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番外：浩浩
第一縷陽光照進男寢時，林承浩用文字留言的方式，聯繫上了林語曦。
除此以外，還有傅庭川的一則消息，說已經採集到了桑鵬的血液樣本，隨時可以帶桑榆去醫院做親子鑑定。
親子鑑定。
林承浩甚至還沒來得及跟桑榆講，這位爹倒是積極。
電話里，林語曦聲音很柔，帶了些循循引誘的意味：「寶貝，你一晚上沒睡覺，先去補覺，剩下的交給媽咪。」
林承浩確實很疲憊。
大腦一整晚的高強度運轉，讓他整個人發暈。
但全寢室四個人一起，才勉強抵禦得住對面，他怎麼可能全部丟給林語曦一個人。
「媽，有你幫忙，應該很快就能有結果。」
現在，黑帖的平均存活時間維持在半個小時，只要能攻破對方的防禦網，這一戰就徹底告捷了。
「媽咪不是一個人。」林語曦帶著笑意道，「媽咪還有你曉萌阿姨，駿澤叔叔，身後有一支龐大的隊伍做支撐呢。」
林承浩這才想到，浩宇科技裡面的人才，各個頂尖。
「那就謝謝媽了。」
「謝什麼。」
兒子長大以後，對父母是越來越客氣了，不像小時候那樣，嘴巴甜甜的，喜歡黏著她。
不過他們做家長的，就是要有這樣的覺悟——孩子終究要與自己漸行漸遠的。
「真要謝的話，這周五回來陪你爸多打幾場球。」面對二胎降臨可能帶來的忙碌，林語曦抓著機會就讓父子倆多相處，「哦對了，你爸今天一大早出差了。」
出差？
林承浩認為是出門。
他正想糾正，就聽到林語曦繼續說：「他去買鄉下的土雞蛋了，地方好像不近，還要在外面住一天。」
那就不是桑鵬的事。
林承浩追問道：「鄉下，哪個地方？」
林語曦也不大清楚。
她醒來的時候，傅庭川已經不見了，只留下冰箱上的一張便簽，說自己要去鄉下一趟，給她買最好的土雞蛋。
說實話，她這張笨嘴，根本就嘗不出食材的好壞，也就傅庭川不在乎白費功夫，一天到晚，聽到新鮮玩意兒就搬回家。
「要不打個電話問問？」
「嗯。」
林承浩說完，心中突然閃過一個不太可能的可能。
這個鄉下，該不會是津市的農村吧？
不過他也懶得深究，父子間這點默契還是有的，傅庭川不可能做出損害他利益的事。
放下電話，他和周凱兩個人倒頭就睡。
短暫睡了三個小時，林承浩就起床了，趕著去上計算機專業的必修課。
剛到教室，坐在最後一排的桑榆就對他招了招手，臉上是一百萬分的擔憂。
「聽思菱說，昨晚論壇上打得很激烈，你是不是一晚上沒睡？」
相較於沒睡，林承浩覺得桑榆身上的事更緊急。
「睡了一會兒。」他模稜兩可道，「有件事，我要和你講。」
遮遮掩掩不是他的風格，而且他的語氣凝重，仿佛下一秒就要告訴她，她得絕症了。
桑榆的胸口砰砰直跳，歪著腦袋，小心翼翼地問：「你黑帖子的事情，被學校抓住了？」
林承浩嘆服於她的腦洞。
學校哪兒有時間管論壇上的事，這個論壇，包括表白牆，是前十幾屆的校友創立的，後來這個校友團隊畢業了，沒有選擇關閉伺服器，而是繼續運營了下去，自此成立了一家專為校園通訊服務的技術公司。
校內管不到校外。
「是有關你的事。」
桑榆沉默了一秒，才緩緩開口：「你要跟我分手嗎？」
林承浩失去了所有的手段跟力氣，乾脆把傅庭川發給他的有關李致遠打人的過往，轉發給桑榆。
「我爸拿到了你父親桑鵬的血液樣本，你若是想，下課後，我帶你去第一醫院。」
現在這個時間節點，桑鵬勉強算是她的父親。
桑榆沉默了很久。
趁著上課前，她撂下一句『讓我想想』，然後就不吭聲了。
一整節課，桑榆的腦中就像走馬燈一樣，不斷回放過去的記憶。
難怪，自她記事起，桑鵬和杜玉蘭就把她丟在了爺爺奶奶家，此後的多年中，幾乎沒有回過農村。
後來大約是良心發現，又或者是她到了讀書的年紀，桑鵬和杜玉蘭才勉強把她接回去。
總之沒有愛。
她在桑鵬和杜玉蘭身上感受到的愛，還沒有在林阿姨身上感受到得多。
