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番外：報仇
封楚聿被逮捕之後，席素珍在床上躺了足足半年有餘。
家庭醫生來了去，去了來，換了好幾批，都說救治的希望不大了，建議儘快安排後事。
誰曾想，又過了兩個月，床上那奄奄一息的病態，竟然在一個大晴天后有了好轉。
席素珍能坐了。
漸漸的，也能走了。
後背上的褥瘡也長好了。
整個老宅上下的人都說，老夫人這是奇蹟般生還，老天爺還不想收走她的命。
可對席素珍來說，活著比死了還痛苦。
整個老宅根本就沒人陪她說話，暮氣沉沉，自己的兒子又和蘇瑾是一派的，整個腦子都長在蘇瑾身上，和自己的孫子一樣，天天就圍著那個林語曦轉。
晚年生活可謂淒涼。
好巧不巧，剛才偷聽到的一番言論，讓席素珍重新燃起了生活的希望！
她要活著。
她要為詩詩報仇！
憑什麼林語曦就能和傅庭川長長久久，而她的親親孫女，只能長眠於黑暗的地下！
也不知道林語曦懷的究竟是個男胎還是女胎，如果是女胎，她絕不會允許傅家的曾孫女從林語曦的肚子裡出來。
前些年，陪伴著席素珍的那個老管家被熬死了，她只能伸手招來一個不那麼信任的傭人，吩咐對方把輪椅取來。
「老夫人，您要出門，還是跟傅先生說一聲為好。」
席素珍斜眼睨過去，「你要是敢說出去，看我怎麼治你。」
傭人心頭一跳，俯身退了幾步，不敢再說話。
......
桑榆陪林承浩跑了幾周。
她對一個老闆有多忙，是有概念的，但林承浩的忙，還是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
學校里的功課，他在周內就完成了，周末的兩天時間，他會全部用來發展事業。
白天監督員工的工作，晚上出去見投資人，加班應酬，有時候喝到深夜才回公司。
比如今天晚上。
桑榆一米六二的身高，要支撐一米八五的大高個，不是件容易的事。
好在即便在醉酒狀態下，林承浩還是沒有失去意識。
他把鑰匙塞進她手心。
桑榆暑假都在甜品店兼職，沒有考駕照，所以直接拿出手機，在網上找了個代駕。
代駕看到法拉利，差點就改口說自己接不了了。
不過看到高額小費，他還是把這句話咽進肚子裡。
「這位女士，是送這位先生回家嗎？」
桑榆點頭，「回公司。」
為了方便加班，林承浩在自己的辦公室內設立了休息區，這輛車上只能坐兩個人，所以桑榆打算坐公交回學校。
「好嘞。」
代駕轉頭上車，許久也沒有看到另一側的車門打開。
林承浩在室外，抓著桑榆的胳膊，全身上下瀰漫著淡淡的酒氣。
「把車留這兒。」
桑榆打了個問號，「那你怎麼回去？」
林承浩眼神迷離，「你怎麼回去，我就怎麼回去。」
桑榆：「......」
他今天有些醉過頭了。
還很任性。
京大和環球大廈，根本就是兩個不同的方向。
桑榆耐著性子，想把他哄到車上，「你先回去，吃點解酒藥，不然明早起來會頭痛。」
林承浩不說話。
從他死掐著桑榆不放的情況來看，他沒聽進去。
桑榆仰天長嘆，林承浩喝醉了居然這麼難搞。
她轉頭對代駕說：「抱歉，這單我會取消，另外補償您一些跑腿費。」
代駕自然沒意見。
於是，桑榆像跟小拐杖一樣支著林承浩，從車的位置到公交站，又從公交站到公司。
把他放到沙發上以後，桑榆終於長吁一口氣。
大功告成。
從林承浩周末經常應酬的情況來看，公司里應該備有解酒藥。
桑榆拉開抽屜，果然，從裡面找到了一盒解酒護肝片。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做舊的相框，背面朝下放置著。
