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沈青的禮物,大柱前往錦衣衛所,山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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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青懷的是誰的孩子,雲瑾心裡是門清的,實際上沈青大婚前一夜,特意找過雲瑾,雲瑾對周楚的心思,沈青看的一清二楚。

  沈青對周楚有想法,但要不要做,還要問雲瑾的意見,於公,雲瑾是方鴻的頂頭上司,於私,雲瑾是她看著長大的,無論如何她不能瞞著雲瑾。

  對於沈青的心思,雲瑾也是知道的,所以沈青和自己說這件事的時候,雲瑾並不意外。

  雲瑾很清楚自己還小,就算以後和二哥大婚,也要等好幾年,以周楚現在做的事,身處的位置,可以說是時刻置身於危險之中,雲瑾也想著周楚能有個後,也就同意了。

  雲瑾帶著二丫,很快就來到了方府,方府還算氣派,畢竟方鴻的爹和她爺爺都是世襲的錦衣衛,世代經營下來,整個方府並不比沈青原本的家差多少。

  「您二位找誰?」

  方府的門房之中,走出一個小老頭,看著雲瑾身上的衣服,瞬間低頭,不敢多看,他雖然不認識雲錦,卻也知道眼前之人非富即貴。

  「我來找沈姐姐,你去通報一下。」

  雲瑾說道。

  老頭聽到這話,不敢怠慢,急忙進入府中通報。

  沒過多久,挺著大肚子的沈青滿臉高興地來到了方府門口。

  「雲瑾,你什麼時候回京的?」

  沈青說著就上前拉住雲瑾的手,滿臉欣喜。

  一旁的二丫看著眼前的沈青,頓覺眼前的這位姐姐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如果說雲瑾給她的感覺是英姿颯爽的話,那麼眼前的這位姐姐就是溫婉又不失幹練,一言一行都讓人如沐春風。

