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寧許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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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許只覺眼前光影一陣模糊,再回過神時,已身處雕樑畫棟、氣派威嚴的乾清宮。

  洛芸凝一襲玄色鳳袍,端坐在龍椅旁的紫檀案幾後,案上燭光搖曳,將她眉眼間的清冷與威儀襯得愈發深刻。

  寧許被那股無形氣機制住,動彈不得,只能苦笑著開口:「陛下,這般『請人』的方式,著實有些……特別。」

  洛芸凝抬眸,鳳眸里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情緒,旋即恢復疏離:「在外面胡鬧,擾了京城靈脈秩序,還想如何自在?」

  話雖嚴厲,可寧許卻聽出,這是在護著他——若真按大楚律例,他一個四階修士攪亂城外爭鬥,少說也得受些懲戒。

  「陛下明鑑,臣也是被魔道妖人逼迫,不得已才……」

  寧許忙不迭解釋,眼角餘光卻瞥見殿角陰影里,似乎藏著幾道隱晦的氣息,想來是乾清宮的暗衛。

  洛芸凝抬手示意他噤聲,指尖輕輕敲擊案幾,「毒琳兒是魔道『血蛛殿』的瘋婆子,你招惹她作甚?還有,你怎會知曉『楚茗冉』這個名字?」

  這連珠炮似的追問,讓寧許心頭一凜——陛下對魔道魁首的名字如此敏感,其中定有隱情。

  他不敢隱瞞,將在世界歷練時,意外聽聞楚茗冉是魔道魁首,以及後續與毒琳兒衝突的經過,揀能說的都說了。

  當然,關於自己穿越的隱秘,只能含糊帶過,只說在異空間偶得機緣。

  洛芸凝聽完,沉默許久,殿內燭光將她的影子拉得老長。

  過了好半晌,她才緩緩道:「楚茗冉……確實與魔道淵源頗深,但你記住,莫要在外隨意提及這個名字,否則……不止是你,連本宮也護不住你。」

  這話里的深意,讓寧許後背發涼,暗自揣測這楚茗冉與大楚皇室,怕不是有一段糾纏不清的過往。

  正說著,殿外忽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名小太監跪地稟報:「陛下,京畿衛來報,城外爭鬥之地,發現疑似魔道鬼王的虛影殘留!」

  洛芸凝鳳眸驟冷,揮手讓小太監退下,轉而看向寧許:「你且在此候著,本宮去去就回。」說罷,身影化作一道青芒,消失在殿外。

  寧許鬆了口氣,卻不敢真的放鬆,乾清宮內的龍氣與禁制,如芒在背。

  他悄悄運轉真元,試圖探查周圍,可剛一動念,就被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彈回,只能苦笑著放棄。

  而在城外那片狼藉之地,鹿悠悠悠悠轉醒。她本是跟著寧許出來湊熱鬧,想著萬一這小子遇險,自己也好搭救,沒成想被毒琳兒的餘波震暈。

  此刻起身,看著滿地黑水與戰鬥痕跡,玉容滿是驚惶:「這……這是出了多大的事?寧許那混小子呢!」

  她掏出傳訊玉符,剛要聯繫寧許,卻見虛空一陣扭曲,一道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緩緩踏出。

  這身影散發的氣息,讓鹿悠悠寒毛直豎——八階巔峰!

  而且,氣息與毒琳兒同源,顯然是魔道人物。

  「你是……鬼王?」鹿悠悠強裝鎮定,握緊了腰間的玉笛。

  黑袍人發出一陣陰惻惻的笑,「小丫頭倒有些眼力。那寧許,竟能引動魁首的名號,有趣,有趣……待本王查清楚,定要好好玩玩。」

  說罷,身影再次沒入虛空,只留下鹿悠悠呆立原地,滿心憂慮:「寧許,你可別真闖出天大的禍事啊……」

  乾清宮內,寧許正百無聊賴地數著殿內的宮燈,忽聽得熟悉的氣息歸來。洛芸凝臉色陰沉,身上還帶著城外殘留的肅殺之氣,「那鬼王虛影,確實與魔道『萬鬼窟』有關,他們在探查你提及的『楚茗冉』線索。」

  寧許心頭一緊,忙問:「陛下,這萬鬼窟與楚茗冉,到底啥關係?」

  洛芸凝瞥他一眼,似在權衡是否告知,良久才道:「二十年前,楚茗冉本是大楚皇室旁支,天賦絕倫,卻因修煉邪功被逐。後來,她入魔道,一統『血蛛殿』『萬鬼窟』等勢力,成為魔道魁首。這些年,她雖未公然進犯大楚,可暗地裡的小動作,從未停過。」

  寧許聽得咋舌,沒想到這楚茗冉還有這般身世。

  正想再問,殿外又有稟報,說是鹿悠悠求見。洛芸凝示意傳入,鹿悠悠風風火火闖進來,看到寧許安然無恙,又氣又急:「好你個寧許!出這麼大事,也不知道傳訊!害本姑娘在城外擔驚受怕!」

