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命運反覆愚弄,不允他自由或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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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言喻順著血腥味向上跑去。

  商場內一片叫聲,明顯已經亂成了一團。

  「你TM個臭婊子!老子給你花了這麼多錢!你憑什麼給老子踹了!你們這群賤人!賤人!全都給我下地獄!」

  二樓拐角處壯碩的中年男人騎在女人身上,一邊不停咒罵,一邊胡亂揮著手中的長刀。

  男人面容因憤怒而扭曲,兇狠又瘋狂,狠狠將刀子插入女生腹部。

  商場的顧客和導購早已嚇得躲避起來,兩名保安也負傷在地,地上四處都是散亂的血跡。

  男人按在地上的女生不停掙扎,雙眼因為充血瞪大,脖頸間青筋暴露,整張臉因為痛苦而扭曲,鮮紅的血液從身上傷口處流出。

  另一名短髮女生用盡力氣試圖推開男人,可卻又被捅了數刀。

  「快跑……瑤瑤,快跑,別管我,快走啊……」江晚棠躺倒在地上邊哭邊推搡著,還在試圖拉著自己跑的短髮女生。

  「混蛋!我們都不認識你!你個畜生!放開她!」宋念瑤捂著腹部血流不止的傷口用盡力氣,試圖推開男人。

  但是沒什麼作用,傷口的疼痛讓她根本使不上什麼力氣,男人依舊牢牢按著江晚棠。

  「滾開!你個畜生!」宋念瑤崩潰地嘶喊著,淚水決堤般湧出,染濕了半邊臉龐,也模糊了眼前的視線。

  正這時,伴隨著一陣勁風。

  男人表情扭曲,襠下一痛,忍不住哀嚎了聲,握刀的手一軟。

  回頭撞入那雙帶著冰冷怒意的灰瞳之中。

  只來得及看清長發,男人拎起刀就朝對方砍去。

  急匆匆趕來的陸明緒瞳孔驟縮,還沒喘過氣就看到這一幕,胸口本來就不順的氣一下哽在了喉間,要上不上,要下不下。

  溫言喻神情冰冷,側身一閃,長刀與他擦肩而過。

  一個躍步來到男人身前,抬手擋住對方揮來的小匕首,反手一擰。

  灰色霧氣包住滿是血跡的手腕,男人痛得忍不住嚎叫一聲。

  溫言喻抬腿。

  胯部又是一陣巨痛,男人軟倒下的瞬間。

  溫言喻踢開被對方握在手中的長刀,單膝壓在男人後腰處,死死將人按在了地上。

  宋念瑤早就在男人分神的瞬間將江晚棠拖到了角落,二人此刻滿身是血,奄奄一息地看著面前的場景。

  男人被壓在地上,不停叫囂:「你TM個臭婊子!狗雜種!放開我!你個臭婊子!我踏馬草死你!你個婊子!賤貨!」

  「我要殺了你們這群賤貨!臭婊子!」

  一聲沉悶的脆響,男人哀嚎出聲,他聽到了自己骨頭斷裂的聲音。

  手指骨頭被一起掰斷,男人痛得滿頭冷汗,嘴裡還在不停咒罵。

  「臭娘們!放開我!你個賤貨!」

  男人神情扭曲,面容滿是癲狂與憤怒,嘴裡仍不乾不淨地叫罵著。

  「啪————」

  身體被翻轉過來,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敗類……」

  溫言喻牢牢桎梏住地上的男人,一個接一個巴掌與拳頭不斷落下。

  中年男人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幾顆牙齒混著血水從他嘴裡噴出。

  看清對方眼底的憤怒之後,男人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嘲諷一笑,繼續叫罵起來:「臭婊子,你TM能把我怎麼樣!」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不遠處的江晚棠失去了所有意識,癱軟在了宋念瑤懷裡。

  另一側靠近圍欄位置的桌邊,一雙無機質黑眸靜靜注視著這邊的一切,黑影緩緩開口。

  「我看到那隻逃跑的兔子了。」

  容貌妖異的男人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笑道:「他還是和以前一樣,真可愛。」

  男人嘴角彎起一抹詭異的弧度,微微歪頭,向著被少年壓在身下不停咒罵的男人吹了口氣,黑色霧氣繞上了男人小腿。

  一人一影就這樣看了半晌。

  那隻最能忍痛,最耐玩的小兔子。

  唯一一隻從他手中逃走的小兔子。


  黑影轉開視線,繼續開口:「他額頭上有那傢伙留下的印子,如果現在把他帶走,那傢伙會找上我們的吧。」

  平靜的語氣難得帶上了些許情緒。

  恐懼。

  瘋子一樣的寵兒,追著他們跑了幾百個世界,只為了在他們身上撕下一塊肉用來泄憤的瘋狗。

  一想到那傢伙的眼睛。

  還是心有餘悸。

  如果不是他們把這隻兔子提前丟了出去。

  ……

  聞言,男人手上動作頓住,脖頸處的撕扯傷痕若隱若現,他沉默地看向樓下少年。

  許久,他淡淡收回視線。

  「我會在那印記消失後,把我的兔子帶走。」

  「他只能屬於我。」

  …………

  「放開我!臭婊子!否則我殺了你!臭婊子!」

  「我TM要殺了你!你個賤貨!放開我!我要砍死你!等我出來我要砍死你!我把你全家都砍死!你個婊子!」

  中年男人瘋狂扭動著身體,面目猙獰,試圖給桎梏著自己的人造成一點傷害。

  可他只能感覺到壓在胸口的力道越來越重,越來越重,幾乎讓他無法呼吸。

  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瘋狂刺激著腦部神經,溫言喻緩緩抬眸,看向前方。

  地上躺著的女孩,幾乎已經失去了所有生命體徵。

  眼底的怒火一點點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殺意。

  「是嗎?」

  他垂眸,輕聲呢喃。

  匕首被舉起。

  「婊……啊!」

  泛著寒光的匕首從男人眼角划過,深深插入頭側後方地板深處。

  「想殺了我?」

  溫言喻輕嘆著笑了聲。

  「你沒那個資格。」

  在匕首擦臉而過的瞬間,中年男人被嚇得徹底呆住,一股騷味從他身下蔓延開來。

  他看著那雙轉為冰冷銀灰的眸子,平靜無波,如冰冷的璀璨寶石,甚至帶上了些許詭異的溫柔。

  與之相對的,冰冷的殺意幾乎化為實質,將他包裹到窒息。

  沒有透露出任何殺意與憤怒,但仿佛被死神標記,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危險,巨大的驚悚感從心底升起,生的本能被喚醒。

  求生的本能讓他尖叫出聲,可也就剎那間,他失去了全部意識。

  溫言喻站起身,朝著不遠處躺倒在地的二人走去。

  在已經奄奄一息的宋念瑤那感激,又混雜著崩潰的複雜目光下。

  溫言喻坐下身,任由髮絲散落,手心輕輕撫上已經失去了所有意識的江晚棠。

  溫言喻向宋念瑤伸出了手。

  宋念瑤愣了愣,不理解對方在做什麼。

  可刻在靈魂中的求生本能,讓她下意識拉住了對方的手。

  而逐漸消失的疼痛,與本該渙散可卻逐漸清醒的意識也告訴了她到底發生了什麼。

  溫言喻微闔雙眼,輕輕撫摸著已經游離在死亡線邊緣的那抹靈魂。

  僅剩不多的黑髮,在這瞬間徹底褪去了所有色彩,它們被藏在黑色染料之下,無人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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