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周楚抵達安南,黎椿和安南布政使的諂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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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楚接到嘉靖的旨意之後,馬不停蹄地去了兵部,拿著嘉靖的旨意讓王憲給自己點了五千兵馬。

  像爪哇布政使司這種地方的重要性,是遠比不上大明徹底征服草原之前的大同的,大同是北方重鎮,直面虎視眈眈的蒙古人,自然要駐守重兵。

  但無論是安南亦或是即將成立的爪哇布政使司,對大明而言都只是邊疆罷了,沒什麼外患之憂,駐紮軍隊也只是為了保證大明對他們的統治。

  大明的軍隊號稱很多,但真正去掉後勤補給部隊,其實沒那麼多,其中邊境各衛所和江南駐紮的最多,滿打滿算加起來能有二十萬也就頂天了。

  如今大同以及周邊的那些衛所算是解放了出來,但相應的,隨著邊境線往西往北不斷擴張,這些軍隊也要往西往北移。

  實際上如今大明的邊境線只會更長,加上之前收復的西藏,也要重兵駐守,防止當地地主階級的反彈,再加上東瀛以及歐洲的用兵,實際上大明如今的兵力已經是捉襟見肘了。

  王憲能給周楚調撥出來這五千兵馬,已經算是拆了東牆補西牆了。

  如果是多年以前,嘉靖要經過兵部調兵的話,是要先經過內閣擬票的,不過現在嘉靖可謂是大權獨攬,兵權在握,其他事或許需要經過內閣,但調兵,只需要一道旨意直達兵部即可。

  周楚帶著這五千兵馬,全部上了火車,運送這五千兵馬,需要很多輛火車輪流來,現在大明的火車車頭加上車廂,基本都是四節的,目前的火車都是以運貨為主,坐人的火車還在趕工之中,很快就會投入使用。

  不過運送軍隊,倒也沒那麼多講究,讓這些士兵全都進入車廂之中,坐在車廂裡邊即可。

  索幸不是行軍打仗,倒也不必講究整齊劃一,一輛輛火車運送倒也沒什麼問題。

  如此乘坐火車七八日,周楚抵達了安南。

  「黎椿拜見周大人。」

  黎椿作為國公,按理來說這大明除了皇帝之外,沒人比他的行政等級更高了,即便是周楚也只是和他平級罷了。

  但周衡器這三個字,對黎椿而言可謂是如雷貫耳,之前僅用了一日不到就將他們黎朝國都攻破的女將軍陸雲瑾,據說用兵的本事是眼前這位周大人教出來的,如今更是嫁給了周大人,而且還是和公主的女兒一同嫁的。

  對於陸雲瑾,黎椿可是充滿了心理陰影,這樣一個女將軍,居然願意和另一個女人一起嫁給眼前這個男人,還毫無怨言,其中的含金量,黎椿已經想不明白了。

  還有那率兵蕩平東吁王朝,用了三個月將周圍一統的兩個年輕人,根據安南布政使的說法,這兩人甚至還沒有入仕,只是眼前這位錦衣衛指揮使的學生,之前一直跟著這位周大人打仗,想來行軍打仗的本事也是跟著這位學的。

  一想到這些,黎椿就很難做到和周楚平起平坐,從心底里就矮了一截。

  「下官拜見周大人。」

  安南布政使急忙行禮道。

  「安南公不必如此客氣,你我本是同級,何來拜見一說?」

  周楚扶住黎椿,笑道。

  黎椿聽到這話,頓覺受寵若驚。

  「周大人說笑了,你我雖然名義上是同級,但黎椿清楚,我和大人之間,差了十萬八千里。」

  黎椿恭維道。

  「有勞兩位在此久等了。」

  周楚也懶得和黎椿客套下去,看向一旁的布政使說道。

  「大人言重了,這本是下官分內之事,想必大人和將士們一路舟車勞頓,下官和國公大人備足了好酒好肉,為大人和眾將士接風洗塵。」

  布政使行禮道。

  「如此,就有勞兩位了。」

  周楚聽到這話,點了點頭。

  兵馬坐著火車,雖然比拉滿了貨的火車要快一些,但連著坐了七八天,吃睡都在火車上,至於拉和撒,所有火車在周楚的命令下,每兩個時辰會停一次,統一讓車上的士兵下車解決。

  即便如此,七八日下來,這五千兵馬也極為疲勞了,需要在安南休整一下,再前往占城。

  黎椿和安南布政使為那五千將士安排的吃的,算不上多好,只能算普通標準,但也比這些天他們吃的乾糧要好了不知道多少倍,這些士兵一個個狼吞虎咽,吃飽喝足之後,周楚來到了這些人面前。

