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兔媽心碎。兔寶腰傷復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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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言喻哼著做飯小曲,簡單擦拭了兩下傷口周圍的血跡,見傷口沒再流血,戴上手套繼續切菜。

  溫言喻的身高在男性群體當中其實並不算矮,但實在太過瘦弱,好不容易養起來的些許肉與精神,也在大病初癒後重新消失。

  蒼白的髮絲下,皮膚並未被襯得多黑,反而更顯脆弱的蒼白。

  在那兩人身邊時倒是還好,少年總是眼底帶笑,周身氣息放鬆。

  可若是不在,甚至只是遠離,哪怕當事人總是刻意想要掩蓋,那股從骨子裡透出的疲倦與虛弱,都是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下去。

  只站在那裡。

  就能感覺到對方身上的病氣。

  死氣沉沉的疲憊。

  讓她徹底放棄了,曾在腦中預設過的,那個偏激的想法的,疲憊。

  作為母親,養育過孩子,照顧過孩子,她曾經看著對方,經常會忍不住心想,這是一個沒有被好好照顧過的孩子。

  直到如今。

  江婉柔怔在原地,失神地看著少年那副習以為常,又毫不在意的模樣,眸里漸漸聚起一層水霧。

  那件被她刻意所想要忽略,所想要淡忘的事再次湧上大腦,理智在阻止她問出口,本能還是讓她開了口。

  「痛不痛?」

  她能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到有些發顫。

  聽到江婉柔在問他,以為對方是被血嚇到了。

  溫言喻隨意搖了搖頭,嗓音帶笑:「就是剛剛那一下看著血多,實際沒咋的,這種傷都要不了半天就能好了。」

  江婉柔只是又問了遍自己的問題:「痛嗎?」

  溫言喻頓了片刻,低頭繼續切菜。

  「還好。」

  片刻沉默後。

  「有一點點。」

  溫言喻回答的聲音很輕,幾乎被掩蓋在了切菜的聲音當中。

  江婉柔還是聽見了。

  【呼叫愛死了哥前來制裁,呼叫愛死了哥前來制裁,兔寶兔寶!你不要仗著老公不在就胡亂瞎搞!】

  【握在手裡切土豆塊雖然方便,但好危險哦,感覺像是媽媽輩的人喜歡用的方法,不像年輕人用的!壞兔寶你偷偷從哪學的!戒掉!】

  【江姨好像要碎掉了哈哈哈,關於崽崽不在乎自己的身體怎麼辦。】

  【話說之前總覺得溫的狀態比第一期好了覺得,現在才發現,好像是傅在他身邊,他看起來才好了點,傅一不在,他就又死氣沉沉的了。】

  【點了,兔粉沉默,不愛哥你一定要好好陪著兔寶啊嗚嗚嗚,我家兔寶就拜託你了。】

  菜被切好。

  察覺到江婉柔沒動,溫言喻扭頭看了過去,扯了扯嘴角,樂呵呵問道:「姨姨你不是要和我一起做飯嗎,我一個人可做不了這麼多人的菜。」

  一堆人分工明確,他和江婉柔負責做飯,陸明緒和桑懷仁平時負責買菜,其他幾個能炸廚房的傢伙,老老實實負責上菜,洗碗,善後衛生。

  想到某狗的糊味煎雞蛋。

  某統地試圖幫忙結果燒壞三口鍋的戰績。

  溫言喻:「………」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聞言,江婉柔方才如夢初醒般驟然回過神來,忙走向洗手台簡單洗手,一起幫忙。

