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你要喝水嗎
「中考八百米滿分三分二十五啊。」
操場上，蕭堯手指劃拉著手機屏幕，打開抖音搜索。
「許清鳶……有點困難。」
蕭堯記得聯考那幾天許清鳶跑兩圈花了五分多鐘，跑完滿臉通紅。
還累的跟什麼似的，歇了好久才緩過來。
這孩子真該好好被蕭堯軍訓了。
不過考慮到體考之後的體質下降，以及高三老年人被摧殘的身體。
高一笑嘻嘻，高二苦哈哈，高三……其實已經死了一會兒了。
當初的體考滿分，放到高中校園運動會裡，應該能拿個前幾名吧，在沒有體育生的情況下。
蕭堯記得他初中那會兒，班裡一大半是滿分，說明這玩意對普通人來說也不難。
而且許清鳶已經堅持鍛鍊半個月，這些天也能看出來她沒有以前那樣吃力了。
嘖，忘了她還有一個劣勢，和普通人比起來，她幾乎是負重跑了。
平時安安靜靜的也看不出來，但一起鍛鍊了半個月，蕭堯都養成跑步亂瞟的習慣了，現在一見許清鳶首先下意識看的不是臉。
自動鎖頭了屬於是。
「我來給你配速，你跟著我跑就行了。」蕭堯收起手機，看向許清鳶，「爭取四分鐘跑完兩圈。」
標準體育場一圈四百，兩圈就是八百米，三中的體育場稍微小一點，只跑內圈的話一圈可能只有三百九十幾米，但是依舊按四百算。
「好啊。」許清鳶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熱身。
操場上人不少，大多都是運動會的，主席台下面能看見光膀子的體育生。
隋卞熱完身，走過來。
「蕭堯，要不要我帶你熟悉一下三千米的節奏，我去年三千米高二組第五，怎麼樣，牛逼吧？」
說著還想秀一下大腿肌肉，然後褲腿卡住了，不上不下的，一陣尷尬。
「呃……」
蕭堯捂臉，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不需要，我要幫許清鳶陪跑。」
「……」
明明什麼也沒說，蕭堯卻覺得自己被人罵了，而且罵的很髒。
「你踏馬的，重色輕友！」
隋卞要小黃豆流汗了，突然意識到就算許清鳶跑完八百米後需要有一個人扶，那個人也一定是蕭堯啊！
哪兒輪得到他們，估計到時候往哪兒一站就是兵。
「我敲，失算了。」
隋卞醍醐灌頂，好在不算虧，畢竟他原本的目的就是騙班裡男生報名，現在名已經報上了，剩下的……看他們造化吧。
「媽的，蕭堯真該死啊！」
看著罵罵咧咧走遠了的隋卞，許清鳶走到蕭堯身側，抬起眸子。
「他為什麼罵你？」
「啊這。」蕭堯一時間有點汗顏，抓了抓腦袋，「不是真罵啦，我們平時就這樣，互相罵來罵去的，只限男生之間哦，你千萬別學。」
許清鳶點點頭，視線瞄了一眼蕭堯空空如也的手。
「我們開始吧。」
「來來來，撐不住了叫我一聲嗷，我就放慢一點。」
「好的。」
……
草皮上，隋卞有點鬱悶的看向那邊，一男一女跑步的身影顯得有點刺眼，動作一致，好像都快疊一起了。
釋懷，只需要三秒鐘。
「其實他們挺般配的，蕭堯長得帥籃球打的好，性格開朗正好和許清鳶互補了，也不像缺錢花的樣子，媽的連成績也進步那麼快，溝槽了。」
越想越不得勁，隋卞嘆了口氣，什麼時候能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女呢？
繪梨衣那樣美好的女孩，終究只能存在幻想之中，現實里上哪兒找去。
「誒，愁啊。」
「體委。」
突然走過來幾個挽著手的二班女生，陳雨婷叫了一聲，隋卞連忙收起思緒，回頭。
「怎麼了？」
「那個，能不能去器材室借兩個鉛球，還有跳高的墊子什麼的，我們要用來訓練。」
「嗨，我給忘了，等著嗷。」
隋卞一拍腦門，扭頭跑向器材室，取來器材：「只有這麼多，你們和男生一起用吧。」
他沒報田賽，兩個項目全是跑步，用不上這些東西。
「謝謝體委。」
一行女生有說有笑的又走了，隋卞長舒了一口氣，他不擅長和女生講話，怪緊張的。
「傻逼，想什麼呢。」王子傑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他身邊，摟住脖子，「待會去西門整點燒烤，去不去？」