好奇心害死貓。
桑榆關上抽屜。
林承浩在遠處的沙發上，半躺著，視線直直落在她臉上，但沒有聚焦，大概是醉懵了。
等了幾秒，她還是沒忍住，重新把抽屜拉開，小心翼翼地取出裡面的相框。
林承浩不是個愛攝像的人，尤其不喜歡被人拍，能將一個相框藏得這麼好，裡面的照片一定很重要。
桑榆偷偷翻過面。
是一個小男孩。
約莫五六歲左右。
拍攝地點在一個破舊的樓梯間，說是破舊，其實和危樓差不多，牆上全是腳印，扶手是掉漆的，欄杆已經生鏽了，中間缺了好幾根，小孩子若是走路不小心，甚至可能從中間摔下去墜樓。
桑榆能看出是林承浩。
只是那時候的他......莫名長得有點像林阿姨。
林阿姨姓林。
林承浩的媽媽也姓林。
有這麼巧的事？
而且林承浩怎麼會跟這麼破舊的小區樓道扯上關係？
桑榆想像中的林承浩，應該出生在金碧輝煌的別墅里，客廳里一張沙發就價值幾十萬，被多個保姆簇擁著，身邊擺滿了玩具汽車和兒童零食。
他以前過得這麼苦的？
桑榆都開始懷疑這不是林承浩小時候的照片了。
她把相框放回去。
醉酒的林承浩很不一樣，桑榆給他餵藥的時候，他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的臉。
「你想說什麼？」
他嘴唇的張合幅度很小，水杯里的水順著唇角流下，經過下頜線，落在敞開的鎖骨上。
白襯衫都濕了。
桑榆抽來紙巾給他擦。
還沒碰到他唇角，兩隻青蔥細長的手指捏住了她的臉。
桑榆愣住。
林承浩不僅捏了，還揪起一小塊肉，往旁邊扯了扯。
「……」
桑榆一動也不敢動，生怕他也捏到別的地方去。
好在只有那麼一下，林承浩就鬆開了她的臉，仿佛剛才的一切不是他做的。
他喝醉了吧？
所以才做出這些莫名其妙的動作來。
應該是喝醉了。
桑榆忽而覺得臉頰很燙，像燒起來了一樣，並且還有向頭皮蔓延的趨勢。
她支著沙發起身，「既然這裡不需要我了......」
話還沒說完，有人從後方捉住了她的手腕，拉了一下，桑榆整個人沒站穩，摔在沙發上。
準確來說，不是沙發。
是他懷裡......
桑榆雙手撐在他身上，能感受到硬邦邦的肌肉質感。
手心也要燒起來了。
夜色旖旎，馥郁的香氣充盈在鼻腔，像迷藥，能讓人輕鬆卸下防備，漆黑的環境裡，響起林承浩清冷的聲音。
「我小時候很窮。」
家庭醫生來了去，去了來，換了好幾批，都說救治的希望不大了，建議儘快安排後事。
誰曾想，又過了兩個月，床上那奄奄一息的病態，竟然在一個大晴天后有了好轉。
席素珍能坐了。
漸漸的，也能走了。
後背上的褥瘡也長好了。
整個老宅上下的人都說，老夫人這是奇蹟般生還，老天爺還不想收走她的命。
可對席素珍來說，活著比死了還痛苦。
整個老宅根本就沒人陪她說話，暮氣沉沉，自己的兒子又和蘇瑾是一派的，整個腦子都長在蘇瑾身上，和自己的孫子一樣，天天就圍著那個林語曦轉。
晚年生活可謂淒涼。
好巧不巧，剛才偷聽到的一番言論，讓席素珍重新燃起了生活的希望！
她要活著。
她要為詩詩報仇！
憑什麼林語曦就能和傅庭川長長久久，而她的親親孫女，只能長眠於黑暗的地下！
也不知道林語曦懷的究竟是個男胎還是女胎，如果是女胎，她絕不會允許傅家的曾孫女從林語曦的肚子裡出來。
前些年，陪伴著席素珍的那個老管家被熬死了，她只能伸手招來一個不那麼信任的傭人，吩咐對方把輪椅取來。
「老夫人，您要出門，還是跟傅先生說一聲為好。」
席素珍斜眼睨過去，「你要是敢說出去，看我怎麼治你。」
傭人心頭一跳，俯身退了幾步，不敢再說話。
......
