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汝聽，人言否？
晚上回家的路上，蕭堯還在和戚禾抱怨這件事情。
添油加醋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蕭堯把自己包裝成被同學們「孤立」、「80」的「老實孩子」，然後在戚禾面前求安慰。
「我都這麼可憐了，你能不能請我吃冰淇淋啊？」
戚禾柳眉倒豎：「大晚上吃毛線冰淇淋，不許吃！」
蕭堯縮了縮肩膀：「小氣鬼！」
戚禾哼了一聲，不行就是不行沒得商量：「大晚上吃冰淇淋，你不怕給自己搞宮寒了？」
蕭堯忍不住說爛話：「你不要睜著眼睛說瞎話，我們集帥只會丁寒，而且冰淇淋冰不到那裡！」
戚禾感覺自己耳朵受到了不可名狀的污染：「滾啊！！！」
「……」
夏末的夜晚並不寧靜，遠處傳來蟬鳴蛙叫聲，昏黃的路燈下，兩道人影並肩走著。
沉默許久，戚禾問道：「所以，你是怎麼弄到成績單的？」
蕭堯一下子尷尬住了：「啊，我沒和你說嗎？」
光顧著裝可憐，好像忘記說前因後果了。
「是我從我們班主任那裡拿的……忘了告訴你，這回考試我可是我們班全班第一呢！」
蕭堯得意忘形地將胳膊搭在身側少女的肩膀上，「你猜我考了多少分？」
戚禾肩膀迅速一沉，讓重心不穩的蕭堯踉蹌了幾步，然後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倒數第一也是第一？」
「你……你這是憑空污衊！」
蕭堯急了，從書包里找到拿張成績單遞給戚禾。
「不信你自己看嘛！」
戚禾接過成績單，借著路燈掃了一眼，秀眉頓時皺了起來：「你們班人成績這麼差？」
一旁的蕭堯頓時感受到了某種濃郁的裝逼氣息，而這種裝逼來源於一個更高的維度，是他們這群凡人永遠學不會的。
「喂喂喂，你這麼說我要受傷害了啊！」
「本來就是……」
戚禾的目光掃過一個個名字，最終停留在蕭堯那一行。
然後緩緩往右邊移動視線……
幾乎不怎麼需要思考，那四個數字在戚禾腦袋裡面自動相加，得出了一個數字：575。
「你英語考試時請到神了？不對啊，范進應該看不懂英文吧？」
「難道你請的是西洋神？」
戚禾居然認真思考起這個問題。
見狀，蕭堯沒好氣地將成績單從戚禾手中奪走，然後在她腦門上用力一點。
「誒呀，你幹嘛？」
戚禾捂住腦袋，往後退了一步。
蕭堯將成績單塞回書包，看著眼前少女：「不尊重別人的勞動成果，該罰！」
嗯，雖然自己的進步多半歸功於系統的獎勵，可獎勵不也是自己勞動所得的嗎？
那四捨五入一下，就是我的勞動了，很河狸吧。
戚禾幽幽道：「不然你英語怎麼考一百四的，你不要和我說你頓悟了？」
蕭堯突然一臉認真：「其實，我以前都在隱藏自己的實力，不想讓你們看見！」
戚禾：「……」
「好吧，其實是我暑假偷偷卷了，背了點單詞然後考試發揮超常，就考了一百四。」
要是別人，可能還真被蕭堯糊弄過去了，可戚禾何許人也，一眼就揭穿了蕭堯的謊言：
「暑假我看你天天出去打籃球，你哪兒來的時間背單詞，而且你一個暑假能背幾個單詞，要是一個暑假英語就能考到一百四，那我看大家都不用讀書了。」
戚禾快速靠近，用審視的目光道：「你不會是作弊了吧？」
「怎麼會……你怎麼平白污人清白！」蕭堯急了，還真讓戚禾說准了，他就是作弊了，忘記關而已……
「那你就如實招來！」
蕭堯沒招了，開啟忽悠模式：「其實，我以前成績差都是裝的！」
「放屁，你前幾天還說你要好好學習來著，你忘了？」
「誒呀，那是開玩笑，不，那叫鋪墊，讓你對我的成績有個心理準備，你懂個屁啊！」
蕭堯越說越離譜：「隱藏真實實力，讓所有人都看不起我，然後龍王強勢回歸，展示全部實力，以絕對的成績碾壓眾人，在他們目瞪口呆的表情中飛升上界。」
「這就是我給自己寫的爽文男主劇情，怎麼樣，是不是光聽聽都熱血沸騰了？」蕭堯期待地看向戚禾。
後者輕輕嘆了口氣，然後又搖了搖頭。
為什麼，這麼離譜且荒誕的事情，從蕭堯嘴裡說出來顯得那麼合理啊？