「你請客就去。」
「滾犢子，我請客你付錢行不？」
「赤石赤石！」
跑道上。
蕭堯跑步如呼吸，這還只是熱身罷了，吃飯的時候才是他的最高配速，閒來無事，回頭觀察許清鳶的狀態。
印入眼帘的還是那張漂亮的不像話的臉，和這人對視時總覺得她沒在看你，臉上沒什麼情緒，感覺是那種你說感冒好難受，她就讓你多喝熱水的那種類型。
倒也不是那種非常淡漠的人，說她高冷有失偏頗，其實只是比較遲鈍吧？
蕭堯突然想起和許清鳶在一起的幾個時刻，好像都是她主動的，抱抱什麼的。
這算什麼遲鈍啊……
看她似乎並不吃力，蕭堯讓出一個身位，讓許清鳶跑內道，兩人就從一前一後變成並肩跑。
孩子喜歡有什麼辦法呢，慣著唄。
不過今天沒看見布靈布靈，估計是買了運動內衣，跑半個月，終於察覺到了嗎？
也好，省得自己開口提醒，這種事心裡想想得了，說出來挺奇怪的，感覺像變態。
第二圈，許清鳶的速度明顯慢下來了，動作也開始凌亂，蕭堯能聽見她的喘氣聲。
「堅持的住嗎，不行可以歇一會兒。」
許清鳶皺著眉毛搖頭，剛想說話就被蕭堯制止了：「別說話，保持呼吸。」
03:40……03:50……
蕭堯直接把系統投影拿來用，數著秒帶許清鳶衝線。
最後的成績是三分五十五，比目標還快了五秒鐘。
「差不多了。」
這是半個月來許清鳶跑的最快的一次，畢竟是由蕭堯掌控速度的，她甚至覺得小腿肚在一抽一抽的。
也不是抽筋那種痛，就是感覺肌肉在抖，難道這就是長肌肉，不可能吧？
許清鳶歇了一會兒，感覺頭沒那麼痛了，可依舊耳鳴不止，乳酸堆積的感覺非常難受。
「去那邊坐會兒。」
蕭堯回來，手裡拎著許清鳶的水杯，兩人走到操場邊的長椅上坐好。
「喝口水緩緩，待會兒再來一次，這次咱們慢一點。」蕭堯把蓋子擰開遞給許清鳶。
許清鳶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口腔得到滋潤，歪頭看了一眼蕭堯。
呼吸平穩，眼神清亮，絲毫沒有「累」的表現，好像只是出來散了個步。
差距這麼大嗎？
許清鳶小心翼翼地開口道：「那個……蕭堯，你要喝水嗎，我看你沒帶杯子。」
操場上，蕭堯手指劃拉著手機屏幕，打開抖音搜索。
「許清鳶……有點困難。」
蕭堯記得聯考那幾天許清鳶跑兩圈花了五分多鐘，跑完滿臉通紅。
還累的跟什麼似的，歇了好久才緩過來。
這孩子真該好好被蕭堯軍訓了。
不過考慮到體考之後的體質下降，以及高三老年人被摧殘的身體。
高一笑嘻嘻，高二苦哈哈，高三……其實已經死了一會兒了。
當初的體考滿分，放到高中校園運動會裡，應該能拿個前幾名吧，在沒有體育生的情況下。
蕭堯記得他初中那會兒，班裡一大半是滿分，說明這玩意對普通人來說也不難。
而且許清鳶已經堅持鍛鍊半個月，這些天也能看出來她沒有以前那樣吃力了。
嘖，忘了她還有一個劣勢，和普通人比起來，她幾乎是負重跑了。
平時安安靜靜的也看不出來，但一起鍛鍊了半個月，蕭堯都養成跑步亂瞟的習慣了，現在一見許清鳶首先下意識看的不是臉。
自動鎖頭了屬於是。
「我來給你配速，你跟著我跑就行了。」蕭堯收起手機，看向許清鳶，「爭取四分鐘跑完兩圈。」
標準體育場一圈四百，兩圈就是八百米，三中的體育場稍微小一點，只跑內圈的話一圈可能只有三百九十幾米，但是依舊按四百算。
「好啊。」許清鳶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熱身。
操場上人不少，大多都是運動會的，主席台下面能看見光膀子的體育生。
隋卞熱完身，走過來。
「蕭堯，要不要我帶你熟悉一下三千米的節奏，我去年三千米高二組第五，怎麼樣，牛逼吧？」
說著還想秀一下大腿肌肉，然後褲腿卡住了，不上不下的，一陣尷尬。
「呃……」
蕭堯捂臉，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不需要，我要幫許清鳶陪跑。」
「……」
明明什麼也沒說，蕭堯卻覺得自己被人罵了，而且罵的很髒。
「你踏馬的，重色輕友！」
隋卞要小黃豆流汗了，突然意識到就算許清鳶跑完八百米後需要有一個人扶，那個人也一定是蕭堯啊！
哪兒輪得到他們，估計到時候往哪兒一站就是兵。