  二人在廚房忙上忙下。

  胡亂溜達發現老婆手掌受傷,兩狗瞬間達成共識,時不時在門口冒頭,廚房亂竄,詢問有沒有需要自己幫忙的地方。

  十多天下來,深知這倆身上的炸廚房buff有多麼玄學,甚至只是站在鍋邊,火都能莫名打不起來,天然氣又不能反覆打。

  為了自己可能僅剩不多的小命著想。

  也並不想讓這兩狗給自己殉葬。

  溫言喻面無表情掃了他們一眼,沖二人淡淡撂下句:「你倆別在這搗亂,閒得慌就去找小雪玩去。」

  沒給兩人一絲反應的餘地,溫言喻左手趕小狗似的揮手,右手抬手一拉。

  廚房門被緊緊關上。

  小雪……

  那隻隕石邊牧版毛絨小狗的名字。


  傅寒川:「…………」

  付知言:「…………」

  被玻璃門關在廚房外的二人對視一眼,各自從彼此眼底看出了嫌棄與怨念。

  跟著進來準備抓熱度,拍攝四人下廚房的攝影師在身後停下。

  【救命哈哈哈陪小孩玩去,可憐兩孩子都被兔寶嫌棄了呢,可憐哈哈哈ruarua,兔寶那動作好像趕小狗啊這是可以說的嗎哈哈哈哈。】

  【這不能怪兔寶!光長個子不長手藝,兩個人都和呆子一樣啥也不會,往那一杵就是柱,幫忙遞東西有江姨,他倆進去就光占地方了。】

  【這倆每次進去都假裝自己很忙,實際啥也不會幹,兔寶已經看穿這倆傢伙了,直接趕走。】

  【幻視了放假回家被老媽嫌棄趕出廚房的我。】

  廚房內。

  手掌上的傷口簡單處理後也不再流血,溫言喻隨手摘下手套,對著食譜開始準備食物。

  小語和明緒單獨下兩碗面,其他人吃米飯,魚肉分兩份,辣度分兩份。

  熟練翻炒。

  裝盤。

  隨著最後一道麻辣魚的出鍋,四菜兩湯大功告成,廚房門被再次推開,香味飄向客廳。

  原本在沙發上集體葛優癱的幾人霎時間聞飯而起,一個個爬起來就朝廚房跑去。

  負責做飯的,做完飯便不用幹活。

  繞過餓狼撲食般的幾人。

  溫言喻摘下圍裙,左右環顧一圈,才發現傅寒川和付知言兩人不在客廳。

  溫言喻眼底閃過一抹無奈,已經習慣這兩人的同時避開自己,去聊些他聽不懂的東西。

  想到兩人最近幾天連續被他抓包後,臉上都還沒來得及收回的苦大仇深,還有那副像是在策劃什麼的奇怪模樣。

  知道自己問也問不出來。

  溫言喻輕嘆口氣,乾脆把空間留給二人,不再去找。

  低頭給兩人一人發了一個下樓吃飯的信息,走向餐桌邊,等待其餘人布菜盛飯。

  只是屁股剛一坐下,腰腹處就隨動作拉扯猛地一痛,鑽心的癢意與酸意順著後腰脊椎一路向上。

  溫言喻痛地倒抽了口涼氣,手指都痛的顫了起來,下意識伸手捂住了腰腹處,試圖去撫摸下傷口,又被硬生生克制了下去。

  半晌,腰部酸意終於緩緩褪去。

  溫言喻這才敢伸手輕輕揉腰,緩解難受。

  自從上次生病之後,腰上那條他本來已經不會好的傷就開始時常難受,不是痛,而是一種詭異的黏合感。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裂口處一點點往裡遊動,又癢又酸,不過好在每次時間都不長,幾乎只是三四分鐘,甚至十幾秒,就能重新緩過來。

  好在是沒有什麼讓人難以忍受的疼痛出現,要不然他怕是要早退了。

  去廚房接了杯熱水,恰好錯過剛剛一幕。

  只看見溫言喻揉腰的模樣。

  江婉柔一愣,放下水杯,迅速上前,擔憂問道:「是腰上的傷在痛嗎?」

  一想到自己曾經看到過的東西,江婉柔表情難看,說話的聲音都跟著顫了起來。

  溫言喻一愣,沖女人擺了擺手,解釋道:「沒事,就是剛剛坐下動作大了,不小心扯到腰了。」

  見溫言喻神色無太大異常。

  江婉柔抿了抿唇,沒再多問,轉身在他身邊坐下,又道。

  「我家小淮是醫生,我之前問他,他說那種傷治療後肯定也很難受,你平時光靠吃止痛藥,那些止痛藥副作用大,一直吃也不是個事。」

  下意識想拉近距離,江婉柔脫口而出:「就你小淮哥哥,他是醫科大畢業的,後來出國……」

  話未完。

  看著忽然安靜下來了的溫言喻。

  一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江婉柔心底咯噔一聲,神色慌亂,忙解釋:「小淮他是老秦戰友的孩子,他父母不在那時候他還沒成年,身邊也沒其他親人,他那么小,一個人壓力挺大的,我們兩家比較熟悉,小淮也認識我們。」

