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所以我才會那麼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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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常墨彎下身子,修長指尖在溫言喻後頸處輕輕划過,冰冷黏膩的觸感像是某種不祥的生物在舔舐肌膚。

  溫言喻渾身汗毛炸起,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抖,依然沒有睜眼。

  只以為對方是失去了反抗的勇氣,被這天氣冷到。

  君常墨低笑出聲,伸出手背輕拍了兩下溫言喻的臉頰算作另類的安撫,不緊不慢解釋:「別怕,還有半個小時我就能帶你一起離開這個世界了。」

  「我可是花了好久才重新來到這個世界,又花了好久找到帶走你的辦法。」

  說話間,君常墨站起身,背對著溫言喻,漫不經心地布置起了離開路徑。

  只是幾分鐘,君常墨眉頭皺起。

  想要越過世界屏障帶走世界主角對他而言不算難事,只是…………

  君常墨點了點剛被他從山脈底拉出來的核心。

  眉頭皺得更深了。

  虛空中一團滿是黑霧與裂痕的透明球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修復,原本虛弱的力量也在以他所能感知的速度加強。

  他破壞了不少世界核心,高魔世界的核心雖然自帶防護,但這個低魔世界的核心當初可是被他輕輕鬆鬆就瞬間捏碎。

  有誰,在供養世界核心?

  怎麼…………

  君常墨微微歪頭,輕輕疑惑。

  還沒來得及細想。

  後頸處傳來一陣刺痛,君常墨頓了頓,視線下移,一道灰白色霧刃徑直貫穿了他。

  身後是粗重的喘息聲。

  溫言喻長發散亂,一隻手掌用盡全力撐起身子,一隻手掌微微抬起,還有層薄霧籠罩著指尖,已然是最後的力量。

  君常墨眨了眨眼,蹲下身與溫言喻平視,脖頸處的空洞緩慢癒合。

  直到聲帶恢復。

  君常墨笑著點點擦去少年滿臉的淚。

  「所以我才會那麼喜歡你。」

  「亮閃閃的漂亮靈魂,怎麼也熄不滅,如此美麗,如此迷人。」

  「我承認我之前玩得有些過分,這次,我會好好對你,我建起了一個新的樂園,你可以在我身邊,和我一起欣賞其他世界的故事,只要你乖乖聽話,當只乖巧的小兔子,我不會再讓你受罪。」

  君常墨笑意愈深,玩世不恭的笑讓人看不真切,微微破損的喉管不斷發出沙啞曖昧的腔調,將威脅的話語裹挾進柔軟甜蜜之中。

  男人的話語將他一腳踹入了曾經的痛苦之中。

  溫言喻眼底情緒漸漸被絕望籠罩,死咬嘴唇,不肯再落下一滴淚來。

  「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

  溫言喻眼眶通紅,憤怒與不甘衝擊著腦部神經,身體止不住地哆嗦,扯著嗓子質問面前的人。

  「為什麼每次都要在我快要好起來時出現,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溫言喻呼吸急促,一遍遍質問。

  君常墨安靜地與溫言喻平視,手掌在他的發頂輕柔撫摸。

  像是在撫摸自己最愛的寵物。

  他道:「這世上沒有那麼多為什麼。」

  「嚴格意義上來說我並非人類,我知道你們的普世觀,但我並不理解,你們為什麼要思考那麼多為什麼。」

  人總是要計較個為什麼,為什麼有憑空而生的仇怨,愛,恨,為什麼有些人明明什麼也沒做卻還是會被傷害。

  君常墨微微彎著黑眸,濃稠黏糊的流動物在其中流淌,「和你在一起會讓我開心,這就是唯一的理由,也足夠了。」

  溫言喻停下質問的聲音,因為掙脫枷鎖而過量使用能力,身體開始有些脫力。

  只能軟倒在雪地上,無助地發出呢喃:「求你,放了我吧,看著這些事情,你真的開心嗎?」

  一遍遍地在不同的世界裡穿梭,毀滅,重建,看著他們在不同的世界掙扎。

  到底有什麼值得快樂的。

  他們每一次的反抗也並非完全無用,他們每次給君常墨帶來的打擊也是龐大的,為什麼要頂著毀滅的風險來做這些事。

  溫言喻沒有問出口。


  君常墨卻瞭然。

  「你用人的價值觀……」

  君常墨語調微頓,一雙幽深至極的黑眸里忽然泛起惡劣的光,笑道:「你用人為了維持社會正常運轉的價值觀,來思考我,當然得不出你想要的答案。」

  話落。

  君常墨鬆開桎梏溫言喻臉頰的手,語氣平淡,溫和,甚至帶了絲詭異的高傲,「因為我想,所以就做了,僅僅如此。」

  君常墨話罷,轉頭看向世界核心。

  時間要到了。

  不再與「兔子」繼續閒聊。

  隨著閃光的核心被遮蓋的間隙,流動的黑影在不遠處的空中聚集成一道狹窄的小門。

  君常墨摸了摸癒合的喉管,淡淡瞥了眼還在試圖反抗的溫言喻。

  只一息,黑霧蔓開,如蛇般爬上腳踝。

  溫言喻面上最後一抹血色散去,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就被腳踝處鑽心的痛折磨到失去了所有力氣,只能無力地倒在地面。

  「這是你不聽話的小懲罰。」君常墨輕笑一聲,隨手扯起溫言喻的胳膊,扛上肩頭,帶著人就要往裡走去。

  眼見著距離門越來越近。

  一道破空聲伴隨地殼運動聲同時響起。

  山頂處大片大片積雪往下湧來。

  溫言喻勉強睜開汗津津的雙眼,眼前一片霧氣籠罩,什麼也看不清。

  只一息。

  原本敞開的大門瞬間合併。

  君常墨低頭看向快被斬斷的右臂,面色微變,側眸看向不遠處。

  風雪中,一道黑色身影由遠及近,長劍在結為冰的地面拖出刺耳的聲響。

  因為地殼劇烈運動而濺起的飛雪漸漸散去,男人的樣貌逐漸清晰。

  黑髮,藍眼,骨相輪廓清晰立體,下垂的眼瞼睫羽修長,劍身不斷向外散發著寒氣,垂落的劍尖與地面的每一次摩擦都會生出新的寒冰。

  如此畫面,讓人只能聯想到一個形容詞。

  來索命的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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