「我敲，失算了。」
隋卞醍醐灌頂，好在不算虧，畢竟他原本的目的就是騙班裡男生報名，現在名已經報上了，剩下的……看他們造化吧。
「媽的，蕭堯真該死啊！」
看著罵罵咧咧走遠了的隋卞，許清鳶走到蕭堯身側，抬起眸子。
「他為什麼罵你？」
「啊這。」蕭堯一時間有點汗顏，抓了抓腦袋，「不是真罵啦，我們平時就這樣，互相罵來罵去的，只限男生之間哦，你千萬別學。」
許清鳶點點頭，視線瞄了一眼蕭堯空空如也的手。
「我們開始吧。」
「來來來，撐不住了叫我一聲嗷，我就放慢一點。」
「好的。」
……
草皮上，隋卞有點鬱悶的看向那邊，一男一女跑步的身影顯得有點刺眼，動作一致，好像都快疊一起了。
釋懷，只需要三秒鐘。
「其實他們挺般配的，蕭堯長得帥籃球打的好，性格開朗正好和許清鳶互補了，也不像缺錢花的樣子，媽的連成績也進步那麼快，溝槽了。」
越想越不得勁，隋卞嘆了口氣，什麼時候能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女呢？
繪梨衣那樣美好的女孩，終究只能存在幻想之中，現實里上哪兒找去。
「誒，愁啊。」
「體委。」
突然走過來幾個挽著手的二班女生，陳雨婷叫了一聲，隋卞連忙收起思緒，回頭。
「怎麼了？」
「那個，能不能去器材室借兩個鉛球，還有跳高的墊子什麼的，我們要用來訓練。」
「嗨，我給忘了，等著嗷。」
隋卞一拍腦門，扭頭跑向器材室，取來器材：「只有這麼多，你們和男生一起用吧。」
他沒報田賽，兩個項目全是跑步，用不上這些東西。
「謝謝體委。」
一行女生有說有笑的又走了，隋卞長舒了一口氣，他不擅長和女生講話，怪緊張的。
「傻逼，想什麼呢。」王子傑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他身邊，摟住脖子，「待會去西門整點燒烤，去不去？」
「你請客就去。」
「滾犢子，我請客你付錢行不？」
「赤石赤石！」
跑道上。
蕭堯跑步如呼吸，這還只是熱身罷了，吃飯的時候才是他的最高配速，閒來無事，回頭觀察許清鳶的狀態。
印入眼帘的還是那張漂亮的不像話的臉，和這人對視時總覺得她沒在看你，臉上沒什麼情緒，感覺是那種你說感冒好難受，她就讓你多喝熱水的那種類型。
倒也不是那種非常淡漠的人，說她高冷有失偏頗，其實只是比較遲鈍吧？
蕭堯突然想起和許清鳶在一起的幾個時刻，好像都是她主動的，抱抱什麼的。
這算什麼遲鈍啊……
看她似乎並不吃力，蕭堯讓出一個身位，讓許清鳶跑內道，兩人就從一前一後變成並肩跑。
孩子喜歡有什麼辦法呢，慣著唄。
不過今天沒看見布靈布靈，估計是買了運動內衣，跑半個月，終於察覺到了嗎？
也好，省得自己開口提醒，這種事心裡想想得了，說出來挺奇怪的，感覺像變態。
第二圈，許清鳶的速度明顯慢下來了，動作也開始凌亂，蕭堯能聽見她的喘氣聲。
「堅持的住嗎，不行可以歇一會兒。」
許清鳶皺著眉毛搖頭，剛想說話就被蕭堯制止了：「別說話，保持呼吸。」
03:40……03:50……
蕭堯直接把系統投影拿來用，數著秒帶許清鳶衝線。
最後的成績是三分五十五，比目標還快了五秒鐘。
「差不多了。」
這是半個月來許清鳶跑的最快的一次，畢竟是由蕭堯掌控速度的，她甚至覺得小腿肚在一抽一抽的。
也不是抽筋那種痛，就是感覺肌肉在抖，難道這就是長肌肉，不可能吧？
許清鳶歇了一會兒，感覺頭沒那麼痛了，可依舊耳鳴不止，乳酸堆積的感覺非常難受。
「去那邊坐會兒。」
蕭堯回來，手裡拎著許清鳶的水杯，兩人走到操場邊的長椅上坐好。
「喝口水緩緩，待會兒再來一次，這次咱們慢一點。」蕭堯把蓋子擰開遞給許清鳶。
許清鳶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口腔得到滋潤，歪頭看了一眼蕭堯。
呼吸平穩，眼神清亮，絲毫沒有「累」的表現，好像只是出來散了個步。
差距這麼大嗎？
許清鳶小心翼翼地開口道：「那個……蕭堯，你要喝水嗎，我看你沒帶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