  「這是哪位妹妹?」

  沈青說這話的功夫,也伸手拉住了二丫的手,這讓二丫小臉一紅。

  她從未感受過如此柔軟的手,雲瑾的手因為常年練武,雖然比一般男人的手要柔軟很多,但和沈青相比還要差不少。

  沈青拉著二丫的手,二丫感覺心裡痒痒的,她從未有過這種感覺,一時之間有些不好意思。

  「這是二丫,這次二哥能平安無事,全靠二丫一家把他救了下來。」

  雲瑾介紹道。

  沈青聽到這話頓時一愣,再看向二丫的眼神就變了,眼神之中有感激,也有喜愛。

  「快進來吧,別站著說話了。」

  沈青拉著兩人,進入方府之中。

  一路上,雲瑾的目光一直盯著沈青的肚子。

  「也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雲瑾忍不住說道。

  沈青聽到這話笑了笑。

  「男孩女孩都好,我都喜歡。」

  雲瑾聽到這話,也笑了。

  「男孩就給我當乾兒子,女孩就給我當乾女兒。」

  「那當然,肯定要認你這個乾娘的。」

  沈青理所當然道。

  三人說著就來到了方府的正廳之中,沈青讓下人取出自己珍藏的最頂級的桂花烏龍茶,給雲瑾和二丫沖泡。

  「這是我乾娘給我的上好的桂花烏龍茶,我一直也不怎麼捨得喝,你們嘗嘗。」

  沈青一邊說著,一邊吹了吹茶杯里的茶水,抿了一口。

  沈青口中的乾娘不是別人,正是德清公主,這些茶葉既然出自公主府,自然是差不了的。

  雲瑾也淺淺的嘗了一口,那細膩的口感頓時讓她眼睛一亮。

  「確實是好茶。」

  旁邊的二丫則如同牛嚼牡丹一般,直接喝了一大口,被燙的差點沒忍住吐出來,但又覺著這麼做太失禮了,只能硬生生把一口滾燙的茶水咽了下去,臉色憋得通紅。

  雲瑾自然看到了二丫的模樣。

  「把嘴巴張開,我看看燙壞了沒有。」

  雲瑾有些責怪道。

  二丫聽到這話,有些不好意思的張開嘴巴,伸出舌頭。

  「還行,你倒是皮糙肉厚。」

  雲瑾翻了個白眼道。

  二丫聽到這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倒是沈青,滿臉歉意地看著二丫。


  「這也怪我,忘了囑咐你了,這都是熱茶,不能喝這麼快。」

  沈青自小習慣了大小姐一般的生活,以為這些都是常識,也就忘了叮囑二丫,實際上不只是沈青,雲瑾也忽略了這個問題。

  「二丫,你和我說說,當初你們一家是在哪遇到的衡器?」

  沈青看著二丫,問道。

  她之前一直都很擔心周楚,後來知道周楚沒事了,也就放下心來了,現在知道是二丫一家救了周楚,沈青自然想了解當初發生了什麼。

  「啊?」

  二丫聽到這話愣了一下,然後轉著眼珠子開始回想。

  「我記得那都快天黑了,我哥牽著一匹馬回來了,馬上就是楚哥兒,那時候的楚哥兒可嚇人了,渾身都是血,身上的盔甲都是血塊。」

  二丫一邊說一邊比劃著名。

  沈青聽到這話,頓時感到無比心疼,她都能想像,當時的周楚肯定是命懸一線。

  「我爹就讓我去叫我三爺爺,我三爺爺是村子裡的郎中,我把三爺爺叫過來之後,三爺爺給楚哥兒把身上的那盔甲脫了下來,用草藥給他敷住全身,三爺爺說楚哥兒能不能好,全看他自己,能熬過去就能好。」

  二丫雖然年紀不大,但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她的表述能力還是相當不錯的。

  「第二天楚哥兒就醒了過來,後面就慢慢好了。」

  沈青聽到這話,不著痕跡地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眼淚,然後從自己手腕上擼下來一個純金的手鐲子,直接套在了二丫的右手上。

  「第一次見面,也不知道送你些什麼,這個手鐲倒是個不錯的玩意,對了,還有這個。」

  沈青說著又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來一塊玉佩,這塊玉佩一看就價值不菲,沈青將玉佩戴在了二丫脖子上。

  二丫看著手腕上的金鐲子和脖子上的玉佩,頓時有些手足無措地看著雲瑾,似乎在等雲瑾告訴自己應該怎麼做。

  「沈姐姐送給你的,你就收下吧,她有錢,有很多錢。」

  雲瑾摸了摸二丫的頭,笑道。

  二丫聽到這話,頓時沒了之前的侷促,她一向不會假客氣,無論是這金手鐲還是玉佩,她雖然不知道有多貴重,但小孩子對於好看的禮物都是很喜歡的,自然是不想還回去,聽到這話,頓時滿心歡喜。

  另外一邊,大柱則跟著沈煉來到了錦衣衛所,看著錦衣衛所那有些陰森的環境,還有周圍一個個神情嚴肅的錦衣衛,大柱頓時感覺頭皮一麻,他何時見過這等陣仗。

  「不用怕,周大人是這裡的老大,所有人都得聽周大人的,沒人敢得罪你。」

  沈煉看著大柱這副模樣,忍俊不禁道。

  大柱聽到這話,頓時鬆了口氣,此時的大柱才意識到楚哥兒到底有多大的權勢。

  之前在張家村,周楚處理很多事都刻意避開了大柱和二丫,即便是張家村外駐紮著玄武軍,大柱其實也沒多大感覺,此時看著無比森嚴的錦衣衛所,大柱才直觀的感受到了周楚的權勢。

  「沈大人。」

  一個錦衣衛百戶看到沈煉之後,神情恭敬道。

  沈煉看著這個錦衣衛百戶,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雖然沈煉如今也只是錦衣衛百戶,但百戶和百戶之間差距可是很大的,沈煉可是周楚這位錦衣衛指揮使的貼身護衛,親信,周楚有什麼事要辦,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沈煉。

  雖然沈煉如今只是個百戶,但在這京城之中,即便是一般的錦衣衛千戶見到沈煉,都得恭敬地叫一聲沈大人。

  就算是北鎮撫司的鎮撫使陸萬山,也得喊沈煉一聲沈老弟。

  所有人都清楚,百戶對沈煉而言只是起步罷了,但對大部分百戶而言,他們一輩子也只能是個百戶,這就是差距。

  不過倒也沒人不服,之前錦衣衛跟著周楚打了很多硬仗,沈煉無論是能力還是武力都是有目共睹的,即便是陸萬山都十分佩服周楚的識人能力,居然能找到這麼一個能人。

  更何況之前周楚遇刺,沈煉為了保護周楚,身受重傷,差點戰死,這個消息在錦衣衛內部早已不是什麼秘密,如此一來,所有人都清楚,沈煉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當然,那些個為了保護周楚而戰死的百戶,周楚自然不會虧待他們,每一家都以周楚私人的名義,給他們送去了一萬兩白銀,還有絲綢等東西更是不計其數。


