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我們總會有分離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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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攝像機隔得很遠。

  溫言喻低著頭,髮絲順肩滑落,遮擋住了面部表情,拍攝不到二人的具體動作。

  只以為他們是在閒聊。

  時間轉眼來到下午。

  眾人聚在一起閒聊,分配最後兩天的任務。

  借著吃藥的理由,避開了正在拍攝的攝像機。

  溫言喻繞到遠處,低頭看了眼手機信息,依然沒有動靜,就連原本還在給他發消息,說自己快到小區的萬海輝也沒了回音。

  只有沈淮南最新發來的消息。

  【那啥……就是,老傅肯定沒事,你注意身體,安心錄節目就好,有消息我們第一時間通知你。】

  心底那股不安與焦慮越發濃重。

  也許是他周身那股子異常太過明顯,又或許是心有靈犀。

  枯枝敗葉被踩得嘎吱嘎吱作響。

  付知言從遠處繞來,不動聲色靠近了溫言喻身邊,在眾人的交談聲中,輕輕握住了他的手腕,冷與詭異的熱流交織,順著指尖在四肢蔓延。

  溫言喻微愣,情緒莫名地平靜了不少。

  手腕處冰冷的觸感消失。

  付知言偏開視線,平靜道。

  「他不會有事。」

  簡單五字,沒有太多信息,好像只是一句沒有緣由的話,卻如清冷玉石落入水中,激起一陣漣漪。

  溫言喻面色一怔,愣愣看向付知言。

  想問他怎麼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麼。

  話剛到嘴邊,又被咽了回去。

  是了……

  他怎麼會不知道……

  相伴的百年……

  他們本應該是最熟悉彼此的……人。

  是他在逃避。

  在曾無數輪迴的相伴當中,系統以邊牧的形態陪伴在他身邊,雖說也擁有正常人類的意識。

  也許是孤獨,每每相擁而眠。

  他也曾短暫幻想過。

  如果系統也有人形就好了。

  這樣。

  他就能牽著他的手。

  溫言喻低垂著腦袋,沉默良久,主動牽上了男人的手。

  如曾經千百次那樣。

  只是這次。

  不再是溫暖的絨毛。

  而是他曾幻想過的人類肌膚。

  冰冷的肌膚。

  付知言微一怔愣,短暫的沉默後,冰冷的掌心覆住了掌中那隻溫熱的手。

  「冷嗎?」付知言問。

  溫言喻垂眸,輕嗯了聲,更緊地握住了男人的手掌,不讓他將手抽開。

  「你托司夜給我的那瓶藥里,到底放了什麼東西?」溫言喻眼眶微紅,努力維持平穩的嗓音。

  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付知言摩挲著他的手掌,一點點沿著指節輪廓描摹,低啞的嗓音緩慢地說:「怎麼養不胖。」

  「那個傅寒川到底有好好照顧你嗎。」

  自言自語般的對話。

  溫言喻抿了抿唇,回答道:「他很好……有在好好照顧我。」

  「他一直都在為了我而努力變好。」

  付知言眸光微閃,依然沒敢看他,只是問:「那如果有一天,我和他都不在了,你會照顧好自己,好好生活嗎。」

  溫言喻怔忪片刻,愣愣看向男人,聲音乾澀到有些發顫:「不在了,是……什麼意思?」

  「你們……不是,好好的嗎,你是要去,其,其他世界嗎?」溫言喻呼吸凌亂,下意識忽視了傅寒川的名字,結結巴巴的說著。

  「因為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所以早晚要回到其他世界是嗎?這個我,知道。」

  空氣凝滯了瞬。

  付知言垂眸,平靜道:「只是忽然想到,我們總會有分離的那天。」

  「當然,你不用害怕,這只是我的一個假設,我不會讓你一個人。」


  付知言輕笑,眸色溫和,除了那片越發死氣的銀灰外,再也看不出什麼異樣。

  「還會有很多人愛你。」

  溫言喻神色空茫,心落入了谷底。

  ————

  陽光透過樹梢灑在幾人身上,被分到了在林中找食物實為散步任務。

  溫言喻神遊似的跟隨著江婉柔的腳步在林中行走。

  江婉柔邊走邊和身邊的桑語交談兩句,拿了想要的任務,桑懷仁也時不時和幾人分享幾輪自己曾旅遊時的趣聞。

  周圍人的談笑聲仿佛隔了一層紗,遙遠而模糊,什麼也聽不清。

  連續叫了好幾次溫言喻的名字。

  沒有得到回應。

  察覺到身後的異常。

  「言言。」江婉柔回頭叫他,有些擔憂:「是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回去休息會?任務交給我們幾個就好。」

  聽到江婉柔的聲音,溫言喻如夢初醒般,下意識抬頭看向女人,隨後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一旁的桑懷仁見狀,冷笑一聲,道:「這兩天你光病著,也不見好,一直沒怎麼幹過活,任務全都是那個小付在給你做,現在他不在這,你要身體不行就趕緊回去休息,省地又出了什麼事。」

  「反正這幾天我經常逛這片區,也摸熟了,這裡交給我就好,你要是不想干也沒人逼你。」

  桑懷仁語氣帶刺,明顯的針對之態。

  還在思考剛剛的談話,沒怎麼在意桑懷仁此刻的針對。

  溫言喻搖頭,「沒事,我感冒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簡單採摘任務我沒關係。」

  見溫言喻像是沒聽出自己的意思,桑懷仁皺了皺眉,瞥了眼攝像機,這才開口道。

  「年輕人啊,要想身體好還是得多鍛鍊,節目組這次任務就安排得挺不錯,荒野求生是個好的鍛鍊機會。」

  「就是你一直病著,甩手掌柜似的啥也不干,剛好錯過了這個好機會。」

  「要我說,還是不能懶,得多動起來,要不然怎麼能不病呢。」

  「我年輕的時候發燒最多半天就好了,還能跑跑跳跳,可能也是你們這代人嬌貴,發個燒兩天多都不見好,幹啥都得人照顧,走個路都帶喘。」

  「也不知道是不是生錯了性別,和個姑娘家家似的。」桑懷仁眼神微妙,目光在溫言喻身上打量了一圈,話里的不善已經不加掩蓋。

  【哦~媽媽的兔兔,臉煞白煞白的,哪裡好了,媽媽親親,親親才能好。】

  【這個桑懷仁怎麼一對上溫言喻就和吃了火藥一樣哈哈哈,之前還以為他性格挺溫柔大家長。】

  【溫言喻之前不是摘錯了果子嗎,還有溫言喻現在不是生病了好幾天沒好嗎,桑爸這是刀子嘴豆腐心,想讓他趕緊回去休息唄。】

  【桑爸實話實說哈哈哈,溫言喻這兩天確實啥也沒幹,一直在休息休息休息,事全都是付知言給他做的,桑爸看不下去也很正常吧。】

  【我贊同,換我我也看不下去,而且這真病假病還不知道呢,身體就算差,也不可能差到這種地步吧。】

  【雖然但是,活是付知言主動做的,並且人沒說啥,也不覺得有負擔,和桑有卵關係?】

  桑語的視線在二人身上來回打轉了個來回,本想說點什麼來解圍,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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