  眼看周楚到來,這些人不敢怠慢,起身就要集結。


  「先不必集結了,你們舟車勞頓,就在這裡原地好好休整吧,安南公為你們準備了軍帳,在此地修整一日,明日隨本官前往占城。」

  周楚擺了擺手,說道。

  「是,大人。」

  這些將士紛紛站起來說道。

  如果是其他人,他們或許不會如此,但周楚是誰,那可是大明的軍神,鎮北大將軍和撫遠大將軍都是眼前這位教出來的。

  平定倭寇,蕩平草原,收復西藏,一樁樁一件件,早已在大明的軍隊之中廣為流傳,大明軍中的那些將士,大多數都沒見過周楚,但內心卻對周楚這位大明軍神極為崇敬。

  如今有機會跟著周大人,雖然只是短暫的,這些士兵也都與有榮焉。

  周楚甚至都不要對他們如何訓練,他們都能做到令行禁止。

  實際上如今大明軍隊的素質比之前不知道好了多少,畢竟如今的大明正在蒸蒸日上,原本那些擺爛的軍隊,多半是因為軍餉不到位,國庫充盈之後,嘉靖第一時間讓人將軍餉發了下去,並且還特意派人去監督軍餉的發放,以確保所有軍餉都能到這些士兵手中。

  對於之前貪墨軍餉的那些人,嘉靖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要都徹查的話,恐怕軍中會出大事,不過嘉靖也不會任由這些人繼續胡作非為下去,慢慢地以各種理由和藉口將這些人都調離了原職務。

  這個過程可謂是溫水煮青蛙,從周楚徹查大同開始,嘉靖就開始有意識的在做這件事了,到如今用了幾年的時間,大明軍隊從上到下,基本上完成了大換血。

  再加上軍餉的加持,如今大明的士兵,可謂是兵精糧足,戰意十足。

  如此,周楚帶著這五千將士在安南休整了一日,這一天黎椿和安南布政使數次讓人來請周楚赴宴。

  「周大人,在下特意為大人準備了一些安南的美人。」

  黎椿謙卑道。

  「不著急,等本官接管了占城,回來再享用不遲,不能因私廢公,耽誤了陛下的大事。」

  周楚說道。

  黎椿聽到這話,頓時鬆了口氣,最起碼這位權勢滔天的大人物沒有拒絕的意思,這對他而言就是個好消息。

  自從大明徹底收復安南之後,安南布政使司設置的地點就從原本的黎朝國都大大的往南遷移了,為的就是增加對整個東南亞的威懾力,原本的黎朝國都距離占城很遠,現在卻很近,周楚一行人僅僅用了兩三日的時間,就抵達了占城的國都。

  「小王代表占城,徹底歸復大明。」

  周楚抵達占城國都的時候,波劫以及文徵明還有胡宗憲等人早已等待多時,波劫來到周楚面前,做了個五體投地的動作,原本他作為占城的大王,即便是投降歸復,也不必行如此大禮,跪地即可,但波劫想要表明自己對大明的忠心。