  「交給其他人去帶,小淮可能一時間接受不了,他那時候沒幾年就要高考了,我和老秦不放心他,就掛在名下養著了。」


  溫言喻偏頭看了女人一眼,淺淡的笑容里沒什麼情緒,依然溫和:「你和我說過很多次了,我都記得呢。」

  「我以前去醫院就是他給我看的病,深淮哥醫術很好,我知道。」

  一句話說完,溫言喻迅速偏開視線,不停眨動眼皮,緩解眼底升起的澀意。

  江婉柔猛地愣住,眼神閃爍間眸里滿是無措,嘴唇翕動了幾下,半晌都沒說出話來。

  「媽……我最近也找了幾個其他的醫生,到時候我帶你去看看好不好。」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被自己親手破滅,江婉柔聲音發軟,一句話說得結結巴巴,只能徒勞地不斷加碼。

  「還有我讓老秦在看房了,你住那小區不知道怎麼回事,被人全買了,也沒買家出售,我讓老秦在你住那小區附近看了一套房,等裝修好我就搬過去,平時也方便。」

  江婉柔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

  溫言喻垂下眼。

  沒回應。

  一盤盤菜被端上桌,剛出鍋的熱菜香氣撲鼻,一群餓了大半天的人不自覺吞咽了口唾沫,迅速坐下開吃。

  桑語挽起長發,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面碗,嘴裡的還沒吃完,就迫不及待地又塞入下一口。

  像是個囤食倉鼠,兩邊的臉頰都被撐得圓滾滾的,隨著咀嚼的動作一鼓一鼓的,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言喻,你手藝真的好好,等節目結束,你一定要把面里這個醬的配方告訴我。」

  面里加的醬不是網購,是現調。

  溫言喻笑著應下,「好,等我有空給你把配方寫出來,下了節目我再給你單獨調一瓶醬,你回家做的時候可以對著醬嘗嘗味道。」

  桑語眸光亮起,「謝謝兔……言喻,你真好。」

  時間一點點過去。

  隨著食物下肚,不知道是哪裡受了影響。

  溫言喻垂眸,面色漸漸蒼白,在椅子上不斷調整著坐姿,手挪至腰間,一下下按著又莫名開始痛起來的部位。

  傅寒川側眸,看著溫言喻的小動作,不動聲色拉近了些位置,將放在自己椅子後的毛絨小狗墊到了溫言喻身後。

  腰背堅硬的木塊被柔軟取代,溫言喻愣了幾秒,緩緩向後靠去。

  繼續吃飯。

  段慕風和楚星白爭奪著盤裡最後一塊醋溜白菜,桑語安靜吃飯。

  陸明緒向來就不喜歡說話,美食在前,這時候更不想說話了,專注地低頭吸溜麵條。

  一時間,餐廳內一群人格外安靜,只有吃飯的咀嚼聲和碗筷的輕微碰撞聲。

  【笑死了,虛假的好吃:一片誇誇,但不咋吃。真實的好吃:放棄減肥,放棄形象,集體安靜埋頭吃飯,生怕碗裡的飯被搶了。】

  【兔寶的臉怎麼煞白煞白的,看他也不怎麼吃飯,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加一加一!我盯了他好久了!他碗裡那么小半點飯都沒下去多少,不愛哥好像也一直在看他。】

  【溫言喻是不是腰有問題?今天看他在廚房就揉了好幾次腰了,吃飯也一直在揉。】

  桑懷仁咽下碗裡一口魚肉,抬手,用筷子輕敲碗碟。

  「小溫,你這魚煮了多久?」

  一聲敲擊聲眾人的注意力全被吸引了過去。

  溫言喻同樣。

  聽到這個問題。

  溫言喻眨眨眼,不假思索答道:「切成片後下水煮了十多分鐘吧。」

  「片比較薄,我沒多煮,應該不到十分鐘就出鍋了。」溫言喻補充道。

  聞言,桑懷仁先是笑了幾聲,隨後溫聲道:「說謊了吧,這肉吃起來和我平時煮的完全不一樣,你這要麼是火候沒控制好,要麼就是時間沒控制好,煮的太久了,肉都乾柴乾柴的。」

  說罷,桑懷仁又用筷子,在沒放辣的那盤裡夾起一塊魚肉,放入嘴中嚼了兩下,作勢皺眉,拿過紙巾放在嘴邊包著吐了出去。

  筷子一撂。

  搖搖頭。

  「這盤也是,魚肉明顯沒處理好,吃起來還有魚腥味。」

  「?」段慕風又扒拉了兩口魚肉拌飯。

  桑語抱著面碗微微轉了個桑懷仁口水噴不到的方向,繼續倉鼠吸入。

  桑懷仁指著桌上的菜一一點評,見沒人回應,一抬頭,才發現周圍幾人都在沉默乾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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