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楊一清夏言登門拜訪,周楚的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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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是楊一清,夏言也收到了回帖,兩人甚至還在周府門口相遇了。

  「閣老,看來周大人這是同時給我們倆回了帖。」

  夏言看到楊一清,瞬間就明白了,笑道。

  此時在周府門口,兩人對周楚的稱呼都變的不一樣了,不愧是久居官場的老狐狸,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兩位大人,跟我來吧。」

  春蘭看著兩人道。

  這要是在以前,春蘭想都不敢想,一個內閣首輔,一個禮部尚書,居然跟在自己身後,不過如今的春蘭早已今非昔比,自然不會露怯。

  兩人很快跟著春蘭來到了周府正廳,正好看到一眾清倌人在彈琴跳舞,楊一清這個年紀,自然是只能過過眼癮,夏言看著眼前這些清倌人穿的旗袍,頓時覺得香艷無比。

  不過兩人都有正事,自然不會被美色迷了眼。

  「周大人,你怎麼還坐得住的。」

  夏言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道。

  「我為什麼坐不住?陛下讓我休息的,現在的日子多舒心,思思,給兩位大人倒酒。」

  周楚瞥了一眼柳思思道。

  柳思思自然是知道眼前這兩位的身份的,方才春蘭已經通報過了,她怎麼都沒想到,這些天來周府的,身份一個比一個恐怖,連內閣首輔和禮部尚書都來了,柳思思急忙低頭倒酒。

  她雖然是教坊司的花魁,但在周楚和楊一清這種大佬面前,不敢有任何自矜身份的舉動。

  夏言頓時被周楚的話懟的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衡器啊,朝廷需要你,大明的百姓也需要你。」

  楊一清喝了一口酒道。

  「首輔大人這話太嚴重了,大明離了誰都一樣,在下哪有如此重要。」

  周楚笑著喝了杯酒,並不接話。

  「如今的局面不正是首輔大人和夏大人希望看到的嗎?在下記得很清楚,夏大人前面半年一直在彈劾本官。」

  周楚看著夏言道。

  「周大人,那時候是本官不懂事,本官自罰三杯。」

  夏言說著端起桌子上的酒壺給自己倒酒,連幹了三杯。

  「夏大人,不知道的以為你是來我家貪酒來了,我這陳王釀如今在京城可是供不應求,雖不及那些頂級名貴的酒,卻也是很貴的,第一次聽說自罰喝我家的酒的。」

  周楚絲毫不給夏言面子,言語之間並沒有留情。

  夏言聽到這話,臉色頓時變紅了,也不知道是憋的,還是喝酒上了頭。

  「是在下的不是了,不過周大人的這個陳王釀,確實美味,本官以為那些頂級的名酒也不過如此。」

  夏言臉皮多厚啊,瞬間就反應了過來,根本不順著周楚的話說,反倒是不著痕跡地拍起了周楚的馬屁。

  實際上還真是拍馬屁,那些頂級的名酒,不說釀造工藝的複雜程度,單單是儲存條件和時間都是要求極高的。

  那是喝一壇少一壇,每一壇頂級名酒都極其昂貴,陳王釀雖然好喝,卻和這些酒有著不小的差距。

  當初周楚在江南大肆抄家的時候,倒是抄出來不少名酒,其中一部分送給唐伯虎了,周楚還特地讓人給王陽明送去了一兩壇,其餘的一大半給了嘉靖,剩下的為數不多的,周楚讓人小心存放了起來。

  不同的酒對於存放地點都是有要求的,江南抄獲的那些名酒想要在京城儲存很困難,也不是說不能儲存,只是空氣濕度不同,會影響酒的口感。

  周楚的那些酒都存在了蘇州府的周府地窖之中,什麼時候想喝了,自然會有人送來。

  對於掏錢陪酒的事,夏言是隻字不提。

  周楚自然不會就這麼放過他。

  「夏大人都說了,我這酒不比那些名酒差,那夏大人就按照名酒的價格給錢吧,不然怎麼能叫自罰呢?」

  周楚言語之間又喝了一杯。

  楊一清老成持重,坐在凳子上,絲毫不急,原本他和夏言也不是一條船上的,此時眼看著周楚要讓夏言出醜,自然樂得看戲。

  夏言聽到這話,一臉的肉疼,任何一壇名酒,價格都極貴,抵得上醉仙樓兩三頓飯了,醉仙樓雖然他也沒少去,但他從未自己花過錢。


  夏言有錢歸有錢,但被周楚這麼宰,也是滿臉肉疼,此時的夏言有些後悔,自己怎麼就說這陳王釀比名酒絲毫不差了。

  這周衡器還真是順杆就爬,不過夏言也清楚,自己今日既然來了,這個丑是必須要出的,否則周楚心中的氣是出不來的。

  畢竟夏言之前一直彈劾周楚,周楚不可能給他好臉色,任何一個身居高位的人都得有官威,未必是時時散發的,但要讓所有得罪自己的人付出代價。

  要知道每一個身居高位之人,背後都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倘若人人都可以沒有後果的彈劾得罪自己,那麼基本上什麼都不用幹了,每天就會面臨無數官員的彈劾。

  大佬之所以是大佬,就是因為他本身所擁有的威懾力,讓人在對他做任何事之前,都要慎重再慎重。

  夏言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的,滿臉心疼地從懷中掏出幾張銀票放在了桌子上。

  周楚不在乎這個錢,夏言其實也不是這麼在乎,但這個錢不只是錢,還是臉面。

  看到銀票,周楚煞有介事的將銀票收了起來。

  「夏大人果然財大氣粗。」

  夏言自然不會因為這些事生氣,面子既然已經丟了,那便丟了,倘若丟了面子再得罪周楚,那才是不智之舉。

  「周大人哪裡的話,這些錢還是我存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這三口陳王釀,可給我心疼壞了。」

  夏言一臉心疼的表情道。

  做戲要做足,要給足周楚情緒價值,周楚滿意了,那就一切都好說了。

  「首輔大人,當初你帶著那些官員,對下官進行捧殺,不就是想讓陛下猜忌我,如今你達到了目的,為何又來我這裡?」

  折騰完了夏言,周楚看向了楊一清。

  有了夏言的前車之鑑,楊一清自然清楚周楚不會這麼輕易放過自己,不過楊一清的臉皮比夏言還要厚得多,臉色絲毫未變。

  「周指揮使此言差矣,當初老朽的發心是好的,是發自內心的覺得周大人是我大明的股肱之才,只是下面那些人說著說著就變了味道,掌握不好分寸。」

  對於捧殺一事,楊一清自然是不會承認的。

  周楚聽到這話,淡然一笑,也沒有繼續追究。

  「不知兩位大人來我這裡,所為何事?」

  既然楊一清這老頭不認,那自己便繼續和他們打太極,反正自己不著急。

  果然,楊一清聽到這話,一臉無奈,他怎麼都沒想到這個年輕人居然如此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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