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你怎麼可以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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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言論,付知言嘴角一彎,戲謔地輕嘲一聲。

  [你有什麼資格?]

  付知言冷冰冰撂下這句不知是對誰問出的質疑,眼底隱晦的自厭更是加深。

  傅寒川下顎線條緊縮,濃烈的攻擊性在眼底瘋狂翻湧而出。

  身體緊繃,微微俯身。

  一手環住溫言喻的腰,一手固定後腦,不讓他回頭,也將他牢牢圈禁在了自己的範圍之內。

  像是單純的桎梏,又像是害怕被愛人看到自己不好的一面。

  毫不客氣地回擊。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

  不帶髒詞。

  專挖痛處。

  二人溝通用的並非本國語言,也並非應試教育下普及極高的語言。

  溫言喻聽得雲裡霧裡,一句也沒聽明白。

  但也不妨礙他能聽出二人之間那股濃重的火藥味,想抬頭又被按的絲毫動彈不得,眼前視線一片漆黑。

  不安的感覺迅速席捲全身。

  哪怕看不見,也能知道場面正在失控。

  溫言喻伸手拉住男人的衣角,不自覺發起了抖。

  感受到懷裡人細微的顫抖,傅寒川微微低眸,放鬆了些力道,輕輕拍撫。

  正在拍攝的攝影師一臉忐忑,也不知道現在是否算播出事故,自己到底該不該繼續拍攝下去。

  【請讓我們講夏語,朕的皇家翻譯官呢!不愛哥和小狗哥剛剛說啥呢!】

  【小狗哥說,你嫉妒嗎?不愛哥說的好像是,你是什麼?這句我沒聽明白,然後又說他是我的愛人,離他遠點。小狗哥最後問他,你有什麼資格。】

  【補充,這兩個人後面的話就類似搶對象,互相挖苦對方哈哈哈,也是讓我看上撬牆腳現場了。】

  【哇靠,火藥味好重,所以傅和溫真是情侶啊?我還以為他倆是關係好的朋友。】

  【來時就黏在一起了,感覺要不是有鏡頭這倆都快負距離了,還朋友。】

  【大膽開麥!小狗哥是不是和兔寶之前認識,他倆這狀況真的很像本來就認識。】

  溫言喻幾次想要掙開。

  剛有細微的動作就被迅速壓制下去。

  氣氛僵持不下。

  「喂喂喂!怎麼大庭廣眾之下就摟摟抱抱的,影響多不好啊。」耳畔忽然響起一道的男聲。

  原本僵持不下的空氣被瞬間打破。

  幾人同時側頭,看向聲源處。

  楚星白正站在不遠處,左手拿快樂肥宅水,右手一桶奶油爆米花,頭頂一隻毛絨兔,一副好奇吃瓜的模樣朝他們看來。

  楚星白往嘴裡塞了兩顆爆米花,含糊不清的補充道:「他們仨讓我來問問你們積分攢夠了沒,想找你們一起去玩鬼屋。」

  聞言,溫言喻掙動了下身子。

  「抱太緊了,腰痛……」

  溫言喻輕聲抱怨了句。

  腰間力道鬆懈,溫言喻終於從傅寒川懷裡拱出了腦袋,呼吸上了新鮮空氣。

  江婉柔抿抿唇,走上前幾步,拉著溫言喻退出了二人視線。

  「吃爆米花嗎?」江婉柔問得有些急,只想趕緊把人拉出問題中心。

  溫言喻點頭。

  傅寒川冷冷掃視一眼付知言。

  誰都沒繼續開口。

  起身跟上二人。

  ——————

  回程的車上。

  三人坐的位置,本想把人壓在自己側邊,但因為害怕二人真的鬧起來,溫言喻一把將付知言推入車內,自己緊隨其後在中間位置坐下。

  傅寒川冷著臉,沒動。

  「上來吧,怪冷的。」溫言喻垂著眼睫,小心翼翼開口。

  就這樣。

  兩個男人一左一右將少年夾在中間。

  傅寒川面無表情,薄唇緊抿,半條手臂緊緊摟著少年的腰腹上側,力道大得幾乎是將人半囚在了懷中。


  付知言姿態散漫,視線隨意看向窗外風景,深幽的眸里翻湧著快要溢出的暗色。

  落在車門邊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邊緣,一下輕,一下重,煩躁又難耐。