  寧許苦笑著剛要解釋,卻見洛芸凝鳳眸掃來,忙端正姿態:「鹿姑娘,這不剛脫險,正想找你呢。」


  鹿悠悠這才注意到洛芸凝,忙收斂性子行禮:「見過陛下。」洛芸凝微微頷首,「你既與寧許一道,也聽聽此事。魔道異動,關乎京城安危,你們若再敢私自涉險……」

  話未說完,鹿悠悠忙不迭應下:「陛下放心,臣等不敢!」

  那乖巧模樣,與方才的潑辣判若兩人,看得寧許暗笑。

  接下來幾日,寧許被洛芸凝「拘」在乾清宮,美其名曰「協助調查魔道異動」,實則是變相保護。

  寧許倒也樂得自在,借著乾清宮的藏書,瘋狂惡補大楚修行界的隱秘,尤其是關於魔道魁首楚茗冉、萬鬼窟鬼王的情報。

  洛芸凝處理完政務,偶爾也會與寧許探討修行上的問題。

  寧許驚喜地發現,陛下看似走的是正統皇道修行,可對魔道功法的了解,竟也十分深刻,好幾次點撥,都讓他的破雲刀意有了新的感悟。

  「陛下,您這對魔道的研究,怕不是……也練過?」

  寧許忍不住打趣。洛芸凝瞪他一眼,「本宮是為了知己知彼,你莫要胡言。」可那耳尖的微紅,卻沒能逃過寧許的眼睛。

  這日,乾清宮外來了不速之客——大楚丞相之子。

  此人是京城出了名的浪蕩公子,卻因家族勢力,在修行界也能橫著走。

  他聽聞陛下近日與寧許走得近,妒火中燒,帶著一摞「罪證」來參寧許:「陛下,這寧許來歷不明,又與魔道妖人牽扯不清,臣懇請陛下……」

  話未說完,就被洛芸凝冰冷的目光打斷:「蘇丞相教出的好兒子,管天管地,還管到本宮頭上來了?寧許之事,本宮自有論斷,你退下吧。」

  蘇明軒臉色青白交錯,卻不敢再言,灰溜溜退去。

  寧許看著這一幕,對洛芸凝的感激又深了幾分。

  待蘇明軒走後,洛芸凝揉了揉眉心:「這蘇明軒,是蘇丞相用來監視本宮的棋子,你離他遠些。」

  寧許點頭,卻笑道:「陛下護著臣,臣心裡明白,只是……陛下就不怕臣真與魔道勾結?」

  洛芸凝鳳眸直視他:「本宮信你。」這三個字,說得斬釘截鐵,讓寧許心頭猛地一暖,在這冰冷的皇宮裡,竟生出幾分別樣的滋味。

  可平靜並未持續太久。

  這晚,寧許正在偏殿打坐,忽感乾清宮內靈氣紊亂,一道熟悉的陰邪氣息逼近——是萬鬼窟的鬼王!他猛地睜眼,破雲刀出鞘,沖向主殿。

  主殿內,洛芸凝正與鬼王對峙。鬼王黑袍翻湧,「洛芸凝,把那知曉楚茗冉名號的小子交出來,本王可以饒你不死!」洛芸凝冷笑:「就憑你?也敢闖乾清宮?」皇道璽懸浮頭頂,金龍吞吐,與鬼王的鬼氣絞殺在一起。

  寧許趕到,破雲刀斬出刀意,與洛芸凝合力對抗鬼王。鬼王怒極,「敬酒不吃吃罰酒!」召喚出萬千鬼兵,向兩人撲來。

  洛芸凝運轉皇道訣,護住寧許,寧許則以破雲刀大開大合,絞碎鬼兵。

  激戰中,鬼王突然祭出一道黑色捲軸,捲軸上浮現楚茗冉的虛影,虛影散發的氣息,竟讓洛芸凝的皇道璽都為之一滯。

  「楚茗冉!你竟敢……」洛芸凝又驚又怒,鬼王卻陰笑:「本王與魁首合作,你能奈我何!」

  寧許見勢不妙,運轉全部真元,破雲刀意融入從洛芸凝處學來的皇道韻味,斬向黑色捲軸。

  刀光與虛影相撞,捲軸炸開,鬼王也被震得吐血。「今日算你們運氣好,本王改日再……」話未說完,就被洛芸凝一道皇道劍氣斬傷,狼狽逃竄。

  經此一役,洛芸凝元氣大傷,卻強撐著安撫寧許:「無妨,本宮調息幾日便好。只是這楚茗冉……竟真與萬鬼窟勾結,事情愈發棘手了。」

  寧許看著她蒼白的臉,心疼道:「陛下,您歇歇吧,剩下的,臣想辦法。」洛芸凝望著他,輕輕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接下來,寧許一邊照料洛芸凝,一邊與鹿悠悠商議對策。