「浩浩。」
她的聲音穿插在課堂教師的聲音中，轉瞬即逝，林承浩差一點就任由它溜過去了。
「你叫我什麼？」
他的神經跳得厲害。
若非身處此地，他都要魂穿和母親相處的時候了。
「不能這麼叫你嗎？」桑榆的面龐上看不出太多的愁容，反倒有些隱藏的喜悅，「之前朵朵就是這麼叫你的。」
朵朵是朵朵。
在他童年裡出現的人，叫他浩浩，他比較習慣。
但這個詞從桑榆口中出來，就像破開了一道回憶的口子，讓林承浩不禁想，如果他和桑榆打小就認識，會不會在六歲那年就一見鍾情了。
畢竟她長得這麼喜慶。
年僅六歲的小桑榆，會不會扎著兩根紅色的麻花辮，蹦蹦跳跳地跑到他面前，拉住他的手，叫他的名字疊字，問他要不要一起玩。
如果更早一點認識她，她就不會受這麼多童年的苦。
「可以。」
林承浩的聲音有些干，還有一絲難耐的衝動。
他又想捏她了。
不過比起臉，她唇上的觸感似乎更......軟。
桑榆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是說：「我突然覺得很輕鬆。」
林承浩把游離的思緒收回來，認真回應：「輕鬆就好，如果你願意，從今往後，你可以直接喊我爸媽，爸媽。」
桑榆囧了。
這真的很奇怪。
就好像已經結婚了似的。
還是傳統婚姻，要喊男方爸媽爸媽的那種婚姻。
「那不太好。」
林承浩倒是不介意，「或者讓我媽認你做乾女兒。」
那更不好了！
桑榆拉著他的袖子，俯下頭低語：「那屬於亂倫！」
林承浩睨著她，「沒有血緣關係，並非事實亂倫。」
「......」
敢情他還能造詞。
桑榆堅決搖了搖頭，「不要。」
她說完，針對之前的問題給予答覆：「如果你有空的話，下課後，陪我去一趟醫院唄。」
聽到這句話，林承浩憋在心裡幾十個小時的鬱悶終於得以卸下。
她並沒有太傷心。
這很好。
他不想給她帶來烏雲。
「對了。」桑榆想到一個關鍵問題，「你昨晚查了一整夜，查到是誰發布的黑帖了嗎？」
除此以外，還有傅庭川的一則消息，說已經採集到了桑鵬的血液樣本，隨時可以帶桑榆去醫院做親子鑑定。
親子鑑定。
林承浩甚至還沒來得及跟桑榆講，這位爹倒是積極。
電話里，林語曦聲音很柔，帶了些循循引誘的意味：「寶貝，你一晚上沒睡覺，先去補覺，剩下的交給媽咪。」
林承浩確實很疲憊。
大腦一整晚的高強度運轉，讓他整個人發暈。
但全寢室四個人一起，才勉強抵禦得住對面，他怎麼可能全部丟給林語曦一個人。
「媽，有你幫忙，應該很快就能有結果。」
現在，黑帖的平均存活時間維持在半個小時，只要能攻破對方的防禦網，這一戰就徹底告捷了。
「媽咪不是一個人。」林語曦帶著笑意道，「媽咪還有你曉萌阿姨，駿澤叔叔，身後有一支龐大的隊伍做支撐呢。」
林承浩這才想到，浩宇科技裡面的人才，各個頂尖。
「那就謝謝媽了。」
「謝什麼。」
兒子長大以後，對父母是越來越客氣了，不像小時候那樣，嘴巴甜甜的，喜歡黏著她。
不過他們做家長的，就是要有這樣的覺悟——孩子終究要與自己漸行漸遠的。
「真要謝的話，這周五回來陪你爸多打幾場球。」面對二胎降臨可能帶來的忙碌，林語曦抓著機會就讓父子倆多相處，「哦對了，你爸今天一大早出差了。」
出差？
林承浩認為是出門。
他正想糾正，就聽到林語曦繼續說：「他去買鄉下的土雞蛋了，地方好像不近，還要在外面住一天。」
那就不是桑鵬的事。
林承浩追問道：「鄉下，哪個地方？」
林語曦也不大清楚。
她醒來的時候，傅庭川已經不見了，只留下冰箱上的一張便簽，說自己要去鄉下一趟，給她買最好的土雞蛋。
說實話，她這張笨嘴，根本就嘗不出食材的好壞，也就傅庭川不在乎白費功夫，一天到晚，聽到新鮮玩意兒就搬回家。
「要不打個電話問問？」
「嗯。」
林承浩說完，心中突然閃過一個不太可能的可能。
這個鄉下，該不會是津市的農村吧？
