署的兵力應當不算多，有翼德本部聯合田刺史的白馬義從，打贏不難。」
蘇淮方一說罷，只聽後面的法正搖了搖頭，提出與之不同的意見。
「那個，我認為其實可以嘗試進攻一下渤海，袁本初對戰公孫將軍求的是速勝，除了兵行險招再無他法，而若是孤注一擲後方空虛是必然，縱使是有後手，防禦力量也不會太多，若能拿下南皮城，便是一片曠野，等同於一戰收穫整個渤海。」
話音落下，劉備不由好奇地問道：
「子韞，這位小友是誰？」
法正當即恭敬行禮道：「在下扶風法氏，法正法孝直，見過樂安亭侯。」
「這傢伙是我從書院招來的學子，才能還算不錯吧，以後有望可以成為玄德公您的謀主。」
蘇淮笑著調侃一句。
「既是如此，孝直可要多多努力，這謀主的位置我便先給你留下了。」劉備也是露出一絲鼓勵的神情。
這麼長時間來他算是看明白了，只要能入蘇淮眼的大部分都是賢才，張既、郭嘉皆是世之能臣，而眼下這個小孩雖說年輕，但也肯定有著過人之處。
「玄德公放心，我之才能不會弱於這個傢伙的，這謀主之位非我莫屬。」
法正看向蘇淮哼唧兩句，眼中的挑釁不言而喻。
蘇淮移開目光，朝劉備開口提議道：「好了好了，玄德公我們先進去坐吧，奉孝他們可還在等著呢。」
看不下去了，還是趕緊讓法正認清自我吧。
劉備聞言應允道：
「也好。」
隨後便帶著幾人一同進入政務廳。
見劉備歸來，郭嘉等人紛紛起身行禮，而後劉備像往常一般笑著擺了擺手，大家分主從次序一個個坐下。
不過劉備也沒啥可交代的，將剛才外面的戰略重述一遍，詢問一下這些人的意見，就算是完成任務了。
出乎預料的是，郭嘉和劉曄二人也都比較贊同法正的奇襲渤海之策，只不過前者是建議直接進攻，大軍壓境，後者是先分兵試探，再做部署。
「你們商議之後統一一下意見吧。」
劉備面對選擇題還是有些頭疼的，於是索性讓劉曄和郭嘉自己去爭論了。
劉備離開後，沒人壓制的法正終於釋放了本性，直接跳出來開懟，一會兒稱劉曄猶猶豫豫的會錯失戰機，一會兒笑郭嘉行事兒戲，過於自負。
「憲和，陪我去城北看看修渠的進度。」
孫乾聽得有些煩躁，叫上簡雍去督工了。
張既對於辯論沒啥興趣，還是專心處理政務，偶爾喝杯茶的工夫才聽聽三人的口角之爭，也頗有心得。
蘇淮就沒那份超然物外的心境了，一邊吃著紅豆糕一邊看著法正吃癟。
至於徐庶則是根本沒參與進去，他沒有覺醒精神天賦，在駁論這方面有些吃虧，只是暗暗盤算自己和法正的差距。
大戰了三百回合後，郭嘉、劉曄二人以壓倒性的優勢勝出，法正敗北。
話說也是法正自己太囂張的緣故，對上郭嘉和劉曄之中的任何一位，他都能過一過招，輸了也不會太慘，但你要一挑二，那就是自取其辱了。
法正被駁得啞口無言，臉色漲紅。
整個人愣在原地好像陷入凌亂狀態了。
「等我一夜，我們明日繼續。」
將剛才辯論過程中的細節全部捋清之後，法正一掃臉上的頹廢抑鬱之色，反而鬥志變得更加高昂起來。
撂下一句狠話後，法正就跑回書院了。
「子韞，這傢伙確實是有真才實學的，不過經驗太淺薄，給我的壓力比元直還要差點，明日還要繼續嗎？」
劉曄摸了摸發燙的臉，這種辯論確實會影響到情緒，越是能力強的智者好勝心也越重，自然而然就會上頭。
「來唄，反正不會打擾我們工作的，讓他提前感受到一點壓力也好。」
蘇淮微微笑道，像法正這種年少輕狂的傢伙，變強的最快方法就是鞭策，而且貌似對方還不是玻璃心。
至少換作是另一個人來，被劉曄和郭嘉這麼狂轟亂炸，可能好幾天都緩不過來，而法正既然還能說出明日再戰，那就說明心態抗壓能力足夠。
那還怕什麼，儘管毆打就是了。
反正都是為了對方好。
這種頂尖級別的謀臣言傳身教，即便是被虐，也會收穫滿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