桑榆陪林承浩跑了幾周。
她對一個老闆有多忙，是有概念的，但林承浩的忙，還是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
學校里的功課，他在周內就完成了，周末的兩天時間，他會全部用來發展事業。
白天監督員工的工作，晚上出去見投資人，加班應酬，有時候喝到深夜才回公司。
比如今天晚上。
桑榆一米六二的身高，要支撐一米八五的大高個，不是件容易的事。
好在即便在醉酒狀態下，林承浩還是沒有失去意識。
他把鑰匙塞進她手心。
桑榆暑假都在甜品店兼職，沒有考駕照，所以直接拿出手機，在網上找了個代駕。
代駕看到法拉利，差點就改口說自己接不了了。
不過看到高額小費，他還是把這句話咽進肚子裡。
「這位女士，是送這位先生回家嗎？」
桑榆點頭，「回公司。」
為了方便加班，林承浩在自己的辦公室內設立了休息區，這輛車上只能坐兩個人，所以桑榆打算坐公交回學校。
「好嘞。」
代駕轉頭上車，許久也沒有看到另一側的車門打開。
林承浩在室外，抓著桑榆的胳膊，全身上下瀰漫著淡淡的酒氣。
「把車留這兒。」
桑榆打了個問號，「那你怎麼回去？」
林承浩眼神迷離，「你怎麼回去，我就怎麼回去。」
桑榆：「......」
他今天有些醉過頭了。
還很任性。
京大和環球大廈，根本就是兩個不同的方向。
桑榆耐著性子，想把他哄到車上，「你先回去，吃點解酒藥，不然明早起來會頭痛。」
林承浩不說話。
從他死掐著桑榆不放的情況來看，他沒聽進去。
桑榆仰天長嘆，林承浩喝醉了居然這麼難搞。
她轉頭對代駕說：「抱歉，這單我會取消，另外補償您一些跑腿費。」
代駕自然沒意見。
於是，桑榆像跟小拐杖一樣支著林承浩，從車的位置到公交站，又從公交站到公司。
把他放到沙發上以後，桑榆終於長吁一口氣。
大功告成。
從林承浩周末經常應酬的情況來看，公司里應該備有解酒藥。
桑榆拉開抽屜，果然，從裡面找到了一盒解酒護肝片。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做舊的相框，背面朝下放置著。
好奇心害死貓。
桑榆關上抽屜。
林承浩在遠處的沙發上，半躺著，視線直直落在她臉上，但沒有聚焦，大概是醉懵了。
等了幾秒，她還是沒忍住，重新把抽屜拉開，小心翼翼地取出裡面的相框。
林承浩不是個愛攝像的人，尤其不喜歡被人拍，能將一個相框藏得這麼好，裡面的照片一定很重要。
桑榆偷偷翻過面。
是一個小男孩。
約莫五六歲左右。
拍攝地點在一個破舊的樓梯間，說是破舊，其實和危樓差不多，牆上全是腳印，扶手是掉漆的，欄杆已經生鏽了，中間缺了好幾根，小孩子若是走路不小心，甚至可能從中間摔下去墜樓。
桑榆能看出是林承浩。
只是那時候的他......莫名長得有點像林阿姨。
林阿姨姓林。
林承浩的媽媽也姓林。
有這麼巧的事？
而且林承浩怎麼會跟這麼破舊的小區樓道扯上關係？
桑榆想像中的林承浩，應該出生在金碧輝煌的別墅里，客廳里一張沙發就價值幾十萬，被多個保姆簇擁著，身邊擺滿了玩具汽車和兒童零食。
他以前過得這麼苦的？
桑榆都開始懷疑這不是林承浩小時候的照片了。
她把相框放回去。
醉酒的林承浩很不一樣，桑榆給他餵藥的時候，他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的臉。
「你想說什麼？」
他嘴唇的張合幅度很小，水杯里的水順著唇角流下，經過下頜線，落在敞開的鎖骨上。
白襯衫都濕了。
桑榆抽來紙巾給他擦。
還沒碰到他唇角，兩隻青蔥細長的手指捏住了她的臉。
桑榆愣住。
林承浩不僅捏了，還揪起一小塊肉，往旁邊扯了扯。
「……」
桑榆一動也不敢動，生怕他也捏到別的地方去。
好在只有那麼一下，林承浩就鬆開了她的臉，仿佛剛才的一切不是他做的。
他喝醉了吧？
所以才做出這些莫名其妙的動作來。
應該是喝醉了。
桑榆忽而覺得臉頰很燙，像燒起來了一樣，並且還有向頭皮蔓延的趨勢。
她支著沙發起身，「既然這裡不需要我了......」
話還沒說完，有人從後方捉住了她的手腕，拉了一下，桑榆整個人沒站穩，摔在沙發上。
準確來說，不是沙發。
是他懷裡......
桑榆雙手撐在他身上，能感受到硬邦邦的肌肉質感。
手心也要燒起來了。
夜色旖旎，馥郁的香氣充盈在鼻腔，像迷藥，能讓人輕鬆卸下防備，漆黑的環境裡，響起林承浩清冷的聲音。
「我小時候很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