  詭異的平衡又壓抑得讓人窒息。

  溫言喻一臉似乎是無知無覺的模樣,坐在中間左右說和,問著二人晚上想吃什麼。

  「今天晚上我和江姨出去買菜,你們想吃什麼呀,我給你們做。」溫言喻小心翼翼換著方式問了三遍。

  無人回應。

  溫言喻長睫垂下,落在身側的手指蜷了蜷,眼底一閃而過的無措。

  「排骨湯。」

  溫言喻扭頭。

  付知言勉強扯起抹笑,溫聲問道:「我想喝排骨湯,不方便嗎?」

  溫言喻搖頭,忙應下:「好,排骨湯。」

  溫熱的手心覆上手背,將他的視線硬生生轉了過去。

  「醋溜白菜。」

  依舊低沉悅耳的嗓音,很平靜,但因為對男人實在太過熟悉,聽出了幾分委屈的意味。

  溫言喻一愣,伸出手,回抱住了身側的男人,輕輕拍撫,半個腦袋都倚在了男人身上。

  傅寒川一動未動,半晌,輕輕貼了過來。

  付知言輕瞥一眼,視線重新轉回窗外,面上是無所謂的冷淡。

  點點水光在眼底凝聚成霧。

  【小狗哥和不愛哥怎麼都好像怨夫啊,我現在看這倆真的越看越像。】

  【之前對CP不感興趣,純看綜藝,也懶得吃瓜,但現在真的是隔著屏幕都在為溫言喻的屁股感到擔憂。】

  【最難理解的事,傅竟然沒有和溫發脾氣,正常男的遇到這種事都該發脾氣了吧。】

  【嘖嘖剛剛還以為傅會給兔寶甩臉子,結果乾的最出格的就是給人摟懷裡摟痛了,生氣了都得哄老婆,生怕給老婆嚇到了。】

  【求溫言喻開班,想聽到底是怎麼把傅寒川訓成這樣的。】

  【什麼是修羅場,這才是真的修羅場,不愛哥我再也不叫你不愛哥了,你愛慘了,都綠成大草原了都還要給兔寶撒嬌。】

  車在大門外停下。

  一餐尷尬的晚飯結束。

  溫言喻站在床邊,看著手裡那條還未還回去的圍巾發怔。

  忽然想起,原本要和付知言問的問題,今天又沒找到機會問出口。

  現在發展成了這個局面。

  二人更是不可能有任何單獨相處的機會了。

  該怎麼和傅寒川解釋。

  門反鎖聲響起。

  溫言喻一回頭。

  還未反應過來,甚至沒來得及看向來人,手腕被鉗制住,圍巾丟在了一邊,整個人被瞬間按向了牆邊。

  溫言喻嗚咽一聲,身體撞向牆面。

  傅寒川扣住了他的下巴,低頭吻了上來,像是要把他吞噬殆盡一樣,又帶了點懲罰的意味,兇狠又纏綿。

  一個綿長的吻結束。

  溫言喻面色通紅,渾身發麻,扶著男人的肩膀大口大口不停喘氣。

  如果不是被扶住了身體,怕是早就軟在了地上。

  「離付知言遠點。」傅寒川在他耳邊低喃,強硬的語氣沒有任何緩和的餘地。

  溫言喻抱著男人的手臂,大口大口喘著氣,好半晌才有力氣解釋:「系統他,對我沒那個意思,今天你誤會了。」

  傅寒川卻是盯著他,半晌,才道:「他愛你。」

  溫言喻茫然抬眸,「怎麼可能,我和他都不是一個物種的……」

  話出口,溫言喻頓了頓。

  是了。

  他也不確定系統的真身到底是什麼。

  是那隻邊牧。

  還是如今這具身體。

  見溫言喻沉默,傅寒川垂眸,再次拋出了選擇。

  「現在,我才是你的愛人。」

  「我和他,你只能選一個。」


  冷冽的聲線響起。

  溫言喻錯愕抬頭。

  對上的卻是男人篤定了要得到回答的目光。

  傅寒川身材本就高大,脫下外套後,上身結實強勁,貼身高領下肌肉線條性感又緊緻,嚴嚴實實把他困在懷中。

  拋出問題後,一句話也未再繼續說,渾身上下都洶湧著危險的陰冷氣息,在外還稍顯克制的占有欲越發濃重,望來的目光像是在打量該從哪裡下口。

  這是他們正式在一起後,他再也沒有感覺到的東西。

  危險。

  溫言喻視線閃躲,微微有些顫慄,本能的預感到了危險,不受控地想要逃離。

  不想回答。

  眼神太過明顯。

  傅寒川很輕易地就察覺到了這點。

  俯身湊近,膝蓋抵進了腿間,不給對方一絲逃離的機會。

  溫言喻慌亂地解釋:「我只愛你,我的愛人只有你,我和系統……不可能也不會在一起,我一直把他當家人。「

  「你知道,他對我付出了很多,我們之間有太多過去了,我不可能丟下他。」溫言喻聲音發顫。

  「可是你愛他。」

  傅寒川打斷了他想要繼續出口的解釋。