  「波劫接旨。」

  周楚看到波劫如此識時務,也不磨嘰,直接拿出了嘉靖給自己的聖旨,說道。

  「臣波劫接旨。」

  波劫恭敬道。

  「占城國君波劫,勵精圖治,為國為民,為大明立下了汗馬功勞,特封波劫為爪哇公,世襲罔替,賞.....」

  周楚不疾不徐地將聖旨的內容念了出來。

  不管波劫心中怎麼想的,他為大明立下了潑天的功勞是不爭的事實,嘉靖自然要大加封賞,正所謂千金買馬骨,嘉靖主要是做給其他人看的。

  「臣領旨謝恩。」

  波劫趴在地上,雙手舉過頭頂,周楚將聖旨放在他手上。

  至於文徵明胡宗憲等人,等他們回到大明之後,嘉靖自會封賞。

  「老師,那莽家之人如今可在占城?」

  周楚看向一旁的文徵明,問道。

  「莽家現在的族長,正是此人,莽明川。」

  文徵明指著身後的一個黑臉男人說道。

  莽明川原本不是這個名字,為了表明自己歸復大明的決心,特意改了個名字。

  「莽家族長接旨。」

  周楚拿出另外一封聖旨,說道。

  「臣.....接旨....」

  莽明川說著有些拗口的漢話,跪在地上。


  「莽家幫助大明平定東吁王朝,抓拿逆賊莽瑞體,大功一件,然莽家畢竟有錯在先,特封莽氏族長為東吁侯,賞...」

  周楚繼續念聖旨道。

  「臣.....領旨謝恩。」

  莽明川的漢話有些蹩腳,不過聽得出來,倒也不是現學的,只是不常說罷了。

  「老師,我們在東吁王朝還發現了一個老師意想不到的女人。」

  眼看周楚宣讀完了聖旨,胡宗憲有些獻寶似的說道。

  「女人?」

  周楚聽到這話,目光一凝,隨即想了想。

  「汪明月?」

  汪明月的名字對周楚而言並不難猜,畢竟和自己作對的女人寥寥無幾,倘若汪明月這個瘋女人在東吁王朝的話,那麼莽瑞體如此瘋狂,就說得通了。

  「老師真乃神機妙算。」

  胡宗憲聽到這話,忍不住感慨道。

  「把她帶過來。」

  得到胡宗憲的確認之後,周楚冷笑道。

  對於汪明月這個女人,周楚一直都懶得搭理,沒想到這次她反而間接性的幫了自己,幫了文徵明一個大忙,甚至幫了大明一個大忙。

  但對周楚而言,其心可誅!

  很快,汪明月就被帶了過來。

  此時的汪明月披頭散髮,哪裡還有往日的風采。

  「周衡器。」

  汪明月看到周楚之後,慘然一笑,明白自己完了。

  「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周楚看著眼前的瘋女人,問道。

  周楚之所以會見汪明月,就是為了從這個女人口中拿到關於夏言的一些證據,夏言此人可謂是滑不溜手,周楚很清楚,之前綁架方恆一事,背後極有可能是夏言,說不定這兩人現在都還有聯繫。

  「你是想要關於夏言的證據?」

  汪明月自然知道周楚想要什麼,笑道。

  「沒錯,你想提什麼條件?」

  周楚倒也懶得和這個女人磨嘰,直言道。

  「只要給我個痛快就行,我這一生,過的極為痛苦擰巴,現如今被你抓了,或許是個解脫,以前關於夏言的證據我都沒了,不過最近夏言給我寫了封信,足以證明他裡通外國。」

  汪明月並沒有提什麼條件,直接說道。

  這讓周楚有些意外。

  「那封信被我藏在了莽瑞體的住處了,莽瑞體書房之中,有一個密室.....」

  汪明月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將密室的具體開啟方式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一旁的胡宗憲急忙記在心裡。

  之前他們滅了東吁王朝之後,就一直在征戰,倒也沒有搜過莽瑞體的住處,主要是原本不知道有這封信的存在。

  汪明月之所以這麼痛快,還有一個原因,當初夏言對她起了殺心,這一點汪明月從未忘記過,她從來都是一個極為記仇的女人,之前沒有報復夏言,是因為她有著更大的野心需要夏言幫她。

  但現在汪明月眼看自己要死了,自然不會讓夏言好過。

  周楚聽到這些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看向身後的沈煉。

  「拿一顆效果好點的毒藥。」

  沈煉跟著錦衣衛之中那個專門辨毒的邵蕙一直在學毒理醫理,自己也配置了不少毒藥,隨身就帶著一些,聽到這話,從腰間的香囊之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遞給了周楚。

  周楚接過瓷瓶,扔給了汪明月,汪明月接過瓷瓶,看了看周楚,原本還想對周楚說一些什麼,但一想到眼前這個男人從未正眼看過自己,眼神瞬間黯淡了下來,直接打開瓶子,將裡面的毒藥一股腦倒入口中。

  不得不說,沈煉拿出的這瓶毒藥,毒性極強,僅僅三息,汪明月就七竅流血,毒發身亡,死狀很是悽慘。

  周楚看著汪明月的死相,又看了看沈煉。

  「你就不能調配一些死相好看點的毒藥?」

  沈煉聽到這話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他在毒理醫理上面的天賦實在一般,學了很久,也只是掌握了一些皮毛罷了,這毒藥之所以這麼毒,完全是因為沈煉用的藥材夠毒。

  周楚似乎也知道這個要求有些為難沈煉了,擺了擺手。

  「罷了,回頭你問邵蕙要一些帶在身上吧。」

  沈煉聽到這話,頓時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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