  不是周楚不想給太多的錢,而是這些百戶都戰死了,給太多的錢對他們而言不是好事,只會是禍事。

  周楚將更多的錢換成了資源,比如絲綢等等,每一家拿到的東西價值大概都在十萬兩左右。

  這些百戶的兒子可以直接繼承他們的職位,周楚甚至還派了人去這些百戶家中,有任何問題都直接幫忙解決。

  周楚的這一做法,讓所有錦衣衛對周楚,對錦衣衛的歸屬心瞬間達到了極致,沒有一個錦衣衛為那些戰死的百戶可惜,因為作為錦衣衛,經常會置身危險之中,這本就是尋常之事。

  如果自己的死,能換來這麼多,能為家裡帶來這麼多,他們每個人都願意為周楚效死。

  沈煉帶著大柱一路來到了錦衣衛所深處,周楚的衙署。

  「沈大人。」

  鄧愈看到沈煉,恭敬行禮道。

  沈煉點了點頭,看向大柱。

  「你帶他去辦理一下手續,從最基礎的力士做起。」

  鄧愈聽到這話,看向了一旁的大柱。

  「跟我來吧。」

  大柱聽到這話,有些忐忑地看向沈煉,看到沈煉點了點頭,這才跟著鄧愈向外走去。

  沈煉則端起旁邊的茶杯,給自己倒了杯茶,細細品味了起來。

  沈煉剛喝了兩杯茶,陸萬山火急火燎地走了進來。

  「沈老弟,大人是不是回京了?」

  陸萬山看著沈煉,滿臉驚喜道。

  沈煉聽到這話,放下茶杯,點了點頭。

  「你就不能改改你這急躁的毛病?」

  沈煉看著陸萬山道。

  沈煉面對陸萬山,並沒有把自己擺在低於陸萬山的位置,因為沈煉很清楚,自己代表的是周大人,自己在這錦衣衛所,就是周大人權勢的延伸,雖然沈煉並不在乎什麼權勢,但他在乎周楚的顏面,在沈煉看來,周大人為國為民,如今的一切都是周大人理所應當的。

  陸萬山聽到這話,絲毫沒有生氣,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沈老弟就別取笑老哥我了,我是個粗人,又不像你,自幼讀書,還跟著陽明先生學了這麼久。」

  陸萬山有些羨慕地看著沈煉,沈煉現在的模樣,正是陸萬山夢寐以求的,自身天賦異稟,又有名師指點,這是陸萬山做夢都求不來的。

  陸萬山如今已經定了型,想要再進一步難如登天,但他很清楚,眼前的沈煉,將來的成就只會比自己高,自己退了之後,北鎮撫司鎮撫使的職務,多半是這位的。

  而且陸萬山更清楚,鎮撫使絕不是這位的終點,將來很可能會成為錦衣衛同知。

  「大人確實回京了,雖然沒有聲張,不過也是瞞不住的,也沒有刻意隱瞞。」

  沈煉再次喝了一口茶道。

  「太好了,之前大人遇刺,可把我嚇壞了,我當時都恨不得直奔江南,尋找大人的下落,可惜公務在身,不能抽身。」

  陸萬山這話,完全是在表忠心,他很清楚,混官場,光會做還不夠,還得會說,光做不說,別人能不能看到還不知道,遇到一些黑心的上級,即便是看到了也會裝作沒看到。

  陸萬山雖然清楚周楚不是這樣的人,甚至自己做了什麼,周楚一定能看到,但他仍然不會放過任何獻殷勤表忠心的機會。

  「老哥你這在我面前獻殷勤有什麼用,回頭見了大人,自己和他說不是更好?」

  沈煉笑道。

  陸萬山聽到這話,嘿嘿一笑。

  「老弟此言差矣,我這怎麼能是獻殷勤呢,這話都是真心實意的,當時我真的想去江南找大人。」

  陸萬山很清楚,在沈煉面前獻殷勤就相當於在周楚面前獻殷勤了,很多話在周楚面前不方便說,顯得過於肉麻,但在沈煉面前就沒了這種顧慮。

  沈煉自然會把自己的話一五一十地傳達給大人。

  對於陸萬山的滑頭,沈煉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過我最近倒是得到了一些風聲,京中很多官員都在攀附毛紀和夏言,如今毛紀和夏言的權勢和之前相比,不止沒有減弱,反而更強了,這些人來者不善,他們攀附這兩位,大人擋了他們的路,他們定會對大人不利。」

  陸萬山神情嚴肅道。

  沈煉聽到這話,也收起了嬉笑的表情,點了點頭。

  「你說的這些,大人都是知道的,大人正在謀劃,如何把這些人一次打疼,打怕,不然他們就會沒完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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