  鹿悠悠動用家族勢力,收集萬鬼窟與楚茗冉的情報,發現他們似在謀劃一場針對大楚皇室的「血祭大典」,而祭祀的關鍵,竟與寧許世界聽聞的「界域密卷」有關……

  寧許在洛芸凝的乾清宮日夜守著,看著她氣色漸好,懸著的心才慢慢放下。

  可關於魔道血祭大典的情報,卻讓他愈發不安——據鹿悠悠探查,這血祭大典選在大楚皇室祖地,妄圖以皇室龍氣為引,開啟界域密卷,連通魔道與大楚的界域通道,讓楚茗冉率魔道大軍入侵。


  「必須阻止他們!」寧許握著破雲刀,眼中滿是決然。

  洛芸凝雖還虛弱,卻也正色道:「祖地乃大楚根基,絕不能讓魔道染指。本宮會請動皇室供奉,你……準備好,隨本宮走這一趟。」

  寧許點頭,深知此戰關乎大楚存亡,也關乎自己在諸天曆練的後續走向——界域密卷,說不定與他穿越的隱秘息息相關。

  三日後,大楚皇室供奉「玄風長老」率精銳趕到,這玄風長老是九階巔峰修士,氣息如淵,讓寧許暗暗咋舌。

  一行人行至祖地,只見祖地內的護界法陣已被魔氣侵蝕,無數符文黯淡無光。

  洛芸凝祭出皇道璽,注入真元,勉強維持法陣運轉,可額頭的汗珠卻昭示著她的吃力。

  「陛下,您退下吧,這裡有我。」寧許不忍,洛芸凝卻搖頭:「祖地法陣,唯有皇室血脈能催動,你護好自己。」

  正說著,地面突然裂開,萬鬼窟的鬼兵如潮水般湧出,為首的正是那日逃竄的鬼王,以及幾名魔道八階修士。

  「洛芸凝,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鬼王陰笑,指揮鬼兵衝擊法陣。

  玄風長老冷哼一聲,祭出本命法寶「玄風幡」,幡影掃過,鬼兵成片倒下。寧許與洛芸凝配合,破雲刀與皇道璽交織出刀光與金光,絞殺靠近的魔道修士。

  激戰正酣,天空突然烏雲密布,一道血色傳送門緩緩張開,楚茗冉的身影從中踏出。

  她身著一襲猩紅長裙,眉眼間儘是妖冶與狠辣,「洛芸凝,多年不見,你還是這麼狼狽。」

  洛芸凝咬牙:「楚茗冉,你叛出皇室,勾結魔道,今日還想顛覆祖地,就不怕遭天譴?」

  楚茗冉大笑:「天譴?本魁首就是天!」說著,抬手一道血光射向法陣。

  洛芸凝拼死抵擋,卻被震得吐血,寧許忙擋在她身前,破雲刀硬接血光。

  血光中蘊含的魔道法則,讓寧許識海劇痛,可他咬碎牙關,運轉從鬼滅世界學來的日之呼吸,刀意中融入熾熱與淨化,竟將血光絞碎。

  「有趣的小崽子。」楚茗冉目光掃向寧許,「就是你知曉本魁首名號?」寧許直視她:「是又如何?你背叛大楚,禍亂修行界,今日定要將你繩之以法!」

  楚茗冉笑得更歡:「憑你?」抬手間,血蛛殿的毒霧與萬鬼窟的鬼氣融合,形成一道滅世毒龍,沖向寧許。

  洛芸凝急得眼淚都要出來,運轉全部真元,皇道璽金龍與毒龍相撞,卻被震得璽印暗淡。

  就在毒龍要吞噬寧許時,鹿悠悠突然趕到,祭出家族秘寶「青鸞玉笛」,笛聲響起,毒龍竟被生生絞碎。

  「鹿家的小丫頭,倒有些手段。」楚茗冉皺眉,卻並未放在心上,轉而調動界域密卷的力量,要強行開啟祖地界域通道。

  祖地深處,一道古樸捲軸緩緩浮現,正是界域密卷!

  寧許眼神一亮,想起在鬼滅世界與楚茗冉相關的線索,忙運轉破界刀意,沖向密卷。楚茗冉豈會讓他得手,血光化作鎖鏈,纏住寧許。

  洛芸凝與鹿悠悠合力攻擊楚茗冉,為寧許爭取時間。

  寧許咬緊牙關,破界刀意與界域密卷產生共鳴,密卷上浮現出諸天世界的畫面,其中竟有世界的景象!就在他要觸摸到密卷真相時,楚茗冉怒極,調動全部魔力,將寧許震飛。

  密卷光芒大盛,界域通道轟然開啟,楚茗冉狂笑:「大楚,今日便是你的末日!」

  可她沒料到,界域通道開啟的瞬間,寧許識海深處的諸突然暴動,一道神秘力量將他捲入通道。

  「寧許!」

  洛芸凝與鹿悠悠的呼喊聲,漸漸消失在通道另一端。

  寧許在通道中翻滾,只覺無數界域能量沖刷身體,識海不斷接收著陌生信息——這界域密卷,竟連通著他經歷過的以及更多未知世界!待他勉強穩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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