在戚禾眼裡，蕭堯雖然平時沒個正行，喜歡欺負她，偶爾勒索冰淇凌，總是販劍……
但他好像真是能幹出這種事的傻瓜。
雖然自己從來沒見過蕭堯學習的模樣吧，可兩人畢竟不在一個班，戚禾對蕭堯的學習情況還真的不甚了解。
戚禾不由得有些氣憤，狠狠地揪了一下蕭堯腰間的肉：「你傻不傻啊！」
蕭堯齜牙咧嘴，扭動著身體試圖減輕痛苦。
「戚禾，你過分了嗷，君子動口不動手！」
「去死！」
兩人一前一後追逐著回到小區。
「咳咳。」
看見熟悉的小區，熟悉的保安亭，熟悉的門樓，兩人一下子就老實了。
戚禾整理了一下頭髮，然後拍了拍身上衣服，蕭堯也不自覺挺直了點腰杆，目不斜視。
總之，兩人好像還是剛剛的樣子，可又不太一樣了……一下就正經起來了。
「我到家了。」戚禾一出口就後悔了，這特麼純純廢話。
「哦～」蕭堯拉長了語調，揶揄道：「好巧啊，我也到家了誒！」
戚禾憤憤地錘了蕭堯一下。
兩人結伴上樓。
「誒，我分數是不是低了點，應該進不去你們班吧？」蕭堯突然開口打破寧靜。
戚禾啊了一聲，然後語氣微微有些失落的說：「我也不知道，不過，可能大概也許maybe……不夠吧。」
你想升一班，也得原來的一班有人走啊。
問題是在三中，一班在眾多學生中是有不同的意義的。
算是某種執念吧，你都考上一班了，還不快馬加鞭卯足了勁，再往下面跑也忒丟臉了。
相比而言，三個火箭班就好升多了。
「你們班成績還沒出來嗎？」蕭堯問。
「沒啊。」
「那你估計你能考多少啊？」蕭堯又問。
「六百七八十吧，運氣好點可能七百多，運氣再好點可能七百一二十。」
「嘶……」蕭堯嘴角抽了抽，汝聽，人言否？
你不如說你運氣再好點考滿分嘍？
戚禾很滿意他的反應，這問題屬於是戳到她癢處了，她嘴角不自覺翹了起來，露出一個小小的梨渦。
「你想來我還不歡迎呢！到時候我和班主任求情，讓她給你趕出去！」
戚禾俏皮地做了個鬼臉：「你不知道吧，我們班主任可喜歡我了。」
「切，走狗罷了。」蕭堯撇了撇嘴角，「走了走了！」
「拜拜。」
「拜拜。」
電梯到站，兩人各回各家。
添油加醋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蕭堯把自己包裝成被同學們「孤立」、「80」的「老實孩子」，然後在戚禾面前求安慰。
「我都這麼可憐了，你能不能請我吃冰淇淋啊？」
戚禾柳眉倒豎：「大晚上吃毛線冰淇淋，不許吃！」
蕭堯縮了縮肩膀：「小氣鬼！」
戚禾哼了一聲，不行就是不行沒得商量：「大晚上吃冰淇淋，你不怕給自己搞宮寒了？」
蕭堯忍不住說爛話：「你不要睜著眼睛說瞎話，我們集帥只會丁寒，而且冰淇淋冰不到那裡！」
戚禾感覺自己耳朵受到了不可名狀的污染：「滾啊！！！」
「……」
夏末的夜晚並不寧靜，遠處傳來蟬鳴蛙叫聲，昏黃的路燈下，兩道人影並肩走著。
沉默許久，戚禾問道：「所以，你是怎麼弄到成績單的？」
蕭堯一下子尷尬住了：「啊，我沒和你說嗎？」
光顧著裝可憐，好像忘記說前因後果了。
「是我從我們班主任那裡拿的……忘了告訴你，這回考試我可是我們班全班第一呢！」
蕭堯得意忘形地將胳膊搭在身側少女的肩膀上，「你猜我考了多少分？」
戚禾肩膀迅速一沉，讓重心不穩的蕭堯踉蹌了幾步，然後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倒數第一也是第一？」
「你……你這是憑空污衊！」
蕭堯急了，從書包里找到拿張成績單遞給戚禾。
「不信你自己看嘛！」
戚禾接過成績單，借著路燈掃了一眼，秀眉頓時皺了起來：「你們班人成績這麼差？」
一旁的蕭堯頓時感受到了某種濃郁的裝逼氣息，而這種裝逼來源於一個更高的維度，是他們這群凡人永遠學不會的。
「喂喂喂，你這麼說我要受傷害了啊！」
「本來就是……」
戚禾的目光掃過一個個名字，最終停留在蕭堯那一行。
然後緩緩往右邊移動視線……
幾乎不怎麼需要思考，那四個數字在戚禾腦袋裡面自動相加，得出了一個數字：575。
「你英語考試時請到神了？不對啊，范進應該看不懂英文吧？」