不過他也懶得深究，父子間這點默契還是有的，傅庭川不可能做出損害他利益的事。
放下電話，他和周凱兩個人倒頭就睡。
短暫睡了三個小時，林承浩就起床了，趕著去上計算機專業的必修課。
剛到教室，坐在最後一排的桑榆就對他招了招手，臉上是一百萬分的擔憂。
「聽思菱說，昨晚論壇上打得很激烈，你是不是一晚上沒睡？」
相較於沒睡，林承浩覺得桑榆身上的事更緊急。
「睡了一會兒。」他模稜兩可道，「有件事，我要和你講。」
遮遮掩掩不是他的風格，而且他的語氣凝重，仿佛下一秒就要告訴她，她得絕症了。
桑榆的胸口砰砰直跳，歪著腦袋，小心翼翼地問：「你黑帖子的事情，被學校抓住了？」
林承浩嘆服於她的腦洞。
學校哪兒有時間管論壇上的事，這個論壇，包括表白牆，是前十幾屆的校友創立的，後來這個校友團隊畢業了，沒有選擇關閉伺服器，而是繼續運營了下去，自此成立了一家專為校園通訊服務的技術公司。
校內管不到校外。
「是有關你的事。」
桑榆沉默了一秒，才緩緩開口：「你要跟我分手嗎？」
林承浩失去了所有的手段跟力氣，乾脆把傅庭川發給他的有關李致遠打人的過往，轉發給桑榆。
「我爸拿到了你父親桑鵬的血液樣本，你若是想，下課後，我帶你去第一醫院。」
現在這個時間節點，桑鵬勉強算是她的父親。
桑榆沉默了很久。
趁著上課前，她撂下一句『讓我想想』，然後就不吭聲了。
一整節課，桑榆的腦中就像走馬燈一樣，不斷回放過去的記憶。
難怪，自她記事起，桑鵬和杜玉蘭就把她丟在了爺爺奶奶家，此後的多年中，幾乎沒有回過農村。
後來大約是良心發現，又或者是她到了讀書的年紀，桑鵬和杜玉蘭才勉強把她接回去。
總之沒有愛。
她在桑鵬和杜玉蘭身上感受到的愛，還沒有在林阿姨身上感受到得多。
「浩浩。」
她的聲音穿插在課堂教師的聲音中，轉瞬即逝，林承浩差一點就任由它溜過去了。
「你叫我什麼？」
他的神經跳得厲害。
若非身處此地，他都要魂穿和母親相處的時候了。
「不能這麼叫你嗎？」桑榆的面龐上看不出太多的愁容，反倒有些隱藏的喜悅，「之前朵朵就是這麼叫你的。」
朵朵是朵朵。
在他童年裡出現的人，叫他浩浩，他比較習慣。
但這個詞從桑榆口中出來，就像破開了一道回憶的口子，讓林承浩不禁想，如果他和桑榆打小就認識，會不會在六歲那年就一見鍾情了。
畢竟她長得這麼喜慶。
年僅六歲的小桑榆，會不會扎著兩根紅色的麻花辮，蹦蹦跳跳地跑到他面前，拉住他的手，叫他的名字疊字，問他要不要一起玩。
如果更早一點認識她，她就不會受這麼多童年的苦。
「可以。」
林承浩的聲音有些干，還有一絲難耐的衝動。
他又想捏她了。
不過比起臉，她唇上的觸感似乎更......軟。
桑榆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是說：「我突然覺得很輕鬆。」
林承浩把游離的思緒收回來，認真回應：「輕鬆就好，如果你願意，從今往後，你可以直接喊我爸媽，爸媽。」
桑榆囧了。
這真的很奇怪。
就好像已經結婚了似的。
還是傳統婚姻，要喊男方爸媽爸媽的那種婚姻。
「那不太好。」
林承浩倒是不介意，「或者讓我媽認你做乾女兒。」
那更不好了！
桑榆拉著他的袖子，俯下頭低語：「那屬於亂倫！」
林承浩睨著她，「沒有血緣關係，並非事實亂倫。」
「......」
敢情他還能造詞。
桑榆堅決搖了搖頭，「不要。」
她說完，針對之前的問題給予答覆：「如果你有空的話，下課後，陪我去一趟醫院唄。」
聽到這句話，林承浩憋在心裡幾十個小時的鬱悶終於得以卸下。
她並沒有太傷心。
這很好。
他不想給她帶來烏雲。
「對了。」桑榆想到一個關鍵問題，「你昨晚查了一整夜，查到是誰發布的黑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