  溫言喻猛地愣住。

  傅寒川眼眶發紅,聲音沙啞充滿了酸意:「溫言喻,我不瞎,也不傻,我不會連你對他是什麼感情都看不出來。」

  「從我來時第一眼就知道了,你愛他。」傅寒川撫上他的臉,面容在背光的環境下有些模糊不清,聲音依然篤定又顫抖。

  溫熱的呼吸打在唇上。

  男人眼底聚滿了水霧,看上去馬上就要委屈地落下淚來。

  溫言喻愣在了那,心跳的厲害,呼吸都快要跟不上節奏。

  「我愛你。」溫言喻下意識道。

  「我知道。」傅寒川眸光晃蕩,顫抖著聲音回他:「可是你也愛他。」

  「我和他之間,你只能選一個。」傅寒川又重複了遍。

  還沉浸在剛剛的震驚當中,溫言喻忘了回答,只呆呆愣在原地。

  而這沉默。

  恰好戳中了傅寒川本就緊繃的神經。

  傅寒川呼吸頓住,原本停留在心口處的酸澀瞬間爆開,如強烈的硫酸,四處橫流,燒得四肢發痛,燒得他幾乎快喘不上氣。

  不再猶豫。

  傅寒川抬手。

  整個人被瞬間抱起,往床邊走去,溫言喻一慌,下意識掙扎,這點反抗根本制止不了男人。

  「傅……你先,放開我,你……」

  溫言喻不矮,只是身材偏瘦,但和傅寒川比起來,傅寒川抱他和抱小孩一樣輕鬆,腳根本沾不到地,就被穩穩壓上了床。

  溫言喻瞳仁微顫,迅速意識到了傅寒川要幹什麼,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聲音。

  吻便落下。

  毫無章法又強烈,直把人吻的七葷八素,暈頭轉向,發不出一絲聲音。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頸邊。

  溫言喻極力想要解釋。

  可像是害怕聽到什麼不願聽到的話,傅寒川緊緊捂著他的嘴,不讓他發出一絲聲音。

  溫言喻只能不停掙扎,試圖扒拉開男人的手。

  但這副模樣,落入男人眼中。

  傅寒川的呼吸越發沉重,低頭吻著他的脖頸,鼻尖輕蹭,根本不給他休息的時間與空間,一次又一次用吻攻陷。

  溫言喻軟了身子,任由對方舔吻。

  淚水浸濕了一片被褥。

  手掌觸及到那片濕潤,傅寒川停下動作。

  看著身下已經快哭成了淚人的溫言喻,心底那團由嫉妒與憤怒交織而成的火焰,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熄滅。

  傅寒川擦去了身下人臉上那一行行淚。

  只問。

  「你怎麼可以不要我?」

  ——————

  夜晚。


  溫言喻穿著睡衣從臥室出來,循聲而下,借著牆壁掩護,半蹲在樓梯口。

  聽著樓下自己聽不懂,但明顯已經上升到了人身攻擊的互嗆。

  溫言喻抿著唇,手指在衣服上來回摩擦,猶豫要不要下去勸架,又在想如果下去會不會把矛盾升級。

  不明白事情怎麼忽然鬧成了這樣。

  有些困惑,但大部分全是自責。

  他在感情上的事是有些呆,只要沒有在明面上和他說,他就總是會搞不清,搞不清那份感情到底屬於什麼。

  在傅寒川因為吃醋而生氣,他試圖向傅寒川解釋自己與系統的關係後,解釋系統不是人族,系統只是把自己當成了家人,在他保證自己不會和系統太過親密後。

  傅寒川紅著眼對他說因為你也愛他。時。

  他承認。

  自己當時怔住了。

  因為他沒有第一時間反駁這句話。

  或許是無數次生死相依,又或許是百年的相伴,他對系統的感情,早就在不知不覺間被混淆了,就連他也無法第一時間否認。

  可他又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愛著傅寒川的。

  但一個人不可能同時愛上兩個人。

  詭異的錯亂感與背德感,折磨的他實在說不出辯解的話。

  溫言喻耷拉下腦袋,將自己蜷成一團。

  他好像,成渣男了。

  不知不覺間,樓下爭執聲驟然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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