「難道你請的是西洋神？」
戚禾居然認真思考起這個問題。
見狀，蕭堯沒好氣地將成績單從戚禾手中奪走，然後在她腦門上用力一點。
「誒呀，你幹嘛？」
戚禾捂住腦袋，往後退了一步。
蕭堯將成績單塞回書包，看著眼前少女：「不尊重別人的勞動成果，該罰！」
嗯，雖然自己的進步多半歸功於系統的獎勵，可獎勵不也是自己勞動所得的嗎？
那四捨五入一下，就是我的勞動了，很河狸吧。
戚禾幽幽道：「不然你英語怎麼考一百四的，你不要和我說你頓悟了？」
蕭堯突然一臉認真：「其實，我以前都在隱藏自己的實力，不想讓你們看見！」
戚禾：「……」
「好吧，其實是我暑假偷偷卷了，背了點單詞然後考試發揮超常，就考了一百四。」
要是別人，可能還真被蕭堯糊弄過去了，可戚禾何許人也，一眼就揭穿了蕭堯的謊言：
「暑假我看你天天出去打籃球，你哪兒來的時間背單詞，而且你一個暑假能背幾個單詞，要是一個暑假英語就能考到一百四，那我看大家都不用讀書了。」
戚禾快速靠近，用審視的目光道：「你不會是作弊了吧？」
「怎麼會……你怎麼平白污人清白！」蕭堯急了，還真讓戚禾說准了，他就是作弊了，忘記關而已……
「那你就如實招來！」
蕭堯沒招了，開啟忽悠模式：「其實，我以前成績差都是裝的！」
「放屁，你前幾天還說你要好好學習來著，你忘了？」
「誒呀，那是開玩笑，不，那叫鋪墊，讓你對我的成績有個心理準備，你懂個屁啊！」
蕭堯越說越離譜：「隱藏真實實力，讓所有人都看不起我，然後龍王強勢回歸，展示全部實力，以絕對的成績碾壓眾人，在他們目瞪口呆的表情中飛升上界。」
「這就是我給自己寫的爽文男主劇情，怎麼樣，是不是光聽聽都熱血沸騰了？」蕭堯期待地看向戚禾。
後者輕輕嘆了口氣，然後又搖了搖頭。
為什麼，這麼離譜且荒誕的事情，從蕭堯嘴裡說出來顯得那麼合理啊？
在戚禾眼裡，蕭堯雖然平時沒個正行，喜歡欺負她，偶爾勒索冰淇凌，總是販劍……
但他好像真是能幹出這種事的傻瓜。
雖然自己從來沒見過蕭堯學習的模樣吧，可兩人畢竟不在一個班，戚禾對蕭堯的學習情況還真的不甚了解。
戚禾不由得有些氣憤，狠狠地揪了一下蕭堯腰間的肉：「你傻不傻啊！」
蕭堯齜牙咧嘴，扭動著身體試圖減輕痛苦。
「戚禾，你過分了嗷，君子動口不動手！」
「去死！」
兩人一前一後追逐著回到小區。
「咳咳。」
看見熟悉的小區，熟悉的保安亭，熟悉的門樓，兩人一下子就老實了。
戚禾整理了一下頭髮，然後拍了拍身上衣服，蕭堯也不自覺挺直了點腰杆，目不斜視。
總之，兩人好像還是剛剛的樣子，可又不太一樣了……一下就正經起來了。
「我到家了。」戚禾一出口就後悔了，這特麼純純廢話。
「哦～」蕭堯拉長了語調，揶揄道：「好巧啊，我也到家了誒！」
戚禾憤憤地錘了蕭堯一下。
兩人結伴上樓。
「誒，我分數是不是低了點，應該進不去你們班吧？」蕭堯突然開口打破寧靜。
戚禾啊了一聲，然後語氣微微有些失落的說：「我也不知道，不過，可能大概也許maybe……不夠吧。」
你想升一班，也得原來的一班有人走啊。
問題是在三中，一班在眾多學生中是有不同的意義的。
算是某種執念吧，你都考上一班了，還不快馬加鞭卯足了勁，再往下面跑也忒丟臉了。
相比而言，三個火箭班就好升多了。
「你們班成績還沒出來嗎？」蕭堯問。
「沒啊。」
「那你估計你能考多少啊？」蕭堯又問。
「六百七八十吧，運氣好點可能七百多，運氣再好點可能七百一二十。」
「嘶……」蕭堯嘴角抽了抽，汝聽，人言否？
你不如說你運氣再好點考滿分嘍？
戚禾很滿意他的反應，這問題屬於是戳到她癢處了，她嘴角不自覺翹了起來，露出一個小小的梨渦。
「你想來我還不歡迎呢！到時候我和班主任求情，讓她給你趕出去！」
戚禾俏皮地做了個鬼臉：「你不知道吧，我們班主任可喜歡我了。」
「切，走狗罷了。」蕭堯撇了撇嘴角，「走了走了！」
「拜拜。」
「拜拜。」
電梯到站，兩人各回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